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大伯母斥我三声破鞋,我转头笑问大伯父您工资卡密码换了么
发布时间:2026-02-06 10:39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商场里大伯母斥我三声破鞋,我转头笑问大伯父:您工资卡密码换了么?
“破鞋!”
尖利刺耳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瞬间刺穿了环球奢侈品中心一楼大厅优雅的背景音乐。
郭美芬,我那位许久未见的大伯母,正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的鄙夷与刻薄。
她身边,是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堂妹曹颖,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玩味,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不知道,她每一次的叫嚣,都在亲手剪断自己赖以为生的那根线。
第一章 羞辱
“哟,这不是萧苒吗?”
郭美芬夸张地捂住嘴,那双吊梢眼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稀客啊,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她上下扫视着我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T恤和牛仔裤,嗤笑一声。
“怎么?被哪个野男人甩了,没地方去了,跑到这里来开眼界?”
我堂妹曹颖,亲昵地挽着她妈的胳膊,手上有意无意地晃了晃那只最新款的香奈儿皮包。
“妈,你跟她废话什么呀。”
曹颖的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几乎要对着天。
“有些人啊,就是命贱,一辈子也就在地摊上淘换点便宜货,进这种地方,空气都让她给污染了。”
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们。
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卖力地表演着滑稽戏。
我的沉默,在她们看来,是懦弱,是心虚。
郭美芬的胆气更壮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似乎想让整个商场的人都来围观这场好戏。
“你看她那副穷酸样!父母死得早,没人教没人管,就是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当年我们家看她可怜,接济她,她倒好,转头就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萧苒,我们曹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你以后别跟人说认识我们!”
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又骂了一遍。
“你就是个破鞋!”
商场的保安和楼层经理闻声赶了过来。
经理是个看起来精明的男人,姓王。
他看到郭美芬母女,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的笑容。
“曹太太,曹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惹您二位不高兴了?”
郭美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下巴一扬,指着我。
“王经理,你们商场是怎么搞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这个女的,在这里骚扰我们,影响我们购物的心情!你看她穿的那一身,像是来买东西的吗?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去!”
王经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份职业的笑容瞬间冷却,变成了审视和不耐烦。
第二章 助纣为虐
王经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的眼神,就像在评估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脚上那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上,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这位小姐。”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驱赶意味。
“如果您不是来购物的,请您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其他尊贵的客人。”
郭美芬得意地笑了起来,像一只打了胜仗的母鸡。
“听见没有?王经理都让你滚了!”
曹颖也附和着,从她那名贵的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王经理面前晃了晃。
“王经理,看见没?这可是你们商场的至尊VIP黑卡,我们每年在你们这里消费多少,你心里有数。”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这个穷鬼赶出去,我们立刻就去投诉你!”
王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是是是,曹小姐您消消气,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他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小姐,请你配合,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唉,看那女孩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呀,你看她那亲戚,一看就是有钱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肯定也有问题。”
“就是,穿成那样来逛奢侈品店,不是想傍大款就是想偷东西。”
郭美芬听着这些议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仿佛在审判一个罪人。
为了让这场审判更加完美,她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第三次尖叫出那两个字。
“破——鞋——!”
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补充道。
“我告诉你,我老公曹建军,现在可是他们公司的副总了!年薪好几百万!”
“我们家,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识相的,就赶紧滚!”
我听到“曹建军”这个名字,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时机,差不多了。
我终于抬起眼,正视着眼前这对丑态百出的母女。
第三章 致命的铺垫
“大伯母。”
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喧闹的池塘,瞬间让所有的嘈杂都静止了一瞬。
郭美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还会还嘴。
“你叫我什么?我可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侄女!”
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让郭美fen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
“您别这么激动。”
我慢条斯理地说。
“气大伤身,您这个年纪,还是多注意身体比较好。”
我越是平静,郭美芬就越是暴躁。
“你少在这里咒我!你个小贱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商场门口的方向。
“说起来,也真巧。”
“我前几天,才刚见过大伯父。”
这句话一出,郭美芬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狐疑地看着我:“你见他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想打我们家一分钱的主意!”
