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AA34年，她顿顿挂面我餐餐海参 她退休当天，我接来父母称AA结束，要她做全职主妇 她穿鞋回头一笑：“我们，从来就不是一家人啊 ”

"秀珍，把鞋脱了，我有话跟你说。"陈富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刚从厂里办完退休手续回来，手里还拿着那本红色的退休证。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个老人，我愣了一下。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陈老爷子咳了一声："富明把我们接来了，说要住下来。"

陈富明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威严："秀珍，从今天起，你不用上班了，就在家里好好伺候爸妈。我们AA了这么多年，现在该结束了。"

我握着退休证的手微微发抖，34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如此陌生。

01

1989年春天，我和陈富明结婚时，他提出要AA制。

"这样公平，"他说，"各管各的钱，谁也不欠谁的。"

那时我在纺织厂上班，月薪120块，他在单位做会计，月薪200块。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结婚第一个月，我买了5斤挂面。他看了看说："这面条筋道不够，我自己买点好的。"

从那时起，我们就分开买菜做饭。我买最便宜的挂面和白菜，他买新鲜的海参和牛肉。

"AA制就是这样，"他每次都这么说，"各花各的钱。"

我洗他的海参时，闻着那股腥味，想着自己碗里的白水面条。但我没说什么，觉得这就是城里人的生活方式。

晚上睡觉时，我们各盖各的被子。他的是新买的蚕丝被，我的是从娘家带来的棉花被。

"各用各的东西，这样不会有矛盾。"他总是这么解释。

第一年，我以为我们在学习如何相爱。后来才明白，我们在学习如何做陌生人。

02

34年过去了，我们的收入差距越拉越大。

陈富明从会计做到了财务主管，月薪涨到一万二。我还在纺织厂做工人，月薪三千五。

"AA制要坚持到底，"他依然这么说，"这是原则问题。"

我还是吃挂面，他开始吃鲍鱼。我买的菜越来越简单，他买的越来越丰盛。

去年冬天，我感冒了，想买点好的补补身子。看着超市里198一斤的海参，我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2块钱的萝卜。

陈富明那天买了500块钱的燕窝："身体要紧，不能省。"

他的燕窝香甜可口，我的萝卜汤寡淡无味。我们坐在同一张餐桌旁，吃着天壤之别的食物。

"你看你，总是舍不得为自己花钱，"他说，"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想说，不是舍不得，是真的没钱。但我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他开着空调，盖着新买的羽绒被。我关着窗，盖着有些发黄的旧棉被。

我们背靠背躺着，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半张床，还有34年的经济悬殊。

03

今天下午，厂里给我开了退休欢送会。

同事们知道我要退休了，都很羡惊："秀珍，你们家富明条件这么好，你这下可以享福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34年来，我从来没有享过他的福。

回到家，陈富明正在厨房切海参："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做点好的庆祝庆祝。"

我看着砧板上那根海参，想起自己中午吃的白面条。

"我自己下点面条就行，"我说。

"随你，"他头也不抬，"反正我是要吃好的。"

晚饭时，我坐在餐桌旁，看着他面前那盘红烧海参。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我面前是一碗白水煮面，连盐都舍不得多放。

"秀珍，"陈富明忽然开口，"明天我把爸妈接过来住。"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为什么突然要接他们来？"

"你都退休了，正好在家照顾老人。"他说得很自然。

我心里一沉，这句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我一时想不明白。

04

第二天一大早，陈富明就出门了。

下午，他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老人。

"爸、妈。"我赶紧迎上去。

陈老爷子背着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房子不错，就是有点小。"

陈老太太直接走进了我们的卧室："这床也太小了，我们老两口怎么睡？"

陈富明忙解释："妈，您和爸睡主卧，我和秀珍睡客厅。"

我愣了一下："那我们的东西怎么办？"

"你把衣服收拾一下，搬到客厅的柜子里。"他说得很轻松。

当天晚上，我把我们的被子、衣服全都搬到了客厅。两个老人理所当然地住进了我们的房间。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铺了被子，陈富明睡在折叠床上。

"将就一下吧，"他在黑暗中说，"孝敬父母是应该的。"

我躺在沙发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噜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这是我的家，但我却像个被收留的人。

