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的前任

初秋的风掠过湖面时，我正在公园长椅上翻旧相册。忽然，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来——是前女友林溪。

[推着婴儿车，灰色上衣配黑色短裙，弯腰逗孩子时，裙摆随动作轻扬，长发被风揉乱却更显温柔]

我僵在原地，看着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婴儿的小拳头。那双手曾无数次为我系围巾、递温水，如今却温柔地抚过另一个孩子的掌心。她抬头时，目光与我撞个正着，瞳孔猛地收缩，婴儿车里的孩子咿呀叫了一声，她才慌忙别开脸，耳尖泛红地整理裙摆：“……好巧。”

“嗯，好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相册边缘——那里夹着我们当年的合照，她扎着双麻花，笑得比阳光还亮。

她抱着孩子走近，婴儿肥嘟嘟的小手抓向我的衣角。我下意识想避开，却瞥见她无名指的戒指，心脏瞬间沉到谷底。“这是……”我喉咙发紧，问得小心翼翼。

她低头看孩子，语气轻得像叹息：“嗯，重组家庭的孩子。他爸爸……在国外。”风掀起她的发丝，我忽然想起当年她哭着说“再也不相信爱情”的模样，原来有些伤口，真的要用另一段时光来缝补。

[她坐在长椅上，将孩子抱进怀里，婴儿车停在身侧，她低头吻孩子的额头，嘴角弯起的弧度，却让我想起我们分手时的决绝]

“你……过得好吗？”我终于问出这句藏了五年的话。她抬眸，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秋日湖水，平静下藏着漩涡：“还行。就是……偶尔会想起，以前你说要带我去看海。”

海。我们曾计划过无数次的旅行，最终输给了现实的暴雨。

她站起身，推着婴儿车往湖边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下次……有空再聚吧。”她回头挥了挥手，婴儿的笑声混着风声，成了我耳中最刺耳的背景音。

[她站在树荫下，一手扶婴儿车，一手撩头发，黑色高跟鞋踩在草地上，长发垂落肩头，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却暖不透我心底的凉]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低头翻开相册，最后一页贴着她当年的便签：“愿你永远自由，不必困于爱恨。”可此刻我才懂，有些人困在回忆里，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那曾是她唯一的光。

[她坐在草地上，让孩子坐在身前，自己屈膝环住他的小身子，黑色高跟鞋随意搁在草间，笑容明媚得刺眼，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手机震动，是共同好友的消息：“林溪的婚礼请柬发了，你要去吗？”我盯着屏幕，指尖划过那句“新郎是她同事，孩子是他姐姐家的”，忽然笑了——原来人生真的会开玩笑，当年她痛恨“将就”，如今却为了“安稳”，选择了最平凡的生活。

[她坐在白色长椅上，抱着孩子喂奶，婴儿车停在一旁，她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我终于明白，心动会过期，但生活不会，她早已把自己活成了别人想要的模样]

风又起，卷走最后一片落叶。我合上相册，把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连同五年的执念，一起埋进了初秋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