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我当了排长去支农,姑娘送我一双鞋垫,我转手送给了老战友
发布时间:2026-01-11 18:51 浏览量:1
1954年,我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如今我已年过七旬,孙子都已经上了大学。闲下来的时候,总爱翻看以前的老照片。
在一张发黄的黑白合影里,有三个人,一个是我,穿着四个兜,一个是赵宝才,还有一个年轻姑娘——王文静。
我哑然一笑,如果当年我没有把那双鞋垫送出去,这张照片上的人,会不会换个样?
1980年冬天,此时我正在部队担任排长,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甘肃的信。
信是我的战友——赵宝才寄来的,语气很热情,
“国成,我要结婚了,正月初八办事,你回家探亲后,一定要提前走,过来喝杯喜酒,这杯酒,差谁都不能差你。”
我拿着信,心里着实替他高兴。老赵人实在,家里兄弟姐妹多,家境不太好,能成个家真是大喜事。
老赵跟我同岁,也是同年入的伍,只不过他在79年底退伍回了家。
春节我匆忙回了趟老家,然后正月初五就走了,坐了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又转了汽车,我终于赶到了老赵家。
我到的时候婚礼已经散了,地上还有鞭炮纸屑。老赵穿着中山装,乐得合不拢嘴,他一把抱住我,“兄弟!你可算来了!我们这坐车太麻烦了,多待一天,我好好陪你喝顿酒。”
刚坐定,老赵就冲屋里喊了一嗓子,“文静!文静,快弄杯茶,我的老战友来了!”
不一会儿,门帘挑开,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低着头,手里端着茶盘,有些害羞。
我接过茶杯,刚想喝一口,可看到她抬起头后的面容,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脸,虽然比两年前圆润了些,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那个抿嘴笑的神情,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新娘子我认识,竟然是在赵家庄给我做过手擀面,送过我鞋垫的王文静。
时间回到1978年夏天,当时我刚履新排长,意气风发。
那年夏天热得要命,正是麦收的节骨眼,连里下了命令:全力支援驻地附近的村子抢收小麦。
我们一排分到的任务,是去五里外的赵家庄。
大队长杨德才是个热心肠,给我们找了借宿的地方,我和吴德志住在了一户姓王的人家。
当家的叫王耀明,之前腿摔断了腿,正在休养,我们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婶子腿有点跛,走路一瘸一拐的,正在灶屋里熬药。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全指望那个在院子里磨镰刀的姑娘——王文静。
那年她应该才十八九岁,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碎花褂子,裤腿卷到膝盖。
看见我们进来,她有些局促,把手在褂子上擦了又擦,小声招呼了一句,“解放军同志来了。”
那段时间,我们早上天不亮就下地,顶着大太阳割麦子。
那时候还是集体劳动,我们拼命,乡亲们干活也不含糊,就连王文静这样的姑娘,也和众人一起捆麦子,扛起来往车上放。
中午安排集体吃饭,晚上就是回各自的休息点吃饭了。
我发现,王文静和她母亲不上桌吃饭,我们吃着三合面馒头,她们却躲在灶屋里啃窝头。
虽然是来义务帮忙的,但我们每顿都会给主家出伙食费的,这也是部队的纪律。我以为是给少了,便偷偷问王文静。
她连忙摆手,在我的一再逼问下,她才说我们给的伙食费,足够五个人吃了,她就是想省点钱好给她父亲看病。
她家的情况其实并没有这么糟糕,她大哥原本招工到了煤矿,但却遇到了矿难,不幸离世,这才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自那时起,我便开始有意识地帮衬她一点。
每天收工时,我们开完小会后,我会帮王家挑满水缸,干一些力气活。中途我回了一次连队,想起王文静穿的鞋破了,便去服务社买了两双黄胶鞋,回来送给了她。
黄胶鞋不好看,但干活可太方便了,在农村很受欢迎。王文静收下了鞋,脸红到了耳朵根,低头小声谢道:“谢谢哥……太贵重了。”
半个月后,麦子收完了,我们要归队了。
走之前,王文静有些依依不舍,她咬了咬牙,蒯出来半升白面,给我们俩做了一顿劲道的手擀面。
她还送了我一双鞋垫,上面绣着花,“哥,我没啥送你的。这双鞋垫,是我这几天抽空绣的,不值什么钱,做工也不好,你不要嫌弃……”
说完,她把东西往我怀里一塞,捂着脸跑回了屋,再也没出来。
回到连队后,老赵来找我,突然看到了那双鞋垫,他好奇地问:这是哪个姑娘给的?
我跟老赵在新兵连时就认识了,下连队后也分到了一个班,一起摸爬滚打了几年,关系很不错。只不过他受限于文化程度低,当了班长后没法再进一步。
我运气比他好点,后来调任文书,78年提干成排长,只不过跟老赵不是一个排了。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疏远,时常在一起聊天。
听到他这样问我,我也没什么隐瞒,便跟他说了发生的事。老赵很羡慕,问我王文静长的漂亮吗?我喜不喜欢人家?
说实话,那时候我对王文静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毕竟她年龄还小,而且这次过年,我回老家,家里已经开始给我物色对象了。
看到老赵对那双鞋垫爱不释手,我便不假思索,将鞋垫送给了她。
但我没敢说把王文静介绍给老赵,因为那是违反部队纪律的,会害了老赵的前程。
后来的事情,犹如脱缰的野马,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1979年底,老赵退伍了,可我没想到,老赵竟然没有回家,而是先摸到了赵家庄,去找了王文静。
他去的正好,那时候王叔的腿伤复发,急需手术,家里又拿不出来钱。老赵二话没说,把退伍费全部拿了出来,交了住院费。
他在医院守了王叔一个星期,端屎端尿,比亲儿子还孝顺。
王文静是个重情义的姑娘,她看着这个憨厚朴实的男人,看着他揣着的那双鞋垫,看着他为自己家忙前忙后。
再加上大队长杨德才在中间极力撮合,“文静啊,小赵是个好人,虽然年纪大点,但知冷知热,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你爹这身体,家里没个男人撑着不行啊。”
就这样,在恩情和现实的推动下,王文静点了头。她和老赵先回甘肃成亲,但考虑到她家的情况,婚后他们会回到赵家庄生活。
那天,我和老赵都喝醉了,老赵还摸出那双鞋垫,展示给我看:
“兄弟,你看,这鞋垫还好好的,这鞋垫就是我们的媒人啊!你是我们的恩人!”
我偷偷看王文静,发现她并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而是深情地看着老赵,我才微微放下了心。
第二天,我要离开了,老赵和王文静非要去送我,在县里的照相馆,我们一起拍了一张合影。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年我留下了那双鞋垫,结局会怎样?
也许我们会有一段美好的爱情,但我到时候考虑转业,肯定得回老家,面临的现实问题太多了。
而老赵,给了她最踏实的陪伴,最温暖的家,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素材:于国成;撰文:老刘,图片来自于网络,部分细节有文学化处理,请理性阅读,图片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