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丈夫公司视察时我故意穿了双69元布鞋,谁知新任主管搂着我丈夫
发布时间:2026-06-04 00:24 浏览量:2
去丈夫公司视察那天,我故意穿了双69元的布鞋,原本只是想看看陈默如今到底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谁知道一进门,就撞见新任主管搂着他的胳膊,当着一群人的面甜甜地说:“总经理,这是我男朋友。”而陈默在看清我胸牌上那行字以后,脸色当场就变了,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摔下去。
“你好,我找陈默。”
前台小姑娘正在低头补口红,听见这话,眼皮都懒得抬,先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慢悠悠把口红盖上,朝我这边瞥过来。
她那眼神,说不上多恶毒,就是很直白地把人往下踩。像我这种年纪的女人,素着一张脸,头发简单扎着,穿一件洗得发旧的浅灰针织衫,黑长裤,外加脚上那双深蓝色布鞋,站在星耀科技金光锃亮的大堂里,确实有点突兀。
尤其那双鞋,超市打折买的,69元两双,鞋面上印着个醒目的logo,想低调都不行。
“找陈总?”前台笑了下,那笑意不达眼底,“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见不了。”她说得特别顺口,像是这种话已经说习惯了,“陈总今天要接待总部来的重要领导,没空见闲杂人。”
闲杂人。
我听见这三个字,倒也没生气,只是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不重要?”
她一愣,随即像听了笑话似的:“女士,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家楼下菜市场。重要不重要,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我正准备再说话,旋转门那边突然一阵骚动。
一群人从电梯口出来,簇拥着中间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往外走。他步子不快,神情却很稳,发型一丝不苟,袖扣闪着冷淡的光。
是陈默。
结婚七年,我对他的背影太熟了。哪怕他现在换了高级西装,戴了名表,整个人都裹上一层成功人士的壳子,我也认得出来。
前台立刻换了副脸,甜得发腻:“陈总,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陈默“嗯”了一声,目光往这边一扫,落在我脸上时,明显顿了顿。
他愣了半秒。
但也就半秒。
下一刻,他移开目光,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麻烦,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继续往前走。
“陈默。”
我叫了他一声。
大堂里一下就安静了。
他停住脚步,转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来了?”
“顺路,来看看你。”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连我自己都意外,居然能这么平静。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陈总,这位是?”
我还没开口,陈默已经抢先答了:“一个远房亲戚,老家来的。”
远房亲戚。
这四个字落下来,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又凉又闷,堵得人喘不上气。
七年前他刚创业的时候,我们住过发霉的地下室。冬天冷得要命,窗户漏风,我裹着两层被子陪他改方案。最难的时候,他一连三个月没接到像样的单子,我白天上班,晚上去超市盘点,周末还兼职做过服装导购。那会儿他拉着我的手,说晚晚,等我出头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如今他出头了。
我成了远房亲戚。
“陈总,车到了。”秘书在旁边提醒。
陈默像是怕我当场说出什么,赶紧接了一句:“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别乱走。”说完又看向前台,“小刘,带她上去。”
前台明显不情愿:“啊?她……”
“我说,带她上去。”
陈默声音一沉,那小姑娘不敢再顶嘴,只能咬着嘴唇领我去电梯。
电梯门一关,她就忍不住了。
“你真是陈总亲戚啊?”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她从镜子里打量我,“要真是亲戚,你怎么穿成这样来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门口来了个推销的。”
我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没接话。
她倒越说越起劲:“陈总现在可是公司最年轻的总经理,平时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这样来,不是给他丢人吗?”
“丢人?”我转头看她,“穿布鞋就丢人了?”
她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撇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场合得看身份。”
“哦。”我点点头,“所以你觉得,一个人的身份,是靠鞋子决定的?”
