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讣告!他于1月23日去世,享年96岁,他是意尔康老板的父亲
发布时间:2026-01-24 22:15 浏览量:1
文|平常心
编辑|平常心
单松廷老人1月23日上午走了,96岁,算喜丧。他儿子单志敏是意尔康董事长,厂子在浙江青田温溪镇。追悼会没在殡仪馆办,就设在厂区边上临时搭的棚子,三百桌酒席,光大巴车就停了半条街。我表姐在那儿干了八年,说早上五点就开始排队领黑袖章,人多得连洗手间都排长队。
那天我路过,看见很多人穿着公司发的深蓝工装,胸前别着小白花,走路都不怎么说话。有老员工蹲在路边抽烟,烟快烧到手指了也没抬手。
没人喊口号,也没领导讲话录音循环播,就是静静排队,鞠躬,再领一碗面。面是厂里食堂煮的,加了荷包蛋和青菜,说他老爷子生前最爱吃这个。
单松廷没在公司上过一天班。但他家老宅门楣上还挂着“耕读传家”的木匾,二十多年前,单志敏和几个兄弟就是从那扇门里挑着鞋样出门闯的。
现在厂里墙上有张泛黄照片:1992年冬,七个人围在煤炉边画图纸,单松廷蹲在角落往炉里添柴。照片下面一行小字:“爸烧的火,暖过第一双意尔康。”
去年我妈生病住院,我请假回去照顾,临走前领了张卡——厂里发的消费券,面额五百,三年有效,全国超市、药店都能刷。
当时我还不懂为啥发这个,后来听工友聊才知道,老爷子走前一周,单志敏开了三次管理层会,就为定下三条:工资照发、帛金照返、饭要管饱。一千块不是白给,是“代我爸还你们这些年替他看着我儿子”的人情。
去年三月厂子三十周年,七千人吃了顿“家宴”,每人六百红包,蛋糕九层高,底下写着“谢家人”。今年一月这场,没提“周年”,没打广告,连横幅都只写了四个字:“送父远行”。但来了三千多号人,有刚进厂三个月的00后,也有退休返聘的老机修,还有抱着娃来的小媳妇。娃手里攥着发的芝麻糖,糖纸印着意尔康LOGO。
我翻过厂里公众号,不发产品销量,不写领导视察,就发照片:夏天送绿豆汤的保温桶排成行,腊月里给宿舍装的电暖器编号贴得整整齐齐,去年台风天厂车绕山路六十公里接回三个被困员工。这些事从不喊“企业文化”,就叫“该做的”。
单松廷年轻时是村小老师,后来种田、做裁缝、修钟表,啥都干过。他教书时用的算盘现在还摆在厂史馆玻璃柜里,珠子磨得发亮。听老员工讲,单志敏小时候打翻墨水瓶,他爸没骂,就让他抄三遍《弟子规》,抄完带他去给邻居王奶奶补鞋——补的是双旧布鞋,针脚密得像绣花。
那天追悼会结束,没人急着走。好多人自发留下来帮着拆棚子、扫纸灰、搬空酒瓶。食堂阿姨边收拾边说:“老爷子走前两天还来吃过面,说汤太咸,让我少放半勺盐。”她说着就把手里半截没抽完的烟按灭了,烟灰掉在鞋尖上,也没弹。
我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三百张桌子拼成一个大“圆”,没主席台,没花篮,只有中间摆着单松廷的黑白照,照片框是木头的,没刷漆,原色,边角还带着树皮的纹路。
后来我在厂门口小卖部买水,老板娘指着墙上新贴的告示说:“下个月起,所有员工父母满八十,厂里派车接来住半月,包吃住,还教跳广场舞。”
我没多问,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有点凉,瓶身全是手汗。
单松廷走了。
他家老宅那扇木门,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