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是上门女婿,被我爸骂走3月未归,我在工地遇他发现他的不易
发布时间:2026-06-25 00:25 浏览量:1
姐夫是上门女婿,被我爸骂走3月未归,我在工地遇他发现他的不易。
姐夫进门的时候,我爸正把一盆洗脚水泼在院子里,水花溅到姐夫鞋面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是三月初的事,倒春寒的天气,姐夫穿着单薄的夹克站在堂屋门口,手里还提着给爸买的降压茶。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有什么用?”我爸的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我女儿能嫁给你?”
姐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降压茶放在门槛上,转身走了。我妈在后面追了两步,被我爸一声“让他滚”喝住。我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姐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背挺得很直,走路还是那种上门女婿特有的小心翼翼。
三个月过去,家里电话响了无数次,都是客户找他装修的。爸把电话线拔了,说:“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家没他不行。”
可我知道,是爸没姐夫不行。
六月底,我在城东工地监理一个项目。水泥搅拌机震耳欲聋,工人们赤着上身,背上的汗在阳光下亮得像抹了油。我在临时工棚里看图纸,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老周,搭把手!”
声音有点耳熟。我探出头,看见一个穿旧迷彩服的男人正弓着腰扛水泥袋,一袋五十公斤,他一口气扛了三袋。汗水顺着他瘦削的脊背往下淌,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一条刚结痂的伤疤。
是姐夫。
他晒成了古铜色,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手上的动作稳当利落。工头过来给他递水,他仰头灌下去,喉结上下滚动,脖子上青筋暴起。
“姐夫。”我叫出声。
他手一抖,水瓶差点掉了。转过身来时,我看见他眼睛里有刹那的慌乱,像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但他很快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小辉?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回答,工头在一旁说:“老周,这是你小舅子?你早说啊!人家甲方的人!”
姐夫摆摆手:“不是啥大事。”他擦了把脸,把迷彩服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小臂上烫伤的痕迹。
那天中午,姐夫非要请我吃饭。工地旁边的大排档,他要了两碗牛肉面,又加了一盘拍黄瓜。面端上来,他把碗里的牛肉都夹到我碗里。
“别看了,”他低头扒面,“我在这儿干两个月了。”
“为什么不来个电话?”我问。
他停下来,筷子在碗沿磕了磕:“你爸说得对,我确实没用。结婚三年,你姐跟着我住娘家,孩子也没生。我是上门女婿,就该有上门女婿的觉悟。”
“生男生女是科学问题!”我急了。
姐夫笑了笑,那种笑我在家里见过无数次——被爸当众数落时、被亲戚背后议论时、过年祭祖时——他都这样笑,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攒了点钱,”他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存折,“打算去省城找个专家看看,你姐的问题不大,是我……精子活力不够。之前不敢跟你爸说,怕他更瞧不起我。”
存折上赫然写着姐夫的姓——他本姓周,但按规矩,孩子要跟我家姓,所以在家里大家只叫他“阿伟”。
“这三个月,我白天在工地,晚上去给一个老木匠帮忙。他教我做榫卯,说我手巧,以后就算回老家也能开个家具作坊。”他说这些时眼睛发亮,“小辉,我不怕吃苦,就怕你姐跟着我受委屈。”
我想起姐出嫁那天,爸对姐夫说:“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人,以后端我家的碗,别有二心。”姐夫跪着给爸敬茶,手抖得茶水都洒了出来。
“回家吧,”我说,“我妈天天念叨你,家里的马桶又堵了,没人会修。”
姐夫摇头:“等你爸消气。”
“他气早消了,”我压低声音,“就是死要面子。前天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干活。”
姐夫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擦了嘴:“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回去。我答应你姐,要堂堂正正把她接回来。”
“你们本来就是夫妻!”
“不一样。”姐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以前我觉得,对你家好,听话,就能被当成自家人。现在我想明白了,得先让自己站得住脚。”
下午我要走的时候,姐夫从工棚里拖出一个蛇皮袋:“给你妈买了点核桃,补脑的。给你爸带了跌打药酒,他膝关节不好,我记着呢。”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还有一套崭新的劳保鞋,“这双你穿,工地上穿好鞋安全。”
我接过袋子,喉咙发紧。夕阳照过来,姐夫站在水泥堆旁边,影子拖得老长。他的手掌全是茧子,虎口裂着口子,但递东西给我时还是那样小心翼翼,像递什么珍宝。
“过两天我回去,”他说,“等这个月工钱结了,我去省城一趟。回来就去见你爸。”
“他要是还骂你呢?”
姐夫想了想,笑了:“那就让他骂。我脸皮厚了,骂不跑。”
回程的车上,我打开蛇皮袋,核桃硌手,药酒沉甸甸。那双劳保鞋码数正合适,鞋底厚实,踩在地上稳当当的。我想起阳台上那个远去的背影,背挺得多直啊,从始至终。
车窗外,工地的高楼正在封顶。姐夫在成为某种牢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