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牧场里的凶影
发布时间:2026-02-01 11:00 浏览量:3
1979年元旦前夕,广州新洲畜牧场一派张灯结彩之象,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一千多名职工怀着兴高采烈的心情,举办了一场元旦文艺晚会。此次晚会旨在欢庆畜牧场成功超额完成全年生产任务,同时迎接党的工作重点的转移。
畜牧场里的女职工
晚会上,青年女工宋萌为众人献上了独唱与舞蹈表演。她那激昂高亢的战歌,轻盈曼妙的舞姿,赢得了观众们的阵阵掌声。然而,谁能料到,就在元旦后的第七天,这位活泼可爱的姑娘竟惨遭毒手。
那一日正值周末,大部分职工都休假离开了畜牧场,宋萌因轮值而留在场内。深夜时分,四周万籁俱寂。座钟的时针悄然指向一时三十分,与宋萌同房的两位厨房女工前往上班做早餐,房门虚掩,屋内亮着电灯,宋萌则在房间里熟睡着。不幸就在这静谧的时刻降临了。
广州市公安局
广州市公安局接到消息后,局领导即刻率领公安人员火速赶赴现场。经过细致勘查,发现死者面部有拳击伤痕,咽喉处留有扼颈的痕迹,下体流出淤血。经法医检查鉴定,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侵犯施暴案。宋萌是在与凶犯激烈搏斗后,被扼颈至死的。
宋萌的不幸遇害,在畜牧场引发了一阵混乱,给生产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她的亲友们悲痛欲绝,职工们也沉浸在哀伤之中,愤怒的火焰在每个人的心头熊熊燃烧。大家纷纷强烈要求警方迅速查明凶手,为民除害,坚决捍卫四化建设的顺利推进。
宋萌的凄惨离世,罪犯的穷凶极恶,如重锤般震撼着与人民休戚与共、命运相连的公安人员的心弦。在“人民利益至上”这一光荣责任感的强烈驱使下,他们纷纷放下个人的诸多事务。有的公安人员舍弃了家中亟待处理的要事;有的暂时离开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亲人;还有的搁置了正在筹备的婚事……他们全力以赴,立下誓言,定要将凶犯绳之以法。
女职工
为了深入探究凶犯的作案详情,一组公安人员毅然将行李搬至被害者的房间,选择住在那里。他们对现场进行了细致入微的勘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与此同时,其他公安人员也分头行动,在场内场外、附近村庄等地,广泛而深入地发动群众,全面开展侦查工作。 在案发现场,并未留下明显的罪证(凶犯推门时甚至连指纹都未留下),这表明罪犯是个经验老到、狡黠阴险的家伙。而且,案件发生后,部分职工曾进入过房间,致使地上脚印杂乱无章,这无疑给破案工作增添了不少困难。然而,任何犯罪行为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再狡猾的凶犯也难以逃脱侦查人员锐利的目光。
公安人员对现场留下的任何细微痕迹,哪怕只是一根可疑的毛发,都进行了周密详尽的勘查。 最终,公安人员有了重要发现:宋萌盖着的花棉被,被角垂落在地面,上面有七粒豆豉形状的痕迹。这究竟是什么呢?经过仔细分析,判定这是一只鞋印的一角,长度仅十厘米,宽度不到一厘米。在被拉下来的凌乱蚊帐上,又发现了几小块隐约可见的痕迹,拼凑起来,形状宛如一块圆饼干。经过技术处理,现出一个模糊的脚踭印迹。为何留下的仅仅是一个赤脚脚踭印,而非一只完整的脚印呢?着实令人费解。
公安人员在畜牧场广泛发动群众,全场上下人人关心此案,都争相提供协助。各种形式的座谈会、个别谈心以及家庭探访活动相继开展。线索和情况如潺潺溪水,不断涌入公安人员的脑海。 有公安人员前往附近一个单位了解情况时,一位同志回忆道,夜里两点左右,他正在值班,在小山坡上看见有个人影从畜牧场方向而来,由西向东跑去。这是否意味着案犯来自畜牧场之外呢? 有几位职工反映,宋萌住在二楼三号房,他们住在相邻一幢楼的楼下。
案发那天凌晨两点,他们被一阵微弱的叫喊声惊醒,还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待他们起床查看时,四周一片寂静,再未发现任何声响。这是否又暗示案犯就在畜牧场内部呢? 侦查员与一位职工谈心时,这位职工思索良久后表示,有个工人平时不太注重个人卫生,但在案情发生那天,天寒地冻,他清晨起床后就去洗澡,还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情绪显得有些反常。会不会是他作的案呢?
