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落水女同学反被污蔑,首富父亲逼问:赔 120 万还是坐牢

发布时间:2026-01-23 02:12  浏览量:1

当我从冰冷的湖水里,将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奋力托上岸时,我以为自己完成了一场见义勇为。

可她睁开眼后,望向我的第一句话却是:“是你,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几天后,她的父亲,这座城市无人不知的富豪,站在我面前,给了我两个选择。

要么,赔偿他女儿一百二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要么,他会动用所有关系,让我把牢底坐穿。

01

六月的午后,空气闷热得像一堵墙。

知了在香樟树上声嘶力竭地吼叫,仿佛要将整个夏天的心事都喊出来。

我叫柯震声,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那天,我正坐在学校“

镜心湖

”边的石凳上,埋头啃着一本物理竞赛的习题集。

复杂的力学模型在我脑中盘旋,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镜心湖

”其实只是一个不大的人工湖,因湖水澄澈得名。

平时,这里是学生们散步、背书的绝佳去处。

忽然,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刺破了午后的宁静,硬生生把我从物理公式的世界里拽了出来。

我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湖边栈桥上,站着几个穿着同款校服的身影。

其中最显眼的,是蒋依诺。

她是我们年级的风云人物,不仅因为她那张堪比明星的脸,更因为她那个富可敌国的父亲,蒋天华。

此刻,蒋依诺正和另一个女生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手臂挥舞的幅度很大,情绪看起来相当激动。

她们身边还有几个人拿着手机,像是在拍摄。

我没兴趣探究富家千金的私事,摇了摇头,准备重新投入到我的习题中。

可就在我低头的瞬间,一声短促的惊呼伴随着“

噗通

”一声巨响传来。

我猛地再次抬头,栈桥上已经不见了蒋依诺的身影,只有湖面上不断扩散开来的水圈,以及几个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同学。

救命!她不会游泳!

”其中一个女生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我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紧接着,身体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思考。

我扔下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栈桥。

来不及脱掉衣服和鞋子,我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湖水比想象中要凉,瞬间包裹了我。

我迅速睁开眼,在略显浑浊的湖水中搜寻着蒋依诺的身影。

很快,我看到一团白色的校服正在缓缓下沉。

我奋力游过去,从背后揽住她的脖子,努力让她口鼻露出水面。

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绵软,全无反应。

这反而让我更容易施救。

我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她向岸边游去。

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衣服吸满了水,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划水都消耗着巨量的体力。

肺部火辣辣地疼,但我不敢停下。

终于,我摸到了岸边的淤泥。

我将蒋依诺的上半身奋力推上岸,然后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闻声赶来的学生。

我顾不上休息,翻过身,跪在蒋依诺旁边,用在急救课上学来的知识,开始按压她的胸口。

咳……咳咳!

”几下按压后,她猛地呛出几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恢复了意识,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然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如坠冰窟。

蒋依诺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到看见我之后,瞬间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和怨毒。

她猛地向后缩去,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我,声音沙哑而尖利:“是你!柯震声!是你把我推下水的!”

02

时间仿佛在蒋依诺尖利指控的那一刻凝固了。

周围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带着敬佩和关切的目光,瞬间变得充满了怀疑、惊讶与探究。

怎么可能?我救了你!

”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试图辩解的声音在巨大的震惊下显得苍白无力。

就是你!

”蒋依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蜷缩着身体,看起来是那么柔弱和无助,“

你刚才在湖边鬼鬼祟祟地看着我,我一转身,你就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她的话语逻辑清晰,细节“

丰富

”,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几个和她一起的同学,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站到了她那边。

对,我们都看到了!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指着我,“

柯震声,你胆子也太大了!依诺哪里得罪你了?

我们本来在拍风景,幸好手机录下了一些画面!

