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再婚带过来个弟弟，总偷我限量球鞋去倒卖，我在每只鞋底装了定位器

老爸再婚带过来个弟弟，总偷我限量球鞋去倒卖，我在每只鞋底装了定位器......

01.

我爸电话打来

的时候，我正在给那双灰白色的球鞋系鞋带。

他说周末要带弟弟赵鹏过来吃饭，

让我多买点排骨

。

我说好。

挂了电话，顺手把

鞋放回玄关

的鞋架上。

那双鞋是

我上个月生日

，咬牙从官网抢的，全球限三千双。

赵鹏是

我爸再婚带过来

的，今年十九，在读职高。

其实也不小

了，有些事该懂。

比如，

进我房间前要敲门

，用我东西前要开口。

但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每次话到嘴边，看见我爸那张带着歉意的笑，

还有赵鹏一口一个

姐

叫得亲热，就全咽回去了。

就像现在，他周末要来，

我第一反应不

是

烦

，而是

排骨得买肋排，他不爱吃肥的

。

周六下午，他们来了。

赵鹏进门换了拖鞋，

直奔客厅沙发上一瘫

，熟练地打开电视。

我爸则拎着水果进厨房

，一边絮叨路上堵车。

我洗着水果

，听见赵鹏在客厅喊：

姐，你那双新买的球鞋真酷啊！哪儿买的？

我擦干手走出去

，看见他正蹲在鞋架前，

手指已经搭上

了那双灰白色的鞋。

官网抢的。

我走过去，蹲下身，把鞋往里推了推，

就一双，不太好打理。

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吧？

他抬起头，眼睛很亮，是那种我熟悉的、对

某件东西志

在必得的光，

我同学有收鞋的，渠道特好。

我看着他，没说话。

上个月我那双放在玄关的旧款

AJ

，就是这么不见的。

我问的时候，

爸爸说他看着赵鹏拿

到房间

研究研究

，后来就再没见着。

爸叹了口气，说

孩子不懂事，回头我说他

，然后给我转了两千块钱，说

别跟你弟计较，他没坏心

。

我没收钱，也没再提。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

这双鞋，我不想给。

快吃饭了，先洗手吧。

我站起身，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语气和

平时没什么不同

，

排骨炖好了，你不是最爱吃吗？

赵鹏

哦

了一声，

有点不甘心地缩回手

，眼睛还黏在鞋上。

爸爸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打圆场：

吃饭吃饭，你姐特意给你做的。

饭桌上，气氛照旧。

赵鹏大口吃肉，

说着学校

里的趣事，爸爸时不时附和两句。

我扒着碗里的米饭，想起抽屉里那张泛黄的

收据——妈妈

在世时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是一条银项链，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

候找不到了，我在赵鹏的废纸篓里见过那个空盒子。

吃完饭，

赵鹏说要回房间打游戏

。

爸爸在客厅看电视。

我收拾碗筷

，路过玄关时，瞥见那双灰白色的鞋，安安静静待在原处。

但我知道，它留不长了。

晚上我起来喝水

，经过鞋架，那双鞋果然不见了。

客厅空无一人

，只有电视待机的红色小点，一明一灭。

02.

第二天一早，

我去赵鹏房间门口

。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游戏激战

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没反应。

推开门，一股泡面和零食混合的

味道扑面而来

。

他戴着耳机，对

着电脑屏幕大喊

：

中路中路！上啊！

我的鞋，就扔在他床边的地板上，

鞋底蹭脏

了一块。

旁边，他自己的

运动鞋敞着口

，歪在一边。

赵鹏。

我喊了他一声。

他摘下一只耳机

，头也不回：

干嘛啊姐？

我的鞋，在你这儿。

他这

才转过头

，

目光扫过

那双鞋，咧了咧嘴：

哦，我看看。姐你这鞋真帅，底儿都带碳板的吧？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借了支笔看了眼，理所当然。