诸如此类的线索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侦查员们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指挥员们也在认真分析。有时,一些情况表明某个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但公安人员不能轻易抓人,他们要找寻最确凿的证据,做到精准打击,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负责侦查此案的负责人亲自带领公安人员,对每一条线索进行查证,对每一个可疑对象进行细致分析。
经过对千百条线索的查证核实、去伪存真与综合归纳,可疑线索愈发聚焦。众人达成共识,现场遗留的一角鞋印与一个脚踭印,乃是侦破此案的关键切入点。
这一角鞋印表明,凶犯作案时是穿着鞋子的。然而,为何还会留下模糊的脚踭印迹呢?侦查员们反复钻研,发现若大脚穿小鞋,便会出现既有鞋印又有脚踭印的状况。这一发现意义重大。
随后,大家集中精力,试图从这一角鞋印推断出罪犯所穿鞋子的款式。他们将历年积累的海量鞋印资料与现场痕迹进行比对;前往广州地区众多制鞋工厂展开调查,到销售各类鞋子的商店了解情况,连陈列样品和仓库存货都不放过。同志们不辞辛劳,跑遍千家万户,可谓是踏破铁鞋,只为弄清楚这奇特的鞋印。
一位侦查负责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脑海里依旧萦绕着那一角鞋印。只见他望着床底下的几双鞋子出了神。片刻后,他又将全家老小的鞋子集中起来,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突然,他面露喜色,原来他发现大儿子穿的一双旧塑料泡沫拖鞋鞋底边缘,与现场留下的鞋迹颇为相似。这种“帆船”牌拖鞋已多年停产,难怪难以寻觅。
老式拖鞋
他即刻向领导和同事汇报,并提议在畜牧场查找该型号的塑料拖鞋。顿时,侦查范围进一步缩小。很快,一位刑警报告:在畜牧场第二幢集体宿舍楼下七号房发现了这种拖鞋。侦查员随即穿上这双鞋,在纸张、布料上多次踩踏,对照现场鞋迹照片后,认定其磨损程度相近,纹线特征相似。但这还不算,技术人员手持这双鞋,亲临案发现场开展实地试验。他们精心还原现场情景,精确进行测量与定位,历经上百次的反复试验,终于探寻到其中规律:现场痕迹是凶犯穿着这双鞋在活动状态下形成的,唯有在活动状态中形成的印迹,才与现场痕迹分毫不差。至此,鞋迹之谜得以成功破解。
然而,这双鞋的主人是一位姓邓的工人。此工人案发当晚在牛房值通宵班,在案件发生的时间段内,他从未离开过牛场,且有众多人可为其作证。“难道是有人穿了他的鞋作案?”这条线索由此指向了邓某的同房马途。
其实,群众早对马途有所怀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解放前曾在”市桥皇帝”李朗鸡手下当兵,其历史上就有逛窑劣迹。平日里,他还常与一些青年人谈论低俗的男女之事,作风十分下流。他身材高大,脚也很大,需穿四十二码的鞋,而邓某的拖鞋仅有三十七码,恰好符合现场大脚穿小鞋的特征。前文提及,案发那天清晨,那个反常地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还剪掉长指甲的人,正是马途。
汉奸李朗鸡
综合群众揭露的大量事实以及公安机关查明的罪证,警方断定马途便是杀人凶手。经上级批准,决定对马途实施拘留——他是整个破案过程中唯一被宣布拘留的人。
当公安人员出现在马途面前时,只见他脸色骤然变得灰白如纸,嘴唇嗫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随后,公安人员对其进行搜查,并运用科学方法检查他的衣物,发现在他洗涤过的、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使用的手帕上,留有死者宋萌的血迹。
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马途这起案件时,新洲畜牧场特意派出四十多名职工代表前来法庭旁听。市内部分群众在看到法院发布的公告后,也纷纷前往法院,想要旁听人民司法机关对这个凶残杀人罪犯的审讯过程。
在庄严的法庭上,法警依次出示了马途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使用的手帕、偷来的泡沫塑料拖鞋以及女装上衣等证物。新洲畜牧场的职工出庭作证,法医也对作案现场的检验情况和鉴定结果作出了详细说明。在如山的罪证面前,马途不得不低下头,供认了自己的罪行。
马途供认,一月六日晚,畜牧场大部分职工放假回家。当他得知青年女工宋萌留场工作后,心中顿生歹念,伺机实施侵犯。七日凌晨一时三十分,与宋萌同房的两名女厨工去上班,房门虚掩后离开。马途等到凌晨二时左右,趁着同房姓邓的工人前往牛房值班,偷偷穿上邓某放在床前的拖鞋,轻手轻脚地摸上二楼。他顺手收下晾晒在二楼走廊的一件女装上衣,随后潜入宋萌的住房。看到宋萌正在熟睡,他便用偷来的女装上衣堵住宋萌的嘴巴,妄图实施侵犯然而,遭到宋萌的激烈反抗,二人随即展开搏斗。马途凶性大发,猛力拳击宋萌头部多处,又用双手狠命将宋萌扼颈致死,之后实施了强行侵害行为。
作案后,马途迅速返回房间,把姓邓工人的拖鞋放回原处。天还未亮,他便爬起来洗澡,将染有血渍的衣服和手帕全部清洗了一遍。审判员问马途:“为什么要穿姓邓工人的拖鞋?”马途低着头,嗫嚅着说:“我企图嫁祸于人。”
这个杀人凶犯凭借着在旧社会积累的狡黠经验,满以为穿上别人的拖鞋,洗净染血的衣物,就能蒙混过关。然而,警觉的群众发现了他的蛛丝马迹,工作艰苦深入的公安人员更是战胜了他的诡计,揭穿了他精心伪装的假象,将他送上了人民法庭的审判台。在供词中,马途哀鸣道:“我作案后,好像许多人都盯住我!”
的确,对于各类刑事犯罪分子,用当时的话说,就是对于胆敢破坏四化建设的阶级敌人,广大人民群众和执法人员的眼睛如同雪亮的明灯,紧紧地盯住他们。他们绝对无法逃脱人民编织的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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