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正在悄然消失:老实人被迫不老实,当今的社会正在失去根基?
发布时间:2026-01-24 14:12 浏览量:2
黄昏的菜市场里,那个总多抓把葱给你的摊主,今天悄悄换了秤。
你看见他眼角的躲闪,像蒙了层薄雾。
这雾,近来飘在许多熟悉的地方。
老张退休前最后个月,被迫在假单上签了字。
他说那笔悬着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
年轻时他教儿子:做人要像青松,站直了。
如今儿子在酒桌上赔笑,回来吐了一夜。
他说:爸,直的松,卖不出好价钱。
巷口修鞋的老周,突然开始推销劣质鞋油。
他低头擦鞋时,脖颈弯成沉重的问号。
从前他补的鞋,能再走三年风雨路。
现在他轻声嘟囔:太实在,交不起铺租。
我们这代人,是在诚实里泡大的。
借半碗油,还满碗米。
承诺了的事,像刻在石板上的字。
如今石板裂了缝。
裂缝里长出“聪明”的草。
邻居孩子炫耀:爸爸靠关系进了好学校。
阳台上的茉莉听了,默默谢了三朵。
楼下夫妻吵架:谁让你不肯虚开发票!
月光照在离婚协议上,比雪还凉。
不是人心突然变了。
是空气里飘着看不见的手。
推着你,挤着你,让你把腰一点点弯下去。
像稻穗成熟时,不得不低下的头。
可稻穗低头,因有饱满的籽实。
我们低头,有时只为捡拾掉落的硬币。
菜场摊主后来偷偷找我:
那秤,是儿子网购的,说大家都这样。
他说话时,手一直搓着围裙边。
搓得发白,像褪色的良心。
我突然想起父亲。
他当保管员时,饿昏也没动仓库一粒米。
他说人活一世,脊梁里得有根钢芯。
现在那钢芯,在许多人体内生锈。
锈屑落进饭碗,吃出涩涩的滋味。
但总有光,从缝隙漏下来。
老教师坚持不收礼,孩子毕业十年仍来看他。
修鞋的老周,到底藏了些好线,留给老顾客。
正直或许弯腰,却未真正倒下。
它像老树的根,在地底沉默延伸。
只是我们需要浇灌。
用每一次小小的坚持。
用每一句微弱却清晰的“不”。
菜市场尽头,新开了家农家摊。
摊主是个黝黑汉子,秤杆翘得老高。
他说:自家种的,不差这点。
风吹起他的衣角,像面朴素的旗。
我们站在黄昏里,手里握着找回的零钱。
硬币温热,仿佛还带着土地的体温。
这体温,或许正是尚未消失的根基。
在无数个寻常日子里。
依然有人,选择做自己的尺。
量米,量布,也量良心的长短。
天色渐暗,灯火次第亮起。
每盏灯下,都有一场无声的抉择。
而正直,就在这千万次抉择中。
悄悄生根,或者,悄悄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