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4年,昨晚穿我弟旧背心蹲灶前烧火,我妈推门看见,她没起身,只说锅里有饭,门帘还没放下,我妈站在门口半天没出声,手里拎着鞋

发布时间:2026-09-20 05:51  浏览量:1

守寡4年,昨晚穿我弟旧背心蹲灶前烧火,我妈推门看见,她没起身,只说锅里有饭,门帘还没放下,我妈站在门口半天没出声,手里拎着鞋

我叫李秀芬,今年51了,守寡4年。家住县城边上的柳树屯,离农贸市场二里地,骑三轮车十分钟。家里就剩我和我妈,我妈78,耳朵有点背,眼睛还行,能穿针引线,就是腿脚不利索,走两步得扶墙。我儿子在省城送快递,儿媳妇在超市理货,孙子跟着他们,一年回来两趟,五一和过年。

我男人老赵,2019年冬天走的,心梗,头天晚上还跟我说明年开春把西屋翻修一下,第二天早上人就凉了。那天我端着粥进屋叫他,喊了两声没应,一摸脸,硬了。从那天起,这院子就剩我和我妈,还有一条黄狗,叫来福,是老赵在的时候养的,现在也老了,趴门口一天不动弹。

老赵走之前,家里日子过得还行。他跑大货,一个月挣六千多,我在家种点菜,养十几只鸡,鸡蛋吃不完拿去集上卖,一个月也能落个三五百。老赵攒了点儿钱,不多,12万,存的是定期,说等干不动了开个小卖部。他这一走,钱取出来办了丧事,剩下的我存着,没敢动,想着以后有个病啊灾的。

我妈是2020年搬过来的。我爸走得早,2008年没的,我妈一个人在老宅住了十几年。老赵在的时候,逢年过节我们去看看,送点米面油。老赵一走,我妈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搬过来跟你作伴。我说行。她就拎着两个包袱来了,一个装衣裳,一个装药,降压的、降糖的、治腿疼的,瓶瓶罐罐摆了半柜子。

我妈这人,一辈子要强。年轻时候在村里当过妇女主任,说话办事利索,谁家吵架都找她评理。现在老了,脾气没改,嘴上不饶人,但心软。她来我家第一天,把屋里屋外擦了一遍,说,这屋子一股男人味儿,得透透。我说妈,你歇着吧。她说,歇什么歇,我还能动。

日子就这么过。我早上五点起,烧火做饭,我妈六点起,喝碗粥,吃药,坐门口晒太阳。上午我去地里侍弄菜,她在家看电视,看的是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我在院子里都能听见。中午我回来做饭,吃完饭她睡午觉,我洗衣服,收拾屋子。下午我去集上卖鸡蛋,她在门口跟邻居老太太唠嗑。晚上吃完饭,看会儿电视,八点半她就睡了,我再把灶里的火压上,关灯,躺炕上听来福打呼噜。

4年,1400多天,天天这样,像钟摆,不差分毫。

可昨天晚上出了个事,到现在我心里还堵着。

昨天下午,我去西屋找东西。西屋是老赵生前住的,他走了以后我很少进去,东西还照原样摆着:一张单人床,铺着蓝格子床单,床头一个木头箱子,上头放着他的剃须刀和半包烟。墙上挂着他的棉袄,军绿色的,袖口磨得发白。我进去是找一把钳子,水龙头漏水,我想拧拧。钳子没找着,看见箱子底下压着一件背心,灰色的,圆领,洗得都透亮了,领口松垮垮的。是老赵的,他夏天干活爱穿这件,说凉快。

我拿出来,抖了抖,一股樟脑球味儿。本来想扔,手都举到垃圾桶边上了,又收回来。我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还能穿。我身上这件秋衣,穿了3年了,袖口都起球了。我就把背心套上了,底下秋衣没脱,外面罩了个外套。背心有点大,老赵比我高半头,肩宽,我穿上晃晃荡荡的,但贴着身子,软和。

晚上做饭,我蹲灶前烧火。灶是土灶,烧玉米秸秆,火苗子舔着锅底,屋里暖烘烘的。我穿那件背心,外面套着做饭的围裙,蹲那儿添柴。我妈在东屋看电视,戏曲频道,唱的是《穆桂英挂帅》,锣鼓点儿咚咚响。来福趴我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

