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落美制F-15，控制红海关键航道，“拖鞋军”为何能横扫也门战场

就在伊朗与美国围绕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持续纷争之际，作为伊朗盟友的也门胡塞武装最近突然发力，在不到两周内大举击溃沙特领导的联军，攻占约5400平方公里土地，基本控制也门整个西海岸，将另一条原油运输要道——曼德海峡的实际控制权收入囊中。

胡塞武装士兵在缴获的装甲车上庆祝

除了地面攻势接连攻城拔寨之外，胡塞武装16日更宣称在马里卜省上空用自制地空导弹击落一架沙特F-15战斗机。这支曾被西方媒体讥讽为“拖鞋军”的地方武装，如今已具备击落四代机、封锁国际航道、远程打击沙特腹地的能力。这背后的逻辑，远不止“胡塞变强了”这么简单。

从“拖鞋军”到体系化武装

提及胡塞武装，外界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西方媒体描绘的“拖鞋军”刻板印象。但经过多年斗争，甚至与美军空袭打得有来有回之后，如今胡塞武装的武器库早已不是外界想象中的“AK-47加皮卡”。冲突军备研究组织的最新数据显示，该组织目前装备了116种各类武器系统，包括25种地对地导弹、13种反舰导弹、10种防空导弹和16款作战无人机，武器体系之完整超过不少主权国家的正规军。

应该说，，胡塞武装的“拖鞋军”印象，在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其主要武器都是来自缴获，但如今其武器已经转向“制造武器”。在伊朗工程师的长期协助下，该组织已经建立起一套分散化的本土军工体系。胡塞工程师能够自行组装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利用全球走私网络获取飞行控制计算机、惯性导航系统和抗干扰GPS芯片等关键部件。据评估，胡塞武装的导弹年产能可达3000枚以上。其“法塔赫-360”近程弹道导弹采用固体燃料推进，单枚不到800公斤，一辆发射车可搭载6枚，实现“快打快撤”；借助卫星与惯性双制导，飞行4马赫、射程120公里后，圆概率误差控制在30米以内。

更重要的是，胡塞武装在战法也摸索出一整套适合自身的“侦察—打击”闭环。例如在9月初公布的作战视频显示，胡塞武装先用长航时无人机锁定也门政府军装甲车队，再以弹道导弹实施精确打击，导弹直接命中三辆轮式防雷车正中央。在瓦迪亚口岸，同样的战术摧毁了数十辆从沙特向也门政府军运送弹药和油料的重型卡车。通过这类直接打击对手后勤的战法，胡塞武装成功获得了战场主导权，并在士气上大占上风——与之对应的是，联军士气的大崩溃直接导致整体战线一溃千里。

胡塞武装还将士气优势充分发挥在实际战斗中。例如在攻击摩卡港的战斗中，胡塞电子战人员渗透进也门“民族抵抗力量”的无线电频段，伪造其指挥官塔里克·萨利赫的调令，要求海斯县守军一小时内全员撤往摩卡。假命令迅速生效，当地驻军在通信盲区中仓促后撤，结果不明所以的部队士气连锁崩溃。9月10日凌晨，胡塞仅出动15辆突击车辆，几乎一枪未发接管摩卡港区。这不是蛮力碾压，而是一场精确的信息化作战。

沙特领导的联军是草台班子

与胡塞武装高度统一的指挥体系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沙特领导的也门政府联军——它从来就不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而是一个由沙特资金勉强粘合起来的武装拼盘。

从派系构成看，这支联军至少包含四支独立性很强的武装力量：总统领导委员会麾下的“国土之盾”、也门前总统萨利赫侄子掌控的“民族抵抗力量”、提哈马部落阵线，以及沙特从阿联酋手中收编的“南方巨人旅”。它们之间没有联合指挥中心，部队调动全凭电话临时商量。卡塔尔《新阿拉伯人报》报道称，这些武装的幕后支持者也各不相同，例如“民族抵抗力量”的后台是阿联酋，仅名义上服从沙特支持的也门现政府。2025年12月阿联酋宣布撤出在也门的军事力量并停止财政支持后，该部队失去了最重要的金主，战斗力和稳定性随之大打折扣。

