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越打越凶!“拖鞋军”10天攻占穆哈港,为何沙特一触即溃?

发布时间:2026-09-21 15:58  浏览量:1

胡塞武装缘何能在短短十天内攻下穆哈港、直逼曼德海峡?装备落后的"拖鞋军"为何屡屡令沙特联军一触即溃?

近期,中东局势中关于也门的报道明显增多。近期,胡塞武装在十多天内迅速拿下也门西海岸,包括关键的曼德海峡和丕林岛。

外媒称“闪电攻势”。穆哈港是也门政府在红海地区控制的最后一个港口,对曼德海峡航运至关重要。

曼德海峡最窄处仅约26公里,丕林岛位于正中央。以色列专家分析,胡塞武装占领该岛后,对海峡的控制力度甚至超过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掌控——伊朗需靠雷达监控,且远离主航道;胡塞武装在岛上或紧邻海峡的高山,几乎可目视监控。

曼德海峡可通行水道仅2至3公里宽,胡塞只需一门大炮或反舰导弹,便可威胁整个航运。这轮攻势蓄谋已久。

2022年胡塞与沙特达成停火,但核心诉求——沙特解除对胡塞控制区的封锁——未获满足。停火期间,进出港船只须接受联合国或沙特检查,航班受限,沙特严禁胡塞与伊朗直接航空往来。

契机出现在美以2月28日对伊朗发动战争、炸死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之后。7月停火期间,伊朗为哈梅内伊办葬礼,胡塞派代表团出席。

沙特与伊朗达成不公开协议,允许伊朗飞机前往萨那接送。返程时沙特拒绝批准降落萨那,并空袭萨那机场。飞机最终改在胡塞控制的荷台达着陆。

胡塞借此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宣称“以牙还牙”:只要沙特不解除封锁,海上封锁便持续。双方进入冲突升级轨道。

沙特与胡塞冲突始于2015年。2014年,胡塞推翻哈迪政府,占领萨那。胡塞是什叶派栽德派分支下的政治运动,与伊朗关系暧昧。

沙特担心伊朗势力进入也门,且当时沙伊在叙利亚、伊拉克博弈,也门成软肋。2015年,沙特纠集海湾及北非阿拉伯国家介入,扶植哈迪返回也门,将胡塞驱逐出南部,形成南北两个政府对峙。

关键人物萨利赫是也门近代政治强人,对南北统一有决定性意义。其部落位于萨那周边,是也门最大部落之一,本人也是栽德派,影响力远超部落与宗教。

2011年“阿拉伯之春”迫其下台,但精锐共和国卫队近乎其私兵。继任者哈迪是南方人,与萨那政权格格不入,受制于萨利赫,后引入沙特制衡。

2013—2014年,萨利赫与哈迪闹翻,转而与胡塞合作。2014年胡塞在萨利赫配合下夺取萨那。

但胡塞激进,主张全也门解放、打击沙特、支持巴勒斯坦;萨利赫认为也门发展离不开海湾资金,双方渐行渐远。2017年合作破裂,萨利赫转向沙特,最终被胡塞击败击毙。

胡塞接收其大部分军政势力,尤其共和国卫队,这是其长期维持北方统治的重要原因。萨利赫侄子萨利赫与胡塞结仇,倒向沙特与阿联酋,组建“民族抵抗运动”,大本营正是穆哈。

他如今是亚丁政府“总统领导委员会”成员。该委员会2022年哈迪辞职后成立,共八人,涵盖哈迪派系、阿联酋支持的南方过渡委员会、卡塔尔支持的伊斯兰改革党、塔里克派系等。

所谓“政府军”派系林立,各怀打算,战斗力远不如胡塞。此次胡塞快速取胜,关键因素之一是年初沙特支持的亚丁政府与阿联酋支持的南方过渡委员会冲突留下的后遗症。

南方过渡委员会源于南也门对北方的不满,目标自治或独立,受阿联酋支持,并组建“巨人旅”。阿联酋军队和专业性优于沙特。

沙特在也门多将防务外包给地方武装,出钱供装备,要求效忠,但训练介入少,导致军阀化、散漫化。阿联酋则从零组建武装,巨人旅表现明显优于沙特扶植的政府军。

阿联酋战略是控制亚丁湾和曼德海峡节点,支持南方自治;沙特则要维护亚丁政府牵制胡塞。年初,南方过渡委员会蚕食亚丁,又欲控制迈赫拉和哈达拉毛省,激怒沙特。

沙特空军轰炸阿联酋支持的武装,阿联酋退缩,放弃南也门目标,南过委被击败。但南过委和巨人旅仍存在,名义服从沙特,实际不愿接受领导。

这为也门政府内讧埋下伏笔。萨利赫原为阿联酋代理人,阿联酋撤走后,沙特未填补空白。

塔里克缺乏沙特实际支持,胡塞进攻后多次求援,沙特未能提供足够支援,其部队初期伤亡惨重。塔里克意识到军队是权力根本,一旦打光,在亚丁政府内话语权尽失,于是决定撤退,并指责沙特不支援。