她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问,脸有点挂不住,干脆不说了。
二十八楼很快到了。
陈默的办公室比我想象中还气派。半层楼的面积,落地窗外是江景,沙发是真皮的,书柜里摆着一排奖杯,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写得龙飞凤舞的字。
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原来人一旦过上好日子,是真的会把来时路忘得一干二净。
“你就在这儿等。”前台把我带进去,话说得敷衍,连杯水都没倒,“别乱碰东西。”
门关上以后,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慢慢走到那面书柜前,看见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陈默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笑得意气风发。
没有我们的合照。
没有结婚照。
没有任何一件能让人看出他已婚的东西。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发苦。
手机响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到了没?见到你家陈总了吗?”
我回:“见到了。他说我是远房亲戚。”
苏晴那边几乎秒回:“我靠?他疯了吧?你现在就把身份亮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没有立刻回。
其实三个月前,我爸去世,把星耀集团30%的股份转到我名下的时候,我自己也懵了很久。
我一直知道家里做生意,但我爸这个人特别低调,平时穿得简单,话也少,从不在外面摆什么架子。小时候我问他到底做什么,他总说,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而已。后来我长大了,离家工作、结婚,也没刻意去深究。直到他病重那阵,律师把遗嘱拿出来,我才知道,原来“做点小买卖”,做成了星耀集团。
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陈默。
一来,爸刚走,我心里一直乱。二来,这段时间陈默回家越来越晚,跟我说话也越来越少,我几次想提,最后都没找到机会。
再后来,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支口红。
不是我的颜色。
我其实不是那种特别敏感的女人,也一直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可有些事,真摆到眼前了,再装看不见,就有点可笑了。
我坐到沙发上,正出神,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妆很精致,穿着一身名牌,头发卷得刚刚好,手里拎着个爱马仕包。
她一看见我,先愣了下,然后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谁啊?怎么在陈总办公室?”
“他让我在这儿等他。”
女人上下打量我,视线停在我那双布鞋上,嘴角扬起一抹很明显的轻蔑:“哦,你就是那个穷亲戚啊。”
穷亲戚。
今天短短半天,我已经多了两个新身份。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后,熟门熟路地坐上陈默的椅子,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是?”
“市场部主管,杨雪。”她抬起下巴,“也是陈总最信任的人。”
“是吗。”
“当然。”她把文件放下,双手抱胸看着我,“你找陈总什么事?如果不急,可以改天来。今天总部领导来视察,他忙得很,没工夫招待你这种……家里人。”
她“家里人”三个字说得很轻,但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我等他。”我说。
杨雪盯着我,像是耐心耗尽了:“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留在这儿,只会给他添麻烦。”
“我留下,为什么会给他添麻烦?”
她被我问得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因为这是公司,不是你撒泼的地方。陈总现在的位置,不是谁都能随便来攀关系的。”
“攀关系?”我重复了一遍。
“难道不是?”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跟谁沾点亲带点故,就想来公司捞好处。可惜啊,这套在我这儿不管用。”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忽然很想问一句,她到底是从哪来的底气,这么理直气壮地坐在别人丈夫的办公室里,对着原配说这种话。
但我忍住了。
跟这种人争一时口舌,没什么意思。
“我说最后一遍,”杨雪声音冷下来,“立刻离开。”
“我要是不呢?”
她脸色一变,直接按了内线:“保安,上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两个保安进来了。
“杨主管。”
“把她请出去。”杨雪指着我,“擅闯总经理办公室,影响公司接待贵宾。”
两个保安看看我,又看看她,显然有点拿不准。
“愣着干什么?出了事你们负责吗?”杨雪厉声道。
其中一个保安只好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女士,麻烦您配合一下。”
“我不走。”我站着没动,“我在等陈默。”
“还陈默?”杨雪嗤了一声,“你叫得倒挺亲热。”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
陈默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人。
最前面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得低调,但气场很稳。旁边还有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神情淡淡的,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怎么回事?”陈默一进门,脸色就沉了下来。
杨雪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样:“陈总,我好好跟她说让她先回去,她非不听,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怕影响您接待领导,才让保安上来。”
陈默看了我一眼,神情复杂得很,像是恼火,又像是心虚。
“放开她。”他说。
保安赶紧松手退到一边。
那位中年男人看着我,问陈默:“陈总,这是你亲戚?”