曹颖也尖声说道:“就是!肯定又是想来借钱!爸也真是的,心太软,怎么会见你这种人!”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借钱?”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大伯母,您可能误会了。”
“不是我找大伯父,是……大伯父来找我。”
“而且,是求我办事。”
“你放屁!”郭美芬想也不想就尖叫起来,“我老公会求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她坚信,我是在虚张声势,想用她老公的名头来给自己挽回一点可怜的颜面。
她的这种自信,正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她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把所有的丑态都暴露在阳光下。
这样,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刻,她才会摔得更惨,痛得更彻底。
“信不信由你。”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过,他来找我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
“看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我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诱饵。
郭美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更盛的怒火所取代。
“你胡说八道!我们家好得很!我老公马上就要升职了!你这是嫉妒!你这是在诅咒我们!”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让周围的看客们更加坚信了她的说辞。
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一个走投无路,只能靠攀扯亲戚来博取同情的可怜虫。
王经理的耐心也耗尽了。
“保安!”
他大喊一声。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一左一右地向我逼近。
“把她给我‘请’出去!”
第四章 大伯父登场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胳膊的那一刻。
一个略带疲惫和不安的男声,从人群外响了起来。
“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我的大伯父,曹建军,正快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但脸色却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看起来行色匆匆。
郭美芬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上去。
“老公!你可算来了!你快看啊!你这个好侄女,她在这里撒泼打滚,都快把我们家的脸给丢尽了!”
她指着我,颠倒黑白地告状。
“她还咒你,说你遇到大麻烦了!老公,你赶紧把这个扫把星给我赶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曹建军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惊讶,有尴尬,有哀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副样子,落在郭美芬眼里,就成了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老公,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还在喋喋不休。
“你赶紧让保安把她轰出去!今天我跟颖颖的单,你可得给我买了!我就是要让她看看,我们跟她之间的差距,是她几辈子都追不上的云泥之别!”
王经理也适时地凑了上来,对着曹建军点头哈腰。
“曹副总,您来了。您放心,我马上就处理,保证不让闲杂人等打扰到您和太太的雅兴。”
说着,他就要再次示意保安动手。
整个场面,所有的人,都在逼着曹建军做出选择。
一边,是与他同床共枕、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另一边,是他那个穷困潦倒、人人唾弃的“扫把星”侄女。
这个选择题,在任何人看来,都没有任何难度。
郭美芬和曹颖,都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她们在等。
等着曹建军亲口下令,将我最后一点尊严彻底碾碎。
曹建军的嘴唇哆嗦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又看了一眼我。
他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汇成了水珠,顺着鬓角滑落。
他终于,艰难地,朝着我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第五章 致命一问
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郭美芬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快意。
曹颖抱着双臂,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王经理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曹建军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终于,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苒……”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
“大伯父。”
我打断了他。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迎着他,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郭美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也让曹建军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我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无视了那两个虎视眈眈的保安。
我的眼里,只有曹建军。
我用一种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的语气,轻声问道:
“大伯父,前几天您才拜托我办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对了。”
我微微歪了歪头,笑容里多了一丝深意。
“您那张工资卡的密码……没改吧?”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曹建军的头顶。
也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现场这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曹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他看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郭美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只觉得丈夫的反应让她颜面尽失,立刻尖叫起来:“曹建军!你跟这个小贱人有什么事?!什么密码?你给我说清楚!”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迎着所有人或震惊、或疑惑、或恐惧的目光,我从随身背着的那个被曹颖鄙夷为“地摊货”的普通帆布包里,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第六章 降维打击
我拿出来的,不是什么银行卡,也不是什么证明文件。
而是一个薄如蝉翼的黑色平板电脑。
它没有任何商标,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冰冷的科技感。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我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嗡——”
屏幕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游戏,也不是视频,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布满了K线图、数据流和资产配置模型的专业界面。
界面的最顶端,一行加粗的宋体字,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客户:曹建军先生——绝密家庭资产信托基金】
【管理人:萧苒】
【风险等级:极度机密】
郭美芬和曹颖还没看懂那是什么,但王经理的瞳孔,却在看到那个界面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作为奢侈品商场的经理,他接触过真正的顶级富豪,他见过那些富豪的私人财富顾问,使用的就是这种级别的加密管理系统!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一个数字,被我从层层数据中调取出来,放大,置于屏幕正中央。
那是一个长得让人一眼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数字。
“这是……”
王经理的声音在发颤。
我抬起眼,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曹建军,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大伯父,这是您上周三交由我管理的私人信托基金,总资产净值,一亿三千七百万。”
“轰!”
