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摘下“粉底液将军”标签,他在横店深夜收鞋治愈自己?
发布时间:2026-04-17 05:24 浏览量:1
横店的夜,是那种不透气的黑。
十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像是从哪个片场的水牢布景里钻出来的,湿漉漉地贴着地面爬,卷着白天扬起的灰尘,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张凌赫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是钝的。
不是困。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疲乏。
他刚结束《星河渡》的一场大夜戏,演的是那个背负家族仇恨的年轻将领沈渡——一个情绪浓烈、打戏繁重、几乎每天都在透支体力的角色。有一场雨戏,他在泥水里跪了四个小时,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木了。导演喊“卡”之后,场务跑过来递毛巾,他跟人家说“没事”。
可回到酒店,一个人在浴室里坐了快半个小时,才有力气站起来。
这些事他从来不跟别人说。
跟谁说呢?
跟经纪人说?经纪人会让他发一条“感谢剧组”的朋友圈。
跟粉丝说?他们会心疼,会跑到导演微博下面骂,会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他家哥哥。
算了。
谁都不说。
自己扛着。
反正也扛得住。
可他扛住的,不只是戏里的沈渡。
还有戏外的“粉底液将军”。
还有热搜上的争议标签。
还有那些躲在匿名区里,等着看他“塌房”的眼睛。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同时扮演这么多角色的?
在《星河渡》里,他是冷硬的将军沈渡,眼神里藏着杀伐果断,也藏着底下那层不敢让人看见的怕。
在热搜上,他是“粉底液将军”——这个戏谑的外号源于2026年初开播的古装剧《逐玉》。张凌赫在剧中饰演的武安侯谢征,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这种极度精致、缺乏沙场粗粝感和军人血性的造型,与角色设定产生了严重割裂。观众批评张凌赫在剧中的表演眼神空洞、表情木讷,缺乏将军应有的杀伐果断与阳刚气场,反而带着古偶男主常见的娇弱感。
2026年3月27日,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旗下权威账号“钧正平工作室”罕见下场,发表了一篇题为《古装剧里涂脂抹粉的“将军”,承载不起塑造阳刚之气的社会责任》的评论。文章虽未点名,但配图直指热播剧《逐玉》中饰演少年将军“谢征”的演员张凌赫。
文章批评一些古装剧里的将军形象“白嫩细腻”、“涂脂抹粉”,脱离了历史与现实,不仅消解了军人应有的血性阳刚之气,还可能对青少年观众产生错误的引导。文章认为,将军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其魅力应来源于智勇与担当,而非肤浅的外表修饰。
而在某些人眼里,他又是另一副模样。
在《你好星期六》的综艺里,他被风吹成“海胆头”——2026年3月25日,张凌赫以小卷毛造型参与《开始推理吧》第四季古堡主题录制。现场直升机螺旋桨产生的强风将其发型吹得凌乱炸起,形成360度蓬松炸毛的“海胆头”效果。他多次试图用手按压头发挽救发型未果,全程表情呆萌,被网友调侃为“风中凌乱的古堡王子”。
在田曦薇面前,他是“小狗塑”——这个爆火全网的梗,源自两人合作的2026开年爆剧《逐玉》的宣传期,说的是张凌赫只在田曦薇面前,才会毫无保留地展露温顺依赖的软萌一面,活脱脱一只“只认一个主人的巨型犬”,和他平时的形象反差大到离谱。
平时在镜头前,张凌赫是气场拉满的演员,走路带风、眼神清冷,可一站到田曦薇身边,瞬间切换“巨型小狗”模式:被田曦薇逗弄时,会乖乖仰头傻笑、吐舌卖萌,还主动模仿她的标志性“小猫敬礼”,190cm的大高个做娇俏动作,笨拙又认真,反差感直接拉满。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或者说,哪一个都不是完整的他。
沈渡这个角色,比张凌赫想象中要重。
不是体力的重。
是情绪的重。
沈渡背负着家族仇恨,外表冷硬,内里却藏着一腔孤勇。这个角色跟他以往演过的都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端着的、台词说得字正腔圆的古装公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愤怒会崩溃的人。