陈默喉结动了动:“是……远房表姐。”
我没拆穿他,只是静静站着。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再问,倒是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男人,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既然来了,就一起吧。”中年男人说,“正好我们要去各部门看看。”
陈默明显不想,但也不敢反驳,只能勉强笑道:“好。”
临走前,他从我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乱说话。”
我抬眼看他。
“陈默,”我轻轻笑了下,“你现在知道怕了?”
他脸色一僵,没再说话。
接下来,一行人去各部门视察。
公司里的人见了这阵仗,一个个都打起精神。可视线从我身上扫过的时候,还是掩不住疑惑和轻视。
“那谁啊?”
“听说是陈总老家来的穷亲戚。”
“真的假的?怎么穿成那样。”
“还跟着总部领导一起,真行。”
这些窃窃私语,我都听见了。
但说实话,真到这个时候,反而没什么感觉了。人一旦对一个地方失望透了,旁人的目光也就不那么扎人了。
到了市场部,杨雪像是终于逮到主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王董,这边就是我们市场部。”她笑得格外灿烂,“近半年我们业绩增长得很快,尤其城东商业区那个项目,签下来以后,公司在本地的影响力提升了不少。”
被她称作“王董”的中年男人点点头:“不错。”
“这还得多亏陈总。”杨雪说着,竟直接上前挽住陈默的胳膊,半边身子都贴了上去,“要不是陈总一直带着我,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周围好几个人都愣住了。
连陈默身体都明显僵了下,似乎想把胳膊抽出来,可杨雪搂得很紧。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好意思说。”杨雪低头笑了笑,声音又甜又黏,“今天正好总部领导在,我也不想再藏着了。王董,陈总其实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
空气瞬间凝住。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虽然我早有猜测,虽然我连他们暧昧的聊天记录都看见过,可当她真的把这句话当众说出来时,我还是觉得血一下全冲上头顶,随即又凉透了。
我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荒唐。
特别荒唐。
一个小三,搂着我丈夫,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是她男朋友。
而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穿着69元布鞋,像个笑话一样站在旁边。
我看向陈默。
只要他现在推开杨雪,说一句她胡说,事情至少还有一点遮羞布。
可他没有。
他嘴唇动了动,脸色发白,额头都冒了汗,却偏偏一句否认都没说出来。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没了。
旁边那个年轻男人忽然开口:“陈总,这位杨主管说的,是真的吗?”
他语气不重,甚至很平静,但问出来以后,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
陈默张了张嘴:“我……”
他没说完。
因为我往前走了一步。
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可周围太安静了,反倒显得特别清楚。
所有目光一下全落到我身上。
杨雪看着我,眼里全是不耐烦:“你怎么还阴魂不散?这儿有你什么事?”
我没理她。
我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胸牌,低头别在自己针织衫上,然后抬头看向陈默。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下来。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胸牌上,深蓝底色,银色边框,中间一行清清楚楚的小字——
星耀集团董事会特别视察员,林晚。
陈默像是被雷劈中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腿明显发软,扶着身后的隔断才站稳。
“这……这不可能……”他声音都变了。
杨雪还没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下,然后嗤笑出声:“假证吧?做得还挺像。你以为弄块牌子就能骗人了?”
“杨雪!”王董脸色一下沉下来。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认真看了看我的胸牌,又看向我,神情立刻变得郑重:“林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一声“林小姐”出来,周围人全傻了。
杨雪脸上的笑也僵住了:“王董,您……您认识她?”
