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开除第7天,董事长妻子带着审计来我家查账,我递上拖鞋:老婆

发布时间:2026-06-07 01:08  浏览量:1

门铃急得跟催命似的响起来时,江御衡正站在厨房里煎牛排。

锅里热油噼里啪啦,肉香刚出来一点,就被那一阵接一阵的门铃声全搅散了。他抬手把火调小,顺手抽了张厨房纸,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七点二十。

这个点,不该有人来。

更何况,今天是他被顾氏开除后的第七天。

门铃又响了,这回更不客气,连着三下,像是外面的人连最后一点耐心都没了。

江御衡皱了皱眉,往玄关走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灯光底下,顾清歌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乱,唇色很深,脸色也冷。她后面站着四个人,清一色黑色正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板着脸,跟来抄家的似的。再往后一点,是林婉儿,站姿倒是规矩,眼神里却藏不住那点看热闹的得意。

江御衡盯着看了两秒,反倒笑了一下。

这五年,顾清歌一忙起来就爱折腾这些“小游戏”。

有一阵子扮税务稽查,有一阵子扮纪律调查,每回都一本正经,非逼着他配合,说这样解压。江御衡起初还会愣,后来也习惯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门拉开。

“老婆,今天又演什么——”

后半句还没说完,顾清歌已经从他身边擦过去,径直进了屋,连鞋都没换。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一声一声,清脆得发凉。

那四个黑衣人紧跟着进来,皮鞋上带着外头的灰和泥,踩得客厅地板脏了一片。江御衡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心口也跟着往下沉。

这不是演戏。

“江御衡。”顾清歌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冬天的玻璃,“站好。”

江御衡没动,只看着她。

林婉儿已经开始发话了,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书房先查,抽屉、电脑、保险柜都别漏。财务资料重点找。”

两个人往书房去,一个开始翻客厅柜子,另一个直接拉开了茶几抽屉。

动作利索得很。

江御衡看着满屋子的人,沉默了几秒,才缓声问:“清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总。”顾清歌打断他,眼神甚至没肯在他脸上多停一秒,“在公司之外,你也该学会分场合。现在是审计调查。”

这话一出来,江御衡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

他爱了八年的人,结婚五年的妻子,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抱着他说“有你真好”的顾清歌,现在站在他家里,带着人翻他的东西,叫他——分场合。

江御衡扯了下嘴角,转身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粉色拖鞋。

那是顾清歌最喜欢的一双,他上周刚洗过,绒面软乎乎的,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把拖鞋递过去,声音尽量放轻:“先把鞋换了,地上凉。”

顾清歌没接,反而后退了一步。

拖鞋尴尬地悬在半空,像个笑话。

林婉儿站在边上,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扎人得很。

“江先生,”她慢悠悠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夫妻情深的戏码呢?”

江御衡把拖鞋放回地上,抬眼看她,没说话。

顾清歌这时候终于正面看向他,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宋泽宇举报你转移公款,利用职务之便做假账、挪用公司资金。我原本不想闹得这么难看,可你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审计组只能上门。”

江御衡愣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透顶的事。

“宋泽宇说的?”他声音很平,“你信了?”

顾清歌嘴唇抿紧:“我信证据。”

话落,书房里有人喊了一声:“顾总,找到保险柜了!”

顾清歌立刻转头:“打开。”

江御衡站在原地没动。

他忽然觉得这一屋子人吵得厉害,可耳朵里又像什么都听不清,只剩下顾清歌那句“我信证据”在来回撞。

五年。

他陪她扛过顾家内斗,陪她熬过资金断裂,陪她从一个连董事会都压不住的小姑娘,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替她挡的人情债、替她接的烂摊子、替她签的风险协议,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结果现在,宋泽宇一句话,她带着审计上门查他。

“密码。”顾清歌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他,语气生硬。

江御衡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意却一点都没进眼底。

“顾清歌,你知道那里面放着什么吗?”

她没接话。

“有我们的结婚证,有你爸留给我的信,有你手术前的病历,还有你每年生日我给你写的卡片。”江御衡顿了顿,声音轻得有点发哑,“你确定要查?”

