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被妹妹舔狗欺负时,我奋起反抗意外弄脏校霸的鞋,却被他拯救了

发布时间:2026-09-20 00:46  浏览量:1

又一次被妹妹的舔狗欺负时,我奋起反抗,却意外弄脏了校霸的鞋。

听说上一次得罪他的人被打成了半残。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

我喉头发涩,觉得要命丧今日时。

传闻中那个最混不吝的少年却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弄脏了我的鞋,可就是我的人了。叫声哥哥,哥哥帮你打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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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体育课结束,我被一群人堵在排球馆。

空气逼仄,压得我喘不过气。

「让开,我该上课了。」

我试图从人群中撕开一道裂口,反被推倒在地。

暴力,像是开闸的洪流。

一颗烂橘子丢在我身上。

然后是香蕉皮、零食包装、看不出形状的剩饭……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我现在一定难堪极了。

一对多的群体暴力,反抗徒劳无效。

绝望之际,江斯越从人群中走来。

他双手抄兜走到我面前。

变魔法一样掏出手帕替我擦脸。

江斯越家境优越,是小说里那种出身豪门的小少爷。

洁净的手帕瞬间污秽不堪,他眉头微蹙:「林栀,你好脏。」

02

面前多了一个红色的塑料桶。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按到桶里。

那里面盛满了污水。

脑袋像被套上了一个玻璃罩,外界声音模糊。

可我依稀能听见他们在谈论:「早知道,这水是给林栀洗脸的,我应该让保洁阿姨多涮几遍拖布。」

「啧,好脏,不过林栀值得。」

「就是,一个保姆家的孩子,真不懂怎么混进明锦这所贵族学院的。」

「林栀该不会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女吧?」

「啧,一想到那种小三的模样,我就恶心。」

流言和污水侵蚀我为数不多的理智。

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溺死的时候,一个人抓着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我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水桶被贺煜京踹倒,脏水流了一地。

我得到了喘息的间隙。

不是救赎……

而是——

更深的地狱。

03

「林栀,老老实实守在你的泥潭里过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总要觊觎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相比江斯越羞辱人的小手段,贺煜京来得更简单粗暴。

他一脚踹在我小腹,硬质的皮鞋用力碾压。

神情冷漠,像碾死一只可恨的蚂蚁:「一会儿回林家该怎么说话,不需要我教你吧?」

见我没回,他脚下的力道加深:「说话啊!」

「你是哑巴吗?林栀。」

污水顺着脸颊滑过,嘴巴又咸又苦。

我自嘲地笑了笑。

林家人才不会管我的死活。

即便被霸凌羞辱的事捅到明面上,他们也只会让我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一点,从我第一次认祖归宗回到林家时,就认清了。

04

如果人生是小说的话,我拿到的应该是最狗血的一本——豪门双千金。

家里还有位千金,不是假千金。

而是我妹妹,亲妹妹。

我和林妙然是双胞胎。

七岁那年,我意外走丢。

那是个冷到牙齿打颤的冬天,我倒在雪地里昏迷不醒。

后来高烧不退,烧坏脑子,丢失了之前的记忆,是路过的奶奶将我捡回家。

她说捡到我的时候,我穿得很好,手里还捏着半块玉佩,看样子不是普通家庭。

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奶奶总说我是落难的小公主,一定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城堡收获幸福。

可奶奶不知道,公主只是城堡的寄住者。

如果没办法赢取王后和国王的欢心,等待她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奶奶是个以卖馄饨为生的老太太。

她为数不多的积蓄都用来供养我上学,以及帮我寻亲。

高二那年,我作为贫困生代表接受资助时,碰见了我的父母。

我完美继承了他们的长相,是那种不需要验 DNA 的程度。

就这样,我被带回了林家。

林妙然是我妹妹,第一次见面,她就表现出了十足的敌意。

她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被溺爱坏了。

父母但凡对我做出一点示好的举动,她就哭着撒娇,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于是,那点施舍给我的微薄爱意又被收回。

我不理解。

明明从奶奶那里接走我时,淑女般优雅的母亲看向我的眼中满是笑意,笑着承诺会照顾我的未来,怎么承诺好的亲情就因为林妙然的哭泣陡然生变呢?