人群炸了。
一亿三千七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炸成了一片空白。
郭美芬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可能!”
她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这绝对不可能!曹建军哪来这么多钱!你这个小贱人,你伪造的!这一定是假的!”
我没有理她,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像是在做一场专业的项目汇报。
“根据您签署的《资产全权委托协议》,您将您名下所有的固定资产、股权、以及未来三十年的全部薪资收入,都注入了这个信托基金。”
“而我,萧苒,是您唯一的指定管理人。”
我的目光,终于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了郭美芬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上。
“这个信托基金的成立条款第一条,就是资产隔离。”
“也就是说,这笔钱,将用于保障您和曹颖小姐未来的生活、教育和养老。”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但,它将与郭美芬女士,您的妻子,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您工资卡的密码,是我设置的二级安全验证密钥之一。一旦更改,基金将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风险预警,并自动冻结所有资产。”
“大伯母,”我看着她,笑了,“现在,您明白了吗?”
第七章 彻底崩盘
“我不信!我不信!”
郭美芬状若疯癫,她冲上来,想抢夺我手中的平板。
“曹建军!你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告诉她!”
她疯狂地摇晃着自己丈夫的胳膊。
而曹建军,此刻已经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塑,任由她摇晃,双目无神,冷汗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衬衫。
“老公!你说话啊!”
郭美芬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曹建军的肉里。
“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她一个穷鬼,怎么可能是什么基金管理人!你快告诉大家,她在撒谎!”
长久的死寂之后。
曹建军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那眼神里,没有了爱,没有了愧疚,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是真的。”
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
“小苒……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郭美芬的动作,僵住了。
整个世界,在她耳边,轰然倒塌。
曹建军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对他自己进行一场公开的审判。
“你这些年,迷上了赌博,输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买那些包,那些首饰,花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我劝过你,求过你,你听过吗?”
“这个家,早晚要被你败光!”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和女儿的下半辈子,都毁在你手里!”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小苒……她不是什么穷鬼,她是我最后的希望。她是华尔街回来的顶级操盘手,是天宸资本的合伙人。我求了她很久,她才肯接手我的资产……”
天宸资本!
王经理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倒在地。
天宸资本!那是国内最神秘、最顶级的私人财富管理公司!能成为他们客户的,身家最少都是十亿起步!而眼前这个被他当成垃圾一样驱赶的女孩,居然是那里的合伙人?!
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鄙夷,彻底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而郭美芬,在听到这一切后,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光洁的地板上。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丈夫,她的钱,她的优越感……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了泡影。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用来羞辱我的那些话,此刻都变成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自己的脸上。
“不……不……”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曹颖也吓傻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香奈儿包,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王经理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一张脸白得像纸,双腿抖得像筛糠。
“萧……萧总!”
他“噗通”一声,几乎就要跪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不停地鞠躬,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因为,一个更重要的人,到了。
第八章 王者降临
一个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王经理,我们环球中心的待客之道,就是让你把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当成垃圾一样驱赶吗?”
