大伯母在商场骂了我6句破鞋,我没发火,转头问大伯父大嫂

发布时间:2026-04-10 00:17  浏览量:1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大伯母在商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连骂了我六句“破鞋”,可我一句都没回,只是转过头问了大伯一句:大伯,你有没有想过,给你养了十年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

那天商场里人不少,正赶上周末,中庭摆着新季珠宝的展台,四周灯亮得晃眼。赵思嘉本来只是陪母亲过来,想着给父亲挑一件衬衣。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就是商场五楼男装区有一款换季折扣,版型不错,赵母摸了好几次面料,最后才咬咬牙说,买吧,你爸五十岁了,再怎么样,也得有件像样的生日礼物。

结果礼物还没买成,先撞上了不该撞上的人。

王秀兰先看见她们的。

她挽着包站在扶梯口,身上穿着新买的套装,头发烫得一丝不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比你过得好”的劲儿。她身边站着赵建国,手里提着购物袋,表情讪讪的。再旁边,是赵雅莉,挽着高铭的胳膊,一副逛街逛到心情正好的样子。

高铭。

赵思嘉看见这张脸的时候,心口还是紧了一下,但也就是一下。

一个月前,就是这个男人,坐在咖啡馆里跟她说,他们不合适了。说得还挺体面,什么你很好,只是现实太复杂,什么爱情不能当饭吃,最后绕来绕去,其实也就是一句话——你家不行了,我不想陪你吃苦。

她当时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只问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高铭沉默了几秒,说,思嘉,人往高处走。

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原来他说的高处,就是赵雅莉。

“哟,这不是思嘉吗?”王秀兰扯着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眼神先在赵思嘉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赵母手里的打折袋子上,立马笑出了声,“你们家都这样了,还来逛这种地方啊?”

赵母脸一下就僵了,赶紧拉了拉女儿的胳膊,低声说:“别理她,咱们走。”

可有些人,你越让,她越来劲。

“走什么走,我又没说错。”王秀兰往前走了两步,抱着胳膊,嘴角带着刻薄的弧度,“破鞋!你还有脸出来晃?被高铭甩了,不在家躲着哭,跑商场装什么体面?”

第一句落下的时候,赵母肩膀已经绷紧了。

“你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学人逛奢侈品店,装给谁看呢?”

第二句。

赵思嘉站着没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也是,你这种破鞋,男人玩腻了,不甩你甩谁?”

第三句。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看过来了,走得慢的、站着等人的、柜姐,还有几个拿着奶茶的小姑娘,都不自觉停住了。

“我们家高铭现在跟雅莉在一块,那才叫般配,懂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四句。

赵雅莉倚在高铭身边,抬着下巴,像是怕别人不知道她赢了。

“穷鬼破鞋。”

第五句。

“不要脸的破鞋。”

第六句。

最后那句骂出来的时候,赵母气得眼前一黑,往后晃了一下。赵思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掌心触到母亲手背时,她才发现赵母的手凉得厉害,指尖一直在抖。

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声音不高:“妈,没事。”

然后她抬起头,越过还在得意的王秀兰,直接看向了赵建国。

赵建国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神情尴尬,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干巴巴来了一句:“思嘉,你大伯母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也是长辈,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来,赵思嘉差点真笑了。

难听了点?

当众骂她六句破鞋,骂她母亲穷酸,踩着她家的败落给自己女儿抬身价,到他嘴里,就只是难听了点。

她盯着赵建国,忽然开口:“大伯,你想过给你养了十年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

声音不大,可商场中庭像是被人一下按了静音。

刚才还嘈嘈切切的议论声,没了。

连扶梯运转的声音都像远了。

王秀兰脸上的得意,几乎是瞬间就垮了下去。那种变化特别明显,像一个人正站在太阳底下,突然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连嘴角都来不及收,整张脸先白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尖声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赵思嘉没看她,只看着赵建国。

赵建国先是愣住,接着皱紧眉头,语气沉了下来:“思嘉,这种话能乱说吗?”

