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因祸得福,下乡当知青时鞋厂来招工,她在面试前一天崴了脚

发布时间:2026-06-11 10:39  浏览量:1

沈漫辞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手指冰凉。

照片里,丈夫陆砚舟的车停在城东翡翠湾小区地下车库,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三分。

副驾驶座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女人的包——粉色香奈儿,她认得这个包。

因为那是她闺蜜周书微的。

“你可以不爱我。”

沈漫辞把手机屏幕按灭,抬头看向对面正在切牛排的男人。

“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的挡箭牌?”

陆砚舟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刀叉,抬起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

“你又发什么疯?”

第一章

沈漫辞没回答。

她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那张照片的截图。

陆砚舟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上周四的事。”

他端起红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财务报表。

“书微的车坏了,我顺路送她回家。”

“凌晨两点叫顺路?”

沈漫辞笑了一下。

“陆砚舟,我虽然崴了脚在家休养,但脑子没坏。”

三个月前,她在公司楼梯间崴了脚。

肿得像发面馒头,疼得冷汗直流。

陆砚舟正好路过,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让前台给你叫个车”,就走了。

那天晚上,她在医院急诊室独自排队,刷到周书微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双手——男人的手,无名指上戴着和她同款的婚戒。

配文是:“深夜有人送热粥,人间值得。”

沈漫辞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那双手她太熟了。

拇指指甲盖上有道竖纹,是去年切水果时留下的疤。

“沈漫辞,你非要这样?”

陆砚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哪样?”

“疑神疑鬼。”

他放下酒杯,解开西装扣子,往椅背上一靠。

“我和书微认识二十年,要有什么事早有了。”

“认识二十年都没在一起,你偏要觉得现在会出事?”

这套说辞沈漫辞听过无数遍。

结婚三年,每次她提起周书微,陆砚舟都是同样的台词。

“那你解释一下。”

沈漫辞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截图。

“上月十五号,你说去上海出差,为什么你的车在翡翠湾停了一整夜?”

陆砚舟的眉心终于皱了一下。

“你查我?”

“我没查你。”

沈漫辞盯着他的眼睛。

“是保险公司的APP自动推送了行车记录,说车辆长时间未熄火,建议检查。”

沉默。

餐厅里很安静,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

陆砚舟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那天我提前回来了,累了,就在书微家楼下睡了会。”

“睡了会?”

沈漫辞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从晚上十一点睡到早上七点?”

“陆砚舟,你当我没在车里睡过?”

她去年加班到凌晨,实在开不动车,在车里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浑身酸痛,腰都直不起来。

第二天跟陆砚舟抱怨,他说:“你不会开个酒店?”

现在他告诉她,在车里睡一整夜很舒服?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砚舟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不耐烦。

“如果你想离婚,直接说,不用找这些借口。”

沈漫辞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先开口提离婚。

“我想说的很简单。”

她一字一顿。

“我要看你的手机。”

陆砚舟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他站起身,把餐巾扔在桌上。

“沈漫辞,你要是信不过我,这日子就别过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漫辞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看着对面那盘几乎没动的牛排。

服务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女士,还需要别的吗?”

“结账。”

她拿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

账单显示两人消费一千三百块。

她想起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这顿饭是她订的餐厅,她挑的菜单,她买的单。

陆砚舟只说了一句:“今天有事,只能吃一个小时。”

她拿起包,一瘸一拐地走出餐厅。

脚踝还在疼。

医生说韧带损伤,至少要休养两个月。

可她只请了一周假,就继续上班了。

因为家里房贷要还,车贷要还,婆婆每个月要三千块生活费。

陆砚舟的工资不低,但大部分都投进了他自己的公司。

家里开销,全是她在扛。

电梯里,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漫辞啊,下周日你小姑子结婚,你们准备随多少礼?”

“妈,这事我和砚舟商量过了,两万。”

“两万?”婆婆的声音拔高了,“你打发叫花子呢?人家男方随了五万!”

“妈,我们家情况您也知道——”

“什么情况?砚舟开公司,你在大厂上班,五万拿不出来?”

“我们刚换了车,手头——”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跟砚舟讲。”

电话挂了。

沈漫辞靠在电梯墙上,闭上眼睛。

脚踝又疼了。

她想,也许这段婚姻,真的该结束了。

回到家,陆砚舟不在。

客厅灯没开,只有卧室的门缝透出一点光。

沈漫辞换鞋的时候,看到鞋柜上多了一个信封。

她拿起来。

里面是周书微的婚礼请柬。

结婚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

新郎的名字,写的是陆砚舟。

不对。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新郎:韩旭。

新娘:周书微。

沈漫辞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可笑。

她已经草木皆兵到这种地步了。

卧室的门开了。

陆砚舟穿着睡衣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我妈刚打电话说,小姑子结婚,咱们随五万。”

“五万?”