”另一个女生晃了晃手里的智能手机,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救了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是在他们的嘴里,我成了蓄意谋害的凶手。

那些所谓的“

证据

”,更是让我百口莫辩。

很快,学校的老师和保安赶到了现场。

教导主任黑着一张脸,不由分说地将我带到了办公室。

蒋依诺则被一群人簇拥着,送去了医务室。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被勒令站在中央,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在地板上积起一小摊水渍,就像我此刻无处安放的尊严。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神情冷峻的保镖。

他就是蒋天华。

他甚至没有看教导主任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穿透我的身体,看穿我所有的思想。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你就是柯震声?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攥紧了拳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我救了你的女儿。

蒋天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救?我女儿亲口告诉我,是你把她推下水的。她的同学,也都可以作证。现在,你还想狡辩吗?

我没有!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污蔑我,但事实就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跳下去救了她!

事实?

”蒋天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年轻人,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能力让别人相信什么才是事实。

他向前一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律师团队,有上百种方法可以给你定罪。故意伤害,乃至杀人未遂。你这个年纪,进去待个十年八年,这辈子就算毁了。

冰冷的寒意从我的脊椎一路攀升到头顶。

他直起身,重新拉开距离,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赔偿我女儿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一共一百二十万。钱到账,这件事就此了结。第二……”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或者,你选择去坐牢。”

03

一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我的心头。

对于我的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的积蓄,也远远不够这个数目的零头。

蒋天华的话语在办公室里回荡,教导主任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和疏远。

在这场权势与金钱的游戏里,真相和公道,似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的父母很快被叫到了学校。

当他们从教导主任口中听到事情的“

来龙去脉

”,以及蒋天华开出的天价“

赔偿

”时,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父亲连忙扶住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和无力。

不可能!我儿子不会做这种事!

”父亲的声音沙哑,他试图为我辩解。

蒋天华甚至懒得再亲自开口,他身后的一个律师模样的男人走上前来,冷冰冰地递过一份文件:“这是几位目击同学的证词笔录,还有一段现场视频的截图。虽然视频没拍到推人的直接动作,但在落水前,柯震声同学确实出现在了蒋依诺小姐的身后。在法庭上,这些都将是极具说服力的间接证据。”

父亲接过那几张纸,双手都在颤抖。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但他看懂了结论——所有的“

证据

”,都指向了我是凶手。

我们没钱……

”母亲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我们只是普通家庭,怎么可能拿得出一百二十万……

蒋天华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给了你们选择。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要么拿钱,要么我报警,走法律程序。

说完,他再也没有多看我们一眼,转身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母亲一直在默默地流泪,父亲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客厅里烟雾缭绕。

我们谁都没有吃饭。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夜,父亲坐在我的床边,双眼布满血丝。

我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我发誓我没有撒谎。

父亲听完,沉默了良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爸相信你。但是,这个世界不讲道理。

第二天,我被学校通知暂时停课,在家反省。

所谓的“

反省

”,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隔离。

学校显然不想得罪蒋天华,选择牺牲我来平息事端。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事发当天的每一个细节。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让我的家庭被这一百二十万拖垮,更不能不明不白地背上罪名,毁掉我的一生。

既然没人相信我,那我就自己找出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

蒋依诺为什么要撒谎?

这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一个女孩,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污蔑自己的救命恩人。

除非,她在掩盖一个更大的,她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

栈桥、争吵、拍摄……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我脑海中不断重组。

两天后,趁着深夜,我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溜出了家门。

我必须回到那个地方,回到“

镜心湖

”的案发现场。

我相信,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夜色下的镜心湖显得格外静谧,也有些阴森。

我凭借记忆,摸索到栈桥附近。

警察可能来勘查过,但他们先入为主地相信了“

口供

”,大概不会进行太仔细的搜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像地毯式搜索一样,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栈桥和周围的草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这里除了泥土和杂草,似乎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栈桥一根木桩的缝隙时,似乎有一个微小的东西反了一下光。

我立刻蹲下身,用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东西从缝隙里拨了出来。

那是一枚断掉的,镶嵌着细碎水钻的鞋跟。

做工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

我立刻回想起来,蒋依诺那天穿的是一双白色的平底运动鞋。

那么,这个高跟鞋的断根,会是谁留下的?

