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取快递,看到老婆和男闺蜜在楼下互相系鞋带,我眉头紧锁

发布时间:2026-02-04 21:39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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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下午四点半,毒辣的日头总算斜了一些,但暑气依旧蒸得人发昏。我趿拉着拖鞋,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短裤,晃晃悠悠下楼去取快递。昨晚熬夜赶一个分析报告,眼睛现在还是酸涩的。老婆苏晴早上出门时说今天公司有客户接待,会晚点回。女儿悠悠在姥姥家过周末。难得的清静,正好补觉,却被快递电话吵醒。

快递柜在七号楼侧面,得穿过中心的小花园。我眯着惺忪睡眼,没精打采地挪着步子。就在快要拐过那丛开得正盛的紫薇花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凉亭。

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凉亭的阴凉里,站着两个人。女的,一身浅杏色的通勤套裙,身段窈窕,栗色的长发在脑后绾了个优雅的低髻,侧脸线条柔和精致,正是我老婆苏晴。她不是说在接待客户?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小区?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浅蓝色 Polo 衫,米色休闲长裤,身材高挑,背对着我,看不清脸。

让我血液几乎瞬间冻住的,是他们的动作。

苏晴微微弯着腰,低着头,一手很自然地扶着那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正仔细地、一下一下地,帮他把散开的左脚鞋带重新系好。她的手指纤长灵活,打的是那种漂亮的、结实的蝴蝶结,手法娴熟。系好了,她似乎还轻轻拍了拍那只鞋的鞋面,然后直起身,仰脸对那男人说了句什么,唇角漾开一抹我无比熟悉、此刻却刺眼至极的温柔笑意。那笑容里,有种放松的、甚至带着点娇憨的亲近感,是最近在家里我很少看到的。

那男人则低下头,伸手,非常自然地也替苏晴整理了一下她右脚似乎有些松动的鞋带。他的动作同样不急不缓,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午后斑驳的光影透过紫薇花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亲昵的画面。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温婉美丽,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我的呼吸骤然收紧,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捏紧了手里嗡嗡作响的、催取快递的手机。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混合着震惊、荒谬、以及尖锐刺痛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那是我老婆。和我结婚八年,有一个五岁女儿的老婆。此刻,正在我们住了五年的小区楼下,和一个陌生男人,旁若无人地互相系鞋带,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早上出门前,还凑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说“老公辛苦了,晚上给你带好吃的”。那温存的触感仿佛还在皮肤上,转眼就撞见这一幕。客户?什么客户需要互相系鞋带?什么客户能让她露出那样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依赖感的笑容?

男人似乎说了句玩笑话,苏晴笑着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姿态亲昵自然。然后,那男人从旁边石凳上拿起一个精美的、印着某高端甜品店logo的纸袋,递给苏晴。苏晴接过来,笑容更盛,还凑近纸袋闻了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那家店我知道,一块小蛋糕顶我小半天的工资,苏晴一直说太贵,从不舍得买。

他们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男人抬手,很轻地、极快地拂了一下苏晴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苏晴没躲,只是笑意更深了些。最后,男人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与我相反的小区侧门走去。苏晴拎着纸袋,站在原地目送他,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转过身,脸上那明媚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我们家所在的单元门走来。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僵在紫薇花丛边的我。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张骤然被定格的面具。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慌乱,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足以被我捕捉。她脚步顿住,拎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老公?”她声音有些发干,努力想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你怎么下楼了?不是在家睡觉吗?”

我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甜品袋上,落在她系得一丝不苟的鞋带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依然残留着水光的、带着心虚的眼睛上。胸腔里那股火,烧得我喉咙发紧,牙龈发酸。

她大概被我的眼神吓到,快步走过来,试图挽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强装的轻松:“哎,正好碰上以前的老同学,聊了几句。你看,他还记得我喜欢吃这家的提拉米苏,非要送我。晚上咱们一起吃?”她举起纸袋,在我眼前晃了晃,试图转移注意力。

老同学?互相系鞋带、整理头发、送昂贵甜品的老同学?我盯着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客户接待完了?”