“能不能乱说,你心里其实有数。”赵思嘉淡淡道。

“你放屁!”王秀兰彻底急了,冲上来就想抓她,“你这个小贱人,你自己被男人甩了,就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你想毁了我们家!”

赵母一看她扑过来,赶紧挡在女儿前头:“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今天非得撕了她那张嘴!”

王秀兰这人,平时最会装面子,能把她逼到这样,说明是真慌了。

赵思嘉把母亲往身后拉了拉,眼神平静得有点吓人:“大伯母,你刚才骂我六句破鞋,骂得挺顺嘴。怎么,现在提到你儿子,你倒急了?”

赵雅莉回过神来,脸色难看得很:“赵思嘉,你疯了吧?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发癫。”

高铭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皱着眉开口:“思嘉,闹成这样有意思吗?”

赵思嘉终于把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说话时那股自以为是的味儿这么重。

“有意思啊。”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至少比你换女朋友换到堂妹头上有意思。”

高铭被噎得一顿,脸上有点挂不住。

赵雅莉立刻炸了:“你说谁呢!”

“谁急我说谁。”

眼看场面越来越收不住,赵建国沉着脸喝了一声:“够了!赵思嘉,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问得还真挺有意思。

好像今天闹起来的人是她,好像先骂人的不是王秀兰,好像受辱的是他们,不是她和她妈。

赵思嘉心里那点最后的耐心,彻底没了。

她看着这个从小在她印象里总还算稳重的大伯,忽然觉得很没劲。

“大伯,我今天本来什么都不想干。”她语气很淡,“我只是陪我妈来给我爸买件生日衬衣。是你老婆非要拦着骂,是你女儿非要站在这儿摆谱,是你未来女婿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你们一家人羞辱我和我妈的时候,没人问我想干什么。现在我说了一句实话,你倒来问我想干什么了。”

赵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大家虽然没大声说话,可那种探究的目光,已经够让人难堪了。

王秀兰最怕这个,她向来好面子,恨不得永远活在别人的羡慕里。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被掀了底,她急得眼珠都红了,扯着赵建国袖子喊:“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故意的!她嫉妒雅莉跟高铭在一起,嫉妒我们家过得比她好,她才编这种脏话来泼我!”

“是吗?”赵思嘉问。

她这人平时话不算多,一旦语气冷下来,反倒比骂人更有压迫感。

“那你解释一下,十年前,你为什么会去邻市的仁爱医院?”

这话一落下,王秀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身体晃了一下。

赵建国猛地看向她。

“仁爱医院”四个字像根钉子,直接扎进了他脑子里。

很多原本模模糊糊的东西,忽然就有了轮廓。

十年前,王秀兰确实消失过一阵。那时候她说跟婆婆吵架,回娘家住几天。可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人也瘦了,没过多久又说自己怀孕了。

那会儿他高兴坏了,根本没细想。后来也不是没听过闲话,村里有人说赵文博长得不像他,浓眉大眼的,倒有点像王秀兰年轻时那个旧相好。他听一回骂一回,谁说跟谁翻脸。时间久了,别人也就不在他面前提了。

可不提,不等于他心里一点痕迹都没留。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开了,再想装糊涂,就太难了。

“你说话啊!”赵建国猛地转头,盯住王秀兰,声音一下就重了。

王秀兰嘴唇抖着,还想硬撑:“我、我去医院怎么了?女人去医院不是很正常吗?”