沈漫辞转过身,“我们家哪来的五万?”

“你上个月不是发了年终奖?”

“那笔钱要还信用卡,还要交物业费——”

“先拿出来用。”

陆砚舟打断她,“回头我公司回款了补给你。”

回头。

这个词沈漫辞听了三年。

三年前他说公司刚起步,让她先垫付首付。

回头补。

两年前他说公司周转困难,让她帮忙还车贷。

回头补。

一年前婆婆做手术,他让她出钱。

回头补。

到现在,一分钱没补过。

“陆砚舟。”

沈漫辞深吸一口气。

“我们离婚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砚舟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

“行。”

他说。

“明天去民政局。”

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门关上了。

沈漫辞站在玄关,手里还握着那张请柬。

她突然想起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连一句“纪念日快乐”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没有。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沈漫辞醒来的时候,陆砚舟已经出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

是手写的离婚协议。

“夫妻共同财产:房产一套(估值三百万),车辆两台(估值五十万),存款若干。房产归女方,车辆各一台,存款对半分割。”

没有孩子,没有抚养权纠纷。

看起来公平。

但沈漫辞仔细看了两遍,发现问题了。

房产是婚前买的,首付是她出的,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车子两台,一台是她名下的代步车,估值八万。

另一台是陆砚舟的宝马,估值四十二万。

他说“车辆各一台”,意思是她拿自己的破车,他拿宝马。

存款对半分割。

但沈漫辞很清楚,家里存款几乎都是她的工资。

陆砚舟的钱全砸在公司里,账上常年只有几千块。

这哪里是公平?

这是明抢。

她拿起手机,给陆砚舟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协议不公平,重拟。”

过了十分钟,陆砚舟回了一个字:“哪?”

沈漫辞把问题一条条打出来。

过了半小时,陆砚舟回了条语音:“沈漫辞,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就别离了。反正我也无所谓。”

无所谓。

沈漫辞盯着这三个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她想起三年前,陆砚舟求婚的时候说的话。

“漫辞,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现在他说无所谓。

她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同事陈敏打来的。

“漫辞,你今天来公司吗?人事部在查隐婚的事,你知道吗?”

沈漫辞心一紧。

她和陆砚舟在同一家公司,不同部门。

当初结婚的时候,公司没有明文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夫妻档会影响晋升。

所以陆砚舟提议隐婚。

她同意了。

三年了,没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谁在查?”

“HRD王总,听说有人举报,说部门之间存在利益输送。”

陈敏压低声音,“你小心点,最近别跟陆砚舟走太近。”

挂了电话,沈漫辞翻出结婚证。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

三年前的合照,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

她突然想,如果当初没有隐婚,是不是就不会有周书微的事?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砚舟的妻子,他是不是就不敢凌晨两点送别的女人回家?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个男人要出轨,跟隐不隐婚没关系。

只有关他想不想。

手机又震了。

“漫辞,周日我试婚纱,你陪我去呗?顺便叫上砚舟,帮我参考参考新郎的西装款式。”

沈漫辞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

她想回:“我老公没空陪你。”

但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浴室洗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蜡黄。

她想起昨天崴脚的时候,周书微也在现场。

她们一起从会议室出来,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栽。

是周书微扶住了她。

“没事吧漫辞?”

周书微的声音很温柔,“要不要叫砚舟送你?”

她说不用。

周书微说:“那你自己小心。”

然后她看着陆砚舟从会议室出来,经过她身边,说了一句“让前台叫个车”。

他走了。

周书微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周书微伸手帮陆砚舟整理领带。

动作那么自然。

像做过无数次。

沈漫辞当时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浑身发冷。

她拿起手机,打开行车记录仪的APP。

调出昨天的记录。

陆砚舟的车下午五点离开公司,七点到家。

十点又出门了。

十一点到达翡翠湾。

凌晨三点才离开。

沈漫辞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她打开通话记录,找到陆砚舟昨天的通话列表。

下午六点,和周书微通了四十分钟电话。

晚上九点,又打了二十分钟。

她打给陆砚舟。

这次接了。

“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冷。

“你昨晚去哪了?”

“在家。”

“行车记录仪显示你十点出门了。”

沉默。

“陆砚舟,你到底去哪了?”

“书微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杯咖啡。”

“凌晨三点喝咖啡?”

“沈漫辞,你够了没有?”

电话挂了。

沈漫辞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崴脚那天,她也在翡翠湾附近。

那天她去见客户,客户公司就在翡翠湾对面。

谈完出来的时候,她看到陆砚舟的车从翡翠湾地库开出来。

她当时觉得是巧合。

现在想来,也许从来不是巧合。

她打开微信,找到陆砚舟的聊天记录。

翻到三个月前的那天。

她给他发消息:“老公,我脚崴了,好疼。”

他回:“严重吗?”