苏晴眼神闪烁了一下:“啊……临时取消了,我就早点回来了。在楼下正好遇见……”她顿了顿,补充道,“他叫周霖,是我大学时的好朋友,好些年没见了,今天碰巧在附近办事。”

“周霖。”我咀嚼着这个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从未听苏晴提起过这个名字,至少,没有以这种“好朋友”的身份提起过。大学同学?她大学时的好友,我基本都认识,逢年过节也会聚餐,这个“周霖”,从未出现过。

“系鞋带也是老同学间的……礼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苏晴的脸“腾”地红了,有羞恼,也有被戳破的难堪。“林凡,你什么意思?”她音量提高了一些,带着委屈,“我就是看他鞋带散了提醒一下,他看我鞋带松了也顺手帮我系一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吗?难道我连和异性朋友正常交往的权利都没有了?”

好一个“正常交往”。好一个“顺手”。那眼神,那笑容,那亲昵的小动作,叫“正常”?叫“顺手”?

“异性朋友。”我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快递柜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心脏那块地方,像是被硬生生掏了一个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林凡!”苏晴在身后喊我,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怒气。

我没回头,径直走到快递柜前,机械地输入取件码,柜门弹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纸盒,是我买的几本专业书。我把盒子抱出来,抱在怀里,硬邦邦的棱角硌着胸膛,却感觉不到疼。

苏晴追了上来,走在我身侧,试图解释:“林凡,你别乱想。周霖他真的只是我很好的朋友,以前帮过我很多忙,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今天就是偶然遇到,叙叙旧而已。你……你别这样。”

我依旧沉默。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弯腰系鞋带时低垂的脖颈曲线,她仰脸笑时的明媚,那男人拂过她发丝的手指……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来。

八年婚姻。我以为我们足够了解,足够信任。我是刑警队的法医,工作忙,压力大,经常加班、出现场,对着冰冷的尸体和复杂的证据。苏晴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行政,工作相对规律。这些年,她抱怨过我陪她和孩子的时间少,抱怨过我把工作的沉闷情绪带回家,我们有过争吵,但很快会和好。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感情基础是牢固的,是经历过生活琐碎打磨的。我信任她,就像信任自己的解剖刀不会背叛真相一样。

可现在,这信任的基石,被楼下那刺眼的一幕,狠狠撬动,裂开了狰狞的缝隙。

回到家,关门。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我把快递盒扔在玄关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苏晴跟进来,把甜品袋放在餐桌上,看着我的背影,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求和的味道:“林凡,我们好好谈谈行吗?你真的误会了。”

我走到客厅沙发边,重重地坐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侵入肺腑,才勉强压住那股翻腾的恶气。我已经戒烟两年了,因为悠悠有过敏性鼻炎。苏晴皱了皱眉,但这次没说我。

“误会?”我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她,“苏晴,我眼睛没瞎。你们那样子,是普通朋友?你对着我的时候,最近有这么笑过吗?”

苏晴的脸色白了白,咬了咬下唇:“林凡,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就是因为最近家里气氛总是很沉闷,你天天不是加班就是对着那些……东西,回来也难得有个笑脸,我压力也很大啊。今天遇到老朋友,聊点开心的事,放松一下,笑一笑怎么了?难道我连开心的权利都没有了,必须每天愁眉苦脸对着你才行?”

她把问题抛回给了我,用我的工作、我的情绪作为盾牌。这是她惯用的方式,每次争吵,最终似乎都能绕回到我对家庭关心不够这个“原罪”上。

“所以,你的‘放松’和‘开心’,需要一个能让你弯腰系鞋带、送你昂贵蛋糕、还能顺手帮你理头发的‘老朋友’来提供?”我掐灭了烟,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按碎玻璃,“苏晴,我不是三岁小孩。男女之间有没有界限感,我分得清。”

“周霖他不一样!”苏晴脱口而出,说完似乎又有些后悔,语气缓了缓,“我的意思是,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彼此太熟悉,有些动作可能……是没太注意分寸。但我发誓,我们真的没什么。林凡,你要相信我。我们结婚八年了,还有悠悠,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的事?”

她提到悠悠,提到这个家,眼眶适时地泛了红,显得楚楚可怜。若是以前,我大概会心软,会反省自己是否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但今天,楼下那幕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太强烈,那根刺已经深深扎了进去,她再示弱,也只会让我觉得那是掩盖心虚的表演。

“那个周霖,做什么的?住哪里?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我换了个方向,问题直指核心。

苏晴眼神飘忽了一下:“他……自己做点生意,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以前联系不多,最近才又遇到。没跟你提,是觉得没必要,就是普通朋友嘛,提他干嘛。”

回答得含糊其辞,漏洞百出。自己做生意,却有时间工作日下午出现在我们小区“附近办事”?联系不多,却能清楚记得她喜欢哪家甜品店哪款蛋糕,动作熟稔亲密如情侣?