他们真得在乎我的存在吗?

会像我在每个夜晚思念他们一样思念我吗?

直到某次,我在垃圾桶里看到那条纯白色的小熊围巾时。

我脑海中期盼亲情的那根弦「轰」地断了。

05

那是第一次见面我送给母亲的礼物。

她收下时笑着夸奖我的用心。

可现在,它满是脏污地躺在垃圾桶。

我想找母亲问个明白,却意外听见她的抱怨:「到底不是一手培养的姑娘,看见林栀身上的穷酸土气时,那种滋味儿很难受。同样是送礼物,半点比不上妙然的用心。我甚至不敢让外人知道她是林家千金,说出去让那群贵妇怎么看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接她回家。」

捏着围巾的手一抖。

我突然读懂了和林妙然一起送围巾时说的那句话:「林栀,我劝你早点回到自己的世界。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那时我并不理解她话语中的傲慢,就像我看不懂她送给母亲围巾上的「logo」。

如今想来,那是属于胜者的嘲讽。

在我失散在外,和她在截然不同的土壤里一起生长时,胜负已然分晓。

我翻垃圾桶找围巾的举动被林家保姆发现。

三人成虎,我成了林家最上不来台面的存在。

母亲叫停了这场争端和嘲笑,不是因为突然泛滥的母爱,只是觉得丢脸。

她视脸面如生命,即便不喜欢我,也要做足面子,将我转到明锦这所贵族学院。

林妙然不允许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便私下威胁我让我退学。

她不知道,我早就反抗过,得到的却是母亲的冷眼:「林家的亲生女儿被传出去上公立学校,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对你的苛待吗?」

那一刻我便懂了。

自我回家那刻起,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车窗摇下后,她交代的最后一句话是:「别给林家丢脸。」