它又为什么会断在这里?

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我将这枚断根紧紧攥在手心,它冰冷的触感,却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04

这枚小小的断裂鞋跟,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把它带回家,小心地清理干净。

在台灯下,我仔细观察着它。

鞋跟的品牌标志已经被磨损,但从它的材质和镶嵌的水钻工艺来看,这绝对不是便宜货。

更重要的是,它的断口非常新,几乎没有锈迹和泥土的深层侵蚀,证明它遗落在那里不久。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那天在湖边看到的所有人。

除了蒋依诺和那几个与她争吵的同学,似乎没有其他人离栈桥那么近。

这个鞋跟,很可能属于当时在场的某一个女生。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穿高跟鞋来学校?

学校明确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必须穿平底鞋。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她们出现在那里,或许根本不是像她们所说的“

拍风景

”那么简单。

她们的行为,她们的穿着,都透着一股不合常理的诡异。

我不能直接去质问她们,那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她们销毁其他潜在的证据。

我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我悄无声息地接近真相的办法。

我想到了校园的社交网络。

我们学校有一个非官方的学生论坛和一个非常活跃的社交媒体群组,里面充斥着各种八卦、吐槽和活动信息。

如果她们有什么特殊的圈子或者活动,很可能会在上面留下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是住在电脑前。

我注册了一个匿名的账户,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帖子和聊天记录中进行搜索。

我尝试了各种关键词:“

镜心湖

”、“

栈桥

”、“

拍照

”、“

挑战

”……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翻阅了上千条信息后,我发现了一个名为“

城市边缘探索

”的私密小组。

这个小组的成员不多,都是一些追求刺激和个性的学生,其中几个头像,我依稀辨认出正是那天跟蒋依诺在一起的人。

他们的主页上,发布了大量在城市废弃建筑、高楼天台、以及各种危险地带拍摄的照片和短视频。

他们称之为“

极限摄影

”。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继续深挖,终于在一个被加密的帖子里,发现了一段模糊的文字描述:“

下周目标:镜心湖‘水上漂

’挑战,挑战者:伊诺。

记录者:全体组员。”

伊诺

”!

毫无疑问,就是蒋依诺!

水上漂

”挑战是什么?

我继续搜索,在另一个帖子的评论区里,找到了答案。

所谓的“

水上漂

”,就是穿着特定的服装,在湖边狭窄的栈桥栏杆上走猫步,拍出“

凌波仙子

”一样的照片和视频。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愚蠢至极的网红挑战!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蒋依诺根本不是被我推下水的!

她是自己在进行这个危险挑战时,不慎失足落水!

而她之所以污蔑我,是因为她不敢让她的父亲蒋天华知道,她竟然在背地里玩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愚蠢游戏。

一旦被她父亲知道,她所面临的惩罚,恐怕比对我撒谎要严重得多。

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她选择牺牲我这个恰好路过的“

倒霉蛋

”。

而那枚断裂的鞋跟,极有可能就是当时在场的另一个参与者,在慌乱中遗落的!

只要我能找到这枚鞋跟的主人,我就能撬开她们攻守同盟的缺口!

我仔细比对“

城市边缘探索

”小组里女生成员发布过的照片,将她们日常穿搭的鞋子,与我手中的断根进行一一比对。

最终,我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叫孟晓月的女生身上。

在她一张发布于半个月前的照片里,她脚上穿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鞋跟的形状和水钻的排列方式,与我手中的断根,几乎一模一样!

我找到了突破口!

我通过匿名账户,给孟晓月发去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只有那枚静静躺在我手心的,断裂的鞋跟。

我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但我相信,她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05

信息发出去之后,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我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这像一场赌博,我押上了我全部的希望。

孟晓月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慌失措,还是矢口否认?