王董没理她,反而转头怒视陈默:“陈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默嘴唇发抖,看看我,又看看王董,整个人慌得连站都站不稳:“我……我不知道……晚晚,你怎么会……”
“怎么会是星耀集团的人?”我接过他的话,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因为星耀集团,是我父亲创立的。”
一片死寂。
“我父亲三个月前去世,名下30%的股份转到了我这里。”我看着陈默,一字一句地说,“所以现在,我是集团最大个人股东,也是总部派来视察分公司的特别视察员。”
陈默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下。
他那副震惊到几乎崩塌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竟然没有多少痛快,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杨主管。”我转头看向杨雪,“你刚才说,我丈夫是你男朋友?”
她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股得意劲儿,一下全没了。
周围员工更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个市场部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没有再给他们缓冲的时间,直接对王董说:“今天的视察继续,但在这之前,我建议先开个短会。关于分公司管理层的纪律问题,还有陈总和杨主管的岗位安排,我想先了解一下。”
“好,好。”王董连连点头,“一号会议室,马上安排。”
陈默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往前一步:“晚晚,你听我解释——”
“先别叫我晚晚。”我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是远房亲戚吗?”
他脸色更难看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像被当众扇了几巴掌一样。
我转身往会议室走,脚步很稳。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心口有多凉。
结婚七年,我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可我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被人逼着一层一层撕开。
会议室门关上以后,外面的议论声全被隔绝了。
里面坐了四个人,我、陈默、杨雪,还有王董。
茶已经泡好了,热气袅袅升上来,屋里却冷得厉害。
“说吧。”我坐下,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你们谁先来?”
杨雪眼眶已经红了,但不是委屈,是害怕。那种平时靠着男人和姿色横着走的人,一旦发现自己踢到铁板,整个人会塌得特别快。
陈默比她还狼狈,额头全是汗,领带也有点歪了。
“晚晚……”他声音发干,“我真不知道你……”
“你不知道我是星耀集团股东,这件事我不怪你。”我打断他,“但你不知道自己已婚吗?”
一句话,陈默彻底哑了。
我把目光转向杨雪:“你呢?你不知道他有老婆?”
杨雪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陈总说……你们感情早就破裂了,已经在谈离婚。”
我笑了。
“谈离婚?”我看向陈默,“我们什么时候谈过离婚?”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陈默,你可真行。”我声音还是平的,但心里那股火已经一寸一寸烧上来了,“回家对我冷脸,在公司装单身,外面养着个女朋友,最后还让她踩到我头上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太好说话了,所以真把我当软柿子捏?”
“不是的,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卡住了。
因为事实摆在这儿,根本没什么可狡辩的。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特别累。
这几年,我不是没察觉到他变了。刚升职那会儿,他还会给我带小礼物,回家也愿意跟我聊公司里的事。后来他越来越忙,越来越敷衍,我问一句,他嫌我烦一句。再后来,他开始嫌我穿得土,嫌我不懂人情世故,嫌我只会围着锅台转。
他说我跟不上他的脚步。
可他忘了,他最难的时候,是我陪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
“我今天来,本来只是想看看。”我看着桌上的茶杯,轻声说,“看看你是不是还值得我再给一次机会。结果倒好,你们直接把戏唱到我面前了。”
陈默猛地抬头,眼底一下涌出慌乱:“你是说……你本来还愿意给我机会?”
“现在不愿意了。”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些决定,一旦真正说出口,心反而会定下来。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推到陈默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
他像被针扎了一样,立刻伸手按住文件:“我不签。”
“你先看看。”
“我说了我不签!”陈默声音突然大了,眼睛都红了,“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但别离婚。”
如果是三个月前,听见这番话,我也许会心软。
可今天,亲眼看见他默认杨雪那句话,亲耳听见所有人拿我当笑柄以后,我竟然一点都不想哭,也一点都不想闹了。
心死的人,就是这样。
“陈默,你不是舍不得我。”我看着他,“你是舍不得我手里的股份,舍不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是!”他立刻反驳,“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震惊,可我现在求你,不是因为那些,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没说话。
杨雪坐在旁边,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终于忍不住了:“陈默,你什么意思?你说过你爱的是我!”
