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八壮汉抬不动一口薄棺,傻儿子脱鞋扔上去,棺材轻如鸿毛
发布时间:2026-02-02 18:40 浏览量:1
01
清末民初,豫西伏牛山脚下有个赵家庄,庄子东头住着个老实巴交的富农,名叫赵德厚。人如其名,赵德厚这辈子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透着一股子厚道劲儿。可惜好人命不长,赵德厚前半生劳碌,攒下几十亩良田和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发妻却因病早逝,留下个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乳名二两。
为了给二两找个娘,赵德厚续弦娶了邻村的钱氏。这钱氏生得一副薄嘴唇、吊梢眉,看着就精明算计。进门第二年,钱氏生下了自己的儿子赵宝,从此这赵家的天就变了。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赵德厚虽心疼长子,但架不住钱氏日夜吹枕边风,再加上赵宝确实机灵讨喜,二两便渐渐成了家里多余的那口人。
二两这孩子,命苦。三岁那年发高烧,钱氏只顾着哄小儿子睡觉,硬是拖了一夜才请郎中。烧退了,人也烧坏了,脑子变得迟钝,整日里只会嘿嘿傻笑,嘴角常挂着涎水,村里人都喊他“赵傻子”。
这一傻,在钱氏眼里更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寒冬腊月,赵宝穿着厚实的棉袄在炕头吃蜜饯,二两却穿着露着脚趾的单鞋,在院子里劈柴,冻得手脚生疮。赵德厚偶尔看见了,想管,钱氏便哭天抹泪,说自己如何持家不易,二两又是如何糟蹋东西,直把赵德厚念叨得唉声叹气,背着手躲出去了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二两虽然傻,却有一股子蛮力,家里的脏活累活全包了。他也不知怨恨,钱氏给他剩饭他就吃,没饭就饿着,见谁都乐呵呵的。村里的老人私下里都说:“这孩子不是傻,是心里太干净,把苦都嚼碎了咽肚子里呢。”
一晃二十年过去,赵德厚身子骨不行了。临终前,他把钱氏叫到床前,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二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钱氏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要分家产,要安顿傻儿子。她眼珠子一转,抓着赵德厚的手哭道:“老爷子你放心,二两是我看着长大的,只要有赵宝一口干饭,绝不给二两喝稀的。”
赵德厚瞪着浑浊的眼睛,喉咙里“格格”作响,最终还是没能斗过这口气,双腿一蹬,走了。他这一走,眼睛却始终没闭上,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仿佛有一肚子的冤屈没处诉。
02
赵德厚一死,钱氏的脸立刻就翻了。
灵堂还没搭起来,她就把赵德厚生前藏在暗格里的地契、银票全翻了出来,揣进了自己腰包。对着来吊唁的亲戚,她哭得昏天黑地,转头却对管家说:“那死鬼既然走了,丧事就一切从简。家里还要供宝儿读书,哪有闲钱铺张浪费?”
管家是个明眼人,小心翼翼地问:“那棺材……”
“买口薄的!柳木的就行!”钱氏咬着牙,一脸肉疼,“反正埋进土里都要烂,金丝楠木和烂柳木有什么区别?省下来的钱,还得给宝儿娶媳妇呢!”
于是,堂堂伏牛山下的大户赵家,当家人去世,竟然只买了一口薄皮棺材。那棺材板薄得甚至能隐约透出光来,漆刷得也是敷衍了事,看着寒酸至极。村里人指指点点,说这钱氏心太黑,也不怕遭报应。钱氏听了,叉着腰在门口骂:“我们家务事,轮不到外人嚼舌根!谁要是闲得慌,替那死鬼出这棺材钱啊!”
