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偶遇初恋想续前缘,刚搬进她家看到桌上一物,我连鞋没穿就逃
发布时间:2026-01-05 02:19 浏览量:2
“老赵,你这把岁数了还真是走了桃花运,那个林大妹子看起来跟电影明星似的,家里又是住别墅的,你这福气,咱们公园这帮老头子谁不眼红?”
“就是,到时候要是摆喜酒,可别忘了咱们这帮老棋友啊!”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人家那是心地好,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咱们这是……那是搭伙过日子,有个照应。”赵德胜嘴上谦虚着,脸上那褶子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皮鞋,心里美滋滋的,根本没想到,这哪里是福气,分明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01
赵德胜今年六十五,退休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一辈子跟文字打交道,身上多少带着点文人的清高和迂腐。老伴前几年因病走了,唯一的儿子在外地成家立业,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
他就守着那套两居室,日子过得像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拎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去公园溜达一圈,看那帮老头下棋,偶尔自己也上去杀两盘。
那天是个阴天,风有点大。赵德胜在公园长椅边上,瞧见一条紫色的丝巾挂在灌木丛上,被风吹得呼啦啦乱飞。他走过去捡起来,料子滑溜溜的,还透着股好闻的香水味。
正琢磨着交给谁呢,身后传来一个焦急又温柔的声音:“那是我的丝巾,谢谢你啊大哥。”
赵德胜一回头,整个人就定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外头披着个针织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然眼角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个眉眼,那个身段,分明就是他四十多年前魂牵梦萦的初恋——林思云。
“你是……思云?”赵德胜的声音都在抖。
女人愣了一下,盯着赵德胜看了半天,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德胜?赵德胜?”
这一相认,就像是干柴遇上了烈火,把赵德胜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给重新点燃了。
原来林思云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早年丧偶,自己做生意拉扯孩子,如今孩子都出国了,她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家业,虽然有钱,但心里也是空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那是天天见面。
林思云这人,跟年轻时候一样,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吃饭抢着买单,赵德胜咳嗽两声,她第二天就炖了冰糖雪梨送到楼下。她不图赵德胜的退休金,也不图他的房子,说是就图他这个人实在,有文化,能说到一块去。
赵德胜觉得自己这是枯木逢春,连走路都带风。
那天晚上,两人在一家西餐厅吃饭。烛光摇曳,林思云眼眶微红,握住赵德胜的手,轻声说道:“德胜,咱们都这个岁数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不要。我就想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要是不嫌弃,就搬到我那去住吧。我家房子大,环境好,咱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赵德胜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脑子里那些所谓的理智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当场就拍了板:“行!我搬!”
回到家,他也没跟儿子商量,只是简单收拾了两个箱子。
临走前,隔壁老王劝他:“老赵啊,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才认识半个月就住进去,是不是太草率了?天上可不会掉馅饼。”
赵德胜摆摆手,根本听不进去:“你不懂,我们这是几十年的情分,错不了。”
02
林思云的家在市郊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那是真正的富人区,进出都要刷卡,保安站得笔直。
赵德胜拎着两个旧皮箱站在那栋三层小楼前,心里头一次生出了一丝自卑。这房子也太大了,光那个院子,就比他那套两居室还大。
“进来吧,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林思云笑着接过他的箱子,那个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灿烂,却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刚搬进去头两天,赵德胜确实过了把好日子。
家里装修得富丽堂皇,真皮沙发软得像云彩。林思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什么鲍鱼海参,那是顿顿不重样。
可没过几天,赵德胜就觉出点不对劲来了。这房子大是大,但总感觉冷飕飕的,没有人气。
而且,林思云给他立了几条规矩。
第一,晚上十点以后必须关灯睡觉,一旦关了灯,绝对不能出卧室门,哪怕是上厕所,也要轻手轻脚,不能发出声音。林思云说她神经衰弱,一点动静都能让她整宿睡不着。
第二,二楼走廊尽头有个储物间,那是“禁地”。林思云一脸严肃地告诉他,里面放着她亡夫的遗物和牌位,是她的念想,外人进去是对死者不敬。赵德胜虽然心里有点膈应,但也表示理解。
第三,也是最奇怪的一条,林思云每天晚上都会亲手给他熬一碗“养生茶”。那是黑乎乎的一碗汤药,闻着有股怪味。林思云盯着他喝下去,说是这是她从老中医那求来的方子,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赵德胜为了讨好她,每次都捏着鼻子喝了。但这茶喝下去,也没觉得精神好,反而每天晚上都睡得死沉死沉的,有时候连梦都不做。
有一天下午,林思云出去买菜了。赵德胜在院子里给那些名贵的花草浇水。
隔壁那栋别墅的一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路过,看见赵德胜,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
赵德胜是个热心肠,赶紧放下水壶想过去扶一把:“大妹子,没事吧?”