这句话一出来,陈默整张脸都青了。
“你闭嘴!”他冲她吼了一声。
杨雪也炸了:“我凭什么闭嘴?出事之前你天天往我办公室跑,说你早就受够她了,说她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知道她有钱有股份,你就装情深了?陈默,你真够恶心的!”
王董在旁边听得眉头紧皱,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我倒是异常平静。
他们两个吵成这样,反而让我更清楚,这段婚姻到底烂成了什么样。
“行了。”我开口打断,“你们的感情纠纷,我没兴趣听。”
我把视线重新落到陈默身上:“协议你可以带回去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不签也得签。至于工作上的问题——王董,按照集团规章,陈默婚内作风不正,又涉及隐瞒婚姻状况对外树立单身形象,是否已经构成管理失德?”
王董立刻点头:“是,按制度要停职审查。”
“那就照制度办。”我说,“即日起,陈默暂停总经理职务,接受调查。杨雪停职,由监察部门介入核查。视结果再决定下一步处理。”
杨雪“腾”地站起来:“凭什么?就算你是股东,你也不能这样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我抬眼看她,“你勾搭上司,排挤同事,利用职务便利制造裙带关系,现在跟我谈公报私仇?”
她脸一白,还想说什么,被王董直接喝住:“够了!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陈默这时候彻底慌了,直接绕过桌子想来拉我:“晚晚,你不能这么绝情!夫妻一场,你真的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我往后退了半步。
“逼你的是我吗?”我看着他,声音终于冷了下来,“陈默,路是你自己走成这样的。你出轨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让杨雪搂着你、当着全公司说你是她男朋友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把我说成远房亲戚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一句一句砸过去,他脸色灰败得像张纸。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我说,“是你自己不要。”
说完这句,我拿起包起身。
陈默在后面叫我,声音都哑了:“晚晚!”
我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以后叫我林晚吧。”我说,“比较合适。”
从会议室出去的时候,外面一堆人假装忙碌,实际上眼睛都往这边飘。
我没理会。
这种时候,越解释越难看,不如什么都不说。
一路走到电梯口,我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映出我现在的样子——头发有点乱,针织衫袖口被保安拉得起了褶皱,布鞋上还沾了点灰。
可奇怪的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没那么狼狈。
至少我今天,没有再退。
电梯下行的时候,苏晴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样?收拾那俩人没有?”
我靠在电梯壁上,轻轻吐出口气:“收拾了。”
“爽不爽?”
我想了想,说:“不算爽,就是觉得,终于不用再装了。”
苏晴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晚晚,你早该这样了。”
“是啊,早该了。”
从公司出来,外面阳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星耀科技的大楼,玻璃幕墙反着光,亮得刺眼。
这里是我丈夫最风光的地方。
也是他把婚姻踩烂的地方。
手机这时又响了,是律师周明远。
“林小姐,离婚协议如果对方拒签,我们可以直接起诉。另外,关于您接下来正式进入集团董事会的流程,我这边已经整理好了,您看今晚方便聊吗?”
“方便。”我说,“半小时后见。”
“好。”
挂了电话,我坐进车里,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很轻地笑了下。
“去律师事务所。”
车子发动,缓缓汇入车流。
一路上,我没再想陈默,也没再想杨雪。
不是不痛,是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气息已经很弱了,却还是坚持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晚晚,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吃苦,是把自己活没了。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别把自己弄丢。
那时候我只顾着哭,点头点得乱七八糟。
现在想想,我爸早就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我这些年在婚姻里一点点委屈自己,看出来我把日子过成了围着别人转的样子。所以他把股份留给我,不只是留了一笔钱,更像是给了我一把能重新站起来的钥匙。
而今天,我总算把那扇门推开了。
到了律所,周明远已经在等我。
他是我爸多年的法律顾问,见我进来,先让我坐下,又给我倒了杯温水。
“今天辛苦了。”他说。
“您都知道了?”
