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吓人了!内蒙赤峰,一女子家住22楼,深夜加班回家正准备洗澡,忽然发现浴缸边缘趴着一只磨盘大的马陆,女子吓得拖鞋都没穿
发布时间:2026-09-12 05:26 浏览量:1
那个姑娘在群里跟她的亲妈诉苦,说这种虫子很恶心,要赶紧找专业的公司来灭虫,把整个屋子都喷一遍。她的妈妈倒是好,直接在群里把一张她的照片甩给她,并且说这是“福虫”,让她赶紧把它抓到窗外放生,千万不要让它死了,死了就没有好运气了。
当我说出“福虫”这两个词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姑娘和我一样,做互联网运营的工作,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才能回家。22层,窗户紧紧关闭着,几乎没有一只苍蝇飞进来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家里会出现这么可怕的东西。结果那天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她在卫生间里准备洗澡,但是浴缸边上趴着一只磨盘大小的马陆,一节一节的,密密麻麻全是小细腿,正在慢慢地往她放在浴室里的洗发水、护发素等地方爬去。她没有穿拖鞋就拿起花洒开始用水龙头里的热水猛冲。虫子被烫得乱扭,直往她的脚边窜,她嗷一嗓子蹦到洗手台上,脚后跟磕在陶瓷台边上,当场就青了一块。
就在这个时候,她妈妈发来语音说要她用一个塑料盒把虫子扣住,动作要轻一点,不要把虫子给惊着了。
你说气不气人。哪家人家有好心人加班到半夜十二点,回到家还要给一只大马陆伺候?
后来我又专门查了下马陆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北京林业大学的专家说得非常清楚,马陆并没有蜈蚣那样毒辣的爪子,它的口器主要是用来咀嚼腐殖质和植物残体的,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去咬人或者蜇人的。但是“不咬人”并不等于“不能害怕”。深夜十二点的时候,一个人独自住在家里,在浴缸边趴着一只节肢动物,腿很多,正在爬。你所害怕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并不需要用到任何生物学上的“危险认证”,就可以证明它的合理性。
并且专家也警告过,在马陆受到惊吓、被捏压或者被踩碎的时候,它们就会从体侧的臭腺孔中排出一种防御性的液体。少数人接触之后可能会出现灼热、红斑、瘙痒等症状,严重的还会出现水疱。用滚烫的热水冲,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方法。用水冲洗一下,虫子受到惊吓四处乱窜,万一钻进了瓷砖缝隙或者下水道拐角处而死掉的话,在里面腐烂反而会吸引更多的害虫。比较可靠的方法是用宽胶带粘住,或者是撒上一些盐或者干燥剂,在上面让它脱水死亡,收拾起来也很方便。
但是这些都属于技术上的问题。促使我想要写出这篇文章的原因就是她的妈妈说的“福虫”。
我上网查了一下,并没有找到民俗学方面的文献或者可信的信息可以说明马陆和“招财”、“好运”之间有什么联系。马陆入药是另一回事,它具有消肿散瘀、舒经活血的作用,这是中药学的事实。但是入药和“放生它可以给你带来福气”这两者之间是完全不同的事情。马陆在户外也有一定的生态价值,它属于土壤生态系统中重要的分解者,可以将枯枝落叶分解成小块,然后被真菌和细菌进一步分解。据研究,在表层土壤中腐殖质中的大约20%是由马陆分解来的。但是生态价值并不等同于个人好运。把“它对森林有益”改成“放生它对你家有利”,这就是典型的迷信叙事套路。
那个女孩子在电话里喊道:“我都快要被吓尿了,你还管什么运气?”她的妈妈一直在那边念叨着,说现在的人没有耐心,不懂得这些讲究,说是这个东西可以招财。
这句话的暗含意思是什么?就是“我所理解的认知体系要比你此时的感受更加重要”。就是“你害怕不重要,我讲究才重要”。是“你凌晨十二点站在洗手台上脚后跟磕青了,但是你不能弄死这只虫子,因为这和我的运气有关”。
该种逻辑荒谬的地方在于,它要求一个处在恐惧之中的人,去配合一个根本不关心她恐惧的人。并且用来解释的原因是不能被证实的、对方单方面宣称的“福气”。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了情况。宁波有一个小区,在去年六月份的时候马陆泛滥,墙壁、窗户上爬满了马陆,居民踩死了几只家里的马陆就会散发出一股臭味。物业解释说是因为连续下雨,树叶堆积在绿化带上腐烂了,成为马陆繁殖的温床。周口市昆虫学教授也说过,马陆有时候会在环境湿度大、有腐殖质食物的地方爬进室内。至于为什么22楼也可以上去,消杀师傅的说法是顺着下水道爬上去的,或者是藏在快递纸箱、外卖保温袋里面被捎上来的。最近连续下了将近一周的雨水,空气中十分潮湿,就连29楼这样的高楼层都有业主反映见过。
在这几个解释中,并没有一个和“福气”有关。马陆进你家,是由于你家附近潮湿,或者是你的家中水管有裂缝,又或者是你拆开的快递包装盒堆积在角落里。这就是一种寻找潮湿地方的昆虫。你可能会觉得它很恶心,也可以把它们弄死,还可以撒石灰堵地漏,这些都属于正常的反应。
但是“福虫”这个词语把上面的一切都给取消了。把一个具体而可以解决的生活问题,变成一个抽象而又必须遵守的道德命题。你把它烫死了,那你就是在破坏自己运气。把它们放生就是积福。至于你在凌晨12点的时候站在洗手台上是什么感觉,并不重要。
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位姑娘的妈妈大概真的相信“福虫”的那一套。她从小就被这样教育了,她的妈妈也是一样教育她的。在她所处的认知世界中,这就对了。但是“我真相信”与“你一定要听从”的之间,却有一道很深的鸿沟。你认为自己的自由是什么,但是你不能用自己对自由的理解来要求一个已经被你吓得脚后跟磕青了的人,继续承受着恐惧。
那个女孩最后是不是听了妈妈的话,我不清楚。她没说。但是我知道那天晚上她没有洗澡,冰粉放在玄关上化了也没有吃。她妈妈发的一条语音,她大概听到了,但是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所以她在群里发了消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