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父亲去养老院,他死活不同意,我骗他一席话,开心地换新衣新鞋

发布时间:2026-01-02 09:28  浏览量:1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做儿女的,谁也不想背上“不孝”这个骂名。可当伺候老人这件事变成了全天候的特护,甚至要把一家人的正常生活都拖垮的时候,所谓的“孝顺”,有时候就成了一根勒死人的绳索。

我家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了,身体底子还算硬朗,但这脑子,这两年是越来越不行了。不是那种彻底糊涂的阿尔茨海默症,而是那种“半糊涂”——精明得要命,但全是歪理。他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总觉得我们想害他的钱,或者嫌他累赘。

我是家里的独子,媳妇上班,孙子刚上幼儿园。本来日子过得挺好,可自从去年老爷子把腿摔了一次,虽然好了,但走路不利索,还得人时刻盯着。更要命的是他的脾气,变着法地折腾人。白天睡觉,晚上敲暖气管,嫌楼上的小孩吵,嫌楼下的狗叫,嫌饭菜咸了淡了。我媳妇本来脾气好,现在也被磨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那天晚上,又是一地鸡毛。老爷子把刚熬好的粥直接扣在了桌子上,理由是媳妇想烫死他,好改嫁。媳妇哭着收拾桌子,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考察了半个月,终于在南郊找了一家养老院。环境好,背靠公园,有护工24小时看护,还有医生巡诊。我去看了三次,觉得那是老爷子最好的去处,也是我们家唯一的生路。

可是,怎么让他去?

这老头犟了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遗弃”。在他那个年代人的观念里,送养老院就是儿女不要爹娘了,就是等着死。我要是直接说:“爸,你去养老院住吧,我伺候不动了。”他能拿拐杖把我的头给敲破,甚至可能绝食抗议。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支接一支,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父亲带我的画面。那时候他多威风啊,扛着我看戏,给我买糖葫芦,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可现在,英雄变成了这样,我也变成了那个要把英雄送走的人。

媳妇洗完脸出来,红着眼圈看着我说:“要是实在不行,再说吧,别逼太紧。”

我摇摇头:“不行,再拖下去,咱这个家就散了。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我特意请了假。老爷子刚醒,正坐在床边发呆,眼神浑浊。我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特别轻松、甚至带点讨好的表情凑过去。

“爸,起这么早啊?”

老爷子瞥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不起早干嘛?等死啊?”

我心里一阵酸楚,脸上却堆满了笑:“爸,今儿个带您个好地方转转。”

“不去。”老爷子把头扭过去,“又是医院,上次那庸医差点把我不治了。”

“不是医院,绝对不是!”我拉住他的手,像小时候他哄我那样,“爸,您记不记得您以前单位那个老李头?就是您总说他没出息那个。”

老爷子愣了一下:“老李?咋了?”

“他退休金涨了,而且啊,上面给咱们这种老干部家属分了个‘疗养院’的名额。咱家附近没有,南郊那边新开了一家,说是专门给咱们这种有功勋的老人家庭准备的。里面有健身房,还有棋牌室,甚至还有个戏台子,每天都有人唱戏。”

我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提到“老干部”和“戏台子”,他的眉毛动了动。

“那是国家办的?”老爷子问了一句。

“那当然!那是福利!但我跟您说,这名额紧得很。本来轮不到咱,但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找了以前您单位的小王,人家才给咱们挤出一个位置。那个地方,吃住全免,还发新衣服,就是为了让咱们去享受享受。”

老爷子眼里的光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去:“我不去,那是去等死的地方。”

“哎哟我的亲爹诶!”我急得拍了一下大腿,“您这话说的!那是疗养!是享福!再说了,我也得去啊。”

“你也去?”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开始撒那个弥天大谎,“这名额是捆绑的。我是陪同人员。咱们去那,我陪您住几天,那里有专人伺候,我就负责陪您聊天、逛公园。您想啊,在家里,我要上班,还得看孙子,哪有时间陪您?去了那儿,我就是您的专职勤务员,咱爷俩天天在一起,我给您读报纸,咱俩下象棋,不好吗?”

这个谎言的核心在于两点:第一,这不是遗弃,是“福利”,是“享受”;第二,我也去,我不是把他扔那儿不管。

老爷子沉默了。他是个爱占便宜、爱面子的人,“国家福利”、“老干部待遇”这几个词对他杀伤力巨大。而且,他最怕孤独,最希望我能陪着他。

“真不用花钱?”他还是不死心。

“不用!全是报销!就是给咱们送福利的,不去就浪费了,还得罪人。”

老爷子犹豫了半天,嘴里的假牙咬了咬嘴唇,终于吐出一句:“那……就去看看?要是不好,咱立马回来。”

“行!不好咱立马回!”我一口答应,“但是爸,有个规矩,既然是‘疗养’,就得有个样子。那里的人都穿统一发的衣服,咱得换身行头,别让人家看扁了,丢了咱老张家的面子。”

我早就准备好了给他买的新衣服——一身深色的唐装,那是他年轻时候最想穿却舍不得买的款式。还有一双软底的新鞋,走路不累。

老爷子一听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那是,不能丢了人。衣服呢?”

我把衣服捧出来:“爸,您看,我都给您备好了。咱们换上,精神精神!”