一个小时后,我的匿名账户收到了回复。

只有一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

谁?

我心中一动,她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反问我的身份,这说明她心虚了。

她认出了这个鞋跟。

我没有回答她是谁,而是继续发过去第二条信息:“

镜心湖的栈桥下,泥土会记住很多东西。比如,一双银色高跟鞋的另一半在哪里。

这条信息仿佛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孟晓月那边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能想象到屏幕另一端的她,此刻必然是天人交战,冷汗直流。

终于,她回复了:“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迅速敲下键盘,“

我只要真相。明天下午四点,学校后山的凉亭,你一个人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这枚鞋跟和‘城市边缘探索

’小组的所有资料,会一起出现在警察局和蒋天华的办公桌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我别无选择。

对付非常之人,必须用非常之法。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来到了后山的凉亭。

这是一个僻静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

我选了一个易于观察,又方便撤离的位置。

离四点还差十分钟,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道的拐角处。

是孟晓月。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脸上满是紧张和恐惧,不断地向四周张望。

她走进凉亭,声音都在发抖:“

东西呢?

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把那枚断根放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

孟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那枚鞋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

”她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蒋依诺是怎么掉下去的。

孟晓月的心理防线在看到物证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一切都和我推测的完全一致。

她们那个小团体,为了博取网络上的关注和点赞,一直在进行各种危险的“

极限摄影

”。

那天在镜心湖,轮到蒋依诺挑战在栏杆上走猫步。

孟晓月和其他人则负责拍摄和起哄。

为了效果,蒋依诺甚至换上了不合时宜的长裙。

而孟晓月自己,也因为爱美,穿了那双银色的高跟鞋。

意外就在那时发生了。

蒋依诺脚下一滑,尖叫着摔进了湖里。

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

她们谁都不会游泳,眼睁睁看着蒋依诺在水里挣扎,却束手无策。

就在她们惊慌失措的时候,我出现了。

是我们对不起你……

”孟晓月哭了出来,“依诺被救上来后,她怕她爸爸知道这件事,会打断她的腿。所以……所以她就一口咬定是你推的。我们……我们也不敢说实话。得罪了蒋家,我们以后在学校就没法待了。”

真相大白。

我的胸中充满了愤怒,也有一丝悲哀。

为了一个荒唐的理由,一个虚荣的谎言,他们就差点毁掉我的一生。

把你们那天拍的视频给我。

”我压抑着怒火,提出了我的要求。

孟晓月惊恐地摇了摇头:“

不行!视频已经删了!依诺让我们必须全部删除,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删了?

”我心中一沉。

没有视频这个最直接的证据,单凭孟晓月的证词,在蒋天华的权势面前,依然可能被轻易推翻。

孟晓月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急忙说道:“

虽然视频删了,但我可以为你作证!我愿意去跟警察说清楚!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凉亭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冒了出来,迅速包围了整个凉亭,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是那天跟在蒋天华身边的那个保镖头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柯先生,我们老板想再和你谈谈。

”他冷漠地开口。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蒋天华的能量。

他竟然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孟晓月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保镖头领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石桌上。

信封很厚,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这里面,是你父亲在单位里‘挪用公款’的证据。”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是让你父亲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嘴,拿着另一笔钱,永远消失。”

06

保镖头领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我最柔软的软肋。

我父亲一辈子勤勤恳恳,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怎么可能“

挪用公款

”?