她说:“肿了,走不了路。”

他说:“我让前台给你叫车。”

然后没有然后了。

那天她从医院回家,陆砚舟凌晨才回来。

她说脚疼,他说“早点睡”。

第二天她起床,他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放了一管红花油。

和一张便签:“自己擦。”

沈漫辞把那管红花油扔进了垃圾桶。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写离婚协议的条件。

房产归她,车子归她,存款归她。

陆砚舟的公司股份,她不要,但这些年她垫付的钱,必须还。

她算了一下,三年加起来,将近八十万。

写完之后,她发给陆砚舟。

这次他回得很快。

“做梦。”

沈漫辞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那我们就法庭见。”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躺回床上。

脚踝又疼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行车记录仪上的路线图。

城东翡翠湾,凌晨两点。

她想,明天要去调监控了。

第三章

周一早上,沈漫辞拄着拐杖去了公司。

HR王总叫她进办公室。

“沈漫辞,你和陆砚舟什么关系?”

王总开门见山。

沈漫辞愣了一下。

“同事关系。”

“同事?”

王总推过来一张照片。

是她和陆砚舟在三亚拍的合照。

两个人穿着情侣泳衣,在海边接吻。

“有人匿名发到公司邮箱的。”

王总看着她,“你们隐婚三年,对吗?”

沈漫辞没说话。

“公司虽然没有明文禁止,但你们这种行为,已经影响到部门之间的公平性了。”

王总顿了顿,“上周的项目竞标,你负责的方案和陆砚舟提交的方案,核心数据完全一样。”

“那是巧合——”

“巧合?”

王总打断她,“沈漫辞,我不想为难你。但公司需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

“所以?”

“要么你离职,要么陆砚舟离职。”

沈漫辞沉默了很久。

“我考虑一下。”

走出办公室,她给陆砚舟打电话。

“照片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陆砚舟的声音很平淡,“谁发的照片,谁就要负责。”

“公司让我们走一个。”

“那就你走吧。”

沈漫辞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你走比较合适。”

陆砚舟说,“我这边刚谈下一个大客户,离职的话损失太大。”

“那我呢?”

“你不是一直想休息吗?正好趁这个机会。”

沈漫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陆砚舟,你让我为了你的前程,牺牲我的工作?”

“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一家人。

沈漫辞笑了。

“那你怎么不为了我,牺牲你的工作?”

“因为我的收入比你高。”

“你的收入比我高?”

沈漫辞声音拔高了,“陆砚舟,你公司一直在亏钱,你哪来的收入?”

沉默。

“我的工资卡都在你那里,你心里清楚。”

“我说的是我公司的前景。”

“前景?”

沈漫辞深吸一口气,“好,我不跟你吵。离婚协议我重新拟了,你签字就行。”

“我不会签的。”

“那我们就法庭见。”

“随便你。”

电话挂了。

沈漫辞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车流。

手机又震了。

周书微发来消息:“漫辞,周日别忘了哦,试婚纱。”

她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张匿名发到公司的照片,是她和陆砚舟在三亚拍的。

那次旅行,只有周书微知道。

因为是她帮忙订的酒店。

沈漫辞的手开始发抖。

她打开周书微的朋友圈,一条条往下翻。

三个月前,深夜热粥。

两个月前,一张电影票根,配文“有人陪真好”。

一个月前,一张翡翠湾的夜景,配文“家的感觉”。

每一条,陆砚舟都点了赞。

每一条。

沈漫辞把手机屏幕按灭。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电梯口。

脚踝钻心地疼。

但她已经分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心口疼。

电梯门开了。

陆砚舟站在里面。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你脸色很差。”

他说。

“托你的福。”

沈漫辞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我说了,照片的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找出发照片的人。”

“然后呢?”

“然后让她道歉。”

沈漫辞转过头,看着陆砚舟。

“如果是周书微发的呢?”

陆砚舟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沈漫辞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那我呢?”

“你是我妻子。”

“妻子?”

沈漫辞笑了,“陆砚舟,你还知道我是你妻子?”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沈漫辞走出去,没回头。

身后传来陆砚舟的声音:“漫辞。”

她停了一下。

“周日书微试婚纱,你陪她去,我没空。”

沈漫辞闭上眼睛。

“好。”

她说。

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第四章

周日,婚纱店。

周书微穿着白色拖尾婚纱,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漫辞,好看吗?”

沈漫辞坐在沙发上,脚踝包着纱布。

“好看。”

“砚舟真的不来吗?”

“他说有事。”

“哦。”

周书微的语气有点失望,“那下次吧,他答应帮我参考新郎西装的。”

沈漫辞没说话。

服务员端来两杯香槟。

周书微拿起一杯,抿了一口。

“漫辞,你和砚舟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别骗我了。”

周书微放下酒杯,坐过来,“你们结婚三年了,我一直看着呢。”

“看着什么?”