我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心中的疑云和寒意越来越重。那个叫周霖的男人,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让我看到湖面下可能隐藏的、我所不知的暗流。

“从今天起,”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说,“离他远点。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有任何联系,更不想再在我家楼下看到刚才那种‘不小心’的画面。”

苏晴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如此强硬:“林凡!你这是在限制我交朋友!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凭我不想我的女儿,有一天看到她的妈妈和别的男人,做着她爸爸都没做过的亲密动作。这个理由,够不够?”

苏晴被我话语里的寒意和决绝震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们僵持着,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餐桌上那个精致的甜品袋,像一个突兀的讽刺,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甜腻诱人的气息,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最终,苏晴猛地转身,冲进了卧室,狠狠摔上了门。巨大的声响在屋子里炸开,也炸在了我心里那刚刚裂开的缝隙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良久,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盒,走到书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怀里硬邦邦的书盒硌得人生疼,却远不及心里那片荒芜的钝痛。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地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条。我就坐在那片阴影里,一动不动。楼下的紫薇花开得那么艳,就像苏晴刚才那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午后,骤然倾塌了一角。信任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而重建,却可能需要耗尽毕生的力气,甚至,根本没有机会。

我摸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快递取件界面。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最终,点开了同事老马的对话框。老马是队里的老侦查员,眼神毒,心思细。

“马哥,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个人。”我打字,指尖冰凉,“男的,叫周霖,大概三十出头,自己做生意。可能和苏晴的大学圈子有关。”

发送。看着“已送达”的提示,我闭上眼,将头深深埋进臂弯。作为一个法医,我习惯用证据说话,用理性分析。可当冰冷的怀疑指向自己最亲密的人时,那种理智被情感撕扯的滋味,原来如此煎熬。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也许是确凿的证据,将我最后的侥幸击得粉碎;也许是一场误会,但裂痕已生,能否复原,亦是未知。我只知道,从看到那双系鞋带的手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这个家,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暗潮已然汹涌。而我,必须弄清楚,那暗潮之下,到底藏着什么。为了悠悠,也为了我这八年来,自以为稳固却可能一触即溃的婚姻。

02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们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除了关于女儿悠悠的必要交流,几乎不再说话。苏晴恢复了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比我这个经常加班的人回来得还晚。问她,就说公司忙,或者和闺蜜逛街。她的手机设置了新密码,洗澡也带进浴室。那些细微的变化,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不断刺探着我敏感的神经。

餐桌上那个甜品袋,第二天就不见了。我问了一句,苏晴面无表情地说:“扔了,你不是嫌碍眼吗?” 语气里的怨怼显而易见。

我没再追问。有些问题,问出口只会让裂痕更深。但我心里的那根刺,却随着她的沉默和疏离,越扎越深,开始化脓,发烫。我照常上班,面对冰冷的解剖台和复杂的物证,努力让自己沉浸在专业里,暂时忘却家里的糟心事。但每当稍有闲暇,楼下那一幕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梗。

老马那边暂时没消息。周霖这个名字太普通,又没有更多具体信息,查起来需要时间。我只能等待,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猜忌中等待。

周五晚上,我难得准时下班,去岳母家接悠悠。岳母住在老城区,和我们隔了大半个城市。见到外孙女,老人家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我问长问短。

“小凡啊,最近是不是特别忙?看你眼圈都黑了。”岳母给我盛了碗汤,关切地说,“晴晴也是,说公司最近事多,好几天没过来吃饭了。你们俩啊,再忙也得注意身体,悠悠还小呢。”

我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是一动。苏晴跟岳母也说公司忙?她到底在忙什么?