明锦的少爷小姐们看见我和林妙然相似的眉眼,便询问我们的关系。

「一个上不来台面的土包子。」

林妙然肆无忌惮地耻笑。

私生女的误会就这样诞生了。

父母知道这件事时,并没多说什么。

因为林妙然说:「要是被人知道我有这么一个上不来台面的穷酸鬼做姐姐,他们一定会嘲笑死林家,笑话死我。」

我早该知道的,在我无数次等待的时光里就该认清这点。

我的家人,并不爱我。

没关系,我也不会再爱他们。

06

在明锦,日子不好过,钱却很好赚。

随便一趟跑腿,就能收获 100 元的小费。

贵族学院的少爷小姐们很喜欢用钱买卖我这种下等人的尊严。

每次跑腿气喘吁吁的背后,我都能听见他们的嘲笑:「有没有人觉得林栀喘气的样子好像一只狗?」

「可别羞辱狗了,我家宝贝一天的狗粮就要吃上三千元,林栀哪儿比得上!」

早知道,跑腿费就该多要些。

我在学校被呼来喝去的行为丢了林家颜面,他们更讨厌我了。

无所谓,毕竟离开明锦,我再找不到比这更轻松赚钱的生意。

攒够 20W,可以给奶奶租个更好的店面。

我想她,比从前想念父母来得更深。

人生大抵如此,当你以为努力就会收获幸福的时候,总会有苦难不期而至。

事情的转折点是在一个月前的校庆汇演上。

为了鼓励报名,学校将会为入选汇演的学生发放五千元的奖励金。

五千元,不过是林妙然三天的花销,却是我未来目标的四十分之一。

我顺利入围,甚至在汇演结束,因为得到校长的夸奖,又被奖励了三千元。

林妙然在汇演上的节目却一塌糊涂。

我还沉浸在攒钱计划更进一步的喜悦中,就被江斯越和贺煜京这两个疯狗缠上。

有人在林妙然的鞋底里放了图钉,破坏了她准备三个月的节目。

我是和林妙然走得最近的人,也是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

就这样,我成了陷害她的凶手。

没人会听我的辩解,他们只相信自己眼中的事实。

江斯越和贺煜京是林妙然的竹马,也是她最忠诚的追随者。

对我的正义审判开始了。

他们疯狗一样折磨我。

因为显赫的家世,他们在明锦是王一般的存在。

贵族学院的其他人有样学样,加入这场报复行动中。

美其名曰,正义反击。

老师和校长坐视不理,因为江家和贺家的势力,他们得罪不起。

父母比从前更讨厌我,甚至后悔接我回家的决策。

我孤立无援,犹如困兽。

遭受着日复一日的折磨。

我其实应该绝望的,可这同奶奶生活过的那些苦难岁月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至少,我还能念书,不用为明日能否果腹发愁。

只是偶尔时间停顿的间隙中,我会产生一些悲观的思考。

我在想,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一尘不染地降临,然后在尘世的苦难中翻来覆去地遭罪吗?

我站在天台,俯视底下的人群。

他们好小,像一群蚂蚁。

如同我在江斯越和贺煜京眼中那般。

我还是选择了后退。

死亡只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胆小出路。

奶奶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07

上课铃声轰散了起哄的人群,也唤回我的神智。

我被锁在排球馆。

直到下午,发现水桶丢失的保洁阿姨才将我救出去。

污水干涸,地面聚成凌乱肮脏的一团。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我低头从阿姨手里抢过拖布,擦拭那块地面。

「小同学要是不嫌弃,先穿阿姨的衣服,脏衣服穿着容易生病。」

保洁阿姨的声音很温柔。

手里的衣服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儿。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那年冬日,奶奶将我捡回家时的善良。

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

奶奶,再等等我。

快了。

就快了。

08

换好新衣服回教室时,班主任又把我赶到走廊罚站。

她训斥我衣服松垮,款式老旧。

和明锦这所贵族学院的调性并不相符,她说我在蓄意挑衅校训。

数落劈头盖脸,她却并未问我不穿校服的原因。

或许她知道,只不过想在我这个最底层的人身上找回一点慰藉。

下课铃声响起,我被拥挤的人群推倒。

不知道谁往我身上泼了一瓶墨水。

墨水氤氲扩散,弄脏了阿姨借我的衣服。

憋闷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我冲进人群,找到那个嘲笑声最大的人,把墨水瓶塞进他嘴里。

然后就是跑——

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还是被人追上。

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就那样摔在一个人的面前。

我已经很小心了,可身上的墨水还是在摔倒那刻溅落。

滴滴答答——

我听见心脏在颤抖。

我不敢想象要赔多少钱,才能偿还面前的名贵球鞋。

比起我的担心,周围人更是哄笑不已。

「林栀,你完了,你敢弄脏顾少的鞋!」

「你是林栀?」

我抬头,和面前的顾祈星对视。

在转学那刻,林妙然就提醒过我,不要招惹顾祈星。

他是这所学校里最难缠的存在。

贺煜京和江斯越也只有在他不在的时候,才会称王称霸。

传言,有个人弄脏了他的限量款球鞋,就被揍成了半残。

顾祈星消失的这段日子,就是在少管所反省。

修长的手探过来,碰到我的脑袋。

我看着他,喉头发涩。

如果就这样被打一顿,医药费应该能抵得上赔球鞋的钱吧?

我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闭上眼。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我要完蛋的时候,他只轻轻地拍了下:「弄脏了我的鞋,可就是我的人了。叫声哥哥,哥哥帮你打回去好不好?」

09

就那么一句话,听得我大脑快炸了。

我慌不择路地逃跑。

在这所学院里,少爷们的怜悯和庇佑太可笑了。

我没来得及上课就被班主任派来的人带到了办公室。

「扰乱课堂纪律,破坏同学团结,蔑视校规,这次,就先给你记个大过,再有下次,别怪学校让你退学!」

班主任喋喋不休地数落我的罪过。

被我塞了墨水瓶的同学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轻蔑。

「老师,我被林栀欺负成这样,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名扬同学,你想要什么?」

「我要林栀给我跪下来,舔干净她弄脏的地方!」

季名扬指了指大腿根处的墨迹,笑得不怀好意。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下流的方式羞辱我。