火烧到一半,我妈推门进来了。她没敲门,直接推的,手里拎着一双鞋,是她的黑布鞋,鞋底开胶了,想让我看看能不能粘。门帘是蓝布做的,洗得发白,她掀开帘子,一只脚迈进来,看见我蹲那儿,火光映着我身上那件灰背心。

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灶里的火噼啪响,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的。我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鞋,门帘还没放下,耷拉在她肩膀上。她看着我,我看着灶火,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上。

那几秒钟,我觉得特别长。长到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跟灶里的火一个节奏。

我妈站了半天,没出声。我以为她要说什么,问她怎么穿老赵的衣裳,或者骂我一句。但她没有。她把鞋往门边的凳子上一放,说,锅里有饭。

说完就转身走了。门帘落下来,晃了两下,不动了。

我蹲那儿没动,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我捡起来,塞进灶膛。火又旺了,锅里的水翻着花。我盯着那件背心,灰扑扑的,贴在我身上,领口那儿有个小洞,是老赵烟头烫的,我记得。那天他蹲门口抽烟,我在旁边择菜,他抖烟灰,火星子掉下来,把背心烫了个洞,他说,没事,还能穿。

我盛了饭,端到东屋。我妈坐炕沿上,面前摆着那碗粥,没动。电视还开着,穆桂英在唱,她盯着屏幕,但眼珠子没转。我把饭碗放她手边,说,妈,吃饭。她嗯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

那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我熬的小米粥,炒了个白菜,还有半碟子咸菜。我妈喝了两口粥,吃了筷子白菜,就说饱了。我把碗收下去,洗碗的时候,水凉,手冻得通红。我妈在屋里喊,把炉子捅开,烧点热水。我说知道了。

晚上躺炕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来福在脚底下打呼噜,窗外的风刮得塑料布哗哗响。我翻了个身,手碰到枕头底下,摸到那件背心。我晚上睡觉前脱下来,叠了叠,塞在枕头底下了。摸着那软塌塌的布,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守寡4年,我没想过再找。村里有人给介绍,说东头老孙头,退休金3000多,老伴也没了,你俩搭个伙呗。我说不找,一个人挺好。说媒的走了,背后说我死心眼。我不是死心眼,我就是觉得,老赵走了,这屋里还有他的味儿,他抽的烟味儿,他穿的衣裳味儿,他坐过的凳子,他喝水的杯子,都还在。我一找别人,这些东西就得收起来,就得扔。我舍不得。

可4年了,我一个人烧火,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白天还好,有我妈,有来福,有鸡叫,有集上的人声。一到晚上,屋里静得吓人,来福打个呼噜都跟打雷似的。有时候我半夜醒了,摸旁边的被窝,凉的,空荡荡的,我就睁着眼到天亮。

穿老赵的背心,也不是头一回了。头一回是去年冬天,特别冷,零下十几度,我那件棉袄洗了没干,我就翻出老赵的旧棉袄套上。棉袄大,我穿着像裹了个被子,但真暖和。从那以后,冷了我就不管了,他的秋裤、他的毛衣、他的袜子,我都翻出来穿过。穿着他的衣裳,就跟他在的时候一样,身上暖,心里也踏实。

可我妈看见了。她什么都没说,就说锅里有饭。她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生气,不是嫌弃,就是……愣。她站在门口那半天,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手里拎着那双鞋,鞋底开胶了,她一直没让我粘,就那么放着。

今天早上,我起得早。天还没亮,我就把灶捅开,烧了壶水。我妈也起得早,她没跟我说话,自己倒了碗水,吃了药,坐门口。我把昨天剩的粥热了热,端给她。她接了,喝了一口,说,鞋粘了没?