人群再次分开。
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装,五官俊朗如刀削,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正是傅云舟。
王经理看到他,魂都快吓飞了。
“傅……傅董!”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傅云舟,环球商业集团的继承人,也是这家奢侈品中心的最高决策者。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云舟没有理会已经快要昏厥的王经理。
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抱歉,来晚了。”
他对我微微颔首。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我点了点头。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不是偶然路过。
他是为我而来。
傅云舟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郭美芬母女,和抖如筛糠的曹建军。
最后,他的视线,像一把冰刀,落在了王经理的身上。
“刚才,是这位女士,骂了萧总‘破鞋’,对吗?”
王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傅……傅董……我……我不知道……”
“我再问一遍。”傅云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森然的寒意,“是,还是不是?”
“是……是……”王经理再也扛不住这股压力,哭丧着脸点头。
“很好。”
傅云舟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法务部吗?”
“以环球集团的名义,起诉这位郭美芬女士,罪名:公然侮辱、诽谤天宸资本高级合伙人。”
“另外,通知安保部,将郭美芬、曹颖,列入环球集团旗下所有产业的永久黑名单。”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王经理,“你,还有刚才那两个保安,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干脆利落。
没有一句废话。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死刑判决。
王经理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郭美芬和曹颖,则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被环球集团起诉并永久拉黑,这意味着,她们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已经被彻底判了死刑。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看得起她们。
第九章 尘埃落定
“不!不要!”
郭美芬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她手脚并用地爬向我,涕泪横流。
“小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大伯母不是人!大伯母是畜生!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抱着我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看在大伯父的面子上,你放过我吧!”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挣开了她的手。
傅云舟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家人?”
我轻声反问,声音冷得像冰。
“大伯母,你当着整个商场的人,骂我‘破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家人?”
“你让我滚,把我当成垃圾一样驱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家人?”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哑口无言,只能徒劳地哭嚎。
我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了一旁失魂落魄的曹建军。
“大伯父。”
曹建军身体一颤,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这个信托基金,我会暂时冻结。”
我冷漠地宣布。
“你的家庭出现了重大的信任危机和法律风险,根据协议,我需要重新对你的资产进行风险评估。”
“什么时候评估结束,什么时候解冻。”
“至于评估结果……”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撒泼的郭美芬。
“那就取决于,您处理家事的能力了。”
曹建军的脸,瞬间死灰一片。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他不能处理好郭美芬这个麻烦,那么他那一亿多的资产,将永远只是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数字。
他看着自己那个愚蠢、恶毒、此刻丑态百出的妻子,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被冰冷的绝望所取代。
他知道,他的人生,被这个女人亲手毁了。
第十章 新的牌局
我不再理会身后的那场闹剧。
在傅云舟的陪同下,我转身,向商场外走去。
所有人都自动为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艳羡。
刚才那个被肆意羞辱的“穷女孩”,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女王。
走出商场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处理得不错。”
傅云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对付这种人,就该一次性把她打死,不留任何余地。”
我淡淡地笑了笑:“只是清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场精彩的打脸爽剧。
但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人生中一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郭美芬和曹建军的世界,太小了。
小到,甚至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嗡嗡——”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信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龙”。
短信内容也很简单。
“萧总,我名下在瑞士银行的三百亿美金资产,全权拜托你了。”
我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
傅云舟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当他看到那个落款时,一向沉稳的他,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更深的激赏。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走吧。”
我说。
“下一场牌局,要开始了。”
属于郭美芬他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而属于我萧苒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一章 暗流
我和傅云舟并肩走在午后繁华的街道上。
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司机恭敬地站在车门旁,却没有上前半步打扰。
“‘龙’都联系你了。”
傅云舟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看来,京城那潭水,又要被搅浑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车流,感受着都市的喧嚣。
三百亿美金。
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小型经济体发生剧烈动荡。
而它的主人,却用一个简单的“龙”字作为代号,将这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力量,轻描淡写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委托。
这是投名状。
也是一把刀。
一把递给我,用来斩断某些人利益链条的刀。
“今晚,‘观澜阁’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傅云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会到场。”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那个新对手,应该也会去。”
我明白他指的是谁。
能让“龙”动用三百亿美金来对付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我,作为执刀人,必须先去看看,我的刀,将要砍向的,究竟是怎样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好。”
我点了点头。
“晚上见。”
傅云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来接你。”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那辆迈巴赫。
车门打开,又关上。
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女声传来。
“苏樱,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即,是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萧苒?!你……你回国了?”
