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要婚前就同居,我从22岁就和对象在一起同居,整整耗了七年的时间
发布时间:2026-09-14 13:26 浏览量:1
真的不要婚前就同居,我从二十二岁开始和对象在一起同居,整整耗了七年的时间,一路走到二十九岁,自己最好的青春岁月全部耗费在了这段感情里
分手那天,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盯着墙上的那面镜子。
镜子是他买的,三十块钱,二手群里淘的。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想不起来二十二岁那年我长什么样。手机里翻了翻,照片没几张,有的那些也是随手拍的,糊的,像素不行。
我今年二十九了。
七年。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哒响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膝盖会响了。可能是去年,也可能是前年。我蹲下来收拾鞋柜,他走了,鞋柜空了一半,剩下来的全是我的鞋,拖鞋两双,运动鞋一双,一双早就开胶的帆布鞋,雨鞋一双。我蹲在那里,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来,不是那种要哭的喘不上气,是那种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我二十二岁那年住进来的时候,也是蹲在这个鞋柜前面,往里面摆鞋,心里想的是,这个小鞋柜真可爱,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家,会有更大的鞋柜。
我蹲在那里,膝盖又咔哒响了一声。
搬进来的时候,我二十二岁,刚毕业,在广告公司做实习生,工资两千八。他在隔壁公司做销售,工资三千出头。我们算了一笔账,两个人各自租房,加起来要花掉一半收入,不如住在一起,省下来的钱可以存着,以后买房。那时候我真这么想的,觉得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是成年人的理性选择,是两个人一起往未来走的第一步。
我真这么想的。
住在一起的头两年,所有事情都新鲜。我们去宜家买碗筷,站在货架前面挑半天,他喜欢白色的,我喜欢那种带点灰蓝的,最后各买了一套,他那套白色的第二年就碎了两个碗,我的那套到现在还在用。我们周末一起做饭,厨房很小,转个身就会撞到对方,他炒菜的时候我站在旁边剥蒜,油烟呛得我流眼泪,他让我出去,我不出去,就在那儿站着。那时候觉得,这就是生活。
后来呢。
后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子变成了一种惯性。早上我比他先起,洗脸刷牙,煮两个鸡蛋,他吃一个,我吃一个。他出门比我晚,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床上,我关门的时候会尽量轻一点。晚上我先到家,把中午剩的菜热一热,他回来的时候如果带了一袋水果,我就会觉得今天心情不错,如果空着手回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们几乎没有吵架,也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争吵。就是很平静,平静到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是两个合租的室友,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我二十四岁那年,我妈问过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说不急,还年轻,等条件再好一点。我妈说,你们住都住在一起了,还等什么。我说,住在一起和结婚是两码事,我们还在磨合。二十六岁那年,我妈又问了一次,我说快了快了,等存款够了就结。二十九岁这年,我妈不问了,她大概已经不用问了。
七年里,我参加过四次婚礼,两次是大学同学,一次是同事,一次是表妹。每次坐在婚礼现场,看着新娘穿着婚纱走进来,我都会想,我会不会也有这一天。他坐在我旁边,有时候在玩手机,有时候在吃东西,有时候会凑过来跟我说一句,这家菜不错。我点点头,继续看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
我没有跟他说过我在想什么。
可能他也想过,可能没想过。我不知道。
我们住在一起太久了,久到所有关于未来的话题都变成了“以后再说”。买房子,以后再说。结婚,以后再说。生孩子,以后再说。我们好像默认了这种状态就是生活本身,不需要改变,不需要推进,不需要往哪个方向走。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和今天一样。
我有时候会在半夜醒过来,他睡在旁边,打着很轻的呼噜。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但又好像想了些什么。黑暗里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和我身上的一样,因为我们用同一瓶洗衣液。这件事让我觉得有点恍惚,我们连味道都是一样的了,但是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人吗?还是说,我们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整体,没有边界,没有形状,融在一起,分不开但也合不拢。
我二十七岁那年,有天下班回来,推开门,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没抬头,说了句“回来了”。我站在玄关换鞋,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觉得,如果我现在走出去,他大概也不会追出来,大概会继续打完那局游戏,然后给我发一条微信,问我去哪了,然后继续打下一局。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们分了吧。
