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媒人介绍个大我10岁的姑娘，我嫌弃没去，她第二天找上门来

那天我在院子里劈柴。

听见有人敲门。开门。

一个女的。扎马尾。穿白衬衫。手里拎个布包。

“你是老四？”

我说，你谁？

“媒人说的那个。”

我愣了一下。想起来了。昨天媒人来说，有个姑娘，大我十岁。三十四。我说不去。差十岁，开什么玩笑。

她说：“你没来，我就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让她进。

她也不走。就站着。

我妈听见动静出来了。一看，赶紧让进屋。

“闺女，进来坐。”

她进去了。我站在院子里。柴刀还在手上。

我妈喊：老四，进来倒茶！

我进去了。

她坐在堂屋里。端端正正。我妈跟她聊。问她家里几口人。做什么的。她一一答。在纺织厂上班。家里有个弟弟。爹妈都在乡下。

我妈问一句，她答一句。不躲。不绕。

我坐旁边。不吭声。

我妈踢了我一脚。

“你倒是说话。”

我说，没什么好说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恼。

“你有顾虑，我知道。”

我说，我没什么顾虑。我就是觉得不合适。

她点头。

“差十岁，是不合适。但我今天来，不是让你点头。就是让你看看。”

说完她站起来。跟我妈说：婶，打扰了。

走了。

我妈骂我。说人家姑娘多好。我说好什么好。大十岁。说出去让人笑。

第二天。她又来了。

提了一袋橘子。我妈不在。就我在。

她进门。把橘子放桌上。

“你妈呢？”

“出去了。”

“那我等你妈。”

她坐下了。

我说，你别来了。

她说，我跟你妈说好的。

我说，我跟你没戏。

她剥了个橘子。递给我一瓣。

我没接。

她自己吃了。

“你这人挺犟。”

我说，你走。

她站起来。把橘子留下。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天天来。

有时候带菜。有时候带米。我妈高兴得不行。我烦得不行。

我跟她说了无数次。别来了。不合适。我不找大十岁的。

她每次都点头。然后第二天照来。

院里邻居开始嚼舌头。说我找了个老姑娘。我脸上挂不住。

那天她来。我终于火了。

“你到底想干嘛？”

她站在院子中间。

“我三十四。你二十四。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没地方去了。”

我没说话。

“我爹把我许给一个四十多的。那人死了两个老婆。我弟结婚要钱。我没办法。”

她说的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不是赖上你。我就是……想自己找一回。”

她走了。那天没等我妈。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她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我妈问我：那闺女咋不来了？

我说，不知道。

第四天。媒人来了。说那姑娘答应嫁给那个四十多的了。下个月办事。

我哦了一声。

晚上我妈做饭。切菜的时候说了一句：那姑娘挺好。

我没接话。

吃饭的时候。我妈又说：你嫌人家大。你知不知道你爸比我大多少？十二岁。

我说，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

又过了几天。我去镇上买种子。路过纺织厂。

看见她。从厂门口出来。跟工友走在一起。手里拎着饭盒。

她没看见我。

我站那儿。站了一会儿。

回家了。

晚上我妈说，她下礼拜办事。

我说，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翻出她留在家里的那个布包。一直没还她。里面有一双鞋垫。绣的鸳鸯。

我看了很久。又放回去了。

第二天。我去了她厂门口。

她出来。看见我。

愣住。

我说，鞋垫还在我家。

她说，不要了。

我说，你跟我去拿。

她站着没动。

“你什么意思？”

我说，不知道。

她看着我。就那么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我没追。

她走了一段。停了一下。

又走了。

我站在厂门口。天快黑了。路灯亮了。

后来她嫁没嫁那个人。我不知道。我没打听。

那双鞋垫。还在我家柜子里。

有时候翻到。看一眼。

也就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