“嗯。”我应了一声,“帮我准备一套礼服,今晚要用。”
“没问题!你要什么样的?我这里刚到了几件Elie Saab的高定……”
“不用那么麻烦。”
我打断了她。
“我要一套,最不起眼的。”
“但是,”我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锋利,“我要让穿上它的人,成为全场所有昂贵礼服的噩梦。”
第十二章 观澜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观澜阁,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处私人庄园,不对外开放,却是整个权力与财富圈层心照不宣的顶级社交场所。
傅云舟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我走了下来。
今晚的我,穿了一件极其简约的黑色丝质长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珠宝,没有亮片,甚至连裙摆的褶皱都少得可怜。
它就像一张纯粹的画布,将我自身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苏樱不愧是顶级的形象设计师,她完美地理解了我的意图。
低调,是为了更好地猎杀。
傅云舟站在我身边,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一位优雅的暗夜君王。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侍者的最高级别重视。
“傅董,晚上好。”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经理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傅云舟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我向内走去。
观澜阁内部,金碧辉煌,却又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香槟混合的味道。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不动声色地评估着对方的价值。
我和傅云舟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我身边的傅云舟时,眼神里都带上了敬畏。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份敬畏,就变成了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人的敌意。
尤其是一些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她们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针。
我毫不在意。
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我的目光,在偌大的宴会厅里缓缓扫过,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搜索着我的目标。
终于,在一个被众人簇拥着的中心位置,我看到了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他正端着一杯红酒,微笑着与身边的人交谈,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就是沈逸飞。
华尔街曾经的“金童”,如今国内最大的私募基金“苍穹资本”的创始人。
也是我这次的目标。
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与我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带着侵略性的玩味所取代。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地向我示意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第十三章 猎物与猎手
“那就是沈逸飞。”
傅云舟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他三年前回国,用极短的时间整合了国内好几家濒临破产的信托公司,创立了苍穹资本。”
“手段极其狠辣,吃人不吐骨头。”
“据说,他背后有海外某个大家族的支持。”
我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从沈逸飞身上移开。
在华尔街,我们曾经有过几次间接的交锋。
每一次,都是以我的险胜告终。
他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一个将金融市场视为自己狩猎场的顶级掠食者。
他不会允许自己有失败的记录。
所以,他一定恨我入骨。
“他这次回国,目标很明确。”
我端起一杯侍者送来的香槟,轻轻晃了晃。
“国内市场这块蛋糕,他想一个人吞下。”
“‘龙’的这笔钱,就是他计划中最肥美的一块肉。”
傅云舟的眉头微皱:“他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他不但知道,而且他认为,这笔钱,非他莫属。”
我轻笑一声。
“所以,当我这个‘老朋友’出现,并且成了他的竞争对手时,你猜,他会怎么做?”
