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中年人都不觉得自己上岁数了,我72年的,今年虚岁61了,每天早起、睡前洗两回
发布时间:2026-09-02 04:42 浏览量:1
我今年虚岁六十一,属鼠的,七二年生人。
每天早上六点准醒,不用闹钟,这是上班那会儿落下的毛病。
醒了先在床上躺两分钟,等眼睛适应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再慢慢坐起来。
脚底板踩到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我就知道,又是平常的一天。
我洗了两回脸,早晚各一回,用的是超市打折时囤的洗面奶,三十九块九两支那种。
洗完脸照镜子,头发虽然白了大半,但胜在浓密,我拿梳子蘸了水,把两鬓的头发往后面抿,露出整张脸。
额头上有三道抬头纹,笑起来眼角有鱼尾纹,但脸皮还算紧致,没有那种松松垮垮的肉往下坠。
我摸了摸下巴,胡茬扎手,又拿剃须刀刮了一遍。
衣柜左边挂着我那几件衬衫,右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和直筒裤。
我挑了一件浅蓝色的纯棉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脖子。
裤子是深灰色的直筒裤,裤脚刚好盖住脚面,配上一双白色的休闲板鞋。
这双鞋是去年儿子给我买的,花了四百多,说是新款,鞋底软,走路不累脚。
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看见鞋帮上有点灰,拿湿布擦了擦。
老伴儿在厨房里熬粥,听见我这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头也没回地说:“今天去公园下棋啊? ”我说:“嗯,老张他们约好了,九点开战。 ”她“哦”了一声,把切好的咸菜丝儿拌上香油,端到桌上。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上面浮着一层米油。
我坐下喝了一口,烫嘴,又吹了吹。
隔壁楼传来装修的电钻声,嗡嗡嗡的,从早上七点半就没停过。
我皱了皱眉,老伴儿说:“老李家儿子结婚,重新装修呢,听说花了二十多万。 ”我说:“现在年轻人结婚,房子车子彩礼,哪样不得花钱。 ”老伴儿没接话,低头喝粥。
我吃完早饭,拿上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和菊花,这是退休后养成的习惯。
出门前又照了照玄关的镜子,把衬衫领子翻好,裤线抻直。
老伴儿在身后说:“都六十的人了,还这么讲究。 ”我说:“六十怎么了,六十就不能精神点儿了? ”
小区门口修鞋摊的老刘头看见我,打招呼:“王哥,今天穿得利索啊。 ”我笑了笑:“这不天气好嘛。 ”老刘头比我大三岁,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背,整天坐在那儿给人修鞋补拉链。
他问我:“你家那套老房子,卖了没? ”我说:“还没,挂中介那儿了,看的人多,出价的少。 ”老刘头“啧”了一声:“现在房子不好卖,我儿子那套挂了一年多了,降了二十万都没人要。 ”
我走到公园,老张他们已经摆好棋盘了。
老张跟我同岁,但看着比我老不少,肚子挺着,头发稀得能看见头皮。
他看见我就喊:“老王,快来,老李这棋下得臭,我快赢了。 ”我坐下来,把保温杯放在石凳旁边,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
老李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个炮,半天没落子。
下到一半,老张手机响了,是他儿媳妇打来的。
他接起来,脸色慢慢变了,声音也压低了:“什么? 又要交什么费? 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两千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张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下午去银行转给你。 ”挂了电话,老张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骂了一句:“现在养孩子,比养祖宗还难。 ”
我笑了笑没接话。
老张看着我,突然说:“老王,你看着真不像六十的人,你咋保养的? ”我说:“没啥保养,就是每天洗两回脸,头发理清爽,穿得利索点,自己看着也高兴。 ”老李在旁边插嘴:“你这就是心态好,不像老张,整天愁眉苦脸的,看着比咱们老十岁。 ”
中午回家,老伴儿做了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拍黄瓜。
我吃了两碗米饭,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新闻里播着养老金上调的消息,每个月涨一百多块。
老伴儿说:“涨这点儿钱,还不够买菜涨的。 ”我说:“有总比没有强。 ”
下午没事,我去了一趟中介。
中介小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嘴甜,看见我就喊王叔。
她说:“王叔,您那套房子,昨天有对年轻夫妻来看过,觉得户型不错,就是价格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我问:“他们出多少? ”小刘说:“比挂牌价低八万。 ”我摇了摇头:“那不行,那套房子我当年买的时候花了三十万,装修又花了十万,现在卖这个价,亏大了。 ”小刘说:“王叔,现在行情就这样,您那房子房龄也二十多年了,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
我走出中介,太阳晒得后脖颈子发烫。
我摸了摸后脑勺,头发还厚实,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路过超市,看见鸡蛋在打折,三块五一斤,比平时便宜五毛。
我进去买了两斤,又拿了一盒牛奶。
收银台的小姑娘扫完码说:“一共二十一块三。 ”我掏出手机扫码,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字样。
回到家,老伴儿看见鸡蛋,说:“今天便宜啊? ”我说:“嗯,三块五。 ”她把鸡蛋放进冰箱,又说:“你儿子下午打电话来,说周末带孙子过来吃饭。 ”我“嗯”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周末得买条鱼,再买点排骨。
晚上洗完澡,我又站在镜子前。
头发湿漉漉的,我用毛巾擦干,拿梳子梳好。
脸上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发红,我抹了点大宝,这是用了十几年的牌子,超市卖十二块五一瓶。
老伴儿在床上喊:“还不睡啊? ”我说:“马上。 ”我关上卫生间的灯,走到床边躺下。
老伴儿已经有点迷糊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盯着天花板,听见隔壁楼装修的电钻声终于停了,小区里安静下来。
我想起白天老张接电话时的脸色,想起中介小刘说的话,想起超市里三块五的鸡蛋。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鸟在叫。
我坐起来,脚踩到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
我挤了洗面奶,在手掌心搓出泡沫,往脸上抹。
镜子里的我,头发虽然白了大半,但依然浓密,脸皮紧致,眼神清亮。
我洗了脸,拿梳子蘸水,把头发往后面抿。
刮了胡子,抹了大宝。
穿上一件新的浅灰色T恤,配深蓝色直筒裤,还是那双白色休闲板鞋。
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看见鞋帮上有点灰,又拿湿布擦了擦。
老伴儿在厨房里熬粥,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今天穿这身好看。 ”我说:“那当然。 ”她笑了笑,把咸菜丝儿端到桌上。
小米粥熬得稠,上面浮着米油。
我坐下喝了一口,烫嘴,又吹了吹。
隔壁楼的电钻声又响起来了,嗡嗡嗡的。
我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喝完粥,我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
出门前照了照玄关的镜子,把T恤领子理好,裤线抻直。
我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小区门口修鞋摊的老刘头看见我,喊:“王哥,今天精神啊! ”我笑了笑:“天天都精神。 ”
我往公园走,步子不快不慢。
板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路边绿化带里的月季开了,红的粉的黄的,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我停下来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公园里,老张和老李已经摆好棋盘了。
老张看见我,喊:“老王,快来,今天杀两盘! ”我坐下来,把保温杯放在石凳旁边,看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棋盘上,棋子投下淡淡的影子。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是那么浓密,那么清爽。
我拿起一颗棋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