“妈,苏晴最近……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老同学?比如一个叫周霖的?”我装作随意地问,舀了一勺汤,没喝,只是看着汤面上漂浮的油花。

岳母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周霖?没听晴晴提过。她大学同学我倒认识几个,小敏、莉莉她们,常来家里玩,这个周霖……没什么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偶然听她提了一句,随口问问。”我低下头喝汤,掩饰住眼底的疑虑。连岳母都不知道?要么是苏晴刻意隐瞒,要么这个“周霖”在她过去的社交圈里,并非她所说的“好朋友”那么简单。

接悠悠回家的路上,小家伙在后座叽叽喳喳说着在姥姥家的趣事,天真烂漫的声音稍稍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等红灯时,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一阵酸涩。如果……如果这个家真的散了,最受伤的,一定是她。

回到家,苏晴已经在了,正在厨房做饭。听到我们进门,她探出头,对悠悠露出笑容:“宝贝回来啦!妈妈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鸡翅哦!” 语气是刻意扬起的欢快,目光扫过我时,却迅速冷淡下去,缩回了厨房。

悠悠欢呼着跑过去。我换了鞋,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厨房里传来母女俩的说话声和锅铲碰撞声,听起来温馨平常,却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隔阂。那温馨是她们的,而我,像个误入的旁观者。

吃饭时,气氛依旧沉闷。只有悠悠清脆的童言稚语在饭桌上跳跃。苏晴细心地把鸡翅夹到悠悠碗里,耐心地挑出鱼刺,对我,则视若无睹。

“妈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不用陪那个周叔叔了吗?”悠悠突然仰起小脸,天真无邪地问了一句。

我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地对悠悠说:“悠悠别乱说,妈妈今天工作做完了就回来了。周叔叔……是妈妈以前的同事,只是偶然遇到,不用总陪着。”

“哦。”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埋头啃她的鸡翅,“可是周叔叔上次给我买的那个会唱歌的艾莎公主好漂亮,他说下次还给我带乐高呢。”

“悠悠!”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严厉的制止,“吃饭不要说话!”

悠悠被吓了一跳,瘪瘪嘴,眼圈有点红,委屈地低下头。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缓缓放下筷子。原来,不止一次。原来,他们见面,还带着我的女儿。那个周霖,已经渗透到了我的家庭内部,甚至开始用礼物讨好我的孩子。

“苏晴,”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们谈谈。”

苏晴身体一颤,放下碗筷,对悠悠挤出一个笑容:“悠悠乖,先去自己房间玩一会儿积木好不好?爸爸妈妈说点事。”

悠悠看看我,又看看妈妈,敏感地察觉到大人的不对劲,乖乖地滑下椅子,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再次凝固。

“解释一下。”我看着她,目光如刀,“周霖,见了几次?为什么带着悠悠?你所谓的‘偶然遇到’,是不是太频繁了点?”

苏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半晌才开口,声音低而急促:“林凡,你非要这样吗?是,我是又见过周霖两次,一次是带悠悠去游乐场碰巧遇到的,一次是他来我们公司附近办事,顺便一起喝了杯咖啡。悠悠喜欢他,是因为他性格好,对孩子有耐心,送个小礼物怎么了?这能说明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疑神疑鬼,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龌龊!”

“碰巧?顺便?”我咀嚼着这两个词,冷笑一声,“苏晴,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偶像剧女主角?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对孩子有耐心?他凭什么对我的孩子有耐心?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他这样费心费力来接近我的女儿?!”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压抑了数日的怒火和屈辱,在这一刻险些失控。

苏晴被我吼得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林凡!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周霖就是朋友!清清白白的朋友!你非要逼我承认什么你才满意?是不是我身边不能有任何异性,否则就是给你戴绿帽子?你这根本不是在乎我,你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的眼泪终于滚落,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若是以前,我大概会心疼,会反思自己是否过分。但现在,她的眼泪,在我眼里,更像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武器。

“侮辱?”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晴,真正侮辱我们婚姻的,是你在楼下和别的男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是你对我遮遮掩掩的谎言!是你带着我的女儿去接触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你想让我相信你们清白,可以。让他来见我,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你们的关系,保证以后不再有任何越界的联系。否则,”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件事,没完。”

苏晴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浓重的失望。“林凡,你变了。你变得多疑、偏执、不可理喻!好,你要见他是吧?我让你见!但见了之后,如果你还是这样,那我们……我们真的需要好好想想了!”

她说完,猛地推开椅子,冲进卧室,再次摔上了门。这一次,摔门声里带着决绝的意味。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地跳。好好想想?她想说什么?离婚吗?就为了那个周霖?