我走进去，捡起鞋。

鞋带松了，左脚的

鞋舌有点皱

。

我仔细检查

了一遍，放好。

以后要用东西，先跟我说一声。

我说，声音不高，也没什么火气。

哎呀知道了。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又戴上耳机，

姐你真小气，看看又不会坏。

我没再说，

拿着鞋出去

了。

爸爸正坐在阳台喝茶，

看着我手里

的鞋，欲言又止。

等我走进厨房

，他跟过来，压低声音：

小鹏就是好奇，你别往心里去。他小孩子，没个轻重。

爸，

我把鞋放在

厨房操作台上

，抽了张纸巾，

慢慢擦鞋底

那块灰，

我二十三了，有自己的房间和东西，这很正常。赵鹏十九，也不小了。咱们是不是该有个……规矩？

爸爸愣了一下，

端着茶杯

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规矩？一家人……

用别人东西要开口，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我打断他，语气依然平缓，

不是小气，是尊重。我的东西我会舍不得，他借去如果弄坏了弄丢了，我是该说还是不该说？说了伤和气，不说我难受。不如先说清楚。

爸爸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行，那……那我跟他说说。

嗯。

我点点头

，拿起鞋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上，

心跳有点快

。

这是第一次，我把

规矩

两个字这

么直接地摆出来

。

没有争吵

，没有指责，只是陈述。

可即便如此，胸口也像被

什么东西堵着

，闷闷的。

我走到窗边，把鞋放在

阳光下晒着

。

手机震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问我周末要不要去

逛新开的市集。

我打字回复

：

不了，家里有点事。

想了想，又删掉，改成：

好啊，几点？

下午，赵鹏没出房间。

晚饭是

爸爸做

的，很简单。

饭桌上，赵鹏扒拉着米饭，忽然说：

爸，我下周学校要交材料费，五百。

爸爸看了我一眼，

又看向赵鹏

：

又交钱？上个月不是刚交过？

上个月是班费，这次是专业课的材料。

赵鹏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

不交不让上课。

……行。

爸爸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

，

我转给你。

转我支付宝吧。

赵鹏报了一串数字。

我自始至终没抬头

，只是默默吃着青菜。

碗里的米饭有点硬，

硌得牙床有点疼

。

吃完饭，我收碗时，爸爸在旁边小声说：

他要钱……可能真是学校要。

我

嗯

了一声，没接话。

晚上，我躺在

床上刷手机

，看到赵鹏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

一双我没见过

的

限量款球鞋

，文案是：

新宠，香。

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

，侧过身，对着墙壁。

黑暗里，

我听见自己

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03.

赵鹏最近安分了几天。

没再动我的鞋，

也没再开口要大钱

。

只是每次吃饭，还是会把

手机往桌上一放

，

屏幕亮着游戏界面

；还是会把

脏衣服攒一堆

，泡在盆里发臭了才想起来洗。

爸爸似乎松

了口气，觉得上次的谈话起了作用，对我也更和颜悦色些，

时常买点我爱吃

的点心回来。

转折发生在周三晚上。

我加完班回到家快九点了，

累得不想说话

。

换了鞋，

准备去洗个澡

，路过玄关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鞋架。

那双灰白色的鞋还在，

但旁边我去年买

的一双黑色板鞋，不见了。

那双鞋不贵，

但穿着特别合脚

，是我日常通勤的主力。

我站在鞋架前，没动。

客厅传来电视新闻

的声音，爸爸应该在看新闻。

赵鹏房间门关着，

隐约有键盘敲击声

。

我走过去

，敲了敲他房门。

这次他开了门，

头发有点乱

，脸上带着被中断的不耐烦：

又干嘛？

我黑色那双板鞋，在你这儿吗？

我问，

语气平静

。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往后瞥了一眼房间里面：

没看见啊。是不是你自己放哪儿忘了？

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换鞋，鞋子只放在鞋架和我房间。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

赵鹏，如果拿了，就还给我。如果没拿，就算了。

都说了没拿！

他声音高了起来，

有点虚张声势

，

你鞋那么多，少一双自己不知道找找？冲我发什么火！

我没发火。

我说，

我只是在找我的鞋。如果确实不在你这儿，我再找别的地方。

随便你！

他

砰

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他门外，

听着里面游戏音乐

重新响起。

爸爸从

客厅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

我说，一双鞋，

可能放错

了。

我转身回

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我一些不常穿

的鞋盒。

我拿出一个空盒子

，放在桌上。

然后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很早以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穿着那双黑板鞋，站在公园的银杏树下，