他在剧本的空白处写满了批注。
“此处眼神要有收的过程。”
“沈渡的冷漠是装的,底下是怕。”
“第三句台词说快一点,不要给对手反应时间。”
有一场戏,他写了“别哭。憋着。”然后又划掉,改成“哭可以。别让人看见。”最后把整行字都涂成了一团黑色的墨块。
算了。
明天到现场再说吧。
他知道观众想看什么。
想看将军的杀伐果断,想看英雄的豪情万丈,想看一个完美的、不会出错的、永远站在光里的形象。
可沈渡不是这样的。
沈渡会怕。
会累。
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地哭。
就像他一样。
“粉底液将军”这个标签,贴上去容易,撕下来难。
起初只是网友的调侃——“六点打仗,四点起来化妆”、“战损妆只是脸上抹了点灰,粉底液可不能花”。更有甚者,把他和早年何润东在《楚汉传奇》里饰演的、胡子拉碴、满身血污的项羽放在一起对比,戏称这是“偶像派将军”和“实力派将军”的区别。
但官媒下场后,事情的性质变了。
钧正平工作室的文章将事件从“古偶吐槽”推至公共价值观层面。文章强调:男人可以不阳刚,但军人必须阳刚,虚假的精致掩盖不了战争的真实,这类形象会让青少年混淆娱乐与现实。
随后,人民网、人民日报等官媒矩阵跟进评论,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连夜发文:今后拍摄重大历史题材,必须提交军事顾问的身份证与学历证明,缺一不可。行业监管同步升级,明确对“娱乐化军人形象”的容忍度降至底线。
更糟糕的是粉丝的反应。
部分张凌赫粉丝直接冲进钧正平评论区“护主”,刷“审美霸凌”“轮不到你管”等言论,甚至要求工作室起诉维权。当有粉丝指出“这是军方官方账号”后,大批人秒删留言、注销账号,却已被《人民日报》新媒体等平台截图留存,喜提“粉底军团”新外号,形成二次舆论冲击。
张凌赫本人的应对也加剧争议:初期未公开回应,仅工作室发模糊声明;后期虽道歉,但被指“避重就轻,没正视核心问题”。
业内人士透露,张凌赫三部待播剧排期受影响,头部平台已收紧合作尺度,只要后续角色仍走“精致偶像路线”,商务报价预估下调三成。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舆论的铠甲有多硬,也多有脆。
但舆论场是个奇怪的地方。
它能在一天之内把你踩进泥里,也能在另一天把你捧上天。
2026年3月26日,央视新闻公开进行发文,特意对古装剧《逐玉》以及其主演张凌赫予以点赞。官媒发布文章,着重进行强调,《逐玉》把雉尾翎、秦腔、皮影戏等传统文化元素融入到剧情之中,充分展现出中华传统文化的独特韵味。
在剧中,有个形象格外凸显引人注意,乃是张凌赫所饰演的武安侯谢征,他头上戴着配有雉尾翎的紫金冠,如此一番造型独具一格,充分展现出了那种不同寻常的气韵,其呈现出的生动姿态让人怎么也没法忘却,并且还获得了央视新闻的着重称赞。
呈现出的这个有着出圈效果的雉尾翎造型,它并非是剧组预先设定的设计,反而是张凌赫本人在定妆的那个阶段,主动朝着导演提出的这样一个想法。按权威消息所说,张凌赫身为游戏发烧友,从游戏当中武将造型具备的视觉张力里获得灵感,认为那种雉尾翎造型能够凸显将军的飒爽英姿以及豪迈气概。
为了保证文化运用精确无误,张凌赫提出想法之后,特地去查阅史料,经过考证,雉鸡翎在古时象征着“凯旋将军”,并不是特定人物所专属,最终,他的创意得到了剧组的认可并且被采纳了。
一夜之间,“粉底液将军”这个嘲讽标签,被官方认证的“文化输出符号”所取代。
几乎同时,国台办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也提及《逐玉》在台湾地区的热播,称其让两岸同胞感受到了共同的民俗文化。
而“小狗塑”的出现,更是让他的形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田曦薇面前,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保持完美的艺人,而是一个会傻笑、会卖萌、会露出“委屈又呆萌的表情”的普通人。这种反差,反而软化了许多人的态度。
网友开始说:“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还挺可爱的。”
“比那些端着的人真实多了。”
可真实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横店那间租来的公寓里,窗帘是厚实的遮光布,拉上之后白天也能睡得像黑夜。他刚搬进来的时候犹豫过要不要换,后来发现这东西实在太好用了,就留了下来。
能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