第二天早上，陈老太太指着厨房说："秀珍，以后家里的饭你来做吧，我们年纪大了，做不动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05

这天早上，我正在厨房给两个老人准备早餐。

陈富明走进来，神情严肃地说："秀珍，我们谈谈。"

我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他。

"从今天起，咱们AA制结束了。"他的语气很坚定，"你已经退休了，就在家里专心照顾爸妈，做个贤妻良母。家里的开销我来负责，你不用操心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那我的退休金呢？"

"你的退休金还是你的，但家里的事情你要全包。做饭、洗衣、照顾老人，这些都是你的责任。"

陈老太太从客厅走过来："就是啊，秀珍，现在你有时间了，好好尽尽孝心。"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荒诞感。

34年的AA制，我吃了34年的挂面，他吃了34年的海参。现在他说要"负责家里的开销"，却要我承担所有的家务和照料责任。

我放下锅铲，缓缓转身面对他们。

陈富明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继续说道："这样安排对大家都好，你看..."

我慢慢走向门口，弯腰穿上了鞋子。

陈富明疑惑地看着我："你去哪儿？"

我直起身，回过头，看着这个我生活了34年的家，嘴角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笑容。

06

"我们，从来就不是一家人啊。"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我嘴里说出来，就像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静。

陈富明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说什么？"

陈老太太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

"34年了，"我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我住在这个家里，但从来不是这个家的人。我每天吃着2块钱的挂面，看着你吃200块的海参。我盖着发黄的被子，看着你睡蚕丝被。现在你们要我放弃最后的一点独立，来做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陈富明急了："秀珍，你怎么能这么理解？我这是为了咱们家好..."

"咱们家？"我回头笑了，"富明，你说错了。这从来就是你的家，不是咱们的家。"

我拉开门："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AA制不是公平，是你用来把我排除在外的借口。你从来没想过要和我真正成为一家人。"

说完这句话，我踏出了门槛。

背后传来陈富明的喊声："秀珍！你别走！咱们好好商量..."

我没有回头。

07

我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坐了很久。

34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我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傍晚时分，陈富明追了下来。他很少这样慌张过。

"秀珍，你回来吧，咱们好好谈谈。"他在我身边坐下。

"还有什么好谈的？"我看着夕阳西下，"富明，你想过没有，34年来我们说过多少次话？除了'今天天气真好''你买菜了没'这种话，我们还说过什么？"

陈富明沉默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你知道我做过什么梦吗？"我转头看着他，"你不知道。就像我也不知道你的一样。"

"可是...可是我们毕竟是夫妻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夫妻？"我笑了，"富明，你觉得夫妻是什么？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各自花各自的钱，各自过各自的生活？那我们和合租的室友有什么区别？"

陈富明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些年，你把AA制当成了隔离墙，把我们隔得越来越远。你以为这样就不会有矛盾，但你不知道，这样也不会有爱。"

夕阳完全落下了，天空变成了深蓝色。

我站起身："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有个真正的家。如果做不到，那就算了。"

08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自己租的小房子。

用退休金租的，一室一厅，不大，但很温馨。我买了米色的窗帘，浅蓝色的被子，还养了一盆绿萝。

第一次做饭时，我买了一小块海参。200块钱，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很贵，但我想尝尝它到底什么味道。

海参很鲜美，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我一边吃一边想，原来这就是陈富明吃了34年的东西。

很好吃，但也仅此而已。

吃完海参，我给自己下了一碗挂面。还是那个味道，但心情不一样了。现在的挂面是我的选择，不是被迫的节省。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

57岁重新开始生活，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我知道，我要的不是富贵的生活，而是真实的生活。

第二天，我去了老年大学报名学画画。老师问我为什么想学画画，我说："我想画出真正的自己。"

下午，我接到了陈富明的电话。

"秀珍，你还是回来吧，爸妈年纪大了..."

"富明，"我打断了他，"你们好好照顾老人吧。我不会回去了。"

"那我们...我们这算什么？"

我想了想："我们算朋友吧。34年的室友，现在可以做朋友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前，开始我人生中第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她面前放着一碗简单的面条，但眼睛里有光。

我给这幅画起名叫《57岁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