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席卷了我。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彼此推得更远。但信任的崩塌,让我无法再用平常心去面对她的解释和眼泪。我需要证据,需要真相,而不是她闪烁其词的辩解和看似委屈的眼泪。

我走回书房,关上门,再次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我拿出手机,看着老马的对话框,依然没有回复。我点开另一个界面,是我们小区业主群的聊天记录。下午的时候,群里似乎有人提了一嘴,说看到几辆不错的车停在小区里。我快速往上翻,目光定格在一张有些模糊的偷拍照片上。照片里,一辆黑色的奔驰GLE停在某栋楼前,车牌号被打码了部分,但车型和颜色……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天在凉亭,虽然没看到周霖的正脸,也没看清他的车,但那个男人转身离开的方向,我隐约记得,似乎就是照片里这辆车停靠的大致方位。而且,那男人身上的穿着和气度,与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莫名地契合。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车窗似乎贴了膜,看不清里面。但车旁的地面上,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影子,像是谁掉落的什么东西。我再次放大,辨认了很久,那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彩色的塑料配件,有点像儿童玩具上的部件。

悠悠说,周霖送了她一个会唱歌的艾莎公主。那种玩具,通常会有一些可拆卸的、细小的配件……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如果这辆车真是周霖的,如果他真的频繁出现在我们小区,甚至可能在车里和悠悠有过接触……这意味着什么?他对我的家庭,对我的女儿,到底了解多少?意图何在?

仅仅是“老朋友”那么简单?什么样的老朋友,会对一个有夫之妇、有孩子的家庭,表现出如此超乎寻常的“热情”和“耐心”?

疑窦像疯狂滋生的藤蔓,将我紧紧缠绕。我掐灭烟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苏晴很久不用的一个旧邮箱——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她曾说过所有重要密码都用这个,后来因为工作换了邮箱,这个就闲置了。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登录成功了。

收件箱里大多是些陈年广告和订阅信息。我快速浏览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忽然,一个没有显示发件人名称、只有一串数字邮箱地址的邮件引起了我的注意。邮件主题是空白的,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我点开。

邮件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是一个地址,位于市郊的一个高端别墅区“云栖苑”,后面还有一个门牌号。没有落款,没有说明。

三个月前……那正是苏晴开始变得有些“忙”、情绪偶尔恍惚的时间点之前。

这个地址……是谁发给她的?周霖吗?他们私下还有联系,甚至到了告知住址的地步?云栖苑,那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区,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一个“自己做点小生意”的人,能住那里?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事情的复杂程度,似乎远超我的想象。苏晴隐瞒的,恐怕不止是“老同学”这么简单。

我把地址默记下来,清除了登录记录,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直接去质问苏晴这个地址?她必然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彻底撕破脸。去找周霖?以什么身份?打草惊蛇,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

或许,我该亲自去看看。以我的方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马的回复。

“小林,你让我留意的周霖,有点眉目了。本地做生意的叫周霖的不少,但和你给的模糊条件对得上号的,有一个。‘霖海贸易’的老板,三十五岁,未婚,生意做得不小,在圈子里有点名气,风评……比较复杂,听说挺有手段,也爱玩。不过,没听说和你家苏晴有什么直接关联。他住的地方比较私密,好像是云栖苑那边。需要更具体的,我得再找人细打听。”

云栖苑。

老马的信息,和那封神秘的邮件地址,对上了。

周霖。霖海贸易。云栖苑。

一个生意成功、风评复杂、未婚的单身男人。一个和我妻子关系暧昧、频繁接触、甚至可能知道我家庭住址和女儿喜好的男人。

苏晴,我的妻子,在这中间,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旧情复燃?是精神出轨?还是……更不堪的金钱或利益交换?

我不敢再深想下去。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混合着对女儿安危的担忧,让我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深,小区里灯火阑珊,看起来宁静祥和。可谁知道,这宁静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和算计?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无论如何,我要弄清楚真相。为了悠悠,也为了我自己。哪怕真相可能鲜血淋漓,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击得粉碎,我也必须面对。

我拿出手机,给队里关系最好的搭档、痕迹检验员小郑发了条信息:“郑儿,明天休息吗?帮我个忙,私事。有点技术问题请教,顺便……借你吃饭的家伙用用。”

小郑很快回复:“凡哥客气,明天没事,你说地方。”

我定了定神,开始规划明天的事情。云栖苑,我必须去一趟。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揭开那层掩盖在“老同学”关系下的、令人不安的迷雾。无论结果如何,这个脓包,必须挑破了。

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将我和这个危机四伏的家,紧紧包裹。我知道,暴风雨,真的要来了。而在这场风暴里,我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清醒,因为我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情感的背叛,还有未知的危险。毕竟,那个周霖,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善茬。苏晴,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又或者,是你自愿卷入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