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深夜值班听见高跟鞋声,推开告别厅门后,棺材里站着个白衣女人
发布时间:2026-05-08 11:52 浏览量:1
深夜殡仪馆
我叫周明,今年四十二岁,是一名入殓师。
我做这行已经快二十年了。在这二十年里,我给上千具遗体化过妆,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亡——有老死的自然死亡,有病死的久病不治,有意外死亡的飞来横祸,有被人杀害的暴力死亡,也有想不开的自我了断......每一种死亡都有它的故事,每一具遗体都有它的归宿。而我,是最后一个触碰他们的人,是帮助他们以最安详的姿态,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的人。
我们市的殡仪馆在城市的最郊区,四周都是大片的农田和菜地,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晚上这里基本上没有人来,整个殡仪馆就像是一座孤岛,漂浮在一片黑暗的海洋之中。
我的工作是给遗体化妆,让他们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告别这个世界。这份工作很累,也很孤独,但我一直做得很好。我一直相信,每一具遗体都是一个故事,而我,就是为这个故事画上句号的人。
直到那个深夜,改变了我的一切。
那天晚上,轮到我在殡仪馆值夜班。白天的工作特别忙,一共有三场告别仪式,我给三具遗体化了妆,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同事们一个个都走了,殡仪馆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回到值班室,躺在沙发上,打开一本书准备看一会儿。这是一本关于法医工作的书,作者是一个很有名的法医,里面记录了很多离奇的案例。我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就过了午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是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那声音很有节奏,从走廊的一端传来,慢慢地、稳稳地,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散步。每一个声音都很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坐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殡仪馆里不应该有人。今天没有遗体需要守夜,工作人员也都下班回家了。
我站起来,推开值班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两侧的告别厅都关着门,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得走廊里的阴影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我。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高跟鞋的声音还在继续,哒、哒、哒......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那声音是从最里面的一号告别厅里传出来的。一号告别厅是我们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可以容纳上百人,平时用来举办大型的告别仪式。今天那里没有活动,应该没有人。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是烛光,摇摇晃晃的,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着蜡烛。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告别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配合着几支摇曳的蜡烛,照亮了放在大厅中央的那口棺材。
棺材盖是打开的。
而在棺材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寿衣的女人,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一尊雕像。
然后,她的头缓缓地转动,面向了我。
"夜半歌声,歌声到天明......"
是她在唱歌。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歌词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旋律凄婉哀怨,像是某种古老的安魂曲,又像是某种不祥的诅咒。歌声在空旷的告别厅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按理说,我应该感到恐惧的。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害怕。我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那种悲伤从那个女人的歌声里传出来,像潮水一样包裹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女人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她的动作非常快,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近在咫尺,我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冷得彻骨。
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她要杀我了。
我想起了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我给那么多遗体化过妆,帮助他们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我一直相信,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我一直相信,每一具遗体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我,是帮助他们讲述最后一段故事的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一具遗体。
过了很久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睁开眼睛。
女人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看着我。她的脸隐藏在长发后面,看不清五官,但她的姿态告诉我,她很困惑。
"你......不怕我?"她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出奇地好听,像是一个普通女人在说话,而不是一个从棺材里站起来的鬼魂。
"怕。"我老实地回答,"但我更想知道你是谁。"
女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伸手拨开了自己的长发。
我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苍白的脸,年轻、美丽,五官精致,像是一尊玉雕。但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深不见底,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我叫林小雨。"她说,"三十年前,我被杀死在这座殡仪馆里。"
她告诉我,三十年前,她是一家纺织厂的女工,年轻漂亮,有一个未婚夫,两人正准备结婚。有一天晚上,她下夜班回家的路上,被人绑架到了这座殡仪馆里,残忍地杀害了。
凶手把她的尸体藏在了这口棺材里,然后在棺材上面堆满了杂物,伪装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之后的几天,她的未婚夫报了警,警察也来调查过,但因为凶手是殡仪馆的内部人员,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做了很多手脚,所以警察什么都没查到。
"凶手是谁?"我问。
"是殡仪馆的馆长。"林小雨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一直活到现在。他还活着。而且,他经常来。"
"他来干什么?"
"他来确认我不会再醒来。"林小雨笑了,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以为把我埋在这里,用特殊的仪式镇住我,我就永远出不去了。他以为时间会抹去一切,抹去他的罪行,抹去我的存在。但他不知道,只要有人来,我就能出去。"
她看着我:"你能帮我吗?帮我找到他。帮我让他受到惩罚。"
我沉默了很久。
我是一个入殓师,不是侦探。但我知道,如果我拒绝她,我可能永远离不开这里。而且,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没有眼球的黑洞,我看到了里面无尽的悲伤和怨恨。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她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安息,无法投胎。
"好。"我说,"我帮你。"
林小雨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容很好看,很温柔,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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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真的按照林小雨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证据。
她在梦中告诉我,当年凶手用来镇住她的那口棺材,就在殡仪馆的地下室里。那里有一个暗门,通往一个隐蔽的房间。房间里藏着当年被篡改的记录、凶手的日记,还有一些物证。
我按照她的指引,找到了那个暗门,找到了那个房间,找到了那些尘封了三十年的证据。
警方重新立案调查,最终锁定了嫌疑人——当年殡仪馆的馆长,如今已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退休多年,儿孙满堂,看起来慈眉善目。
但当警察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承认了三十年前的一切。
他说,当年他看上了林小雨,趁她下夜班的时候绑架了她,想要非礼她。她反抗激烈,他就失手杀了她。事后他害怕了,就把她藏在了殡仪馆的地下室里,用那口棺材镇住她,然后伪造了她失踪的假象。
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晚上去过殡仪馆。
因为我知道,林小雨还在那里。
等着她的仇人,再次出现。
等着所有的冤魂,都能得到安息。
而我,作为一个入殓师,终于明白了——死亡不是终结。
有些冤屈,比死亡更可怕。
有些执念,比活着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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