“看着你们越来越像陌生人。”

沈漫辞看着周书微。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砚舟那个人吧,太闷了,什么都不说。”

周书微叹了口气,“但他心不坏。”

“是吗?”

“当然。”

周书微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你崴脚那天,他还特意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什么药效果好。”

沈漫辞愣了一下。

“他问你了?”

“对啊,他说看你疼得厉害,心里难受。”

周书微笑了一下,“他就是不会表达。”

沈漫辞没说话。

她想起那天陆砚舟回家,扔在床头柜上的红花油。

和那张便签:“自己擦。”

原来他问过周书微。

原来他也会担心。

那为什么不能亲口说?

“漫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周书微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你说。”

“上周有个晚上,砚舟找我喝酒,喝多了。”

周书微顿了顿,“他说他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什么?”

“他说他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忽略了你。”

周书微看着她,“他说他想补偿你,但不知道怎么做。”

沈漫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想带你出去旅行,但公司走不开。”

周书微叹了口气,“他就是那种人,心里有,嘴上不说。”

沈漫辞低下头。

手指攥着裙角,攥得发白。

“书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爱不爱陆砚舟?”

空气突然安静了。

周书微的笑容僵在脸上。

“漫辞,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你爱不爱他?”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问的是爱不爱。”

沈漫辞盯着周书微的眼睛。

周书微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漫辞,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沈漫辞的声音很平静,“你凌晨两点在他车上,你让他送热粥,你发那些暧昧的朋友圈。”

“那些都是——”

“都是什么?”

沈漫辞打断她,“都是巧合?”

周书微张了张嘴,没说话。

“书微,我不怪你。”

沈漫辞站起来,拄着拐杖。

“我怪他。”

“因为是他答应娶我的。”

“是他发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

“如果他做不到,他可以告诉我。”

“不用通过你的朋友圈,让我来猜。”

说完,她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周书微的声音:“漫辞,对不起。”

沈漫辞没回头。

她走出婚纱店,站在路边。

手机响了。

是陆砚舟。

“你在哪?”

“婚纱店门口。”

“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

“漫辞,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事。”

沈漫辞沉默了几秒。

“好。”

她报了地址。

十分钟后,陆砚舟的车停在路边。

她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

“去哪里?”

沈漫辞问。

“我家。”

陆砚舟启动车子,“我妈做了饭,让我们回去吃。”

“你妈?”

“嗯,她说想你了。”

沈漫辞没说话。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陆砚舟父母家。

婆婆在厨房忙活,公公在看电视。

“漫辞来了?”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快进来,脚还没好?”

“快好了。”

“那就好。”

婆婆擦了擦手,走过来,“漫辞啊,妈跟你说个事。”

“您说。”

“你小姑子结婚,随礼的事,我和砚舟商量好了。”

“多少?”

“八万。”

沈漫辞愣住了。

“妈,八万太多了——”

“不多。”

婆婆打断她,“你小姑子就结一次婚,咱们不能让人家看不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婆婆拉着她的手,“漫辞啊,妈知道你们手头紧,但这钱妈出。”

沈漫辞愣了一下。

“您出?”

“对。”

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块,八万随礼,剩下两万你们拿去用。”

沈漫辞看着那张卡,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

婆婆把卡塞进她手里,“你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妈不疼你疼谁?”

沈漫辞的眼眶红了。

她看向陆砚舟,他站在阳台,背对着她们。

“妈,谢谢您。”

“谢什么?”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快去坐,饭马上好。”

饭桌上,婆婆一直给沈漫辞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砚舟,你也给漫辞夹啊。”

陆砚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沈漫辞碗里。

“谢谢。”

沈漫辞说。

“夫妻之间,谢什么?”

婆婆笑着说。

吃完饭,陆砚舟送沈漫辞回家。

路上,他突然开口。

“妈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

“什么话?”

“她说想你了那些。”

陆砚舟顿了顿,“她是看你腿受伤了,同情你。”

沈漫辞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呢?”

“所以别太感动。”

陆砚舟说,“她就是那种人,今天对你好,明天就可能骂你。”

沈漫辞没说话。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她下了车,拄着拐杖走进楼道。

身后,陆砚舟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灯亮着。

她突然想,他是不是在等谁的电话?

手机震了。

周书微发来一条消息:“漫辞,今天的事对不起。但我可以发誓,我和砚舟真的没什么。”

沈漫辞没回。

她走进电梯,看着门慢慢关上。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她看到陆砚舟的车启动了。

开往城东的方向。

又是翡翠湾。

第五章

凌晨一点。

沈漫辞坐在客厅,没开灯。

手机屏幕亮着。

行车记录仪APP显示,陆砚舟的车停在了翡翠湾。

已经停了两个小时。

她拿起手机,给陆砚舟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她打给周书微。

响了很久,接了。

“漫辞?怎么了?”