“你去的是妇产科楼。”赵思嘉不紧不慢接了一句。

王秀兰呼吸一滞。

赵母也愣住了,偏头看向女儿,眼里满是震惊。她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赵建国的脸已经彻底沉下来了,眉心拧成一团,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思嘉,你把话说清楚。”

赵思嘉没立刻接。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旧相册,滑了两下,翻出一张拍得有点模糊的老照片。

“大伯,你自己看吧。”

赵建国几乎是抢过去的。

照片是翻拍的,边角有些卷曲发黄,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东西。画面里,年轻的王秀兰挺着肚子,靠在一个男人怀里,两个人站在医院大楼前头,笑得挺甜。那男人的脸,赵建国只看了一眼,脑子就嗡的一声。

像。

太像了。

不是像他,是像赵文博。

尤其是眉骨和眼睛那一块,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照片哪来的?”赵建国嗓子都哑了。

“三年前我去邻市孙表姑家,帮她整理旧箱子的时候翻出来的。”赵思嘉说,“她说,当年这是有人托她转交给王秀兰的,后来没送成,就一直压在相册里。我本来不想拿出来的。”

说到这,她停了下,抬眼看向王秀兰。

“是你非逼我拿出来的。”

王秀兰彻底站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第一反应还想抢手机,扑过去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假的!这是假的!赵建国你别信,她会P图,她故意害我!”

“害你?”赵思嘉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里,“一张十年前的老照片,我三年前才拍下来,我拿什么提前预判你今天会在商场骂我六句破鞋,然后早早做局害你?”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啧”了一声。

这话太扎实了,王秀兰根本圆不过去。

赵建国低头看着手机,又看看瘫在地上的妻子,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他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文博……真的不是我的?”

没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王秀兰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扑过去抱住赵建国的腿:“建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当年是我糊涂,我也是没办法!可我后来是真心跟你过日子的啊,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了我这么多年——”

“闭嘴。”赵建国声音很低。

不大,却冷得人心里发毛。

“十年。”他盯着王秀兰,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骗了我十年。”

“不是的,建国,你听我说——”

“我让你闭嘴!”

这一嗓子出来,王秀兰直接不敢动了。

赵雅莉站在旁边,人都是懵的。她刚才还像只孔雀似的抬着头,这会儿脸色跟纸一样,嘴唇不停发抖:“妈……她说的什么意思?文博不是爸的儿子?那、那……”

没人有空安慰她。

因为赵建国下一句更狠。

“去医院。”他说。

王秀兰一下睁大了眼:“什么?”

“我说,去医院。”赵建国盯着她,那眼神已经不是愤怒了,是一种彻底的失望和厌恶,“做亲子鉴定。”

这句话出来,等于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没了。

王秀兰整个人彻底垮了,坐在地上开始嚎。她边哭边求,什么都说,话说得颠三倒四,连自己都讲不明白了。赵建国却没再看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出去两步,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把手机塞回赵思嘉手里。

“照片,发我一份。”

“好。”赵思嘉说。

赵建国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走了。

王秀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去追,一边追一边哭:“建国!建国你听我解释!你别不要我啊!”

她那副样子,和刚才叉腰骂人时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赵雅莉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也哭着追了出去。

高铭没动。

他站在原地,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最后他只看着赵思嘉,低声来了一句:“你变了。”

赵思嘉本来扶着母亲,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没变。”她说,“还是一样,谁有用就往谁那边靠。”

高铭脸一僵。

她懒得再理他,扶着母亲往电梯那边走。走了几步,赵母像才终于缓过神,抓着她手腕低声问:“嘉嘉,这些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年前。”赵思嘉说。

“你怎么从来没跟妈说过?”

“说了有什么用。”她声音很轻,“那时候咱们家还没出事,说出来只会闹得更难看。再说,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份上。”

赵母沉默了一路。

买完衬衣回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父亲赵建业坐在客厅里看账本,桌上摊了一堆发票和欠条,灯光打下来,人看着比以前瘦了不少。家里生意出问题以后,他像是一夜之间弯了腰,说话都少了。

赵母把商场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赵建业听完,半天没吭声,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这事闹大了。”

“本来就是他们欺人太甚。”赵母说着说着又红了眼,“你是没看见她怎么骂嘉嘉的,那叫人话吗?”