这无疑是蒋天华为了逼我就范,凭空捏造的栽赃陷害。

但正如他之前所说,事实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能力让别人相信什么才是事实。

以蒋家的财力和人脉,伪造一份天衣无缝的“

证据链

”,将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并非难事。

他们不仅要毁了我,还要拖我的整个家庭下水。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愤怒、恐惧、无力……各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孟晓月,再看看眼前这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绝望。

你们这是诬告!是犯法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保镖头领轻蔑地笑了一声:“犯法?柯先生,等你先进了监狱,再跟法官去讨论这个问题吧。哦,忘了提醒你,你父亲年纪大了,身体可不太好。监狱里的环境,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适应。”

赤裸裸的威胁,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但我不能连累我的父亲。

那个为了家庭,辛苦操劳了一辈子的男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敬重的人。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保镖头领满意地点了点头:“很简单。第一,承认是你推了我们小姐。第二,收下一笔钱,转去外地,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这座城市。第三,忘了你今天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尤其是关于孟晓月小姐和那些视频的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抖成一团的孟晓月,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孟晓月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不敢与他对视。

我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扑灭。

他们不仅找到了我的软肋,还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证人被恐吓,证据被销毁,现在,他们又给我安上了新的枷锁。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而我,就是那只插翅难飞的困兽。

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妥协的那一刻,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疯狂,却又充满科学逻辑的念头。

既然所有的“

人证

”和“

物证

”都被对方所掌控,那我为什么不能另辟蹊径,从科学的角度,去寻找无法被权势所扭曲的“

铁证

”?

物理,我最擅长的学科,它研究的是宇宙间最根本的规律。

这些规律,不因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无论是富豪还是平民,都必须遵守。

蒋依诺的落水,本质上是一次物理运动。

只要是物理运动,就必然遵循牛顿定律、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

我猛地抬起头,迎着保镖头领的目光,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

回去告诉蒋天华,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既不会认罪,也不会收钱。三天之内,我会证明我的清白。如果三天后我做不到,我任由你们处置。

保镖头领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下,我非但没有屈服,反而说出了更加强硬的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我没有。

我的脸上只有冷静,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好,很好。

”保镖头领冷笑一声,收起了桌上的信封,“

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希望到时候,你和你父亲,还能像现在这样有骨气。

说完,他带着他的人,像潮水一样退去。

凉亭里,只剩下我和瘫软在地的孟晓月。

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场战争,从现在开始,才真正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我的对手,不再是蒋依诺的谎言,而是蒋天华那庞大的,足以颠倒黑白的权势。

而我唯一的武器,就是科学。

07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图书馆。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以及大量的专业资料来支持我的计划。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将是我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

在物理阅览区,我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我摊开一张巨大的白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构建整个事件的物理模型。

首先,是受力分析。

一个体重约为五十公斤的少女,从高度约一米的栈桥栏杆上坠落。

她所受到的力,包括重力、空气阻力。

如果是被人从背后平推,那么她还会受到一个来自背后的、瞬间的推力。

这两种情况,在物理学上,会产生截然不同的运动轨迹和入水姿态。

自己失足坠落,身体的重心会先失去平衡,呈现一种旋转或倾倒的姿态,入水点会非常靠近栈桥正下方。

而被人从背后猛推,身体会获得一个水平方向的初速度。

根据平抛运动的公式,她的落水点,必然会距离栈桥有一段明显的水平距离。

这是我的第一个突破口:计算并证明蒋依诺的实际落水点与“

被推落水

”理论上的落水点不符。

但仅有这个还不够,因为对方可以辩称推的力气很小。

我需要更精确,更无可辩驳的证据。

我想到了流体力学。

物体入水时,会在水面激起涟漪,也就是水波。

水波的形态、扩散速度,以及对周围环境的影响,都蕴含着丰富的信息。

一个旋转倾倒的身体,和一个被平推出去的身体,砸在水面上,形成的初始水花和后续的波纹,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更接近一个“