傅云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
“没错。”
我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一只不自量力,企图从老虎嘴里抢食的兔子。”
就在这时,沈逸飞已经结束了与旁人的交谈,端着酒杯,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群都会自动为他让开道路。
他的气场很强,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混合着优雅与压迫感的复杂气质。
他最终停在了我们面前。
他的目光,先是礼貌性地在傅云舟脸上停留了一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就完全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萧苒小姐,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鸣。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沈总客气了。”
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在华尔街的传说,我才是如雷贯耳。”
商业互吹,滴水不漏。
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沈逸飞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传说,总有被终结的一天。”
他意有所指。
“听说萧小姐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真是可喜可贺。”
他微微向前倾身,用一种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有些钱,很烫手。”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碰的。”
第十四章 赌局
沈逸飞的威胁,像淬了毒的丝线,温柔却致命。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
“多谢沈总提醒。”
“不过我这个人,天生体温就比别人低。”
“越是烫手的东西,我握着,才越觉得舒服。”
沈逸飞镜片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的回答会如此直接,如此锋利。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de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有胆色。”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商品。
“我喜欢有胆色的对手。”
“不过,光有胆色,可不够。”
他话锋一转。
“今晚的拍卖会,压轴的拍品,是一幅宋徽宗的《瑞鹤图》,起拍价,三个亿。”
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似乎想将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
“我对这幅画,志在必得。”
“不知道,萧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玩玩?”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战书。
他要在这场汇集了京城所有顶尖人物的拍卖会上,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金钱,来将我彻底碾压。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我,萧苒,在他沈逸飞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他要用绝对的财力,来摧毁我的专业形象,动摇我背后客户的信任。
好一招釜底抽薪。
傅云舟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
我却先一步笑了起来。
“好啊。”
我迎着沈逸飞那玩味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回答。
“既然沈总有雅兴,我自然奉陪到底。”
我的回答,让沈逸飞眼中的轻蔑更盛了。
在他看来,我这就是不知死活。
一个靠管理别人资产的基金经理,也敢跟他这个资本大鳄叫板?
简直是螳臂当车。
“痛快!”
沈逸飞抚掌而笑。
“那就预祝我们,今晚都玩得开心。”
说完,他不再看我,而是转向傅云舟。
“傅董,失陪了。”
他优雅地转身,回到了那群簇拥着他的人群中。
他一走,傅云舟立刻皱起了眉。
“你太冲动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
“沈逸飞的资金实力深不可测,你跟他硬碰硬,占不到任何便宜。”
“你是在拿‘龙’的钱冒险。”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在外界看来,我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那三百亿美金的委托。
但如果我动用这笔钱,去参与一场毫无理性的意气之争,一旦传出去,“龙”那边,我根本没法交代。
沈逸飞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他笃定我不敢动用客户的资金。
而我自己的财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这场赌局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了。
“谁说,我要用‘龙’的钱了?”
我看着傅云舟,神秘地眨了眨眼。
“傅董,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傅云舟愣住了。
我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我是一个,能让钱生钱的人。”
第十五章 致命的陷阱
拍卖会正式开始。
我和傅云舟坐在第一排最核心的位置。
沈逸飞就坐在我们右后方,他的目光,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地落在我的背上。
前面的拍品,都是一些珠宝、古董、名表。
场内的气氛很热烈,举牌声此起彼伏。
但我,和沈逸飞,都没有任何动作。
我们在等。
等那幅足以引爆全场的《瑞鹤图》。
终于,在经过了十几轮的竞拍后,主持人用一种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宣布: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压轴拍品——宋徽宗真迹,《瑞鹤图》!”
两名身穿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幅古画,呈现在了展台上。
画卷展开的瞬间,整个会场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画中,十八只仙鹤翱翔于宫殿之上,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那份独属于帝王的瘦金体题跋,更是带着一股穿透千年的傲然之气。
“起拍价,三亿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
沈逸飞的声音,就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五个亿。”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直接让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的霸道和财力给震慑住了。
一次性加价两个亿!
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这是屠杀!
他用这种方式,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也同时在向我示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我。
大家都在看,看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会如何应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亿一千万。”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角落。
沈逸飞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六个亿。”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会场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诡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已经不再是两个人的竞价,这是两头巨兽在用金钱进行最原始的撕咬。
“六亿一千万。”
我再次举牌,声音依旧平静。
傅云舟坐在我旁边,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选择了相信我。
“七个亿。”
沈逸飞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他觉得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他要用一个让我彻底绝望的数字,来终结这场闹剧。
我没有立刻跟价。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在所有人看来,是退缩,是认输。
沈逸飞的嘴角,已经挂上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准备接受全场的瞩目。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那一刻。
我终于,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我没有举牌。
我只是看着沈逸飞的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总,在你喊出下一个价格之前,我建议你,先看一眼你手机上的美股行情。”
“尤其是,一只叫‘GME’的股票。”
第十六章 釜底抽薪
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会场里炸响。
GME?