赵建业抹了把脸,看向女儿:“你后悔吗?”

“不后悔。”赵思嘉说。

她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

“我本来没想把他们逼到这一步,是王秀兰自己不肯给人留活路。她既然那么喜欢当众羞辱别人,那就该知道,有些脸一旦丢了,就捡不回来了。”

赵建业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从前安安静静的女儿,已经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忍的小姑娘了。

第二天一早,赵家的群就炸了。

消息传得飞快。亲子鉴定加急出来,结果毫无悬念,赵文博和赵建国不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群里一开始还在问真假,后来渐渐没人说话了。

毕竟王秀兰这些年在亲戚面前一向趾高气扬,谁家落魄了她都要阴阳两句,现在她自己闹出这种丑事,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未必不痛快。

到了下午,赵建国直接发了第二条消息:已委托律师,起诉离婚。

这一下,真是连最后一丝情面都不打算留了。

没过多久,王秀兰的电话就打到赵母这来了。

一接通就是哭。

“弟妹,你帮帮我吧,求你了,咱们是一家人啊!你让思嘉跟建国说说,就说那照片是误会,是她看错了也行啊!我不能离婚,我离了婚就什么都没了啊!”

赵母心软,听她哭成那样,脸上多少有些不忍。

可她还没开口,赵思嘉就把手机拿过去了。

“大伯母。”她叫了一声。

王秀兰那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厉害了:“思嘉,思嘉,大伯母错了,大伯母那天是气昏头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帮帮我,帮我去说句话,行不行?”

“你骂我第一句的时候,我就可以不跟你一般见识。”赵思嘉平静地说,“你骂到第六句的时候,就晚了。”

“我给你道歉!我给你下跪都行!”

“你不是给我道歉。”赵思嘉说,“你是怕自己没好日子过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秀兰开始骂,从哭求到咒骂几乎是瞬间切换,难听得很,什么白眼狼,什么小毒妇,什么你早晚遭报应。

赵思嘉听了两句,直接挂断,拉黑。

她一点都不意外。

像王秀兰这种人,骨子里就没觉得自己有错。她只会觉得自己倒霉,觉得别人不肯放她一马,却不会回头想,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半个月后,法院开庭。

因为婚内出轨、生育非婚生子这些事证据很硬,王秀兰在财产分割上吃了大亏。名下大部分财产都回到了赵建国手里,别墅、车、存款,她能带走的少得可怜。

她不甘心,庭上哭,庭下闹,还去赵家老宅门口跪过,结果老爷子根本没见她。

赵建国这次是铁了心,半点回头路没留。

而赵雅莉,也终于尝到了现实的滋味。

她以前仗着家里条件不错,又有高铭捧着,走到哪都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结果赵家一出事,高铭跑得比谁都快。分手的时候还挺会说,说什么两个人性格不合,以后的人生规划也不同。

说白了,就是她没价值了。

这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赵思嘉正在公司帮父亲整理一份客户资料。听完她只“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倒是赵母长长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惜这世上很多事,都没有早知。

赵建业的小公司在破产边缘吊着,欠款一笔压一笔,员工走了大半,供应商天天催。赵思嘉大学学的是市场和财务,原本想着毕业后慢慢来,没想到家里一出事,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她开始白天跑客户,晚上算账,周末陪着父亲去见债主。

有些人见他们家败了,话说得特别难听。有人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赵总,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还有人当着她面意味深长地笑,说小赵啊,你这么漂亮,办法总比别人多一点吧。

赵建业听得脸都青了。

赵思嘉却能笑着把话接回去,不卑不亢,既不翻脸,也不服软。那股子沉得住气的劲儿,连她爸都开始重新认识她。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

赵家老太爷赵世昌叫人来请他们过去。

赵世昌是整个赵家最有分量的人,年轻时白手起家,打下不小的家业,后来年纪大了才慢慢退到幕后。家里这些小辈,平时见他都发怵。赵建业更是一路上都紧张,生怕老爷子是要为了商场那件事怪罪女儿。