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大概三秒钟,我就把它按下去了。我不知道分手之后去哪里,我不知道怎么跟家里解释,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人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回家的时候有人在,哪怕那个人只是在打游戏,连头都不抬。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它让你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哪怕你心里知道,这不是。
我们最后还是分了。
不是因为出轨,不是因为吵架,不是因为谁对不起谁。就是有一天,他坐在那里,我坐在这里,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他突然说,我觉得我们这样没什么意思。我说,我也觉得。
然后就没话了。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实际上我什么也没看进去,阳光太刺眼了,我眯着眼睛,眼泪流下来,我就拿手背擦掉了,假装是被太阳晒的。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保重。我说,嗯,你也是。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和每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一样轻。
我二十二岁搬进这个屋子的时候,我以为这是通往婚姻的第一步,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是一个试婚的阶段,试过了,磨合好了,我们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买房子,生孩子,过一辈子。我二十九岁这年才明白,同居不是试婚,同居是取消了婚姻。婚姻需要的是决心,是仪式感,是两个人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我们要在一起。同居什么都不需要,搬进来就行了,不需要承诺,不需要仪式,不需要在任何人的见证下说一句我愿意。
我们没有承诺过任何东西,所以分开的时候,也不需要违背任何承诺。
七年,我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九岁,这段感情里最好的青春,全部变成了一个没有结局的过渡期。我把自己最好的年纪,最饱满的热情,最愿意付出的耐心,全部投进了一个没有名分的关系里,最后只剩下一鞋柜的旧鞋,和一面三十块钱的镜子。
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脸,二十九岁,眼角开始有细纹了,法令纹也深了一点。我突然想,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明明是可以站在太阳底下大声说出“我爱你”的人,是那种愿意为了一个人穿越半个城市去吃一碗面的人,是那种会为了一个消息笑出声来的人。我什么时候变成那个连分手都懒得吵两句的人了?
浪费吗?浪费。七年的时间,我把一段本该走向婚姻的感情,活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日常。同居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让我以为我们之间拥有的是稳定,实际上我们拥有的不过是习惯。习惯和稳定,是两码事。
我现在一个人住。房子很小,一室一厅,比之前那个小,但我进门的时候,灯是关着的,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开。厨房里没有油烟味,因为我还没学会做他做的那道红烧排骨,我试过一次,糖色炒糊了,锅底焦了一层,我洗了很久,洗完之后站在厨房里发呆,外面下着雨,雨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的。
我三十岁生日那天,自己买了一个蛋糕,很小的那种,切了一块,吃了一口,太甜了,放在冰箱里,第二天忘了吃,第三天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坏了,我把它扔掉了,扔的时候想,如果二十二岁那年,我没有搬进那个出租屋,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我有时候想,如果真的要结婚,就在婚前别把日子过成婚后的样子。仪式感是需要距离才能产生的,你连对方早上起来眼角的眼屎都看习惯了,你怎么可能还有那种想要和这个人共度一生的冲动。冲动是需要悬念的,需要一点未知,需要一点距离,需要一点“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的想象空间。你连他上厕所不掀马桶盖的习惯都了如指掌了,你还能想象什么。
我今年三十一了,没有男朋友,一个人住。有时候朋友问我,你后悔吗。我说,也不是后悔,就是觉得,有些事情,不该提前透支。提前透支了,到了真正该兑现的时候,会发现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上周路过一个婚纱店,橱窗里摆着一件婚纱,白色的,拖尾很长,裙摆上绣着一些小花。我站在橱窗外面看了很久,玻璃映出我的脸,和那件婚纱叠在一起。我伸手摸了摸玻璃,冰凉的。然后我转身走了,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钥匙,钥匙硌着手心,有点疼。
我有时候还是会想,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住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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