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把燃气变成奢侈品,加沙人烧鞋烧衣做饭,肺里咳出黑痰

发布时间:2026-08-31 15:54  浏览量:1

据《真相挖掘》8月29日报道,以色列限制向加沙输入炊事燃气,我们只能靠燃烧有毒塑料做饭

。令人作呕的烟雾渗入食物,留下刺鼻的气味。我们每天吸入这些燃烧塑料产生的有毒气体,健康正在被慢慢侵蚀。

去年停火前,以色列对加沙进行了全面封锁,阻止大量生活必需品进入,其中包括炊事燃气。2025年10月签署的“威特科夫协议”中有人道主义条款,允许每天600辆卡车进入加沙,其中50辆用于运送燃料和炊事燃气。加沙人曾以为这意味着可以重新使用更安全的燃气,结束寻找替代燃料的日子。

然而,

以色列方面实行了配给政策,大幅削减协议中约定的燃气运输车辆数量

,使这一条款几乎成为空文。如今,所谓“燃气分配周期”进展缓慢,每户家庭往往每三个月才能轮到一次,或者只能按获准通行的少量额度分批领取。每次购买的一瓶燃气只有8公斤,价格却高达75谢克尔,约合25美元。

加沙政府媒体办公室表示,并经“乌尔特拉巴勒斯坦”新闻网站引用,在正常情况下,加沙每天需要400至500吨炊事燃气,供应家庭、面包房和医院。

但目前实际进入加沙的炊事燃气不超过120吨

,不到维持基本生存需求的三分之一。

距10月7日战争爆发已近3年。加沙的妇女不得不让孩子去收集塑料袋、从废墟中翻出的水管、用过的食品包装、布料和鞋子,把这些东西当作燃料烧火做饭。木柴几乎已经彻底短缺,因为消耗过度且价格高昂。

为了做饭,妇女们只能坐在帐篷旁的烈日下,守着简陋炉灶,吸入这些材料燃烧后升起的有毒烟气。

这已经导致严重的健康、心理和呼吸系统问题

。她们的身体每天都在承受毒素的伤害,同时还要面对心理上的折磨:战争前的生活与今日的悲剧形成鲜明对比。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对母亲说:“我从各个意义上都快窒息了。如果我不是死于轰炸,这些致命气体也会杀了我。”那时,她正点着火,把塑料软管塞到简陋炉灶下方,准备做午饭。毒气的气味甚至渗进食物本身,让吃饭变成了仅仅维持生命的行为。

“我从各个意义上都快窒息了。如果我不是死于轰炸,这些致命气体也会杀了我。”母亲不可能每天都用燃气做饭,否则两周就会把一瓶气用完,而我们还得在名单上再等整整两个月。到了冬天,我总是点不着炉火,火苗一再熄灭。常常懊恼地想:为什么竟要承受这一切,只为了烧一点洗澡水?

不过,当听到帐篷里其他妇女的讲述时,才意识到,与她们的处境相比,这些小小的抱怨根本算不了什么。对许多妇女来说,缺少炊事燃气带来的不仅是日常生活中的困难,而是一场身体被拖入其中的残酷消耗战。

40岁的沙迪娅·马赫迪,就是这种“致命权衡”政策的见证者。她住在加沙西北部的一处流离失所者帐篷里。在没有免费医疗的情况下,患有肠道和腺体癌症、同时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的沙迪娅,不得不卖掉家里的燃气瓶来支付治疗费用。

沙迪娅疲惫地说:“我已经50多天没有一滴燃气了。”为了买一针维持生命的胰岛素,她卖掉了燃气瓶,之后只能靠收集旧衣料、丝带和塑料鞋生火做饭。每天吸入烟雾和燃烧塑料产生的气体,让这些临时炉灶变成了缓慢执行的刑具。

而糖尿病和癌症患者的身体,更难承受这种折磨。沙迪娅描述自己坐在火堆前时身体的反应:“我的胸口会收紧,感觉魂都要出来了;我会开始哭,变得极度烦躁,根本控制不住。”她接着说:“我咳嗽的时候,胸口会吐出黑色的东西,混着痰一起出来。”她又语气坚定地补充:“我得了世上所有的病,但我不会向它们屈服。”

在加沙,战争摧毁了房屋,而所谓停火却继续摧残人的身体:一个女人被迫卖掉燃气瓶去买药,然后再靠燃烧塑料烟雾灼伤自己的肺,只为了吃上一口饭。31岁的瓦拉阿·达纳夫是一名寡妇,也是5个孩子的母亲。她住在加沙西部,在一栋被毁建筑的废墟下搭起临时厨房,用露天火做饭,以节省燃气,把钱留给家里更紧要的开支。