他讨厌我。

因为我曾撕毁他递过来的情书,拒绝他求偶一样的告白。

在贺煜京和江斯越发起对我动手的号令后,他是最积极的响应者。

他唇瓣翕动。

四目相对间,他极其夸张地做了一个嘴型:「臭——婊——子。」

可能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胜利者。

可在我眼中,用黄色笑话羞辱女性的男生,是天底下最失败的 loser。

我看向班主任。

「老师,季名扬在羞辱我的人格。」

班主任只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装死。

季名扬见此,笑容更大。

「林栀,快点给名扬同学道歉,不要耽误其他同学上课。」

在这所贵族学院里,规则和平等从来不为穷人制定。

我低下头,跪在季名扬面前,手摸向裤兜。

那里藏着一把美工刀,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可现在——

我咬破舌尖,口腔氤氲着淡淡的血腥气。

从前坚定的神智在这一刻崩溃。

我输得彻底。

从一开始我就该把利刃对准欺凌者。

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听见「砰」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暴力踹开。

行凶者披着校服,面露不善地闯进办公室:「听说,有人在欺负我妹?」

是顾祈星。

10

「你妹?顾少的妹妹也在明锦上学吗?叫什么名字啊?」

班主任殷勤讨好。

比在季名扬面前,更像个孙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顾祈星一把揽到怀里。

「你是哪家的,敢让我妹下跪,是活腻歪了吗?」

季名扬冷汗直流,哆嗦了半天。

一瞬之间,局势逆转。

顾祈星的出现,将我从失智的地狱唤回。

「他叫季名扬,方才他还让我给他舔干净衣服,骂我臭婊子。哥哥,你说我真的像他说的那么不堪吗?」

我故作亲昵地拉了下顾祈星的胳膊。

既然有人替我撑腰,那我便用。

管他是不是想拿我取乐,我不能再当束手待毙的羔羊。

顾祈星舌头打结,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靠近惹得他脸颊发热。

趁着办公室没人注意,他飞起一脚,径直踹在季名扬脑门。

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就是创造出一个更爆炸的事件。

那一脚来势汹汹,却在离季名扬一拳的距离时停住了。

季名扬来不及思考。

等他回过神,地上只留下黄色的一团,腥臭难闻,还带着热气。

办公室外面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我捏着嗓子喊了一句。

「季名扬尿了。」

人群很快响应起来。

「多大的人了还尿裤子,真不知羞!」

「只有我觉得,顾少那一脚很帅吗?」

因为顾祈星的出现,班主任先前的警告如同一张废纸,所谓的处分也烟消云散。

她甚至小声向我求情:「林栀,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老师也很难做。毕竟……」

「毕竟季名扬家里为学校捐了三百万,是个大客户。远不是我这种无所建树、四处惹事的惹祸精能比的。」

我替她说完潜台词。

班主任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却不敢发火。

她惹不起顾祈星背后的势力。

很讽刺,曾经伤害过我的权势以一种回旋镖的方式成了保护我的利器。

我离开办公室,不再搭理班主任。

如果我能操控顾祈星的话,班主任不会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我可能会把她绑在烈日下,请十个长舌妇用口水淹死她。

真可惜。

11

接下来一个月,我的地位惊天翻转。

从前欺负我的人一个个哭丧着脸到我面前求饶,恳求我的原谅。

就连我的父母,看见我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

这个时候,不管林妙然怎么撒娇吵闹,都没办法阻止他们对我的示好。

我并不感动,甚至觉得很讽刺。

亲情对于豪门而言,永远比不上背后的利益交换。

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一根毫不起眼的草绳。

只有和顾祈星这只帝王蟹捆绑在一起时,我的价值才会陡升。

做完最后一套模拟卷后,我给顾祈星发去了消息。

【哥哥,可以见个面吗?】

半小时后,顾祈星出现在我家楼下。

和校园里混不吝的打扮不同,此刻的他西装革履,像是教养良好的贵族。

车一路疾驰,来到了一座很华丽的别墅。

顾祈星伸出手,邀请我进去。

一路沉默,最终还是我忍不住开口。

「哥哥,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是这样吗?」

在进入别墅那一刻,我将他扑倒。

我俩一起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却并不疼,因为那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别墅很静。

