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年,我在摆摊的时候,被旁边的女摊主看上,一直赖着我

发布时间:2026-02-06 08:16  浏览量:1

2005年秋天,我背着一个迷彩包走出军营,揣着攒下的几千块津贴,坐上了去广州的绿皮火车。那时的广州像个烧得正旺的火炉,白天的太阳晒得柏油路发烫,夜里的霓虹灯把空气烘得暖烘烘的,到处都是“搞钱”的味道。

我在城中村租了个十来平的小单间,第二天就支起个折叠桌,开始卖老家捎来的手工鞋垫。摊位在一个夜市街口,左右两边挤着卖炒粉的、修手机的、套圈的,人声鼎沸里,我总觉得自己像株刚移栽的玉米,有点扎不下根。

摆摊的第三天,旁边新来个卖袜子的姑娘,叫阿梅。她拖着个带轮子的铁皮柜,哐当一声停在我隔壁,擦汗时甩了甩马尾辫,冲我咧嘴一笑:“战友?看你这站姿,当过兵吧?”

我愣了下,她眼尖,指着我手腕上晒出的手表印:“这痕迹,错不了。”

阿梅是本地人,说话像蹦豆子,脆生生的。她不像别的摊主那样藏着掖着,我忙不过来时,她会顺手帮我收个钱;城管来巡查,她比谁都警觉,扯着我就往巷子里钻。有次我感冒发烧,没出摊,第二天一去,发现她把我的摊位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了盆小雏菊:“给你镇镇场子,病恹恹的怎么赚钱?”

大概过了半个月,她突然跟我说:“你这鞋垫样式太老了,我帮你进点新潮的,卖得快。”没等我答应,她第二天就扛来一大包印着卡通图案的鞋垫,非说算她入的股,赚了钱一人一半。

我有点手足无措。军营里待久了,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这姑娘太“主动”。有天收摊晚了,她非要跟着我回出租屋,说要看看我住得怎么样。楼道里黑黢黢的,她攥着我的衣角,脚步轻快:“你这地方太小了,要不搬我家旁边吧,我那栋楼有个空房。”

我板起脸拒绝:“不用麻烦了。”她也不恼,眨巴着眼睛:“怕啥?我又不吃人。你一个人在这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妈天天煲汤,多双筷子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块牛皮糖,黏得紧紧的。我去进货,她骑着小电驴跟在后面;我收摊迟了,她就在旁边支个小凳坐着等,手里织着毛衣,说是“给我妈织的”;有地痞来捣乱,她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冲上去,比我这退伍兵还勇猛,嘴里喊着:“这是我罩着的摊,谁敢动?”

周围的摊主都打趣我:“小吴,你这是被阿梅‘拿下’了啊。”我脸发烫,想解释,却被阿梅抢了话:“什么拿下?我们是革命战友,互相帮助!”她说着,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烤红薯。

我不是木头,心里早被这股子热乎劲儿焐得暖暖的。只是觉得自己一穷二白,给不了她什么。有天晚上,收完摊,我憋了半天,跟她说:“阿梅,你别跟着我了,我……”

话没说完,她就红了眼眶:“我跟着你怎么了?你嫌我烦?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下来,“我不是赖着你,我是觉得你这人靠谱。你在部队保家卫国,现在出来打拼,我就想跟你一起,把小日子过好,不行吗?”

那天晚上,广州的风带着点湿意,吹在脸上却不冷。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辈子要是能被这么个人“赖”着,好像也挺好。

后来,我们把两个小摊并成一个,她管进货吆喝,我管搬货守摊,日子像滚雪球似的,慢慢有了起色。2008年,我们在城中村按揭买了套小房子,装修那天,阿梅拿着锤子敲了敲墙,笑着说:“你看,这下赖得更牢了。”

如今,十几年过去,我们的小摊变成了街边的小店,儿子都上初中了。阿梅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性子,每天早上掀我被子喊我起床开门,晚上数完账,会把零钱塞进我口袋,说“给你当零花钱”。

有次看电视,里面演着浪漫的求婚桥段,儿子问:“爸,当年你是怎么追我妈的?”阿梅抢着说:“什么追?是你爸被我‘赖’上的!”我笑着搂过她的肩膀,心里清楚,这世上最幸运的事,就是当年她没“赖”错人,而我,也没推开这份沉甸甸的温暖。

#广州打拼记 #烟火人间 #被赖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