”的撞击,水花会更大、更散乱;后者则更像一个“

”的撞击,初始波纹会更有规律。

更重要的是,我记得当时我距离栈桥大约有十五米远。

我听到了她的尖叫,然后是落水声。

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约为每秒三百四十米。

这个时间差虽然微小,但如果能结合现场其他因素,或许能还原出更多细节。

我开始疯狂地查阅资料,从《

理论力学

》到《

计算流体力学导论

》,从《

运动学分析

》到《

法庭物理学应用案例

》。

我将图书馆里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书籍都搬到了我的桌子上。

我用笔和尺子,在纸上画出了精确的坐标系。

X轴是栈桥的延伸方向,Y轴是水平方向,Z轴是垂直方向。

我将栈桥、湖岸、以及我当时所在的位置,都精确地标注在坐标系中。

我需要数据。

蒋依诺的大约身高、体重,栈桥的高度,栏杆的宽度……这些都可以通过学校的公开信息和我的记忆进行估算。

最困难的,是关于“

推力

”的量化。

一个高中男生,在愤怒或蓄意的情况下,从背后能施加多大的瞬间推力?

这个力作用的时间有多长?

我查阅了大量人体运动生物力学的文献,找到了关于“

爆发力

”的相关数据模型。

通过这些模型,我可以计算出一个普通男生在不同发力状态下,所能产生的推力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草稿纸越堆越高,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和数据。

我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数学模型,用以模拟“

被推

”和“

失足

”两种情况下,从身体倾斜、空中运动,到入水、水花飞溅,再到波纹扩散的全过程。

这个模型的核心,是一个反证法:

一,假设蒋依诺的指控成立,即我从她背后施加了一个推力。

二,根据这个推力的大小范围,计算出她的平抛运动轨迹,以及理论上的落水点。

三,根据流体力学原理,计算出该落水点所产生的特定形态的水波,以及它传播到岸边,对水草、淤泥等环境造成的冲击痕迹。

四,将这个理论上的“

痕迹

”,与案发现场实际可能留下的痕迹进行比对。

如果两者不符,那么最初的假设——“

我推了她

”,就不成立。

这个计划非常精密,但也极其冒险。

它依赖于大量的理论计算和逻辑推理,普通人很难理解。

我怎么才能让警察、律师,甚至公众,看懂并相信我这套复杂的“

物理证据

”呢?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桌角一本关于计算机辅助设计的书,一个全新的想法涌入我的脑海。

我不需要让他们看懂公式。

我需要让他们“看见”真相。

08

我需要一台高性能的电脑,以及专业的物理仿真软件。

家里的旧电脑无法胜任如此复杂的计算。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陈默。

他是个电脑天才,家里开着一家小有规模的软件公司,他自己的房间里,就有一台顶级的图形工作站。

我拨通了陈默的电话,将我的处境和计划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地址发我,我过去。我家地下室的工作间,没人打扰。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陈-默家的地下室。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极客的天堂,各种服务器和电脑配件堆满了架子。

房间中央,那台拥有双处理器和顶级显卡的图形工作站,正静静地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柯震声,你这次玩得有点太大了。

”陈默一边帮我配置软件环境,一边感叹道,“

用三维建模和动力学仿真来打官司,你可能是我们市的第一个。

我别无选择。

”我将几十页的草稿纸铺在桌上,“

这是我建立的物理模型和所有的初始参数。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一切都变成可视化的三维动画。

陈默看着我那些天书一样的计算过程,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凝重和佩服。

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虽然我不是物理专业,但你的逻辑很清晰。给我十八个小时,我能把动画给你渲染出来。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我们两个人就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士兵。

我负责不断修正和优化物理模型的参数,他则以惊人的速度,在电脑上构建出整个“

镜心湖

”的数字模型。

栈桥的每一根木桩,湖岸的每一寸草地,都被他精细地还原了出来。

然后,我们把我计算出的蒋依诺和我的虚拟形象,也放入了这个场景中。

我们进行了两次仿真。

第一次,是“

失足

”情景。

我们根据孟晓月的证词,设定蒋依诺在栏杆上行走,因重心不稳而向侧方倾倒坠落。

电脑经过庞大的计算,生成了一段动画。

动画里,虚拟的蒋依诺几乎是擦着栈桥的边缘垂直落水,激起的水花巨大而混乱,波纹向四周无序地扩散。

第二次,是“

被推

”情景。

我们根据我计算出的“

平均推力

”,给虚拟的蒋依诺一个背后的初始速度。

在动画里,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向前飞出了一段明显的距离后,才以一个倾斜的角度砸入水中。