收工后,他会把剧本扔在沙发上,先去洗个热水澡。水温调得比平时高一些。花洒喷出来的水几乎要烫皮肤,蒸腾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浴室里,镜面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他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僵硬的肩颈。
后脖颈那块肌肉硬得像块石头,热水冲上去,又酸又胀。
脑海里却还在过明天的戏。
有时候田曦薇会来。
她拖着行李箱,提着高跟鞋,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眼线。他会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把她乱扔的高跟鞋一双一双地收好——鞋跟朝里,鞋头朝外,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旁边。
鞋柜上已经有好几双她的鞋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一双毛绒拖鞋。
每一双都是他摆的。
这是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她每次回来,鞋子总是乱扔。
有时候是累得不想动,踢掉就踢掉了,鞋一只在东一只在西。
有时候是赶时间,换完鞋就走,留下一个案发现场。
他就跟在后面,一双一双地收。
在这个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的圈子里,这大概是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不需要被任何人评价的事。
为了撕掉“粉底液将军”的标签,张凌赫开始了“毁容式转型”。
在腾讯S+级古装剧《归鸾》中,他首次尝试“糙汉枭雄”形象,蓄须、凌厉眼神颠覆《苍兰诀》的仙君气质。为了这个新角色,他不仅刻意晒黑肌肤,还增重8公斤,留起胡茬,让整个人的形象彻底蜕变。
照片里,他半白长发凌乱,身穿粗麻破衣蹲在街边,眼神里的狠厉取代了以往的清澈。从仙气飘飘的贵公子到市井“疯狗泥腿子”,这种颠覆被媒体称为“毁容式演技”。
在片场,他主动要求对手演员真扇巴掌,脸被扇红也坚持拍摄。他提前三个月苦练格斗与打戏,亲身上阵完成撞石头等高危动作。
他坦言以“解题思维”钻研角色,拍摄《逐玉》时为关键戏份与导演彻夜讨论,并主动设计细节增强说服力。非科班出身的他强调表演依赖“共情与学习能力”,而非依赖天赋。
公开回应“颜值对演员是双刃剑”,主动削减外形对表演的干扰,强调“用角色本身说话”。腾讯视频专访中,他直言希望观众情绪表达而非外貌。
转型成效初现——《逐玉》双平台热度破万,助推其扛剧能力获资本青睐,资源质量飞跃;从《苍兰诀》时期的“面瘫质疑”到《逐玉》的“眼技派”评价,演技进步获部分业界认可;海外单日涨粉14万,证明角色穿透力。
可铠甲穿久了,是会累的。
在《星河渡》的片场,他是沈渡,需要时刻保持将军的威严和冷硬。
在综艺里,他是“海胆头”,需要配合节目效果,做出呆萌的表情。
在采访中,他是清醒的艺人,需要说得体的话,展现“男友力”。
只有在横店那间遮光窗帘后面的小公寓里,他才能把铠甲一件一件地卸下来。
先卸下沈渡的铠甲——那个背负仇恨的年轻将领,眼神里的杀伐果断,还有底下那层不敢让人看见的怕。
再卸下“粉底液将军”的铠甲——那个被全网嘲笑的标签,还有那些躲在匿名区里等着看他“塌房”的眼睛。
最后卸下“艺人”的铠甲——那个需要时刻保持完美、需要说得体的话、需要在镜头前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形象。
卸完之后,他才能做回那个会累、会怕、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哭的普通人。
才能做回那个会把田曦薇乱扔的高跟鞋,一双一双地收好的人。
才能做回那个在田曦薇眼里,只是一只“小狗”的人。
舆论场还在继续。
在“凌薇夫妇”的超话里,粉丝已经破三百万了。置顶帖是一篇万字长文,标题叫《逐光——关于凌薇,我看到的那些细节》。文章写道:“很多人问我,内娱这么多CP,为什么偏偏磕凌薇?我想了很久,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让我相信,在所有人都盯着的地方,也有真实的温度。”
而在某个匿名论坛的“娱乐圈吃瓜专区”,一个标题为“理性讨论,凌薇这对到底是真是假”的帖子,已经盖了三千多楼。发帖人写道:“先说立场,非粉非黑,纯路人。就是好奇,这两个人的团队不是有仇吗?之前扒过,张凌赫的经纪人和田曦薇的经纪人九年前因为资源分配的问题撕过,后来一直不对付。圈里人都知道,两个艺人合作的时候,经纪人全程不交流,杀青宴都没坐一桌。这种情况下,他俩还能是真的?我倾向于营业,而且营业得很敬业。大家觉得呢?”