哪知那老太太一抬头,看见赵德胜的脸,那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充满了惊恐,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
“别过来!你别过来!”老太太喊了两声,连婴儿车都顾不上推稳,掉头就跑,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个七十岁的人。
赵德胜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水壶,心里莫名其妙。这富人区的老太太,怎么看着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摇摇头,回了屋。坐在沙发上,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伸手去摸沙发缝隙,想找遥控器,结果手指头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半截的烟头,还是那种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
赵德胜愣住了。林思云说过,她亡夫生前是大学教授,最讨厌烟味,她自己更是闻不得烟味。这家里除了他们俩,也没外人来过。
这烟头,是谁留下的?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赵德胜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03
搬进来的第五天。
那天晚饭的时候,林思云把那碗养生茶端了过来,笑着说:“趁热喝,今晚我加了点蜂蜜。”
赵德胜想起下午那个烟头,心里多了个心眼。他趁着林思云去厨房拿水果的功夫,把那碗茶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然后擦了擦嘴,装作喝完的样子。
到了晚上十点,两人准时回房睡觉。为了表示尊重,这几天他们是分房睡的,林思云住主卧,赵德胜住次卧。
没有那碗茶的作用,赵德胜翻来覆去睡不着。到了后半夜,大概两三点钟的时候,一阵尿意憋醒了他。
别墅里静得吓人,只有窗外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赵德胜想起林思云的规矩,本想忍一忍,但实在憋不住了。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敢开灯,摸黑出了门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路过二楼那个“禁地”储物间的时候,赵德胜忽然停住了脚步。
里面有动静。
声音很轻,窸窸窣窣的,像是有老鼠在挠门板,又像是有人被捂着嘴发出的那种闷哼声。
赵德胜心里咯噔一下。这深更半夜的,难道进贼了?
他壮着胆子,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到了门板上。
“唔……唔唔……”
真的是人声!而且听起来极其痛苦!
赵德胜头皮一炸,心想这林思云还在睡觉,要是真进了歹徒,那可不得了。
他趴在地上,顺着门缝往里看。那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那种老式手电筒发出来的。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看过去,赵德胜差点把魂给吓飞了。
看到后震惊了!赵德胜透过门缝,赫然看见那根本不是什么存放遗物的地方,屋子正中间竟然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那男人被绑在轮椅上,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死死捆住,正用一种惊恐绝望到了极点的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而在那个男人对面,背对着门坐着的,正是林思云!
她穿着那件白天看起来优雅无比的睡袍,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正在慢条斯理地削一个苹果。
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掉在地上。
林思云一边削,一边嘴里还哼着歌:“小河弯弯向东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那是他们四十多年前谈恋爱时,赵德胜最爱唱给她听的歌。
那个被绑着的男人看见了门缝外的黑影,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疯狂地挣扎起来,轮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林思云停下了手里的刀,猛地抬起头,却不是回头看门,而是把刀尖对准了那个男人,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抖:“老张,你怎么又不听话了?再乱动,今晚的药量可就要加倍了哦。”
老张?谁是老张?
赵德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那一嗓子尖叫,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他不敢再看,连滚带爬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那个男人是谁?林思云为什么要囚禁他?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分明是在求救啊!
这一夜,赵德胜瞪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门开了。林思云端着早饭走进来,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德胜,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赵德胜感觉后背全是冷汗,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睡得挺好,就是有点认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必须跑!这地方就是个魔窟!
可是,他的身份证、存折都在那个大行李箱里,而搬进来的第一天,林思云就以“帮你整理”为由,把箱子收进了她的衣帽间,钥匙就在她贴身口袋里。
没有证件,身无分文,他这么跑出去,万一被她抓回来怎么办?