我说,没呢,一会儿粘。

她说,不急,还能穿。

然后就没话了。

我坐在门槛上择菜,她在门口晒太阳。日头升起来,照在院子里,来福翻了个身,晒肚皮。鸡在笼子里扑腾,咯咯叫。邻居张婶路过,喊了一嗓子,秀芬,今天集上鸡蛋啥价?我说,还不知道呢,一会儿去看看。张婶说,帮我带二斤。我说行。

就这么过。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跟这4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我妈看见了,她看见了那件灰背心,看见我蹲在灶前,穿着老赵的衣裳。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看见了。她那半天没出声,比骂我一顿还让我难受。

我有时候想,我这是怎么了?51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褶子能夹住蚊子,还穿死人的衣裳。是舍不得老赵,还是舍不得那点念想?我也说不清。老赵在的时候,我们也没多恩爱,他跑大货,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回来就是吃饭睡觉,话都说不上几句。可他走了,这屋里就空了,空得我心慌。

我妈78了,她懂。她守寡比我早,2008年我爸走,她一个人过了12年。她那12年怎么过的,我没问过。她就一个人,在老宅,自己做饭自己吃,自己跟自己说话。逢年过节我们回去,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做一桌子菜,走的时候送到村口,站那儿看我们的车没影了才回去。

她看见我穿老赵的背心,她是不是想起她自己了?她是不是也穿过我爸的衣裳?她是不是也觉得,穿着那件衣裳,就跟那个人还在似的?

我不知道。她不说,我也不问。我们就这么坐着,她晒太阳,我择菜。日头一点点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来福翻了身,又趴下了。鸡在笼子里咕咕叫。

我手里择着芹菜,心里想着,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她不说,我不提,就当没发生。可我心里过不去。我想跟她说点什么,说妈,我就是冷,穿件衣裳。可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冷?屋里烧着灶,暖和着呢,穿件秋衣都出汗,还用穿他的背心?

我想说,妈,我就是想他了。可这话更说不出口。4年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想老赵。儿子回来,我说你爸在的时候怎么怎么样,就跟说别人家的事似的。邻居提起来,我说,走了就走了呗,活着的人还得过。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摸着他的背心,摸着那软塌塌的布,我承认,我就是想他了。

上午我去集上卖鸡蛋,拎着篮子,30个鸡蛋,卖了27块钱。张婶让我带二斤,我给她带回来了,她给我钱,我没要,说自家鸡下的,不值当。张婶说,秀芬,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我说,没事,天冷,睡不踏实。

回来的时候,路过村口小卖部,看见我妈坐在那儿,跟几个老太太唠嗑。她手里纳着鞋底,一针一针的,慢悠悠的。看见我,她招了招手,我过去,她说,买了啥?我说,鸡蛋卖了,买了二斤盐。她说,盐还有呢,你买它干啥。我说,便宜,一块钱一袋,多买两袋放着。

她就没再说什么,低头纳鞋底。旁边李婶说,秀芬真孝顺,天天伺候你妈。我妈笑了一下,说,她伺候我,我还伺候她呢。李婶说,你们娘俩真好。我妈没接话,低头穿针,针扎进鞋底,嗤的一声。

我站那儿看了一会儿,拎着盐回家了。来福迎出来,摇尾巴。我把盐放灶台上,蹲下摸了摸它的头。它蹭我手,热乎乎的。

下午我又去西屋了。这回没找东西,就是进去看看。老赵的床还在,蓝格子床单上落了层灰。我拿抹布擦了擦,把床单拽平。木头箱子上的剃须刀还在,半包烟还在,烟盒都发黄了。墙上那件棉袄,我拿下来,拍了拍灰,又挂回去。

那件灰背心,我叠好了,放在箱子最底下,用老赵的棉袄压着。我想,不穿了。穿一回,我妈看见一回,她不说,我心里过不去。可我叠的时候,手摸着那布,软塌塌的,领口那儿有个洞,烟头烫的。我把背心贴在脸上,闻了闻,樟脑球味儿,还有一点点烟味儿,不知道是老赵的,还是我自己的。

我把箱子盖上了。

晚上做饭,我又蹲灶前烧火。这回穿的是一件旧毛衣,我自己的,蓝色的,袖口松了,但暖和。我妈推门进来,还是没敲门。她手里端着一碗水,说,喝点水,别光烧火。我接了,喝了一口,温的。她说,鞋粘了没?我说,粘了。她说,粘了就好,还能穿。

她站在门口,这回没站半天。她看了看我,看了看灶,说,火别烧太大,费柴。我说知道了。她就走了,门帘落下来,晃了两下。

我蹲那儿,手里攥着那碗水,温的,手心都热了。灶里的火噼啪响,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的。来福趴我脚边,尾巴扫了一下地。

