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面试，20元红包塞进手心，她没被录用却笑了

那天武汉下雪，我路过光谷广场，看见个穿薄外套的姑娘蹲在星巴克门口擦鞋上的泥。手上简历卷边了，指节冻得发红。她刚从湖北未来电竞公司出来，门关上的瞬间，HR追出来塞给她一个红纸包。里面是二十块钱，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感谢冒雪来，下次机会一定留给您。”

我没进去面试，就是碰巧看见。后来刷到朋友圈转发，说这公司从今年一月开始，每月给三四百个没录用的求职者发红包。不是发一次，是固定动作。有人不信，跑去问前台，人家直接拿出工资表复印件：人力成本里单独列了“未录用交通补贴”这一项。

这事儿真不稀奇，稀奇的是它居然不靠宣传火起来。最早是陈女士发的抖音，没滤镜，手机支架晃，讲完自己怎么收红包怎么哭，视频底下全是“我上次面试连水都没喝上”。后来王女士说了一句话，我记住了：“20块不够打车，但够让我觉得——今天没白来。”

很多人说这是作秀。可作秀用得着每月掏钱？用得着让面试官练怎么写拒绝信？用得着把落选者名字记进人才库，备注“适合未来外包项目”？重庆早有服装厂试过类似做法，但那边只发三个月，湖北这家电竞公司，坚持到现在，还扩到了线上初筛失败者也给。

现在找工作真的难。AI写简历、AI模拟面试、AI筛人……结果人越筛越怕，越怕越不敢投。我同学上个月海投57份，收到3个回复，2个是自动拒信，1个是“已读不回”。而这家公司，连拒信都手写，字丑，但每个错别字旁边都画个小框圈出来，像在说：我真看了。

湖北最近推“才聚荆楚”，招人回来送房补、送培训、送保险。但政策再好，落到个人身上，还是得靠企业接住。这家公司没蹭政策热度，也没申请补贴，就自己掏腰包，把“尊重”当成本算进账本。他们老板说，招错人损失几万，但让一个人灰心退出求职市场，损失的是整个池子。

红包不是救急钱。是告诉人：你的时间、勇气、狼狈，都值点什么。我翻过他们官网，招聘页最底下有行小字：“我们不保证录用，但保证不让你空手离开。”

这年头，很多公司把求职者当零件，来了装不上就扔。他们偏把人当人，装不上，还帮你擦擦灰，送点路费。

我问HR为啥定二十块。她说，够买杯热奶茶，不够买张车票，“就是要让人记住：热的，得自己捧着。”

前两天又下雪，我看见那个擦鞋的姑娘又来了，这次带了把伞。HR认出她，笑着问：“这次带伞了？”她点头，红包没拆，直接揣进外套内袋。

二十块没变，但好像又多了点别的。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