笑得很开心

。

那时候，这

双鞋还

是崭新的。

第二天中午，我在

公司楼下吃午饭

，

手机地图软件忽然

弹出一个提示：

您关注的物品已离开安全区域。

我点开，地图上显示，一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方向是城西的旧货市场。

我盯着那个移动的红点看了几秒，

然后锁屏

，继续吃饭。

米粒有点凉了。

下午工作间隙

，我又打开那个，红点停在了旧货市场附近的一个固定位置，很久没动。

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购物软件，搜索

球鞋鞋底定位器

，下单了五个。

收货地址填了公司。

晚上回

到家，爸爸在厨房忙，说炖了鸡汤。

赵鹏还没回来。

我放下包

，先去检查了鞋架。

灰白色的鞋安好，

另外几双也都

在。

只是那

双黑板鞋

的空位，格外显眼。

吃饭时，赵鹏回来了，

身上有淡淡

的烟味。

他坐下就吃饭

，没提鞋的事，也没提下午去了哪里。

爸爸给他盛汤

，他接过来，呼噜呼噜喝着。

我吃着碗里的饭，

感觉胃里沉甸甸

的。

爸爸问：

小鹏下午干嘛去了？回来挺晚。

赵鹏含糊道：

跟同学打球。

哦，注意安全。

爸爸没再问

。

我也没问。

只是

吃完饭收拾时

，我特意整理了一下鞋架，把

所有鞋都摆放整齐

，包括那双灰白色的，特意往里推了推。

04.

快递周三就到了。

我拆开包装，

五个黑色小方块

，和指甲盖差不多大，带着强力胶。

下班回家，

我趁赵鹏出去打球

、

爸爸下楼遛弯

的间隙，把其中两个贴在了那双灰白色球鞋的鞋垫底下，用胶水固定好，又放回去，

外观看不出丝毫异样

。

另外三个，我分别贴在了

衣柜里我最常穿

的两双运动鞋和一双短靴的鞋底。

做完这一切，

我设置

了的提醒。

周五晚上，

赵鹏说要去同学家

过生日，晚点回来。

爸爸叮嘱他别太晚。

他满口答应

，背着包出了门。

我坐在

客厅看书

，爸爸在旁边打盹。

九点多，我的

手机轻微震动

了一下。

是提示：

您关注的物品已启动移动。

我点开地图，

代表灰白色球鞋

的红点，正从家的位置出发，快速移动，然后停在了城西，上次那

个旧货市场附近

的区域。

我没动，继续看书。

书上的

字却有些看不进去

。

十点半，赵鹏还没回来。

爸爸醒了，

问他怎么还没回

。

我摇摇头，

说可能玩得高兴

。

十一点，

爸爸熬不住

，先去睡了。

客厅只剩我一人

，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无声地闪烁。

我看着手机地图

，那个红点一直停在那个位置，没再移动。

十二点刚过，门锁响动。

赵鹏回来了，

脚步有点踉跄

，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他晃进客厅，看见我还在，愣了一下：

姐……你还没睡？

等你。

我关掉电视，

客厅陷入昏暗

，只有玄关的小灯亮着。

等我干嘛？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躲闪。

鞋呢？

我问，声音在寂静的

客厅里很清晰

。

他脸色变了一下，强撑道：

什……什么鞋？

那双灰白色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拿出去卖了，对吧？

你胡说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被揭穿的恼羞成怒，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

我拿出手机，点开的记录，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

鞋底有定位器。它今天下午五点出发，六点到达旧货市场B区32号摊位，现在，它不在你脚上，也不在家里。在哪儿呢，赵鹏？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手机屏幕，又看看我，酒意醒了大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爸爸的卧室门开了，