一旦他撤退,政府军军阀化结构性困境暴露:其他派系谁都不愿做最后撤退者,战术撤退演变为战略溃败。前线退至穆哈,未组织有效抵抗,再退祖法尔,一路溃退至亚丁。

整个西南沿海拱手让给胡塞。沙特未继续支持塔里克,根源在于也门问题上无清晰规划。

胡塞日益强大,沙特若打到底,会遭严重打击——胡塞控制曼德海峡,导弹无人机可打击沙特炼油厂和输油管道,这是王国命根子。王储小萨勒曼虽稳固内政,但承受不起能源生命线被切断。

若退让、满足胡塞甚至收买,未来将面对更强大的胡塞。沙特举棋不定,寄望美国及巴林、阿联酋援助,均落空。

具体到战事,沙特未给塔里克足够支持,更多是自身军事实力限制。塔里克曾是阿联酋代理人,沙特不完全信任。

沙特缺乏替代阿联酋的军事指挥和空袭目标发现能力。沙特飞机出动时,战场形势已变,政府军溃退甚远,无法找到准确目标。

沙特多年未建立可靠也门军队,政府军基本是军阀联盟。沙特扶植的“祖国之盾”战斗力较好,但仅一支精锐无法应对全面重燃的内战——西南沿海、塔伊兹、马里卜、焦夫同时冲突。

其他军阀部队问题多:塔里克部队吃空饷严重,名单80%是空饷,仅20%实际战斗人员。一些地方部队装备训练极差,待遇差,战斗力不如“拖鞋军”。

多数部队失败时,少数精锐无法挽救战局。从中东整体看,美以2月28日对伊朗战争、以色列与哈马斯冲突、胡塞袭击美国航母等事件连起来,胡塞此次行动有备而来。

胡塞夺取穆哈及曼德海峡周边同时,伊拉克什叶派民兵袭击沙特东西向输油管道,破坏严重,管道停运,修复需三到五周(美方称几天)。霍尔木兹海峡无法通行情况下,沙特通过东西向管道将原油运往红海延布港出口。

切断管道对沙特致命。胡塞已宣布海上封锁,沙特只能将延布港原油运至埃及红海港口,经埃及管道至地中海再装船。

如今管道被袭,沙特能源出口几乎被切断,只能靠延布港存量。这或许是伊朗更大战略布局的一部分。

时机上,胡塞扩大冲突既符合自身解除封锁诉求,也符合伊朗需要。美国经美伊战争后在中东军事部署虚弱,舰队空军疲惫,弹药匮乏,无意愿也无力在也门再战。

以色列专家称美国在红海已无兵力,连打击胡塞基本条件都不具备。胡塞抓住空档。

伊朗压力也大:制裁收紧,货币贬值,美国试图打通霍尔木兹海峡,伊朗对海峡控制力下降,需借地区盟友影响美国决策。伊拉克民兵与胡塞连续袭击沙特,或为伊朗对沙特的间接清算。

伊朗希望将美国力量从海湾、约旦、沙特逐步驱逐。沙特王储曾向特朗普求助,特朗普未明确回复,仅提供情报支持。胡塞是否伊朗代理人?

伊朗与胡塞关系密切,提供重要支持,若无伊朗支持胡塞不会走到今天;但“代理人”关系有偏差。胡塞保持相当独立性,地理距离远,长期在沙特封锁下独自作战,与伊朗合作但非直接接受德黑兰命令,更多是利益趋同下协调。

伊朗“抵抗轴心”成员都保持独立性,正因如此以色列才能各个击破。近期伊朗革命卫队强硬派试图整合抵抗轴心,恰证明此前并非直接赞助人—代理人关系。

胡塞还有特殊性:直接夺取萨那也门国家政权,控制也门西部大部分地区,控制区人口占也门总人口70%—80%,约两千多万人。在其控制区完全以政府名义行事,管理社会经济,组建常备军事力量,建立准国家行为体完整体系。

真主党等仍属非国家行为体。因此胡塞相对伊朗是更平等的合作对象。伊朗不承认亚丁政府,以胡塞领导的政府为也门合法政府。

所谓“胡塞武装”是外界称谓,其自称“安萨鲁拉运动”。如今萨那政权是安萨鲁拉运动领导下的也门政府,权力机构为“最高政治委员会”,胡塞武装实为最高政治委员会领导下的也门武装部队,几乎是一支真正军队,只是不被国际承认。

外媒称也门“一个国家、两套体系、两种经济、两种货币”。胡塞发行自己的货币,有平行经济体系和独立央行,税收和经济表现相当不错。

胡塞受美国全面制裁,被指定为恐怖组织。但相较叙利亚阿萨德政权,胡塞有优势:也门人口密集,三千万人口,降雨充沛,是阿拉伯传统农耕地区,北部山区可耕种,粮食产量可观。