可进了院子,情况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赵世昌正在院里修一盆罗汉松,见他们来了,头都没抬,只说:“坐吧。”

等人坐下了,他把剪刀递给旁边的阿姨,擦了擦手,先看了赵建业一眼。

“你做生意,还是差点火候。”老爷子说话一点弯都不绕,“心软,脸薄,别人捅你一刀,你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哪儿做得不周到。赔成这样,不冤。”

赵建业脸上一热,只能点头:“是我没用。”

“你是没用。”老爷子毫不客气,“但你生了个有用的女儿。”

赵建业愣住了。

赵思嘉也抬起眼。

赵世昌看着她,目光很深,带着老一辈看人的那种审视劲儿:“商场的事我都知道了。别人说你狠,说你不留情面。可我倒觉得,你做得没错。人家把你和你妈的脸摁在地上踩,你要是还忍,那不叫懂事,那叫没骨头。”

这话说出来,赵思嘉心里微微一动。

很奇怪,明明她已经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了,可还是因为这一句“没错”,胸口轻了一点。

老爷子继续道:“建国被个女人耍了十年,蠢是蠢了点,但赵家的门风不能再让她败下去。你把这层脓包挑破,省得以后烂得更难看。做得利索。”

说完,他朝秘书伸了下手。

秘书立刻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赵世昌把东西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这里面是一张支票,还有一份投资协议。你们回去看看。”

赵建业下意识打开,看到数额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

五千万。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爸,这太多了,我……”

“不是给你的。”赵世昌打断他,“是给思嘉的。”

赵建业愣住。

“你那公司要死不活,缺口就三百多万,剩下的拿去重组,重新做。至于怎么做,让思嘉来。你退到后面去,别再瞎指挥了。”

赵建业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老爷子这不是商量,是决定。

赵世昌看向赵思嘉,眼神里终于有了点不易察觉的赞许:“丫头,有没有胆子接?”

赵思嘉看着那份协议,没马上碰。

她问:“太爷爷,您为什么选我?”

老爷子笑了下:“因为你身上有股劲儿。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狠,是该忍的时候能忍,该出手的时候一下掐住七寸。做生意,光会算不行,还得会看人、会下刀。你有这个东西。”

院子里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了两声。

赵思嘉抬起头,迎上老爷子的目光,声音很稳:“我接。”

这两个字一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推开了。

从那天起,她正式进了公司。

一开始不少人不服。毕竟她年轻,还是个女孩子,空降进来就管事,有些老员工嘴上不说,心里难免犯嘀咕。

可赵思嘉没跟谁争嘴。

她做事很直接。先把账理清,砍掉几个一直赔钱又死撑面子的项目,再去跑那些之前快谈崩的客户。别人喝一杯,她能陪两杯,别人玩太极,她就把条件摊开一项一项对。硬的来不了,她就来软的,软的没用,她再换角度。总之不空耗。

三个月下来,公司居然真稳住了。

半年后,不但欠款还得差不多,还接连拿下两个大单。

赵建业有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女儿穿着利落的西装、踩着高跟鞋在会议室进进出出,都会有种不真实感。那个小时候一受委屈就躲在房间里哭的小姑娘,像是一夜之间长成了能撑起整片天的人。

这期间,高铭联系过她两次。

一次发信息,说最近怎么样,想见一面。

一次打电话,说有个项目也许能合作,顺便叙叙旧。

赵思嘉看完就删了,电话也没接。

她没有拉黑他,不是舍不得,是单纯懒得多动一步。对一个已经翻篇的人,最好的态度不是恨,是无所谓。

真正再见,是在一场行业酒会上。

那晚她穿了件白色西装裙,头发盘得很干净,站在人群里并不张扬,可就是很打眼。因为那种气场不一样了,不是靠衣服首饰堆出来的,是人站在那儿,自然而然就有分量。

高铭看见她的时候,眼神明显变了。

那种后知后觉的震惊,还有算计落空后的不甘,藏都藏不住。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有点勉强:“思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客气得像对陌生人。