他必须得找个机会,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彻底逃离这个女人的魔掌。
04
赵德胜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毕竟活了六十多岁,吃过的盐比林思云吃过的米还多。这时候要是乱了阵脚,那就真的完了。
他开始暗中观察林思云。
他发现,林思云每天下午三点雷打不动要去菜市场买菜,说是那边的菜新鲜。来回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为了稳住林思云,赵德胜表现得比平时还要顺从。吃早饭的时候,他主动握住林思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思云啊,我想通了。咱们既然是一家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打算过两天去趟银行,把我的退休金和积蓄都取出来,交给你打理,你做生意门路多,肯定比我放着强。”
林思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那笑意深得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像是在跳舞:“德胜,你真这么想?那我可太感动了。你放心,我肯定让咱们的晚年过得舒舒服服的。”
趁着林思云去洗澡的功夫,赵德胜偷偷摸到了客厅的斗柜旁。平时林思云对这个柜子看得很紧,钥匙总是随身带,但今天可能是太高兴了,钥匙竟然放在茶几上。
赵德胜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飞快地打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拿起来一看,全是保单。
受益人清一色写的都是“林思云”,而被保险人的名字却有好几个:王建国、刘志强、张伟……
每个名字后面都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叉,旁边标注着日期。
2020年5月,王建国,意外溺水,赔付80万。
2021年3月,刘志强,食物中毒,赔付60万。
2022年11月,张伟,楼梯跌落,赔付100万。
这些日期,间隔都不超过一年!
赵德胜看得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纸上。这哪里是什么“白月光”续前缘,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寡妇!那个楼上的“老张”,估计就是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张伟”,或者是什么还没拿到钱的倒霉蛋。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赵德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保单塞回去,锁好抽屉,把钥匙放回原处,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抓起一张报纸装模作样地看。
林思云裹着浴巾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她眼神狐疑地在客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德胜身上:“德胜,你看报纸呢?”
“啊……是啊,看看新闻。”赵德胜这才发现,手里的报纸拿倒了。
林思云并没有戳穿,只是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背对着赵德胜,她的手速极快地往杯子里丢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看着它溶解后,才转过身,笑盈盈地递过来:“德胜,我看你最近气色虚,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维生素,效果特别好,快喝了。”
那杯水清澈见底,但在赵德胜眼里,那就是穿肠毒药。
“那个……太烫了,我晾一会儿。”赵德胜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手心里全是汗。
林思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强迫,转身进了卧室去换衣服。
05
机会终于来了。
下午三点,林思云接了个电话,似乎是保险公司那边有什么理赔的手续要补。她挂了电话,显得很匆忙,换了鞋就要出门。
“德胜,你在家好好歇着,那维生素记得喝。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林思云叮嘱道。
“好,好,你路上慢点。”赵德胜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快滚!快滚!
看着林思云那辆红色的轿车驶出院子,消失在拐角处。赵德胜立刻像疯了一样冲向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没锁,但他的大行李箱不见了!
那个箱子很大,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在屋子里疯狂地翻找,最后在书房的一个大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箱子。箱子被划烂了,里面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他在一堆乱衣服里扒拉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存折,揣进兜里就要走。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书房的时候,眼神鬼使神差地扫过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个摊开的黑色笔记本,那是林思云走得急,忘了收起来的。
而在笔记本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只精致的香囊。
那是赵德胜刚和她重逢时,亲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那时候林思云还感动得掉了泪,说要贴身带着,死了都要带进棺材里。
现在,它就被随手扔在一堆杂物里。
赵德胜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笔记本。
他剪开那只香囊……不对,他翻开那本笔记,看到上面的内容当场吐血!那根本不是什么日记,而是一本杀人账本!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老头的名字、身体状况、以及“意外死亡”的计划!
看到后震惊了!最新的一页,那墨迹还很新,赫然写着“赵德胜”三个字!
下面的记录让他头皮发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眼眶,啃噬他的脑髓:
“目标:赵德胜,65岁,独居,儿子在外地,性格迂腐好面子。身体状况:有轻微高血压。
计划:加大亚硝酸盐剂量,混合在晚间养生茶中,造成慢性中毒假象,最终诱发急性心梗。
进度:已连续投喂半个月,药效沉积良好。但他昨晚似乎没喝,警惕性提高。
预计动手时间:今晚暴雨夜。趁其昏迷,伪造成浴室滑倒猝死。
收益预估:趁其昏迷转走卡内余额,已购买短期意外险,理赔50万。”
更恐怖的是,笔记旁边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竟然是赵德胜在公园长椅上仰着头睡觉的样子,嘴巴微张,毫无防备。
照片旁边还用红笔圈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那是他儿子的号码!旁边备注着一行小字:“若儿子起疑,启动备用方案B,制造入室抢劫现场,一并处理。”
赵德胜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浑身的血液倒流,直冲脑门。
原来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从那条丝巾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他不是什么初恋情人,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猪!