这一骂,众人都散了,只剩下二两,穿着如果不合身的麻布孝衣,脚上依旧是那双开了胶、露着脚后跟的破布鞋。他跪在灵前,也不哭,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口薄棺材,时不时伸手摸摸棺材角,像是要给那冷冰冰的木头捂热乎些。
出殡的日子定在头七。这天一大早,天色就阴沉得厉害,乌云压顶,老鸹在枯树枝头哇哇乱叫,听得人心烦意乱。
钱氏为了充门面,也为了省力气,从邻村雇了八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来抬棺。这八人号称“八大金刚”,平日里便是抬石头都能健步如飞,抬口棺材自是不在话下。领头的叫王大锤,是个络腮胡子,看了看那口薄棺材,心里暗自嘀咕:这赵家好歹也是富户,怎么给当家人用这种货色?也不怕老爷子半夜托梦骂人。
吉时一到,风水先生挥动招魂幡,高喊一声:“起灵——!”
王大锤和另外七个兄弟把龙杠往肩上一搭,腰马合一,齐声喝道:“起!”
怪事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03
那口看似轻飘飘的薄皮棺材,竟然纹丝不动。
王大锤一愣,以为兄弟们没用劲,便又喊了一嗓子:“兄弟们,加把劲,别让主家看笑话!起!”
这一回,八个壮汉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脚下的黄土都被踩出了深坑。可那棺材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又像是里面装了一座铁山,死沉死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抬起来。
“这……这不对劲啊!”王大锤松了劲,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钱掌柜,这棺材里装的莫不是石头?怎么这么沉?”
钱氏正披麻戴孝地假哭,闻言柳眉倒竖:“放屁!装的自然是老爷子!你们这群饭桶,平时吹得力拔山兮,怎么连口薄棺材都抬不动?是不是想讹钱?”
王大锤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您这棺材板薄得恨不得透风,我们哥几个抬过的大棺也不少,就算装满金银也没这么沉的。这是老爷子不肯走啊!”
一听“不肯走”三个字,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顿时炸了锅,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来。
“我就说嘛,赵老汉死得冤,那是被气死的!” “这棺材太寒碜了,老汉心里有气,不愿意出门呢!” “钱氏平日里虐待二两,老汉这是心疼儿子,不放心走啊!”
钱氏听着这些议论,脸色煞白,心里也有些发毛。她虽然泼辣,但也信鬼神。她硬着头皮走到棺材前,拍着棺材盖骂道:“死鬼!你活着时候窝囊,死了还想作妖?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非要花那个冤枉钱买厚棺材你才乐意?赶紧走!别耽误了宝儿的前程!”
骂完,她又示意八个大汉再试一次。
这一次,八大金刚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龙杠被压得咯吱咯吱响,眼看就要断裂。突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得灵堂前的白幡哗啦啦乱响,供桌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最后“噗”的一声,灭了。
王大锤哎哟一声,感觉肩膀上压的不是棺材,是一座大山,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其余七个汉子也纷纷跪倒,一个个面露惊恐,大汗淋漓。
“不行了!抬不动!真的抬不动!”王大锤惊恐地大喊,“这是‘鬼压棺’!老爷子有天大的怨气,神仙来了也抬不走!”
04
场面彻底僵住了。送葬的队伍停在院子里,进退两难。钱氏这下真的慌了,她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钱,撒在棺材周围,嘴里念叨着:“老爷子,钱给你了,路费够了,你快走吧,啊?”
可那棺材依旧稳如泰山。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角落里没吭声的二两,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死寂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钱氏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二两脸上:“混账东西!你爹都成这样了,你还笑!是不是你个扫把星克的?”
二两被打得身子一歪,也不恼,只是捂着脸,眼神清澈地看着那口棺材。他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棺材前。
众人不知这傻子要干什么,都屏住呼吸看着。
只见二两弯下腰,伸手去脱自己脚上那只破得不成样子的鞋。那鞋底早就磨穿了,鞋帮子上全是泥垢,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他费劲地把鞋脱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傻子,你要干啥?”王大锤忍不住问道。
二两没理会,他看着棺材,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爹,别生气啦。那鞋太挤脚,不穿就不穿呗。儿知道你心疼儿,怕儿以后没饭吃。儿有力气,能活。你这房子太挤,躺着不舒服,那就赶紧去宽敞地儿吧。”
说着,二两把手里那只破鞋高高举起,用力往棺材盖上一扔。
“啪嗒”一声。
那只又脏又臭的破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漆黑的棺材盖正中央。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崩断了。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竟裂开了一道缝,洒下一束光来。
二两拍了拍手,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个子,抬吧,爹说他累了,想睡觉。”
王大锤将信将疑,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八个人重新站好,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往上一抬。
这一抬不要紧,八个壮汉差点闪了腰。
因为那原本重如泰山的棺材,此刻竟然变得轻飘飘的,简直像是一捆干柴,甚至比空棺材还要轻上几分!