静到我能听到他的心跳。

我和他的距离很近。

近到我可以感受他灼热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需要。

可他却轻轻推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林栀,你是个好姑娘,一个顶好顶好的姑娘。好姑娘不该这样轻慢自己。」

顾祈星的出现,让我意识到另一种可能性。

我想攥住这根救命稻草。

可他却劝我,不要轻慢自己。

我自嘲地朝他身下望去:「哥哥叫我不要轻慢自己,那哥哥呢?你这是在做什么?」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顾祈星脸羞红一片。

可他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林栀,你想搬出林家拥有自己的人生吗?你想和你奶奶住在一起吗?你想考上大学吗……」

他说了好多好多,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殷切的梦和对未来的期许。

这种场景太梦幻了。

梦幻到我以为这是濒死前的一场梦。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地搬出了林家。

顾祈星为我置办了新家,没有薄情寡义的父母,也没有林妙然那个戏精。

班主任被学校开除,贵族学院迎来了新的老师。

我的成绩一日好过一日。

12

我和林妙然又相遇了。

她的伤本就不重,不过是想看贺煜京和江斯越教训我,才故意在医院休养。

看我搬出林家,生活有起色后,她就坐不住了。

下课时,林妙然故意挡住我去路。

「林栀,别以为傍上顾祈星就了不起?像你这种靠出卖身体的下贱批,根本不配出现在明锦,我劝你识相点,早点退学!」

「神经病。」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向前。

林妙然却紧抓住我不放。

在经过楼梯拐角处时,她对我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我就看着她向后一倒,滚下楼梯。