拖鞋军的实际战斗力远在雇佣军之上

比派系分裂更致命的，是这支军队的“雇佣兵”本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披露，胡塞武装攻入摩卡后发现，沙特支持的也门各营实际兵力仅为账面编制的约20%，部分部队近80%是“幽灵士兵”。而且这些部队的士兵名义月薪约38至116美元，经各级指挥官层层克扣后，基层实际到手往往只有40到60美元。从2025年12月开始，军饷出现大面积拖欠，有士兵在2026年5月对媒体说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一分钱。

这种状况造成的后果在战场上暴露无遗。撤退中的政府军出现低价出售武器、丢弃军服的混乱迹象；政府军几天之内损失了约1100辆皮卡、200多辆步兵车、30多辆坦克和超过140门火炮。火炮损失数量远超坦克这一细节尤为关键——正常战斗中火炮部署在接触线后方，不会被成建制缴获。政府军士兵逃跑时选择开走坦克和步兵车，因为速度快、有装甲保护，火炮拖慢逃跑速度，于是被成批遗弃，连破坏装备的时间都不愿意耽误。

沙特亲自下场也效果欠佳

胡塞武装控制曼德海峡，对于沙特而言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这以为着该国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对外运输原油的通道都被切断。

为阻挡胡塞武装的这轮攻势，沙特并非没有亲自出手。9月13日，沙特出动F-15战机从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起飞，对也门塔伊兹、荷台达、拜达等六省发动58次空袭。此后一周内，沙特F-15和“台风”战斗机对也门7个省份的累计空袭超过450次。然而胡塞武装的声明明确指出：也门政府军获得了密集的空中支援，但相关行动“并未能阻止胡塞武装在地面推进”。

胡塞武装有自制防空导弹

问题不在于沙特空军不够卖力，而在于空中力量无法代地面控制。空袭可以摧毁固定目标，但无法占领城镇、无法守住公路、无法填补防线的缺口。胡塞武装将人力和装备分散部署，以小股穿插切断公路、掐断后勤，空中打击对这种高度分散的作战模式效果有限。更令利雅得难堪的是，沙特空军自身也开始付出代价。9月16日F-15被击落一事，无论沙特方面是否承认，胡塞武装所展示的防空能力——用自制地空导弹在也门东北部上空拦截四代机——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沙特的空中优势不再是绝对的。随后两批沙特战机进入同一空域搜寻残骸时再次遭到防空导弹拦截被迫撤离，进一步说明胡塞的防空网络并非一次性的偶发命中，而是具备持续威胁能力的系统。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在攻势期间两次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第二次直接请求美军对胡塞武装实施空袭，遭到当面拒绝。特朗普随后对外表示，胡塞武装主动联系了美方，“他们不想和我们打”。沙特试图把美国拉回战场的努力落空后，又通过美国中央司令部向以色列传话，寻求情报和协助。当年喊得最响的阿拉伯“老大哥”，如今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向宿敌求助——这个姿态本身就说明了沙特直接军事干预的窘境。

在笔者看来，胡塞武装取得的接连胜利，与沙特耗费重金扶持的联军不堪一击，这不是“游击队打败了正规军”的叙事，而是更多体现了战场规律的本质——决定战争胜负从来不是武器清单的静态对比，而是组织力、意志力、动员能力与政治目标在战场上的动态较量。胡塞武装用十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山区武装锻造成拥有统一指挥、本土军工和明确政治议程的战争机器；沙特联军则用同样长的时间证明，金钱可以买到F-15、M1A2和“爱国者”，却买不到一支愿意为金主死战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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