周书微的声音带着睡意。

“陆砚舟在你那吗?”

“什么?”

周书微的声音清醒了一些,“没有啊,我在家,一个人。”

“你确定?”

“确定。”

“那你手机定位给我。”

“漫辞,你什么意思?”

“给我。”

沉默。

“好。”

周书微发了定位过来。

确实是她的家,翡翠湾三号楼。

但不是陆砚舟停车的那栋楼。

沈漫辞打开地图。

陆砚舟停车的位置,是翡翠湾五号楼。

她深吸一口气,打给陆砚舟。

这次终于接了。

“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清醒。

“你在哪?”

“在家。”

“你再说一遍?”

“沈漫辞,大半夜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在哪。”

“我说了,在家。”

“好。”

沈漫辞的声音很平静,“那你现在开视频,让我看看。”

沉默。

“你开不开?”

“漫辞,你非要这样?”

“对。”

“那你等着。”

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屏幕里是陆砚舟的脸,背景是他家的客厅。

沈漫辞仔细看了三秒。

沙发的颜色不对。

她家的沙发是灰色的,视频里的沙发是米色的。

“这不是我家。”

她说。

陆砚舟沉默了一下。

“我在我妈家。”

“你妈家?”

“嗯,她说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那你现在让她接电话。”

“沈漫辞,你够了——”

“让她接。”

沉默。

视频里出现了婆婆的脸。

“漫辞啊,怎么了?”

“妈,您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我挺好的。”

婆婆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瞪了陆砚舟一眼,“你这孩子,又撒谎?”

视频断了。

沈漫辞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过了十分钟,陆砚舟打来电话。

“漫辞,对不起。”

“你在哪?”

“书微这。”

“她不是说你在她家?”

“我没在她家,我在她邻居家。”

“邻居?”

“对,她邻居是我朋友,我们在谈生意。”

“凌晨一点谈生意?”

“他刚从国外回来,只有这个时间有空。”

沈漫辞闭上眼睛。

“陆砚舟,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听起来有多假吗?”

“我知道你不信。”

“那你为什么还要编?”

“因为是真的。”

“那你现在让你朋友接电话。”

沉默。

“他走了。”

“走了?”

“对,刚走。”

沈漫辞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

“陆砚舟,我们离婚吧。”

“我说了,我不会签的。”

“那我们就法庭见。”

“你拿什么跟我打?”

陆砚舟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有证据吗?”

“你那些行车记录,只能说明我去了翡翠湾,不能说明我做了什么。”

“你那些转账记录,只能说明我给书微转过账,不能说明那是出轨费。”

“你什么都没有。”

沈漫辞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陆砚舟说,“离婚可以,但条件我说了算。”

“你做梦。”

“那你就继续忍着。”

电话挂了。

沈漫辞坐在黑暗里,眼泪无声地流。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周,她去医院复查脚踝。

医生说韧带撕裂比想象中严重,可能需要手术。

她问费用多少。

医生说,大概两万。

她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三千二百块。

工资要月底才发,信用卡账单已经出了。

她给陆砚舟发消息:“我脚要做手术,需要两万。”

他回:“公司最近资金紧张,你先用信用卡。”

信用卡已经刷爆了。

她没跟他说。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翡翠湾的监控截图。

凌晨两点,陆砚舟的车停在五号楼地库。

她放大照片,看到副驾驶座上,那个粉色的香奈儿包。

那是她送给周书微的生日礼物。

去年周书微生日,她挑了很久,花了一万八买的。

现在那个包,躺在自己丈夫的副驾驶座上。

沈漫辞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凌晨三点。

她做了一个决定。

天亮之后,她会去调翡翠湾的监控。

她会找到证据。

然后,她要让陆砚舟和周书微,付出代价。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漫辞拄着拐杖去了翡翠湾物业。

她出示了业主朋友的关系证明,调到了昨晚的监控。

画面里,陆砚舟的车十点驶入地库。

十点十分,周书微从三号楼走出来,上了他的车。

十点十五分,车窗摇下来。

周书微探出身子,亲了陆砚舟一下。

然后车窗升上去。

车子熄了火。

直到凌晨三点,车灯才重新亮起。

沈漫辞把监控视频拷进U盘。

她走出物业办公室,给陆砚舟打电话。

“昨晚你几点从翡翠湾离开的?”

“凌晨三点。”

“车上还有谁?”

沉默。

“陆砚舟,我现在在翡翠湾物业。”

“我拿到了监控。”

“你解释一下,凌晨两点你在她家楼下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陆砚舟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说了一句话。

“漫辞,我们能不能回家谈?”

第六章

沈漫辞回到家的时候,陆砚舟已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沈漫辞问。

“离婚协议。”

陆砚舟抬起头,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条件重新拟了。”

沈漫辞走过去,拿起文件。

房产归她,车子全归她,存款全归她。

另外,陆砚舟补偿她八十万,分两年还清。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沈漫辞问。

“因为你说得对。”

陆砚舟站起来,“这些年,我对不起你。”

“就这些?”