就那么巧,摔在贺煜京和江斯越面前。

林妙然梨花带雨,像小白花一样向两人解释。

「斯越哥哥和煜京哥哥你们不要追究林栀,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

如出一辙的说辞,就好像汇演结束,她抱着鲜血淋漓的右脚痛哭:「不要怪林栀,她只是想在校长面前露脸,多赚点外快罢了。」

如林妙然计划的那样,江斯越和贺煜京来到我面前,想替她讨个公道。

可是我啊,不会被同一条绳索绊倒两次。

我掏出顾祈星斥巨资给我买的录音笔,点开:「林栀,你说我要是这样摔下去,他们会不会以为你故意推我下楼的!就像当初汇演上放的图钉一样。」

13

林妙然自导自演的戏码很真实。

摔下楼梯的地方是监控死角,没有证据记录,我百口莫辩。

可我也不是被人欺负不懂还手的傻子。

我只是舍不得将钱花在证明自己清白的地上。

我穷怕了。

让我花钱和要命无异。

好在,顾祈星不差钱。

托顾祈星的福,我也弄明白了林妙然如此针对我的原因。

我从容地走到江斯越和贺煜京面前,掏出走丢时带着的那半块玉佩。

「两位小少爷,这半块缺失的玉佩是不是很眼熟?」

林妙然装了半天小白莲,才让江斯越两人忽略她的戏码。

现在听到我说玉佩的事儿,说起七岁前的记忆,得知认错了报恩对象后,两人面色难看至极。

七岁那年,我走丢不是因为我贪玩,是我看到两人被绑架,穿着他们的衣服帮忙把绑匪引开。

当时,江斯越往我手里装了块玉佩。

他对我承诺,一定会来救我。

我跑了好久,跑得腿都冻僵了,也没等来要救我的人。

我晕倒在雪地中,高烧不退,丢失了这部分记忆。

好在顾祈星请了位催眠师,帮我找回了一切。

林妙然如此针对我,不是忌惮我得到亲情,而是害怕丢掉江斯越和贺煜京这两个砝码。

毕竟,她和江斯越两兄弟的关系,是顶替我救命恩人的名义换来的。

所以,她不惜通过自残来卖惨,试图让江斯越两人厌弃我,让我从两人的世界消失。

这样,就没人能动摇她的位置。

我一字一句回忆救两人的经历。

显然,比起林妙然含糊的记忆,我记得更多。

在揭开刘海,露出额头上的伤疤后,他们彻底倒向我这边。

他们颤抖地走向我,无助地跪在地上痛哭:「天啊,我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14

我看着后悔不迭的两人,讲述了在走丢后的遭遇。

「因为救你们,我跑丢在雪地里,高烧不退,额头上落了疤,被村里小孩儿嘲笑着长大。」

「因为救你们,我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因为生长环境萌生的自卑,被你们这群贵族子弟戳着脊梁骨嘲笑穷酸。」

「因为救你们,我……」

我每说一句,江斯越两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可我还是不后悔当初救你们。」

他们脸色稍有缓和,却听见我下一句话的时候,如遭雷击:「不是因为你们的性命有多珍贵,而是能遇到我的奶奶。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要好好学习,拼出一个前程给老人家长脸。你们可以不要再用那种无聊的霸凌和陷害把戏来打扰我了吗?」

我说完转身离去,路过林妙然身边时,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妹妹,准备迎接你的地狱吧~」

就像曾经,她对我说的一样。

和江斯越两人打交道的这半年时光里,我很清楚他们的秉性。

傲慢,骄纵,自以为是,是上流圈层中最冠冕堂皇的伪君子。

愚弄他们的代价惨不忍睹。

我一路向前,呼喊着站在阴影中的男人:「顾祈星,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没大没小,叫我哥哥。」

「哥哥~」

我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顾祈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撑腰,谢谢你守在我身后,谢谢你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顾祈星在我和林妙然碰面的时候,就躲在楼道的角落里。

他默默关注我的存在,在我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见到我自行解决后,他又退后。

他站在阴影中,像逆着光的英雄。

15

新来的班主任很负责,班上的氛围比之前轻松不少。

相比之下,林妙然的日子有些难熬。

那些用来欺负我的手段,被一样样归还在她身上。

撕烂的日记本,书桌里的垃圾,每次开门时兜头而下的水桶,一声比一声难听的外号……

江斯越两人像曾经对待林妙然一样,竭尽所能地向我表达忠心。

「阿栀,之前是我们错了。我们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威胁!」

林妙然抱住我的腿:「姐姐,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做我的事儿。

三个人的面色很难看。

那又如何?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16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我不会忘记顾祈星对我的帮助,作为回报,我要给他辅导功课。

顾祈星看着面前的几大本辅导书,脑壳直冒火:「林栀,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哦?」我歪头看向他。