我想,这日子还得过。明天早上五点起,烧火做饭,我妈六点起,吃药,坐门口。上午去地里,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去集上。跟这4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可那件灰背心,我叠好了,压在箱子底下。什么时候再穿,我不知道。也许冷的时候,也许睡不着的时候,也许我妈不在家的时候。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妈不说,我不提。可我心里知道,她站在门口那半天,手里拎着鞋,门帘没放下,她什么都看见了。她看见我蹲灶前,穿着老赵的背心,火光映着我的脸。她没骂我,没问我,就说锅里有饭。

锅里有饭。这4年,她天天说这句话。早上说,锅里有粥。中午说,锅里有菜。晚上说,锅里有饭。就这一句,别的没有。我有时候嫌她啰嗦,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想想,她不说这个,她说什么?

她78了,我51了。我们娘俩,守着这个院子,守着来福,守着灶里的火。老赵走了4年,我爸走了16年。我们都没再找,就这么过着。她看见我穿老赵的背心,她什么都没说。她是不是也穿过我爸的衣裳?她是不是也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摸着我爸的枕头?

我不知道。她不说,我也不问。

晚上我妈睡了,我坐炕上,把箱子底下的灰背心又翻出来。我没穿,就搁腿上,摸着那软塌塌的布。领口的洞,我拿针线缝了两针,缝得歪歪扭扭的,但结实了。我把背心叠好,放枕头底下。来福在脚底下打呼噜,窗外的风小了,塑料布不响了。

我想,明天早上,我还是五点起,烧火做饭。我妈六点起,吃药,坐门口。我还去集上卖鸡蛋,张婶还让我带二斤。日子照旧,跟这4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可那件灰背心,在枕头底下,贴着我的脸。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摸一摸。软塌塌的,暖烘烘的,跟老赵在的时候一样。

我妈推门看见的那一幕,她没出声,站了半天,手里拎着鞋。她看见我,也看见那件背心。她什么都没说,就说锅里有饭。这句话我听了4年,今天才听出别的味儿来。

她不是不说,她是不知道怎么说。她守了12年寡,她懂。可懂归懂,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她站在门口那半天,也许在想,我闺女跟我一样。也许在想,我闺女比我强,她还有件衣裳穿,我那时候连件衣裳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不说,我也不问。

这事儿就这么搁着。像灶里的火,压着,但没灭。什么时候再着起来,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等我妈也走了,我一个人蹲灶前,穿着老赵的背心,烧火做饭。

到那时候,谁推门进来?谁站在门口半天不出声?谁拎着鞋,说锅里有饭?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那件灰背心,我缝好了,在枕头底下。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摸一摸。软塌塌的,暖烘烘的。老赵在的时候,我嫌他抽烟,嫌他打呼噜,嫌他不洗脚就上炕。他走了,我穿他的背心,缝他烫的洞,摸他留下的烟味儿。

这算什么呢?我也说不清。

我妈78了,她懂。她站在门口那半天,手里拎着鞋,门帘没放下。她看见我蹲灶前,穿着老赵的背心。她没起身,没骂我,没问我。她说,锅里有饭。

锅里有饭。就这一句。

我51了,守寡4年。昨晚穿我弟旧背心蹲灶前烧火,我妈推门看见,她没起身,只说锅里有饭。门帘还没放下,我妈站在门口半天没出声,手里拎着鞋。

这事儿,我不知道怪谁。怪我妈?她就站了站,说了句锅里有饭。怪我自己?我就穿了件旧背心,烧了顿饭。怪老赵?他走了4年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谁都不怪,可我心里就是堵得慌。

明天早上,我还是五点起,烧火做饭。我妈六点起,吃药,坐门口。我还去集上卖鸡蛋,张婶还让我带二斤。日子照旧。

那件灰背心,在枕头底下。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摸一摸。软塌塌的,暖烘烘的。领口的洞,我缝好了,歪歪扭扭的,但结实。

我妈站在门口那半天,手里拎着鞋,门帘没放下。她看见了,什么都没说。

锅里有饭。

就这一句。

我51了,守寡4年。这日子,还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