“漫辞,我和书微——”

“别说了。”

沈漫辞打断他,“我不想听你们的事。”

“但你听我说完。”

陆砚舟深吸一口气,“我和书微,什么都没有。”

“监控都拍到了,你说什么都没有?”

“那个吻——”

陆砚舟停顿了一下,“是她主动的,我推开了。”

“推开了?”

“对,推开之后,我跟她说清楚了。”

“说什么?”

“说我爱你,说我不会背叛你。”

沈漫辞盯着陆砚舟的眼睛。

“你觉得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

陆砚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这是我和书微的聊天记录,你可以看。”

沈漫辞接过手机。

聊天记录里,昨晚的对话是这样的。

周书微:“砚舟,我喜欢你,喜欢很多年了。”

陆砚舟:“别说了。”

周书微:“为什么?她哪里比我好?”

陆砚舟:“她是我妻子。”

周书微:“所以呢?”

陆砚舟:“所以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周书微:“可你凌晨两点还来见我。”

陆砚舟:“那是因为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说。”

周书微:“我的事不重要吗?”

陆砚舟:“重要,但漫辞更重要。”

周书微:“那你为什么还来?”

陆砚舟:“因为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沈漫辞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之前那些呢?”

“之前哪些?”

“你送她回家,凌晨两点在她楼下,给她转账,给她点赞。”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送她回家是真的,凌晨两点是因为她说身体不舒服,转账是她借钱,点赞是因为她是朋友。”

“朋友?”

沈漫辞笑了,“陆砚舟,你对自己老婆都没这么上心。”

“我知道。”

陆砚舟低下头,“所以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没用。”

“那你要怎么补偿?”

“你说,我都答应。”

沈漫辞沉默了很久。

“第一,离婚。”

“第二,公开我们结婚的事。”

“第三,周书微从你生活里消失。”

陆砚舟抬起头。

“前两条我答应,第三条——”

“不行?”

“不是不行。”

陆砚舟顿了顿,“但我和她是二十年的朋友——”

“所以你要选她?”

“我没说要选她——”

“那你就是在选她。”

沈漫辞站起来,“陆砚舟,我不会跟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过日子。”

“我心里没有别人——”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她断绝关系?”

“因为——”

“因为你舍不得。”

沈漫辞打断他,“你不用解释了。”

“我懂了。”

她拿起拐杖,走向卧室。

“漫辞。”

陆砚舟叫住她。

“我答应你。”

沈漫辞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我答应你。”

陆砚舟站起来,“我和书微,不会再联系了。”

“你确定?”

“确定。”

“那好。”

沈漫辞转过身,“离婚协议我签,但条件要改。”

“改什么?”

“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存款归我,八十万补偿款一次性付清。”

“一次性?”

“对。”

“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

“那就分期,但要有法律效力的借条。”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

“行。”

他重新起草协议,打印出来,签字。

沈漫辞也签了。

笔放下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轻松了。

三年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漫辞。”

陆砚舟看着她,“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崴脚那天,我不是不想送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我一送,就忍不住对你好了。”

沈漫辞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陆砚舟深吸一口气,“我这个人,不太会表达。”

“但我心里有你。”

“一直都有。”

沈漫辞的鼻子突然酸了。

“那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对你太好,你会依赖我。”

“然后有一天我出了事,你会受不了。”

沈漫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所以你就一直冷着我?”

“对。”

“你知不知道,这样比直接离开更残忍?”

“我知道。”

陆砚舟低下头,“所以我说对不起。”

沈漫辞擦了擦眼泪。

“不用说了。”

“协议签了,我们结束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外,陆砚舟站了很久。

最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沈漫辞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

突然,手机震了。

是周书微发来的消息。

“漫辞,对不起。我和砚舟真的没什么。那个吻是我冲动了,但砚舟推开了我。他说他爱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我决定离开这座城市了,祝你们幸福。”

沈漫辞盯着这条消息,很久很久。

她突然想,也许她真的误会了。

也许陆砚舟真的没有出轨。

但他的冷漠,他的逃避,他的不懂表达。

这些比出轨更伤人。

因为她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她。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

第七章

离婚后的第三天。

沈漫辞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HR王总看着她,叹了口气。

“真的要走?”

“嗯。”

“陆砚舟今天也提交了离职申请。”

沈漫辞愣了一下。

“他也走了?”

“对,他说他主动走,让你留下。”

沈漫辞没说话。

“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沈漫辞的眼睛红了。

“他人在哪?”

“刚走,应该在一楼大厅。”

沈漫辞拄着拐杖,冲进电梯。

到了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

没有陆砚舟。

她跑出大门,看到他的车刚好开出停车场。

“陆砚舟!”