「你这叫恩将仇报!」

看着顾祈星头痛的表情,我快笑出了眼泪。

见状,他对我的指控更深:「魔鬼。」

「哥哥这话可真伤人,魔鬼哪有我这么可爱的长相?」

我拉着他坐下,和他一起复习书本上的知识点。

顾祈星是个嘴巴很硬的人。

就像学院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被他打成半残的人是个流氓。

顾祈星教训那个人就是看见他在猥亵一个小姑娘。

在被误会是校霸的时候,那小姑娘想帮他澄清这件事,可是被顾祈星拒绝了。

这世界上永远不缺少见义勇为的英雄,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体谅受害者的难处。

「用你的遭遇为我证明,是对你的二次伤害。」

顾祈星不在乎名声,可小姑娘需要。

后来,那个小姑娘成为一档知名节目的主持人,在采访中感谢了曾经的顾祈星。

世界之所以美好,是因为良善者在发光。

漫漫长夜中,我敲醒沉睡的顾祈星:「哥哥,别睡,还有两张考试卷没做完。」

「林栀,有没有人说过,你是魔鬼?」

我笑了笑,提醒他:「这话你在三天前就说过。」

顾祈星无奈地从书桌上爬起来。

我递给他清凉油,擦在他的脑门。

突如其来的凉爽让他惊呼。

他将冰凉的手摸在我的后颈。

我笑着和他对视:「顾祈星,你要振作起来,和我一起赶赴更盛大的未来。你那么优秀,不能只做我一个人的英雄。」

17

那夜星光璀璨。

少年却似坠落深空,一夜无眠。

18

时光匆匆,我和顾祈星带着对彼此的期许踏上了考场。

考完出来那刻,我们好像丢了半条命。

然后重生。

正高兴的时候,我被疯子扇了一巴掌。

她歇斯底里地骂我:「小畜生,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家,你是想把妙然逼死吗?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

我才发现,这不是疯子,而是家里那个永远高贵的母亲。

姗姗来迟的父亲一个手刀把人劈晕,在顾祈星愤怒的眼神中,向我致歉:「阿栀,原谅你妈妈,她也是神志不清,才会这样训斥你。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回家劝劝你妹妹。妙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相比于我回家那日,现在的父亲好似苍老了十岁。

就连和我说话时,也带着一丝讨好和小心翼翼。

或许不是对我,而是忌惮我背后的顾祈星。

顾家的势力,踩死林家像碾死一只蚂蚁。

「我回家有什么用呢?指望我和林妙然道歉,还是想做什么?从始至终,我都是被伤害、被抛弃的那个不是吗?如果你当自己是父亲,就拿起你手中的武器,对准那些伤害林妙然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惺惺作态,道德绑架我。」

「你……你怎么这样和爸爸说话呢?」

他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笑了。

他还真是说不出的虚伪。

「言尽于此,我也只能做到这儿。从我离开林家,你和妈妈没有主动找我那刻,我们的情义或许就断了。」

「那也不能怪我们,你小的时候,算命的说过,你是克死林家的灾星,我们也没办法……」

他沮丧地甩锅。

我要笑出眼泪。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走丢多年,从来没看到找我的消息。

现在想想,他们也没想过接我回家。

只不过,为了宣扬林家的名声,资助我时,他们请了好多媒体。

正因为媒体的存在,他们担心会落人口舌。

我期待的亲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真好,本就不多的愧疚更是烟消云散。

19

高考出分那天,村长欢天喜地地到奶奶家里贺喜,恭喜她培养出一个高考状元。

奶奶兴奋地给我打来报喜电话,问我在城里的近况。

「所行所思,得偿所愿。」

我欢喜地和她描述我的未来。

我报考了 A 大法律系,顾祈星在 Q 大金融系。

我们前途无量。

顾祈星在 A 大临街的商区给奶奶租了个小商铺,让她来城里卖馄饨。

每周末,我都会和顾祈星到奶奶店里帮忙。

我还担心他和奶奶的见面,会不会不太愉快。

毕竟,他和家里的爷爷相处,总是一副火药味十足的模样。

结果,他在奶奶跟前,装得像个亲孙子。

好像这两人上辈子认识一样。

奶奶也很疼爱他。

真是嫉妒得我牙痒痒。

20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

我在奶奶店里帮忙时,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接通后才知道是父亲。

「阿栀,能不能回家一趟,你母亲的状况很糟糕,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这时我才知道,因为校园霸凌,林妙然成了瘸子,精神状态很癫狂。

我母亲受不了刺激,也变得痴痴傻傻。

校园打我那一刻,不是装疯卖傻,是真疯。

「不管你去不去,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顾祈星攥住我的手。

我摇了摇头,对电话那头的父亲说道:「如果我不去,能让她带着悔恨走一辈子的话,那对她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的报复。如果她听完这段话恨我的话,就让她带着恨意撑过来,我在未来等她,等着嘲笑她昔日的冷血。」