顾清歌眼神晃了一下,像是有片刻犹豫。

可林婉儿偏偏在这时候接了一句:“越是藏得深,越容易有问题。顾总,别心软。”

顾清歌脸色立刻又冷了回去。

“密码。”

江御衡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

保险柜嵌在一排书柜后面,位置很隐蔽。那几个审计的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都亮了。林婉儿站得最近,像是巴不得下一秒就从里面翻出他江御衡的罪证。

江御衡蹲下身,手指按上密码锁。

那串数字,是顾清歌的生日。

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顾清歌上前一步,低头看去,里头没有现金,没有账本,也没有她以为会有的那些能定罪的东西。只有几个文件袋,一沓照片,两个丝绒盒子,还有最上面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本结婚证。

林婉儿动作最快,伸手就扯过一个文件袋,撕开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这……这怎么会……”

顾清歌接过去,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五年前签的。

代持人是江御衡,被代持人是顾清歌,18%的股份。

顾清歌盯着那份协议,脸色一点点变了。她认得自己的签名,可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江御衡靠在书柜边,淡淡开口:“你爸去世前一个月找我签的。那时候你二叔和三姑联手逼你退位,他怕你手里的股份不够,偷偷把18%放到我名下,让我关键时候替你投票。”

他看着顾清歌,声音不高,却像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那晚你在阳台哭了很久,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你说,顾家没人站你这边了。是我抱着你,跟你说,别人不站你,我站。”

顾清歌的手抖了一下。

她没说话,低头翻第二份。

那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卖方,江御衡。

成交价,四百二十万。

时间是三年前,正好是顾氏最难的那一阵。

江御衡看着她:“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卖了,钱全部打到公司账上。你那时候以为是新项目回款,其实不是。”

顾清歌呼吸明显乱了。

她想起那阵子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财务总监跑来告诉她账上忽然有了一笔大额流动资金,她还以为是哪个合作方良心发现提前结款了。

原来不是。

她又翻开一份。

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

担保金额,两千万。

签字处是江御衡。

顾清歌盯着那一行字,手指越来越僵。她记得那年冬天,她高烧不退,躺在病床上,公司最大供应商突然翻脸,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顾氏笑话。最后事情居然压下去了,她以为是宋泽宇谈下来的。

现在看来,也不是。

“你问过吗?”江御衡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顾清歌抬头,眼眶已经有点发红。

江御衡却笑了,笑意很淡,像风一吹就散。

“没有。你从来没问过。”

书房里静得可怕。

那几个审计的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乱动。林婉儿脸色白得厉害,嘴唇动了几次,愣是没敢再说一句。

顾清歌继续往下翻。

卖车合同、基金赎回单、银行流水、住院缴费单、手术风险同意书。

每一份上面,都有江御衡的名字。

最后,她翻到一张遗体捐献志愿书。

日期是她做高风险手术那天。

顾清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御衡低声说:“那会儿医生说风险大,我怕真有个万一。要是你走了,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捐了,至少还能帮几个人。”

“别说了……”顾清歌声音发抖。

江御衡却像是没听见,继续往下说:“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告诉你这些年你每次以为公司能起死回生的时候,背后其实都是我在卖房、卖车、做担保、填窟窿?告诉你你风风光光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我在外头一个个求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

“顾清歌,我不是要你感动。我就是想知道,宋泽宇一句话,怎么就比我这五年都管用?”

顾清歌嘴唇发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御衡,我……”

“别叫我。”江御衡打断她,声音不重,却冷得让人发颤,“你不是来查账的吗?继续查。”

说完,他弯腰从保险柜最底下拿出最后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扔到顾清歌脚边。

“你想要的账,都在这儿。从五年前到现在,顾氏每一笔不干净的资金流向、每一次假账、每一个经手人,我全给你整理好了。”

林婉儿脸色唰地变了。

顾清歌看着地上的文件袋,一时间没敢弯腰。

江御衡站直身子,目光越过她,落到林婉儿脸上,忽然笑了笑:“林经理,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最着急找证据吗?”

林婉儿喉咙发紧:“江御衡,你少转移话题,这些也可能是你伪造——”

“伪造?”江御衡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U盘,随手丢到桌上。

“里面有宋泽宇这半年所有海外转账记录,还有林婉儿你名下瑞士账户的开户资料。要不要现在就当着顾总的面放出来?”