她的落水点,距离栈桥超过了一米五。

激起的水花更集中,形成的波纹也更加规律,像石子投入水面一样,一圈圈清晰地荡漾开。

两段动画的结果,差异巨大,一目了然。

还不够。

”我指着屏幕说,“

我们需要一个决定性的,无法被反驳的证据。一个能把理论和现实钉在一起的钉子。

我回想着那天救人时的每一个细节。

当我爬上岸时,我记得我的裤腿上,挂着几根被水冲上来的水草。

而那些水草,就来自岸边的一片区域。

我猛地站了起来:“

水草!是水草!

陈默不解地看着我。

我激动地解释道:“

不同形态的波纹,在冲击岸边时,对水底和岸边附着物的作用力是完全不同的!‘失足

’产生的混乱水流,可能会把水草搅得一团糟。

而‘

被推

’产生的规律波纹,在抵达岸边时能量已经衰减,它只会让水草产生有规律的轻微摆动,很难将它们从根部冲断,并带到我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

”陈默的眼睛也亮了。

没错!现场岸边的水草形态,就是鉴定这两种不同波纹的最终证据!

我们立刻在仿真软件中加入了对岸边水草的流体动力学模拟。

结果与我的预想完全一致!

失足

”动画里,一股混乱的涌浪冲向岸边,将一片虚拟水草冲得七零八落。

而在“

被推

”动画里,规律的波纹只是让水草轻轻摇曳。

这就是铁证!

蒋天华可以伪造口供,可以恐吓证人,但他不可能回到过去,去改变水波冲击岸边时,留下的物理痕迹!

此时,距离三天之期,只剩下最后八个小时。

我没有选择报警。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那些已经先入为主的警察,很可能会被当作痴人说梦,甚至被蒋天华利用关系压下来。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能让所有人看见真相,让蒋天华无法一手遮天的舞台。

我将两段对比动画,以及我撰写的长达数万字的《

关于镜心湖落水事件的物理学建模与仿真分析报告

》,上传到了一个加密的云盘里。

然后,我用我的匿名账号,登录了本市最火的同城论坛。

我写下了一个帖子,标题是:

一场价值一百二十万的物理题:高中生用三维仿真,还原富家女落水真相。

我将动画的预览动图和报告的摘要部分发了上去,并在文末附上了一句话:

“全部证据将在八小时后,于全网公开。除非,我能在这之前,得到一个迟来的道歉。”

09

帖子发出去的那一刻,就像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起初,只有零星的点击和回复,大部分人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标题党。

物理题?搞什么玄虚?

一百二十万?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

但当有人点开了那几张制作精良、对比强烈的仿真动图,以及那份摘要报告里严谨的逻辑推导后,论坛的风向开始变了。

我的天,这不是在写小说吧?这个建模也太专业了!

等一下,这个落水事件,我好像听说了,不就是前几天一中那个富家女的事吗?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叫柯震声的学生也太牛了!这简直是技术流的绝地反击啊!

越来越多懂行或者好奇的网友涌了进来。

尤其是帖子中关于“

平抛运动轨迹

”和“

水波动力学

”的分析,引来了不少本地大学物理系学生的讨论。

他们自发地对我的计算过程进行验证,结果发现,我的模型和推导,在理论上无懈可击。

舆论的发酵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帖子在短短两小时内,就被顶上了论坛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接着,它被转发到了各大社交媒体平台。

#高中生物理建模自证清白# 这个话题,迅速攀升至同城热搜榜的榜首。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是各种陌生的号码。