“消息传得很快。”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集团那边已经收到风声了。董事会几个老股东下午还特地打电话来问,想知道您什么时候正式接手工作。”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股权资料、董事会章程,还有接下来几场会议的安排。
“林小姐,”周明远看着我,“有件事我得先提醒您。您今天这一亮相,等于正式站到台前了。以后不光分公司的人会盯着您,集团内部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也都会盯着您。”
“我知道。”
“那您还决定继续?”
我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周律师,我今天要是退了,以后就真退习惯了。”
他也笑了:“这话倒像您父亲会说的。”
我低头继续看文件,边看边问:“董事会下周开会?”
“是。”
“我参加。”
“好。”他点头,“另外,离婚的事,如果陈先生那边继续拖着不配合,我建议尽快走诉讼程序。像今天这种情况,一旦有公司监控、在场证人,再加上他长期隐瞒婚姻事实,案子不会太难。”
“那就准备吧。”
“明白。”
谈完正事,周明远又迟疑了一下:“还有件事……陈先生今天离开公司以后,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您最近最好注意安全,出门尽量带司机,能不见他,就不要见。”
我点点头:“我会注意。”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城市的霓虹一点点亮起来,风吹过来,竟然有点凉。
我站在路边等车,突然想起结婚第二年那个冬天。那时候我跟陈默刚从地下室搬出来,租了个小两居,屋子不大,但有窗户,有阳光。搬家那天我们穷得连搬家公司都请不起,是我俩一点点把旧东西扛上楼的。累得坐在地板上喘气时,陈默抱住我,说晚晚,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会儿我是真的信了。
我信他会带着我把日子越过越好,也信我们会有孩子,会有热乎饭,会有很多很多普通却踏实的明天。
可惜人心这东西,一旦变了,房子再大、位置再高,也撑不起一个家。
车来了。
我上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默。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按掉。
很快,他又打过来。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打来时,我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
有些话,今天在会议室里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回到家,我妈已经做好了饭。
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下,然后赶紧过来接包:“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今天累坏了?”
“有点。”
“先洗手吃饭,别的回头再说。”
家里的灯光很暖,饭菜的香味一出来,我那根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算稍微松了点。
饭桌上,我妈没问太多,只一个劲给我夹菜。我爸不在了以后,她比以前更沉默,但很多心疼都藏在动作里。
吃到一半,她轻声问:“真决定了?”
我知道她问的是离婚。
“决定了。”
她点点头,过了会儿才说:“决定了就别回头。你爸要是在,也会支持你。”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饭后我回了房间,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已经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陈默。
还有一条很长的短信。
“晚晚,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不想听我解释。但我还是想说,今天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承认我跟杨雪走得近,是我犯糊涂,可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跟你离婚。你是我妻子,这一点谁都替代不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我什么都愿意改。只要你肯原谅我这一次。”
我看完,直接删了。
不是因为不难受,而是因为太明白了。
一个人真正在乎你的时候,不会等到快失去你了,才突然说自己愿意改。
这世上很多迟来的醒悟,说白了,不叫深情,叫发现代价太大。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开始看集团发来的材料。
第一页是分公司名单,第二页是财务汇总,第三页是下季度重点项目。
我一页一页看得很慢,很认真。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只剩键盘声和翻页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视线落到桌角那个旧相框上。
相框里,是我跟我爸好多年前拍的一张照片。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他站在我旁边,穿一件普通夹克,笑得特别温和。
我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轻轻说了句:“爸,我今天没给你丢人。”
房间里很安静。
可我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以前我总觉得,一个女人的底气来自婚姻,来自有个人护着你、陪着你。可今天我才真的明白,能护住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
陈默也好,婚姻也好,那些委屈和背叛也好,到今天为止,差不多都该翻篇了。
接下来,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进董事会,要把我爸留下的东西守住,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林晚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都能随便糊弄的女人。
至于陈默……
从他看见我胸牌那一刻腿都软了开始,他应该就明白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