“起——!”王大锤惊喜交加,高喊一声。
棺材稳稳当当地离了地,八个人脚下生风,走得那叫一个轻快。
05
灵柩出了门,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往后山走去。
钱氏跟在后面,腿肚子直转筋。她看着棺材盖上那只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破鞋,心里翻江倒海。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又是撒钱又是许愿,老爷子都不买账,怎么这傻子扔了只破鞋,老爷子就乐意走了?
村里的老人看在眼里,叹息道:“万物有灵啊。赵老汉这是放心不下傻儿子。那鞋虽破,却是二两身上唯一还算是个物件的东西。二两把鞋扔上去,那是告诉他爹,‘儿把脚下的路交给你了,你放心走,儿能行’。这父子连心,哪是外人用钱能买通的?”
下葬的过程异常顺利。填土的时候,二两没让别人动手,自己拿着铁锹,一铲一铲地往坑里填土。每一铲土下去,他都要嘿嘿笑一声,直到起了一个圆圆的坟包。
葬礼结束后,钱氏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她觉得二两那只鞋是在咒她,是在给她下马威。回到家,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恶向胆边生,指着二两骂道:“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今天让你出了风头,以后有你受的!从今天起,你不许进正屋,去猪圈睡!”
二两没反抗,乖乖抱着铺盖卷去了猪圈。
可报应这东西,往往来得比人想得快。
没过半年,赵家就出了大事。
先是赵宝在城里读书,染上了赌瘾,不仅输光了学费,还借了高利贷。债主追上门来,把赵家那座三进的大宅子砸了个稀巴烂,逼着钱氏还钱。
钱氏为了救儿子,把当初私吞赵德厚的那些银票、地契全拿了出来,甚至变卖了首饰,才勉强填上窟窿。可赵宝已经被吓破了胆,回来后一病不起,整日胡言乱语,说是看见赵德厚穿着那身寿衣,站在床头问他要棺材钱。
钱氏请了无数个神婆道士,烧了不知多少纸钱,赵宝的病却越来越重,最后竟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大叫一声“爹我错了”,然后咽了气。
06
唯一的指望没了,家产也败光了,钱氏彻底疯了。
她整日披头散发,在那座破败的大宅子里游荡,嘴里念叨着:“棺材……重啊……抬不动啊……”
而二两,却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说来也怪,自从赵宝死后,二两的傻病似乎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憨直,但说话利索了,甚至学会了编筐、种菜。他没有把疯了的钱氏赶出去,反而每日给她做饭,虽然只是糙米野菜,却也从没让她饿着。
村里人看着二两背着疯癫的后娘在院子里晒太阳,都不胜唏嘘。有人问二两:“她以前那么对你,你怎么还养着她?”
二两正给钱氏梳头,闻言停下手,看着远处的伏牛山,憨憨一笑:“爹走的时候,棺材轻了。爹不想带着恨走。我要是恨她,爹在那边看着,棺材又该沉了。”
那人听了,愣了半晌,最后竖起大拇指:“二两,你心里亮堂,比咱们都精明。”
后来,二两虽然没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安稳。他种的庄稼长得比别人好,养的鸡鸭也不生病。村里人都说,那是赵老汉在天上保佑着这个傻儿子呢。
至于当年那只扔在棺材上的破鞋,据说下葬时并没有埋进土里,而是被风水先生捡了去。先生说,那上面沾了至纯至孝的念力,能镇宅辟邪。
这故事在伏牛山下一代代传下来,人们都说:人心若不平,万斤棺木难移寸步;心若无愧,鸿毛亦可重于泰山。这世间最重的不是棺材,是人心里的那杆秤;最轻的也不是鸿毛,是那一念放下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