有本地的媒体记者,有自称是律师的人,甚至还有几个表示支持的大学教授。

我一概没有接听。

我在等,等那个最应该打来电话的人。

蒋天华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快。

凌晨五点,就在帖子发酵到顶峰的时候,我的手机屏幕上,终于跳出了那个熟悉的,只见过一次的号码。

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威胁,而是一阵长久的,压抑着怒火的沉默。

是你做的。

”蒋天华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疲惫,也无比阴冷。

我只是把真相,用一种更容易被理解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我平静地回答。

开个价吧。

”他单刀直入,“

删掉帖子,销毁你手里的所有东西。一百二十万,我现在就可以打给你。不够的话,二百四十万。

我笑了。

就在两天前,这个数字还像一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

而现在,它在我听来,是如此的讽刺。

蒋先生,你好像还是没明白。

”我说,“

从一开始,我要的就不是钱,而是公道。

公道?

”蒋天华在电话那头冷笑,“

你毁了我女儿的名誉,让我的公司股票都受到了影响,你管这叫公道?

令嫒的名誉,是她自己的谎言毁掉的。你的公司,是你纵容谎言的行为所拖累的。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给过你机会,也给过你女儿机会。是你们自己,把它扔掉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压抑不住,咆哮了起来。

很简单。

”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说出了我的条件,“第一,让你女儿,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向我道歉,澄清事实真相。第二,让你的人,停止骚扰我的家人,并保证我父亲工作的安全。第三,解散那个所谓的‘城市边缘探索’小组,让那些沉迷于危险游戏的孩子,回到正轨。”

你做梦!

“我没有做梦。我的帖子设定了定时发布,距离全网公开,还剩下不到三个小时。到时候,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将不仅仅是那两段动画,还有孟晓月的证词录音,以及你派人威胁我和我父亲的全部经过。”我平静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凉亭的那次会面,我用藏在袖子里的录音笔,录下了一切。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蒋天华沉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知道,他正在进行最后的权衡。

一边是女儿和自己的颜面,另一边,是可能引发的,足以动摇他整个商业帝国的舆论海啸和法律风险。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绪。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10

第二天,学校召开了一场临时的全校师生大会。

校长在台上用沉痛的语气,说明了这次大会的主题——澄清“

镜心湖事件

”的真相。

蒋依诺站在台中央,她穿着校服,脸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和光彩。

她的父亲蒋天华就坐在台下第一排,面沉如水。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对不起。

”蒋依诺的声音很低,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

柯震声同学,没有推我下水。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为了拍一个愚蠢的视频,不小心从栏杆上掉下去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她承认了自己因为害怕父亲责骂,而选择撒谎,并胁迫同学一起作伪证,污蔑了我。

是我错了。我对不起柯震声同学,对不起所有被我欺骗的老师和同学。我愿意接受学校的一切处分。

”说完,她朝着我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礼堂里一片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同情,以及一丝敬畏。

大会结束后,蒋天华拦住了我。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只剩下复杂和疲惫。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

”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一些钱,不多,就当是我对你父亲的一点补偿。

我没有接。

蒋先生,我之前就说过,我要的不是钱。

”我看着他,“

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真相,比如一个人的尊严。

我绕过他,走出了礼堂。

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从未感觉如此轻松。

几天后,学校公布了处理结果。

蒋依诺被记大过处分,并被勒令在家反省一个月。

那个“

城市边缘探索

”小组也被彻底取缔,相关成员都受到了批评教育。

父亲单位的领导,亲自上门拜访,表达了对我父亲工作能力的肯定,并暗示之前的“

审查

”只是一场误会。

我知道,这是蒋天华在履行他的承诺。

这场风波,最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没有成为一个复仇者,也没有接受任何金钱的补偿。

我用我的知识,捍卫了我的清白,也给那个不可一世的富豪,上了一堂关于“

敬畏

”的课。

我明白,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总是公平,权势和金钱有时候确实能扭曲很多东西。

但是,它们扭曲不了物理定律,也无法永远掩盖真相。

只要我们心中还存有对科学的信仰,对公理的坚守,即便身处最深的黑暗,也终将能找到撕裂夜幕的那一束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