他披着衣服出来

，看看我，

又看看脸色煞白

的赵鹏，声音发紧：

怎么了？这是……大半夜吵什么？

爸，

我没看爸爸，

眼睛一直盯着赵鹏

，

语气平静得像

在讨论天气，

赵鹏卖了我那双鞋。不止一双，之前那双AJ，还有我去年丢的那条项链，是不是也是你？

赵鹏猛地抬头，眼睛红了：

你……你血口喷人！

项链的盒子在你废纸篓里，我看见了。

我说，鞋的定位记录就在这里。我没有血口喷人，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并且，从今天起，我的房间，我的东西，你不能再碰一下。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客厅死一样寂静。

爸爸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

看看赵鹏

，又看看我，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用手捂住了脸。

赵鹏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从愤怒、慌乱，

最后变成一种破罐破摔

的颓然，

他扭过头

，盯着墙壁，不说话了。

钱呢？

我问，

卖鞋的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

爸爸都抬起头看他

。

才从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花了。

那就从你下个月开始，每月还我一千，直到还清。

我说，

你可以不还，我会打印所有证据，交给爸爸，交给你妈，也可以交给你的学校。你自己选。

说完，

我没再看他

，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我把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才感觉到手指在

微微发抖

。

客厅里传来爸爸压抑

的、沙哑的训斥声，和赵鹏偶尔顶嘴的嚷嚷。

我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床头柜上

那张我和妈妈的合影。

照片里，我穿着那双黑板鞋，

妈妈搂着我

的肩，笑得温柔。

我伸手摸

了摸相框的边缘。

05.

接下来几天

，家里的气氛很奇怪。

爸爸对我明显更小心了，说话轻声细语，

买菜做饭都默默做好

，不再提赵鹏的事。

赵鹏则像是隐形了，早出晚归，

吃饭时埋头猛吃

，吃完就躲回房间。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偶尔在客厅碰见，他也立刻移开目光，像躲避什么。

这种安静，

比吵闹更让人难受

。

我照常上下班

，做饭，收拾屋子。

只是

不再特意给赵鹏准

备他爱吃的菜，鞋架也整理了，把那几双贴了定位器的鞋，都收进了衣柜最上层。

大约过了一周，

有天晚上我回来

，发现爸爸坐在阳台，手里拿着那双灰白色的球鞋，正在

用湿布仔细擦拭鞋底

。

我心里一紧

，走过去：

爸，你干什么？

脏了，擦擦。

他没抬头，动作很轻，像是对

待什么易碎品

，

小鹏……他把钱凑出来了。

他从

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

的信封，递给我。

信封没有封口，能看见里面是

厚厚一沓百元钞票

，用皮筋捆着。

他哪来的钱？

我接过信封

，没看，直接问。

把游戏账号卖了。

爸爸声音有点哑

，

还有他那些……那些球鞋，潮牌，都挂网上卖了。这几天一直在弄这个。

他顿了顿，

他说……对不起你。这钱，让你数数，不够他以后再还。

我捏着那个信封，

纸张边缘硌着手心

。

沉甸甸的，远不止一万。

我抽出钱，数了数，

一共一万五千块

。

那双鞋卖了二手，

顶多值八千

。

多出来的，算什么？

利息？

愧疚？

鞋呢？

我问，指的是我那

双黑板鞋

。

卖了，找不回来了。

爸爸摇摇头，

眼睛看着别处

，

他卖的时候没留心，被一个二道贩子转手了。

我没说话，把

钱重新塞回信封

。

晚上，赵鹏回来了。

他比之前看起来更疲惫

，头发乱糟糟的，校服袖子磨得发白。

他经过客厅，看见我和爸爸在看电视，脚步顿了一下，

很不自然地说

了句：

我回来了。

嗯。

爸爸应了一声。

我也点了点头。

他正要往房间走

，我开口了：

赵鹏。

他停下，背对着我，

肩膀有点僵硬

。

钱收到了。

我说，

多的不用了。以后，用东西前，记得说一声。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

嗯

了一下，

然后快步进

了房间，关上了门。

爸爸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有欣慰，也有点别的什么，我没细究。

过了几天，我下班回来，

发现餐桌上多

了一盒我最喜欢的牌子的酸奶，还带着凉气。

冰箱里，我常吃的

水果也补满

了。

有天早上我出门急

，忘了带伞，下午暴雨，却在

公司楼下保安室收

到了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

，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姐，用。

我没有主动提起

那盒酸奶、那把伞。

生活好像回到了某个轨道，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

，悄悄改变了。

鞋架上，那双灰白色的球鞋又被放了回去，

擦得很干净

。

只是它旁边，多了

一双洗得发白

的旧帆布鞋，是赵鹏刚来时穿的那双。

06.