那一刻,我看到了久违的神采在他脸上绽放。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竟然没有用拐杖,扶着墙,伸直了胳膊。

“给我换上,我看这料子不错。”他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满脸期待。

我帮他脱下那件领口磨破了的老头衫,给他穿上唐装。扣扣子的时候,我的手在抖。他的背很瘦,皮肤松弛,像一张皱巴巴的纸贴在骨头上。我尽量让自己的手平稳,不让他发现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爸,您穿上这衣服,看着就像个退休的领导。”我由衷地夸道。

老爷子照了照镜子,捋了捋稀疏的头发,满意地笑了:“那是,咱年轻时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他又迫不及待地穿上新鞋,在地上跺了跺:“舒服,这鞋轻便。”

那一刻,房间里充满了久违的温馨。如果不是我知道接下来的目的地,这简直就像是一次父子俩快乐的短途旅行前奏。

提着行李包下楼,老爷子步子迈得很大,甚至还想帮我提包。邻居王大妈看见了,诧异地问:“哟,老张,这是去哪儿啊?穿这么精神?”

老爷子挺着胸脯,大声说:“去疗养!单位给分的名额!儿子陪我一起去!享受国家待遇去!”

我尴尬地冲王大妈笑了笑,点了点头,不敢接话,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露馅。

上了车,老爷子一直看着窗外,心情大好,甚至还哼起了年轻时的小曲。看着他的侧脸,我心里五味杂陈。谎言就像一层窗户纸,虽然现在看起来五光十色,但只要轻轻一捅,就会碎得稀巴烂。

车子开出了市区,向南郊驶去。路上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老爷子有些纳闷:“这疗养院建得够偏的啊。”

“爸,这叫幽静!空气好!适合养身体!”我强作镇定地解释。

终于,养老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牌子,绿树成荫,确实像个公园。车子停稳,我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护理人员迎了上来。虽然她们很客气,但那股子专业的、程式化的感觉,跟家里的氛围截然不同。

老爷子愣住了。他看着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坐在轮椅上发呆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是……”他转过头看我,声音开始发抖。

我赶紧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爸,这就是那个‘疗养中心’。您看,这环境多好,还有医生守着。咱们先进去看看,不是说了吗,不好咱就走。”

这时候,院长走了过来,是个面相和蔼的中年大姐。我提前跟她沟通过我的“谎言”,她非常配合。

她握住老爷子的手,热情地说:“张老同志是吧?欢迎您!咱们这儿可是专门接待像您这样有威望的老同志的。您住的那个房间,刚才还空出来一个,正对着花园,您去住几天准保不想走。”

老爷子被这热乎劲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哦……哦,好,好。”

我们把行李拿了进去。房间确实不错,干净明亮,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个阳台。

趁着护士带老爷子参观卫生间的时候,我悄悄把行李打开,把他的东西拿出来。我的手在抖,心跳得像擂鼓。

老爷子从卫生间出来,看着我在忙活,突然问:“儿子,你住哪儿?”

这是最致命的一刻。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但我必须把戏演到底,至少,要让他安顿下来。

“爸,我就在隔壁那个房间。”我指了指墙壁,“咱们就隔着一堵墙。不过这几天,公司里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处理完马上就回来。您先在这儿熟悉熟悉环境,听听戏,跟老李头——哦不,跟这儿的新朋友聊聊天。等我回来,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这番话,全是漏洞。但我知道,只要我不走,他就无法融入这个新环境;只要我还在,他就会一直依赖我,他的生活就无法自理,我们家就会继续崩溃。

老爷子看着我,眼神里的光芒闪烁不定。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又抓不住实据。那个“国家福利”的虚荣心,还有“我就住在隔壁”的承诺,像两根拐杖,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安全感。

“那……那你快点回来啊。”老爷子终于松了口,“这地方……看着还行,就是有点静。”

“行!我肯定快!”我赶紧答应,看了一眼手表,“哎呀爸,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赶不上会议了。您跟着刘护士去食堂吃饭,听说今天有红烧肉!”

我不敢看他,提起公文包,转身就往外走。

“儿子!”

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喊声。我浑身一僵,停下脚步,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

“怎么了爸?”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那个……你开车慢点。”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知道了,您放心吧!”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走出了走廊,走出了大门。直到坐进车里,锁上车门,我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方向盘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无声地流了下来。

后视镜里,我看见老爷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穿着那身崭新的唐装,扶着栏杆,远远地看着我的车。他那么小,那么孤单,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我知道,等过两天,等那个“马上就回来”的承诺落空,等他发现我其实并不住在隔壁,等他明白这里不是什么国家疗养院而是养老院时,他会愤怒,会大哭,会绝食,会闹得天翻地覆。

但我也知道,那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他是开心的,他是觉得自己在享受“福利”的,他是有尊严地换上那身新衣服离开家的。

发动车子,我狠狠地踩下油门,逃离了那个地方。

这就是孝顺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为了这个家还能喘气,为了让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父亲能有口热饭吃、有个干净床睡,我亲手用谎言,给他编织了一个短暂的美梦,然后把他推向了我曾经发誓永远不送他去的地方。

也许有一天,等我也老了,我的儿子也会骗我,说带我去个好地方疗养。

那时候,我一定会笑着穿上新衣服,配合他演好这场戏。

因为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中国式家庭,无奈却又不得不活下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