“你现在……真不一样了。”他说。

“人总会变。”

这话堵得他一时接不上。

顿了顿,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压低声音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那时候太现实了,做了错的选择。其实后来我一直很后悔。”

赵思嘉安静地听着,没打断。

他见她没走,以为有戏,赶紧往下说:“我跟雅莉早就断了。说真的,经历这些之后我才发现,我真正放不下的人还是你。要不我们找个时间——”

“不用了。”她说。

高铭一愣:“什么?”

“我说,不用了。”赵思嘉看着他,语气平平,“你不是后悔,你只是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这句话太直,直得高铭脸色都变了。

他勉强笑了笑:“你非得这么说话吗?”

“那该怎么说?”赵思嘉反问,“说我谢谢你当初及时抽身,让我认清了你?还是说我很感动,你在我过得不好时离开,在我过得好了又想回来?”

高铭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恰好这时有位合作方过来跟她打招呼,赵思嘉顺势转身,和对方谈起项目,全程再没看高铭一眼。

那一刻高铭大概是真的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错过的是一段感情,后来才发现,自己错过的是一个人彻底向上走的整条路。

另一边,王秀兰母女的日子已经彻底不像样。

她们搬出了原来的房子,租了个旧小区的小两居。赵雅莉以前花钱大手大脚,衣服鞋子一季一换,现在连房租都要算着来。她出去找过几次工作,可她从前靠着家里混日子,真让她踏实干活,她又吃不了那个苦,最后高不成低不就。

母女俩三天两头吵架。

王秀兰骂她没本事,赵雅莉骂她毁了这个家。最狠的一次,赵雅莉指着她妈说:“要不是你偷人生孩子,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话像刀一样扎进王秀兰心里。

可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赵雅莉说的,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聪明,能左右逢源,能瞒一辈子。哪知道人这一辈子,欠下的账,不是你不提就能不还的。

一年后,赵氏建业已经彻底站稳脚跟。

赵思嘉的名字,也慢慢在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她手腕强,有人说她出手狠,有人说她看着年轻,其实比那些老总还难缠。各种说法都有,可没人敢再轻看她。

就在这时候,赵世昌又把她叫去了。

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气色比第一次见时差了一些,可眼神还是亮的。

他没绕弯子,开口就说:“建业那摊子,你已经理顺了。接下来我有件更大的事,要你去做。”

赵思嘉坐在对面,认真听着。

“主集团那边,最近不太平。”赵世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几个老股东心思活了,外头的资本也在盯着,想趁我年纪大把赵家架空。你大伯经了那事以后,整个人废了,守成都守不住。建业没这个魄力。底下那几个孙子孙女,不提也罢。”

他说到这,放下茶杯,看向赵思嘉。

“我想让你过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外头有风吹过廊下竹帘,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从一个几乎要破产的小公司,到真正的赵氏主集团,这中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层级,是完全不同的战场。那边的人更老练,局更深,心眼也更多。赵思嘉心里很清楚,去了那儿,商场里那点家长里短、嘴上逞凶,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可她没有退。

甚至在老爷子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心里隐约升起的不是害怕,是一种久违的、很清晰的兴奋。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站在商场中庭,在无数人的目光里,平平静静问出那句“大伯,你想过做亲子鉴定吗”的样子。

从那一天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

她不是被命运推着走到今天的。

她是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所以她抬起眼,看着赵世昌,笑了一下。

“太爷爷。”她说,“什么时候去?”

赵世昌也笑了,点点头:“明天。”

窗外天色正好,日光穿过树影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碎金。

赵思嘉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袖口。

她知道,新的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