她喊了一声。

车停了。

车窗摇下来。

陆砚舟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离职?”

“因为该走的人是我。”

“可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离婚归离婚,公司的事归公司。”

陆砚舟顿了顿,“我说过,不会让你为了我牺牲。”

沈漫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走了。”

车窗升上去。

车开走了。

沈漫辞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手机震了。

是婆婆打来的。

“漫辞,你和砚舟离婚了?”

“嗯。”

“为什么?”

“妈,这事您问他吧。”

“我问了,他不说。”

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漫辞,你告诉妈,是不是他对不起你?”

沈漫辞沉默了几秒。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爱我。”

“怎么可能?”

婆婆急了,“那孩子从小就嘴笨,但他心里有你啊。”

“妈,有些事,不是心里有就够的。”

“那还需要什么?”

“需要说出来,需要做出来。”

沈漫辞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知道,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他——”

“妈,对不起,我有点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

沈漫辞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脚踝又疼了。

她突然想起,手术的钱还没凑够。

手机又震了。

银行发来短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金额80,000.00元。”

是陆砚舟转的。

备注写着:“手术费,早点好起来。”

沈漫辞盯着这条短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给他发消息:“谢谢。”

他回:“不客气。”

两个字,冷冰冰的。

但她知道,这可能是他能做的,最温柔的事了。

第八章

一周后。

沈漫辞做完手术,躺在医院病床上。

手机响了。

是前同事王磊打来的。

“漫辞,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那个匿名举报你和陆砚舟隐婚的人,我查到了。”

“谁?”

“周书微。”

沈漫辞的心沉了一下。

“确定?”

“确定,她用的公司内网发的邮件,IP地址能查到。”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嫉妒吧。”

王磊顿了顿,“她一直喜欢陆砚舟,这大家都知道。”

“只是陆砚舟从来没给过她机会。”

沈漫辞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她打开微信。

周书微的朋友圈,已经停更了。

头像也换成了黑色。

她给周书微发消息:“为什么要举报我?”

过了很久,周书微回了一条语音。

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我恨你。”

“恨你抢走了砚舟。”

“恨你明明什么都比我差,他却偏偏选你。”

“我认识他二十年,二十年!”

“他凭什么为了你,连朋友都不做了?”

沈漫辞听完,没有生气。

她只回了一句话。

“你爱他,所以毁了他?”

周书微没再回复。

沈漫辞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她突然觉得,这段婚姻的破裂,也许从来不是陆砚舟一个人的错。

她的猜忌,她的不信任,她的歇斯底里。

都成了压垮骆驼的稻草。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门开了。

陆砚舟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

沈漫辞问。

“我妈让我给你送汤。”

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脚怎么样了?”

“还好。”

“那就好。”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吧。”

沈漫辞说。

他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砚舟。”

“嗯?”

“周书微举报我们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也没用。”

陆砚舟顿了顿,“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她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们的婚姻——”

“我们的婚姻不是她毁的。”

陆砚舟打断她,“是我们自己毁的。”

沈漫辞愣住了。

“你说得对。”

她低下头,“是我们自己毁的。”

“所以我不怪她。”

陆砚舟站起来,“汤趁热喝,我先走了。”

“砚舟。”

他停下脚步。

“如果——如果那天你没有推开她,你会不会选她?”

陆砚舟转过身,看着她。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人,从来只有你。”

“可你从来不说——”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我说了,你就不珍惜了。”

沈漫辞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说,我更不珍惜。”

“现在我知道了。”

陆砚舟苦笑了一下,“但已经晚了。”

他走了。

门关上了。

沈漫辞抱着保温桶,哭得像个孩子。

第九章

一个月后。

沈漫辞的脚伤好了。

她重新找了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市场总监。

工资比之前少了一半,但她很满足。

因为不用再猜来猜去。

不用再担心老公出轨。

不用再看行车记录仪。

她一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把另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

周末的时候,她会去婆婆家吃饭。

离婚后,婆婆反而对她更好了。

“漫辞,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孤单,妈给你介绍对象。”

“妈,不用了。”

“你这孩子,还年轻呢。”

“我想先忙事业。”

婆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沈漫辞开车回家。

路过翡翠湾的时候,她突然想进去看看。

她把车停在地库,坐电梯上了五号楼。

站在走廊里,她想起那天晚上的监控。

周书微吻了陆砚舟。

陆砚舟推开了。

她突然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去调监控,是不是就不会离婚?

是不是还能继续自欺欺人?

手机响了。

是陆砚舟打来的。

“漫辞,你在哪?”

