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哥在非洲种菜，四个老婆忙得脚不沾地，他却天天喝茶晒太阳

村里人说他懒，其实他比谁都懂怎么活着。

那杯递过去的凉水，水面上浮着几粒沙——是旱季刚刮过的风送来的。

他刚来时也觉得奇怪，为啥男人不干活？后来才明白，这里旱得厉害，一年有八个月没雨，孩子容易夭折，地里长不出多少东西。娶多个老婆不是图清闲，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双收玉米的手，多一双编筐卖菜的手，多一双带娃熬过疟疾的手。毛里塔尼亚的法律真写了能娶四个，尼日利亚北部也是，不是偷偷摸摸，是摆在纸上的事。

他没去改人家规矩，反倒是把四个老婆的活儿重新“排班”：一个认种子最准，让她管育苗；一个腿快嗓门大，拉起七八个女人跑运输；第三个会用牛粪堆肥，以前大家嫌脏，现在堆出来的土种啥都壮；第四个爱招呼人，就在村口搭棚卖菜，话不多，但谁家孩子饿了，先给掰半根黄瓜。

这菜园子活儿多，工钱比别处高两倍多。现在有三十多个女的自己包了小块地，七个人进了合作社管事。有个沃达贝老太太，以前只在节日里给男人画脸，现在每天蹲在堆肥池边看温度，手上有茧，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她孙子今年上学了，课本上画了个戴草帽的女人在教人剪枝，老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拖鞋哥的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全是温度、施肥量、哪天该盖膜。本子夹层里有张旧照片，是他老家河南的菜地，土是黑的，长得满当当。他没带锄头来，也没带口号来，就带了一身干农活的劲儿，还有点不敢乱说话的小心。

雨季来了，第一筐生菜剪下来，绿得发亮。四个女人蹲在棚下洗菜，水珠从菜叶上滚下来，掉进泥里，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他蹲过去一起摘，拖鞋踩进水洼，溅起一点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