周六下午，我在

房间整理换季

的衣柜。

把夏天的薄衫叠好放起，冬天的

毛衣拿出来晾一晾

去去樟脑味。

那

几双贴

了定位器的运动鞋，我还放在最上层。

想了想，我把

鞋拿下来

，撕掉了鞋底的定位器。

黑色的小方块脱落，留下一点点胶痕，

我用湿巾仔细擦干净

。

擦到那

双灰白色时

，我停了一下。

手指摸过鞋底

的纹路，那两个小小的凹痕，是定位器留下的。

我没擦

，把它放回了鞋架，还是最显眼的位置。

爸爸在

厨房炖汤

，飘出浓郁的香气。

赵鹏在

客厅拖地

，拖把蹭过地板，发出规律的水声。

他干活不怎么熟练，

有些角落拖得不太干净

，但一直在忙。

电视开着，

放着某个家庭喜剧

，罐头笑声一阵一阵。

我走出房间

，坐到沙发上。

赵鹏拖完地

，把拖把拿到阳台去冲洗。

爸爸端着汤锅出来

，放在隔热垫上。

歇会儿，等会儿喝汤。

他对我说，又朝阳台喊，

小鹏，洗完手过来尝尝咸淡。

知道了。

赵鹏在阳台应着，

声音隔着玻璃门

，有点模糊。

我拿过遥控器

，按掉了喜剧，屏幕黑下去，

只有窗外透进来

的夕阳，暖黄色的光，斜斜打在地板上。

空气里有汤

的香味，洗涤剂的清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

的，旧书的味道——那是从

赵鹏房间里飘出来

的，他最近好像在看我以前的一些旧杂志。

赵鹏洗完手进来，

头发上还沾着水汽

。

他看看汤锅

，又看看我，有点局促地在旁边坐下，没拿手机。

爸爸从厨房拿了

碗筷出来

，一人盛了一碗汤。

冒着热气的排骨莲藕汤，

莲藕炖得粉糯

。

尝尝。

爸爸说。

我喝了一口，很鲜。

赵鹏也埋头喝着

，喝得很快，有点烫，吸溜着气。

慢点喝。

爸爸说他。

他

哦

了一声，

速度慢下来

。

一碗汤喝完，爸爸问：

晚上想吃什么？

面条吧。

我说。

行，我去做。小鹏，你把碗收一下。

爸爸起身进

了厨房。

赵鹏站起来

，把我面前的空碗收走，一起端进了厨房。

水声响起，他在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夕阳的

光线移

了移，正好照在玄关的鞋架上。

那双灰白色的鞋，被

光照得有些发亮

。

旁边，那双他自己的旧帆布鞋，

安安静静靠着

。

厨房里传来爸爸低

声教他的声音：

碗要冲干净洗洁精，不然有味道。

知道了。

手擦干再出去，别弄得到处是水。

嗯。

我从

沙发上起身

，走到玄关，蹲下来，把那

双旧帆布鞋

的鞋带理了理，重新系好，放进鞋盒，放到了

鞋架最高层

，灰尘够不到的地方。

后来那双灰白色的鞋，

我偶尔还会穿

。

鞋底那两个小坑，走在

平路上感觉不太出来

，只有下台阶时，会隐隐硌一下脚。

像一句没人再提起

的提醒。

上周末收拾阳台，

翻出爸爸年轻时穿

的旧皮鞋，鞋跟都磨歪了，他还留着。

我找出鞋油，慢慢擦。

阳光很好，落在那

些深浅不一

的划痕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