“翡翠湾。”

沉默。

“你去那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

“看你那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

陆砚舟的声音很轻,“经历了你不再信我。”

沈漫辞没说话。

“漫辞,我想复婚。”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想复婚。”

陆砚舟重复了一遍,“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冷着你。”

“不该什么都不说。”

“不该让你猜。”

“但我想改。”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漫辞握着手机,眼泪又流下来了。

“砚舟,我不知道。”

“我怕重蹈覆辙。”

“不会的。”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沈漫辞深吸一口气。

“公开我们的关系。”

“你妈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你的手机我随时可以看。”

“你和周书微彻底断绝联系。”

“这些,你能做到吗?”

陆砚舟沉默了很久。

“能。”

“你确定?”

“确定。”

“那好。”

沈漫辞顿了顿,“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电话那头,陆砚舟深吸一口气。

“搬。”

“明天就搬。”

沈漫辞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

她说。

“那我们重新开始。”

“从明天开始。”

“从你妈搬来开始。”

“从你公开我们的关系开始。”

“从你不再让我猜开始。”

“砚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真的会走。”

“永远不回头。”

陆砚舟的声音哽咽了。

“不会的。”

“漫辞,我发誓。”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沈漫辞站在翡翠湾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陆砚舟求婚那天。

也是这样的夕阳。

他说:“漫辞,嫁给我,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

现在,她愿意再信他一次。

因为爱情这件事,从来不是看他说了什么。

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至少这一次,他主动了。

主动承认错误。

主动要求复婚。

主动答应她的条件。

这已经是三年来,他做过最勇敢的事了。

沈漫辞擦干眼泪,走出翡翠湾。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也许朋友说得对。

她真的因祸得福了。

崴了脚,丢了工作,离了婚。

但最后,却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不,不是找到。

是重新认识。

重新认识那个嘴笨,但心里有她的男人。

重新认识那个愿意为她改变的男人。

重新认识那个,她差点错过的人。

第十章

三个月后。

沈漫辞和陆砚舟复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父母和最亲近的朋友。

婆婆搬来和他们一起住,每天变着花样做饭。

“漫辞,你太瘦了,多吃点。”

“妈,够了,吃不下了。”

“多吃点,以后好生娃。”

沈漫辞脸红了。

陆砚舟在对面偷笑。

“笑什么笑?”

沈漫辞瞪他。

“没什么。”

陆砚舟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妈说得对。”

“你也跟着起哄。”

“我说真的。”

陆砚舟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沈漫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

“不早。”

陆砚舟握住她的手,“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生一堆孩子。”

“然后看着他们长大。”

“等我们老了,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你看书,我喝茶。”

“偶尔拌拌嘴。”

“但不会真的生气。”

“因为我知道,这辈子,我离不开你了。”

沈漫辞的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这三个月学的。”

陆砚舟笑了笑,“专门买了几本说话的书。”

“你看完了?”

“看完了。”

“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事?”

“爱一个人,要说出来。”

沈漫辞笑了。

眼泪掉下来。

“陆砚舟,你真的很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哭了。”

“这是高兴的哭。”

“那也是哭。”

“那我以后让你笑。”

“你说的。”

“我说的。”

婆婆在旁边看着,偷偷抹眼泪。

“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说话,吃饭。”

“菜都凉了。”

沈漫辞擦干眼泪,端起碗。

“妈,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养了这么好的儿子。”

“也谢谢您,愿意搬来和我们住。”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

“傻孩子,你是我的儿媳妇,我不疼你疼谁?”

沈漫辞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吃完饭后,陆砚舟拉着沈漫辞去阳台。

“漫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周书微走了。”

“去哪了?”

“国外,她说她想换个环境。”

“哦。”

“她还说,祝我们幸福。”

沈漫辞沉默了一下。

“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想说,谢谢她。”

“谢谢她?”

“对,谢谢她让我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沈漫辞看着陆砚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只有真诚。

“砚舟。”

“嗯?”

“我相信你。”

“这一次,真的相信了。”

陆砚舟把她搂进怀里。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漫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很有力。

她想,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不是轰轰烈烈。

不是海誓山盟。

而是一个人愿意为你改变。

另一个人愿意再信一次。

窗外,月亮很圆。

远处有烟花升起来。

沈漫辞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崴脚那天。

如果那天没有崴脚。

如果那天她去面试了。

如果那天她没有看到行车记录。

也许她现在还在那段冷漠的婚姻里挣扎。

也许她还在猜,还在忍,还在骗自己。

但命运给了她一个机会。

让她停下脚步。

让她看清真相。

让她做出选择。

现在,她有了新的工作,新的生活,新的爱情。

不,是旧的爱情,但重新开始了。

“漫辞。”

陆砚舟突然开口。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没有。”

“那我现在说。”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星星。

“沈漫辞,我爱你。”

“从三年前开始。”

“到现在。”

“到以后。”

“到永远。”

沈漫辞笑了。

这次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只有笑了。

“我也爱你。”

她说。

“陆砚舟,我也爱你。”

烟花在夜空绽放。

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一个笑着。

一个也笑着。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从崴脚开始。

到幸福结束。

不,没有结束。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