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恨过的棱角磨成了圆，心里还留着半块当年的糖

那句没说的“还好吗”，在时光里温了好多年

凌晨三点，烟盒空了。摸黑去客厅找打火机时，踢到了床底的旧球鞋——蓝白配色，鞋边开了胶，是高三那年你陪我在夜市淘的。当时你说“这鞋衬你跑八百米”，结果我穿着它摔了个狗吃屎，你蹲在跑道边笑到抽筋，却还是把自己的运动鞋脱给了我。

刚才刷短视频，刷到有人在街头唱《老男孩》，前奏一响，突然就想起你了。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七年？还是八年？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次吵架，在学校后门的小吃摊，你把可乐罐摔在地上，泡沫溅了我一裤腿。你说“你能不能懂点事”，我说“你根本不在乎我”，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小兽，用最狠的话，戳着彼此最软的地方。

后来我听说你去了北方，进了家汽修厂，天天跟扳手和机油打交道。而我留在了本地，换了三份工作，在某次加班到天亮时，突然想起你当年总说“以后咱开个修车铺，我拧螺丝你收钱”，嘴角发涩。

拉黑你QQ那天，我把空间里所有合照都删了。有你把我按在篮球架下抢冰棍的，有我们在宿舍里举着泡面比耶的，还有毕业那天，你搂着我肩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删到最后一张时，鼠标顿了很久——那是你替我打架后，脸上贴着创可贴，却非要跟我勾肩搭背拍的。

那时候恨啊，恨你在我被人堵的时候，没像以前那样冲上来；恨你在我跟家里闹别扭、窝在网吧通宵时，只发来一句“别闹了”；恨我们明明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兄弟，怎么就突然走到了“看见名字都觉得刺眼”的地步。

可刚才蹲在地上擦那双旧球鞋时，指尖摸到鞋跟处的磨损——那是当年你陪我练跳远，我总踩不准起跳线，你就蹲在旁边喊“再往前半步”，磨出来的。突然就懂了，少年时的情谊，烈得像白酒，可也脆得像玻璃，一点误会，一点骄傲，就能摔得粉碎。

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恨”啊，不过是把“在乎”藏得太深，深到最后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现在偶尔会从老同学那里听到你的消息，说你开了家自己的修车行，娶了个爱笑的姑娘，去年生了个儿子，眉眼像你。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就像此刻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淡淡的，像我们当年没说出口的那句“对不起”，也像现在我想对你说的那句——

“小强，这些年，你还好吗？”

如果哪天在街上偶遇，我大概还是会像当年那样，先给你一拳，然后笑着骂句“你小子，发福了啊”。

你呢？有没有某个瞬间，也突然想起过这样的“混蛋兄弟”？来评论区留句话吧，说不定，风会把它捎到他耳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