那是什么?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做实业的,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美股小盘股,根本闻所未闻。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只有沈逸飞。
在听到“GME”这个名字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我看到了。
他镜片后的瞳孔,在那一刹那,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看手机。
作为顶级的金融大鳄,他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
他只是用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危险的眼神看着我。
“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
“在这种场合,谈论股市,不觉得有些……煞风景吗?”
他想用气场压倒我,把话题引开。
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煞风景吗?”
我笑了,笑得灿烂。
“我倒觉得,很应景。”
“毕竟,这幅《瑞鹤图》的价格,和沈总你在GME这只股票上的空头仓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空头仓位!”
这四个字一出,场内几个懂行的金融大佬,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查询。
沈逸飞的脸色,终于开始变了。
他维持不住那份优雅和从容了。
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你……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而就在这时。
“天呐!”
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基金经理,突然失声惊叫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GME!GME爆了!”
“开盘半小时,暴涨了百分之一千二百!”
“融券做空的,全线爆仓!”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百分之一千二百!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如果你在这只股票上做空了一百万,那么现在,你欠市场的,就不是一百万,而是一千二百万!
而像沈逸飞这种级别的玩家,他的空头仓位,会是区区一百万吗?
不可能!
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逸飞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骇然,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
沈逸飞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形象,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那根几乎要冲破天际的绿色K线时。
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一丝血色。
第十七章 王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逸飞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GME,这只被他和他背后的资本联盟,视为囊中之物的垃圾股,怎么可能在今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能量?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除非……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是你!”
他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
我迎着他那要吃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云淡风轻。
“沈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华尔街的事情,怎么能叫我做的局呢?”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黑色长裙的裙摆。
“我只是,恰好认识几个,喜欢抱团取暖的……‘散户’朋友而已。”
“他们觉得这只股票被过度做空了,所以,就自发地组织起来,用自己的钱,去捍卫他们认为的价值。”
“这,应该不犯法吧?”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沈逸飞的心脏上。
散户?
自发组织?
骗鬼呢!
能在一夜之间,调动起如此庞大的资金,精准地狙击掉他和他背后联盟数百亿美金的空头仓位,这背后,如果没有一个算力通神、布局精密的操盘手在指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女人!
她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这幅画!
这幅画,这个拍卖会,甚至他沈逸飞本人,都只是她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她真正的战场,在万里之外的纳斯达克!
她用这场拍卖会,把他牢牢地钉在了这里,让他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然后,用雷霆万钧之势,给予他致命一击!
好狠!
好毒!
沈逸飞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而我,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甚至可以说是怜悯的微笑。
“哦,对了,沈总。”
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那些‘散户’朋友,好像还顺手……收购了你旗下‘苍穹资本’最大的LP(有限合伙人)份额。”
“根据协议,当基金净值出现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巨额亏损时,他们有权,启动清盘程序。”
“也就是说……”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从现在开始,苍穹资本,已经不属于你了。”
第十八章 崩塌
“噗——”
沈逸飞再也撑不住了。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溅落在他身前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像一朵妖艳而凄厉的死亡之花。
他的身体,软软地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他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也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曾经的华尔街金童,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大鳄,此刻,就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苍穹资本,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心血,是他的骄傲。
现在,没了。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他不但输掉了所有的钱,还背上了天文数字般的债务。
他背后的那个海外家族,是绝不会放过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物的。
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下场。
整个会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大逆转,给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
是恐惧。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兔子。
她是一头披着兔子皮的史前巨兽!
她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山崩地裂,尸骨无存!