在另一个更隐蔽的角落——某个被粉丝戏称为“垃圾场”的匿名区——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这里聚集着各路黑粉,用语辛辣,毫不留情。“张凌赫那个东南亚的梗还有人记得吗?在综艺里开地域玩笑,素质真的堪究。田曦薇跟他绑在一起,也不怕掉价。”“这对CP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假了。越看越假。所有的糖都是硬抠出来的,什么杀青对视、什么机场手机,都是正常同事互动,被过度解读了。”
这些声音,像下水道里的暗流,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翻滚涌动。
他们不会舞到正主面前——至少大部分人不会。
但他们会互相喂养,互相壮大,把所有的恶意和揣测发酵成一团巨大的、有毒的乌云。
而这团乌云,总会在某个时刻,找到一个缝隙,漏到阳光下来。
凌晨两点十七分。
张凌赫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最后的记忆是田曦薇在肩膀上蹭了蹭,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本来只是想眯一下。
结果就这么睡过去了。
脖子有点僵。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颈椎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响。
怀里的人还在睡。
呼吸均匀,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手机在茶几上又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
他侧过头去看。
是田曦薇的手机。
锁屏界面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一个字——“姐”。
内容预览只显示了一行:“明天热搜的事你知道了吗?”
然后是第二条:“别上微博。”
第三条:“也别看评论。”
张凌赫盯着那几行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又是热搜。
他的经纪人发消息说“明天热搜有安排”。
她的经纪人也发消息说“别上微博”。
两条消息,同一个夜晚,前后脚。
这不会是巧合。
他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动作尽量轻,不想吵醒她。
解锁,打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页,没有他们的名字。
往下划。
第二页。
第三页。
都没有。
他正准备退出,手指不小心点进了“我的”页面。
消息通知那一栏,数字是红色的,99+。
点进去。
全是评论和@。
他随便点开一条。
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帖子,时间是今天晚上十一点多。
标题写着——“张凌赫田曦薇疑似同居?知情人士爆料横店共筑爱巢”。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偷拍。
第一张是他今天收工后走进单元门的背影。
第二张是她拖着行李箱进楼的侧影。
两张图的时间水印差了大概一个小时。
还有一张是窗户的远景,拉着窗帘,透出一点光。
配文写着:“深夜亮灯的公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把手机屏幕往下压了压,怕光亮照到她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声音压得很低。
怕吵醒她。
田曦薇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
是被一个细微的动作惊醒的。
张凌赫在动。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吵醒她。
但她还是醒了。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睡眠会变得很浅。
随时可能被一个电话叫起来赶通告,随时可能被经纪人的消息震醒,随时可能因为第二天的戏而睡不踏实。
她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还是模糊的。
落地灯的光晕成一团暖黄色的光圈。
然后她看清了他的脸。
他在看手机。
眉头是皱着的。
那种皱法她认识。
不是看剧本时候的专注。
不是看搞笑视频时候的忍俊不禁。
是看到了不好的消息。
“你在看什么?”她问。
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沙沙的质感。
“没什么。”他说。
“刷微博而已。”
“刷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
这一秒的沉默把他出卖了。
“给我看。”
她伸出手。
他没有动。
“张凌赫。”
她叫他的名字。
不是平时那种带点撒娇的语气。
是另一种。
是拍《逐玉》的时候,他在片场被威亚勒得脸色发白还坚持说“没事”,她把他堵在化妆间里叫他的那种语气。
他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还是亮着的。
页面还停留在那个营销号的帖子。
标题清清楚楚地写着——“张凌赫田曦薇疑似同居”。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往下划,看评论。
热评第一条,点赞三万多。
“我的CP是真的!!!”
她盯着这条评论看了两秒。
没有笑。
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