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是林思云的车!
赵德胜猛地扑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下看。那辆红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了院门口,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她回来了!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可能是发现了忘拿东西,或者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完了……”赵德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06
逃!必须马上逃!
再不走,这就不是房子,是火葬场!
赵德胜顾不上收拾行李了,那些衣服鞋子都不要了!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转身就往楼下冲。
他没穿鞋,刚才在屋里急着找东西,一直穿着拖鞋。现在跑得太急,拖鞋甩飞了一只,他干脆把另一只也踢了,光着脚冲到了后门。
后门是锁着的,那是那种老式的铁锁,钥匙肯定在林思云手里。
这时候,前门已经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滴、滴、滴——”
每一个按键音,都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如果现在冲向前门,正好会和进来的林思云撞个满怀。她手里有刀,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同伙(如果那个被绑的人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的话),自己这把老骨头根本不是对手。
赵德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神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厨房。
厨房有一扇用来通风的小窗户,离地不高,但是装着纱窗。
前门“咔哒”一声开了。
“德胜?你在楼下吗?”林思云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阴冷。
赵德胜不敢出声,他冲进厨房,随手抄起一把实木的餐椅,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那扇窗户。
“哗啦——!”
一声巨响,玻璃碎了一地,纱窗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简直惊天动地。
客厅里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是林思云尖锐的吼叫:“赵德胜!你在干什么!你敢跑!”
那声音不再温柔,不再优雅,那是恶鬼撕下面具后的咆哮。
赵德胜根本不敢回头,他手脚并用地爬上窗台。窗框上残留的尖锐玻璃渣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鲜血直流。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满心的恐惧。
他像个笨拙的麻袋一样,从窗户里翻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后院的草地上。
“站住!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了厨房门被猛烈撞击的声音,林思云追过来了!
赵德胜爬起来,顾不上满身的泥土和血迹,光着带血的双脚,踩着后院尖锐的碎石子路,发疯一样往小区大门跑。
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停。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个女人竟然也追出来了!
“救命啊!杀人啦!”赵德胜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此时正是下午,小区里没什么人。
赵德胜一口气冲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那保安正打瞌睡呢,突然看见一个满身是血、光着脚的老头冲过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大爷,您这是……”
“报警!快报警!那女的要杀我!”赵德胜死死抓住保安的胳膊,指着身后的别墅区,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时候,一辆刚送完客的出租车正好路过。赵德胜也不管保安了,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师傅,去派出所!快!去最近的派出所!”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满脸惊恐、浑身是血的老人,一脚油门踩到底。
到了派出所,赵德胜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直到警察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才颤颤巍巍地把那个笔记本上看到的内容,以及楼上关着人的事情,还有那些保单的事,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警方迅速出警。
当晚,那个高档别墅区就被警车包围了。
后续的调查结果令人咋舌,直接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
那个林思云,根本不是什么富商遗孀,而是一个有着诈骗前科的惯犯。那个被关在楼上的男人,确实是她的丈夫,但早就被她折磨疯了,被她当成了作案的工具和偶尔发泄暴力的对象。
她专门利用公园、广场舞这些场所,寻找独居、有一定积蓄、渴望陪伴的老年男性下手。先用温柔攻势确立关系,然后诱骗同居,再通过慢性投毒或者制造意外的方式骗取保险金和遗产。
那个桌上的账本,成了定罪的关键铁证。
如果不跑,那天晚上的暴雨夜,就是赵德胜的死期。
半年后。
赵德胜坐在自家老旧小区的阳台上,脚上的伤早就好了,但留下了几道狰狞的疤。
楼下公园里,又传来了热闹的广场舞音乐。
“老赵,下去走走啊?听说又来了个跳舞特好看的新人。”隔壁老王在楼下喊他。
赵德胜手里捧着那个用了多年的不锈钢保温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屋子,虽然冷清,但至少安全,至少真实。
他终于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迟来的深情,也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对于他们这个岁数的人来说,最贵的,往往就是那看起来免费的“温柔”。
他起身关上了窗户,把那喧嚣隔绝在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虽然淡,但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