傅云舟坐在我身边,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沈逸飞,又看了看我。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即便是他,也未曾预料到,我的手段,会如此的……摧枯拉朽。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却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我没有再看沈逸飞一眼。
对于一个已经出局的失败者,我没有任何兴趣。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展台上的那幅《瑞鹤图》上。
“主持人。”
我淡淡地开口。
“现在,还有人出价比我更高吗?”
主持人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沈逸飞,又看了看我,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他拿起拍卖槌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六……六亿一千万,一次!”
“六亿一千万,两次!”
“六亿一千万,三次!”
“铛!”
槌响。
“成交!恭喜萧苒小姐!”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掌声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上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并没有去欣赏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
我只是拿起了台上那支用来签字的笔。
然后,转身,面向台下。
“我宣布。”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将以个人名义,将这幅《瑞鹤图》,无偿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第十九章 真正的王牌
全场哗然!
无偿捐赠!
六亿一千万的国宝,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捐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决定给震蒙了。
他们无法理解。
如果说,之前我狙击沈逸飞,是为了“龙”的委托,是为了商业利益。
那么现在,我的这个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顶级资本家的行事逻辑!
只有傅云舟。
在听到我这句话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亮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激赏。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我真正的王牌,到底是什么。
不是那三百亿美金。
不是那神鬼莫测的操盘手段。
也不是他傅家的支持。
我真正的王牌,是我自己。
是我,萧苒,这个名字本身。
通过今晚这一战,我向整个京城,乃至整个中国的顶层圈子,宣告了三件事。
第一,我,萧苒,回来了。并且,我拥有足以掀翻任何一张牌桌的实力。
第二,我,萧苒,是一个有底线的爱国商人。我的钱,可以用来在资本市场披荆斩棘,也可以用来守护这个国家的瑰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萧苒,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有格局的,可以托付身家性命的……合作伙伴。
这,才是“龙”最看重的东西。
这,才是我能坐稳执刀人这个位置的,真正原因。
沈逸飞,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以为这是一场零和博弈,以为只要在金钱上压倒我,就能赢得一切。
何其幼稚。
真正的牌局,从来都不在牌桌上。
在人心。
我看着台下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沉思的面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今晚,我不仅赢得了与沈逸飞的战争。
我更赢得了,未来,在这座城市,在这片土地上,纵横捭阖的……资格。
第二十章 来自深渊的凝视
拍卖会结束了。
沈逸飞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他的手下抬了出去。
没有人同情他。
成王败寇,资本市场的法则,就是如此残酷。
我婉拒了傅云舟送我回家的提议,独自一人,走出了观澜阁。
晚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那股混杂着欲望与香槟的浑浊空气。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的加密信息。
依旧是那个“龙”字。
信息的内容,也同样简单。
“做得很好。”
“来见我。”
下面,是一个地址。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位于京城最深处,最神秘地带的地址。
我知道,最后的考验,来了。
真正的牌局,即将开场。
我收起手机,正准备叫一辆车。
忽然,我的脚步,顿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窥视的感觉,从我背后传来。
那感觉,阴冷,粘稠,像一条毒蛇,缠上了我的脊椎。
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观澜阁那辉煌的灯火,和随风摇曳的树影。
错觉吗?
不。
我对自己身为顶级操盘手那野兽般的直觉,深信不疑。
刚才,一定有人在看我。
而且,那道目光里所蕴含的情绪,不是敬畏,不是恐惧,更不是欣赏。
那是一种……同类的气息。
一种,来自更深,更黑暗的深渊里,顶级掠食者,对另一个掠食者的……凝视。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久违的,名为“兴奋”的战栗感,从我的血液深处,缓缓升起。
看来,沈逸飞,不过是“龙”抛出来的一块,用来试探我的磨刀石。
而真正的对手,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更可怕的存在……
他,已经盯上我了。
我抬起头,看向深邃的夜空。
嘴角,再一次,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有趣。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