我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前,我给媒体发去了一段视频。

那里面记载着江斯越和贺煜京校园霸凌的过程。

视频在顾祈星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出圈。

两人行径恶劣,影响到自家生意。

因为害林妙然瘸了一条腿,两人因故意伤害的罪名,喜提监狱一年游。

一年后出狱,两人被精神失常的林妙然撞个粉碎。

父亲受不了这种刺激,和母亲一样成了疯子。

或许算命的真是个老神仙。

我是林家的克星。

21

毕业那天, 顾祈星穿着初见我那天的衣服,踩着那双带着墨迹的鞋。

「林栀同学, 弄脏了我的鞋可就是我的人了。叫声哥哥,哥哥守护你一辈子好不好?」

我笑着扑进他怀里:「哥哥,晚上给我穿小兔装好不好?」

他冷着一张脸,耳尖羞红一片:「不许和哥哥没大没小。」

晚上, 我睡眼惺忪。

小兔子扑进我怀里,蹭啊蹭:「小兔子在这儿呢~让哥哥进去好不好?」

【番外 顾祈星视角】

01

作为顾家三代嫡传的小少爷,顾祈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即便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在他幼年去世,也不妨碍爷爷的宠爱。

可他总觉得人生缺点什么。

他的人生很虚假, 似乎所有人都带着目的和他交往。

除了假面, 就是说不清的假面。

02

溺宠的土壤中,培育不出来青松。

顾祈星像是一朵烂掉的花。

从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生长。

03

第一次意外是救那个被猥亵的小姑娘。

他因为气愤, 把那个流氓揍成半残。

事后, 爷爷并没有询问原因, 只是淡定地替他赔偿,料理后事。

有那么一刻, 他想问爷爷,相不相信他并不想惹是生非。

可爷爷太忙了, 忙到没时间听他的解释。

顾祈星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爷爷病逝,家族的人篡权。

04

顾祈星从天之骄子沦落成街边要饭的乞丐。

他才知道, 生活原来可以这么苦。

他爷爷挺不容易的。

05

遇见林奶奶是个意外。

顾祈星晕死在路边,像林栀一样被捡回家。

那个破败又落不下脚的小屋子, 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他有些嫉妒奶奶的孩子了。

特别是看到墙上泛黄的奖状后。

06

「您孙女一定很优秀吧?」

顾祈星尴尬地找了个话题。

私心里, 他想听到奶奶的否定。

「是啊, 阿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顾祈星撇撇嘴。

奶奶真是善良过头了。

学习好又不懂得孝敬老人的孩子, 能好到哪里去。

07

三天后,他才从邻居那里知道林栀的死讯。

呜呜呜, 他可真该死。

抱着愧疚的心,顾祈星无意翻开了林栀的日记。

或许不该叫作日记, 那是另一个世界。

08

顾祈星通过偷看日记这种不道德的方式获知了林栀的一切。

也不能说不道德。

因为在每一个难眠的夜晚。

奶奶都会让他读读林栀的日记。

奶奶不识字。

日记是林栀留给她的最后乐章。

09

林栀好像悬崖上盛开的花。

失去一切, 不屈地对抗世界。

她好像世上另一个他,孤独地期盼亲情。

只是林栀太苦了。

想想林栀, 顾祈星突然来了动力。

靠着一股不怕死的劲儿,顾祈星花了五年时间,杀回顾家。

他不是一事无成的人,他只是缺个人生导师。

林栀就是他迷途的引路人。

10

顾祈星八十岁的时候,顾家研究出了时光机, 可以重返过去。

就这样, 他回到十六岁那年, 和那个倔强小老头重叙爷孙情。

当然,他想见见林栀。

文字是可以被修饰的。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的姑娘。

11

初见林栀,他就损失了一双鞋。

果然,林栀就那样。

看在奶奶的份上,他就勉强当个哥哥,护着她一段时间吧。

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的。

当然啦, 他不是想保护林栀。

他就是想让奶奶知道,他比林栀优秀多了。

12

可到了后来的后来。

顾祈星不得不承认,林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他输了。

这一输就是一辈子。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