林婉儿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顾清歌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一下子冷了:“林婉儿?”

林婉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江御衡靠着桌沿,声音平静得过分:“你最信任的宋副总,挪了公司两千四百万。你身边这个林经理,拿员工福利基金给自己做海外存款。至于举报我——不过是因为我快查到他们头上了,他们得先把我弄走。”

顾清歌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这次不是急,是沉,像早就算好时间一样。

江御衡看了眼门口,神色没什么变化:“来了。”

顾清歌愣住:“什么来了?”

江御衡没回答,径直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警察,还有一个经侦便衣。

对方出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请问是江御衡先生吗?我们接到实名举报,顾氏集团涉嫌巨额资金挪用,请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江御衡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举报人是我。”

屋里一下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林婉儿几乎是瞬间跳起来,想往外冲,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警察拦住。她彻底慌了,尖着嗓子喊:“不是我!顾总!顾总你救我!都是宋泽宇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把江御衡赶出公司,就让我升财务总监!钱大部分都在他那儿!”

顾清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便衣警察接过江御衡递来的U盘,打开电脑核对资料,越看脸色越沉。

“宋泽宇现在人在哪儿?”他问。

顾清歌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他说……今晚去见投资人。”

江御衡淡淡开口:“四季酒店2808,不是见投资人,是和陈秘书在一起。”

便衣一愣:“你怎么知道?”

江御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放到茶几上:“房是我开的。顺手帮你们留了证据。”

话音一落,警察立刻开始布控抓人。

整个客厅都乱起来了,只有顾清歌站着不动,脸白得跟纸一样。她看着江御衡,像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男人,陪她八年,替她挡了八年的风雨,到头来她竟然是从警察嘴里才知道,他到底为她做了多少。

江御衡转身回卧室,没多久提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出来。

顾清歌终于反应过来,几步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儿?”

江御衡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慢慢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离开这儿。”

“御衡,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宋泽宇骗了,我——”

“重要吗?”江御衡打断她。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反而像是什么都耗尽了,只剩下一片空。

“顾清歌,你但凡有一点信我,今晚都不会来。”

顾清歌眼泪掉得更凶:“我错了,我认,我都认。你别走,行不行?我们把事情说清楚,求你……”

江御衡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说清楚?”

他声音轻,却比任何时候都让顾清歌难受。

“你带着人翻我家的时候,怎么不先跟我说清楚?”

顾清歌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御衡提着箱子往门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餐桌。

上面摆着两副碗筷,牛排还在锅里,只是早就冷了。

“本来想等你回来吃饭的。”他说。

就这一句,顾清歌整个人彻底崩了。

她追出去,高跟鞋踩空,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江御衡!”

他在楼梯转角停住,却没回头。

顾清歌嗓子都哑了:“你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这回,他终于回过头。

楼道的灯光很暗,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冷得厉害。

“去哪儿都行。”他扯了扯嘴角,“反正,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他转身下楼。

行李箱轮子压过台阶,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顾清歌站在原地,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

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是警方打来的。

“顾总,宋泽宇抓到了,和陈秘书在酒店。另外,他手机里查出了大量洗钱记录和转移资产证据。”

顾清歌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知道,完了。

不是公司完了,是她和江御衡,真的完了。

她回到屋里时,警察还在取证,文件散了一地,厨房里那块牛排已经凉透了。地上那双粉色拖鞋还歪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像在嘲笑她刚刚的自以为是。

顾清歌慢慢蹲下去,把那双拖鞋抱进怀里。

绒面很软,可她只觉得扎得心口疼。

便衣警察走过来,声音放轻了些:“顾总,江先生还让我转一句话。”

她猛地抬头,眼里像突然有了点光:“他说什么?”

警察看了她几秒,才开口:“他说,离婚协议明天会寄到您办公室。还有,这次,不用演了。”

顾清歌怔住了。

好半天,她才低下头,抱着那双拖鞋,终于哭出声来。

那哭声压得很低,碎得不成样子。

她这辈子头一次明白,原来比被人背叛更痛的,是你亲手把那个最不会背叛你的人,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