塑料烟雾带来的危险,不只伤害疲惫不堪的成年人,也在影响战争中出生的一代人。28岁的赫德拉·法耶兹·古勒站在加沙城西北部“埃及营地”帐篷里的简陋灶台前。那里帐篷之间只有几米距离,在这样狭窄的角落里,为一家6口准备一点食物,也始终伴随着引燃周围帐篷的风险。

由于买不起燃气和木柴,赫德拉只能用丝带、布料和塑料生火。有一次,火苗几乎酿成灾难,点燃了邻近帐篷的边缘,幸亏邻居及时小心扑灭。

但对赫德拉来说,最大的危险其实就在她自己的帐篷里,威胁着她年幼的女儿莱拉。战争爆发时,莱拉才出生40天。她在生命最初几周里,因为炸弹和燃烧塑料产生的浓烟,出现了严重的呼吸危机。她全身发青,在氧气机下躺了好几天,不断面临窒息。

如今3岁的莱拉患有哮喘,经常胸痛,这些症状都与吸入有害气体有关。赫德拉说:“每次我想烧一点水,或者给孩子们做点面饼,我都会面对一个致命的两难选择。”她描述了自己每天的挣扎:一边要尽力让女儿远离炉灶烟雾,一边又很难说服儿子去捡纸片和散落的塑料碎片来引火。

孩子的身体无法承受反复接触这些污染物。莱拉需要接受呼吸治疗,并定期喷雾,每两周大约要花50谢克尔。这个数额在外界看来或许不大,但对一个流离失所的家庭来说已难以承担。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在加沙北部齐基姆地区遭以色列袭击后,背部和脚部受伤。在免费医疗点药物短缺、其他人道援助也不足的情况下,每一次为做饭而点起的火,都可能在莱拉的肺里再烧出一道新的伤口。

2016年,维萨姆·沙伊尔曾在约旦河西岸接受角膜移植显微手术。为了保住剩余视力,她本应完全远离高温和污染烟雾,并持续使用敏感的可的松类药物。但现实并不允许。如今,29岁的维萨姆是4个孩子的母亲,由于丈夫被截去一只脚,她不得不承担家中大部分事务。为了给家人准备面包、烧水,她每天都被迫坐在燃烧布料和塑料的火堆前,而药物也早已断供。

维萨姆说:“眼睛根本受不了炉火的热,也受不了这种被污染的空气。”每次生火,她还会因过敏和急性鼻窦炎而剧烈打喷嚏。她苦涩地说:“我脆弱的眼睛本来需要特别保护,但我没有远离火堆的条件。我的丈夫因为受伤和截肢,没法坐在火前,我的孩子们又需要吃饭,而这些食物往往要在原始火焰上煮很久、焖很久。”

她伤感地补充说:“即便是在稀缺的燃气分配周期里,我也完全买不起一瓶气,因为没有收入,也没有直接现金援助。”在她的帐篷里,燃气危机已不仅意味着一顿饭被推迟,而是一种“残酷的权衡”——一个女人每天牺牲自己的视力和健康,只为让家人活下去。

加沙卫生部发言人哈利勒·达克兰医生表示,用塑料做饭正导致肺炎、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严重蔓延。他在接受联合国新闻采访时说:“加沙地带的妇女已经开始用废纸和塑料来烹饪食物,并在陶炉中烤面包。这导致有毒烟雾和废气排放,加剧了居民中呼吸系统疾病的传播,对加沙地带的公共卫生构成严重风险。”

小时候,会好奇地读那些医学宣传海报,也会听母亲反复提醒,不要用塑料盘子盛热食,更不要加热塑料容器里的食物,因为担心其中的化学成分会致癌。那时,仅仅想到让塑料受热,都被视为一种轻率行为,并深深刻在共同认知里,成为对人体健康的威胁。

可今天,在加沙,炊事燃气被限制输入,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也被切断,塑料已不再是可以避开的东西,而变成了一种有毒燃料,污染着做出的每一口食物。我们的日常生活,就是在燃烧鞋子、化纤布料和塑料包装袋的火焰上,为孩子们准备食物。世界各地的医学研究和报告早已反复警告公众,微塑料暴露存在无声而持久的危险。

以色列对燃料的限制,迫使整个社会每天都在呼吸有毒污染物

。这已不只是一次短暂的人道主义失灵,而是一种缓慢的处决。

这场健康与环境灾难,将让未来几代人付出沉重代价

。世界仍在忽视我们的持续苦难,黑色烟雾却不断灌入我们的肺,灼烧我们的眼睛,侵蚀我们残存的身体。

作者

:努尔·阿布·艾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