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梦：无产者》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水利万物自强不息

7月10日，周五晚，又和老同学见面。他还是老样子——说话声如洪钟，穿着老北京布鞋，走路带风，但不张扬。我们坐在一起喝酒，聊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但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说他也懂。

喝到差不多该散了，我站起来，掏出手机打车。老同学问：“怎么不骑车？”我说：“喝酒了，不骑车。”他点点头，没说什么，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了然。他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不再靠蛮力撑场面的人，一个不再把命押在侥幸上的人。

车是留给羊子和王者他们的。今晚我不骑回去，它也还在那里。留爷处有灯，有桶装水，有文章未完。我选择打车回去，不是怕事，是不想惹事；不是喝了酒就变成另一个人，是知道酒后的路，不该由自己来握方向盘。这是一种很微妙的自律，不需要说给别人听，只需自己做到。

老同学还是那身老北京布鞋，坐姿也没变。但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层安静的力量。他不炫耀，不张扬，但我知道，在我们单位我搞不定的事，他可能真的搞得定。不是因为他关系硬，是因为他懂得“水利万物而不争”的道理——话不多，但事能办；不争功，但能担事。这样的人，看似柔软，却最有穿透力。

水利万物。水是软的，柔的，不动声色的。但水能把石头磨圆，能把峡谷劈开。它不着急，不硬来，只是持续地、反复地、不声不响地流过。老同学身上有这种气质。今晚他坐在那里，穿着那双老布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我选打车回留爷处，也像是在学着——学水的样，不逞强，不冒险，不拿侥幸当本事。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强不是硬撑，是知道自己该停在哪儿，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一步，知道有些路不该在酒后来走。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穿过夜色。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想，水利万物，是一种能量流动的方式；自强不息，是另一种力量的表达方式——不急，不躁，不硬撞，却始终在流动。今夜选择了水的智慧，就是给自己留下了继续流动的力气。该回到留爷处，把今晚这壶酒变成文章里的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