只要农业生产正常,控制区民众饿不死,基本经济秩序可维持。阿萨德政权则因降雨减少、幼发拉底河水量下降、粮食产区不在控制下,需花钱进口粮食补贴大饼,拖垮国家。

胡塞还可发展“影子经济”,绕开制裁网络获取财政支持,如伊朗资金、真主党培训。传闻胡塞与索马里青年党合作,为其培训人员、出售无人机,成为创收渠道。

胡塞自持与创收能力强,经济上独立于伊朗,只需伊朗提供军事技术。其已初步建立军工体系,可生产火箭弹,组装复杂导弹,向以色列发射的超远距离高超音速导弹就是伊朗提供零配件、胡塞组装。

胡塞距亚丁已不足百公里,是否攻打亚丁?不会贸然进攻。

亚丁地形开阔,胡塞缺乏空中优势,长期在开阔地带作战会暴露在沙特联军火力下,得不偿失。更深层原因:胡塞推进正利用也门政府内部矛盾。

塔里克在西南沿海孤军奋战时,沙特支持有限,附近南方过渡委员会武装见死不救——塔里克曾是南过委盟友,年初跳反投靠沙特,南过委乐见其被击败。南过委部队名义听沙特调遣,实际拒绝离开原南也门领土作战。

胡塞可利用此局面:在穆哈只与沙特少数派系对抗;一旦进入原南也门、亚丁周边,南过委将强烈抵抗,政治上不利。因此胡塞会继续利用亚丁政府矛盾,集中对抗塔伊兹、马里卜等北方力量,将南方事务留到合适时机。

胡塞发言人还表态愿与南方人重新商谈南方问题,暗示可授予更多自治权,以拉拢南过委。胡塞是否会复刻塔利班2021年夺权?不太可能。

塔利班情况特殊,前阿富汗政府主要支持基础是少数族裔和西部波斯语区,2021年因集体失望迅速放弃政权。也门南北方矛盾深,南方人不愿接受北方萨那领导。

若胡塞贸然进入南方,将面对极强烈反对,被迫在敌对环境中作战。也门受传统部落高度影响,极为碎片化。

北方胡塞通过长期政治运作,已确保大部分北方部落服从,近期还说服马里卜部落投诚。但南方难以复制,南方部落本土意识强,支持南过委。

因此“亚丁速通”不可能。曼德海峡影响短期内不明显。

胡塞面对也门全面内战重燃,虽在西南沿海取得成果,但其他地方仍在冲突,势必优先集中地面冲突,不会短期内在曼德海峡采取激进行动,以免引发美国、以色列、海湾国家集体干预,不利当前战争目标。

长期看,若胡塞夺取整个原北也门,或伊朗方向重大转折,其在曼德海峡更主动行动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胡塞此番“越打越凶”有清晰战略取舍:主力与先进装备集中于红海沿岸,针对沙特本土远程打击,刻意规避内陆阵地战与全面占地。

核心诉求:打破沙特多年封锁,配合伊朗区域战略,通过高频导弹无人机袭击消耗沙特防空,倒逼沙特调整政策、让步。沙特因此陷入被动消耗战,常规军事手段难以化解。

面对不断升级的攻势,沙特首先向美国求援,但特朗普政府明确拒绝直接参战,仅提供基础情报共享与目标识别辅助。

这背后是美方基于全球战略的理性权衡:与伊朗的长期对峙已消耗大量资源,一旦直接出兵,势必彻底激化美伊矛盾,令中东多个美军基地遭遇报复性袭击。

加之美国当前战略重心并不在红海,因此其对胡塞武装既不敢打、也不能打,中东核心安全保障者的角色随之出现明显裂痕。美国能力的相对缺位,也促使沙特尝试拓宽外交路径。

有分析指出,中方多年深耕中东所积淀的外交资源,以及2023年沙伊北京和解协议奠定的沟通框架,正在成为破解红海危机的重要政治资源。

中方始终秉持中立公正立场,不结盟、不对抗,与伊朗保持长期稳定的经贸与外交合作,也与沙特等海湾国家维持深度互利往来,具备同时与沙伊双方对话的独特条件。

据报道,沙特王室成员近期赴华沟通,公开提及北京协议、希望中方发挥调停作用,中伊外长也在北京举行了正式会谈。由此,中东安全格局的双轨特征愈发清晰:在传统军事安全领域,美国的装备、基地与情报优势仍在,沙特短期内仍需要美方的防务支撑;

但在外交调停、对立阵营和解、区域危机降温层面,中方所提供的沟通平台正在成为新的支柱。要真正化解本轮红海危机,单靠军事防御或外部施压远远不够——沙特与胡塞武装需重启停火谈判,通过协商处理封锁与军事对抗等核心矛盾;

沙伊双方也需正视北京协议的约束价值,主动管控自身关联武装的行动,减少战火外溢。归根到底,外部调停只能创造沟通条件,最终的稳定,仍取决于中东各国的自主协商与相互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