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空降个关系户,处处给我穿小鞋,后来才知她是我老公妹妹

发布时间:2026-02-13 08:00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公司空降了个关系户,处处给我穿小鞋,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老公同父异母的妹妹。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像冰窖。

项目复盘会,PPT上鲜红的“Failed”刺得我眼睛疼。

新来的关系户邵蓓蓓泫然欲泣,“俞总监,我早就说过这个方案太激进了,可您不听……”

她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我看向主位上我的丈夫,名义上的副总,邵泽。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

“俞静,你来做总结。”

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丝维护。

我攥紧了桌下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会议结束后,我在茶水间拦住他。

“你什么意思?”

“公事公办。”

“邵泽,你可以不爱我,”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给你妹妹铺路的垫脚石?”

第一章:遮羞布

邵泽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俞静,这里是公司。”

“所以呢?”

“在公司,我只是你的上司。”

“好一个上司,”我气笑了,“为了你的好妹妹,亲手把跟了我三年的项目搞砸,再把我推出去顶罪,这就是你的公事公办?”

邵蓓蓓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我们,眼神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

“哥,俞总监,你们在聊什么?”

她那声“哥”,叫得又甜又脆。

邵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对她使了个眼色。

“你先回去。”

邵蓓蓓撇撇嘴,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里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我看着他,这个我结婚三年的男人。

我们的婚姻,就像一份藏在抽屉最深处的机密文件,不见天日。

当初他说,邵氏集团内部关系复杂,他刚升副总,位置不稳,公开已婚会影响他的职业形象。

我信了。

我像个地下工作者,在公司和他维持着上司与下属的距离。

电梯里遇见,他目不斜视。

食堂里打饭,我们永远隔着三五个人。

甚至连年会,我们都得分开坐。

我以为这是我们为了未来,必须付出的暂时牺牲。

直到一个月前,邵蓓蓓空降到我的部门。

董事长特批,邵泽亲自领来的人。

“俞静,这是邵蓓蓓,以后在你组里,多带带她。”

他介绍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当时还笑着应好,心里想着不过是个普通的关系户。

直到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给我使绊子。

我让助理整理的会议纪要,交上去的版本会莫名其妙地缺页。

我发给客户的重要邮件,她总能找到理由“不小心”延迟发送。

这次的项目,她作为核心成员,故意在关键数据上做了手脚,导致整个方案在最后关头崩盘。

而邵泽,从头到尾,都站在她那边。

现在,我知道了。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我问得直接。

邵泽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躲闪。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重要的是,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

“邵泽,我们是夫妻。”

“我知道。”

“你知道?”我自嘲地笑出声,“你知道你就会任由她毁了我的心血,再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蓓蓓她不是故意的,她刚回国,还不懂事。”

“不懂事?”

“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

又是这套说辞。

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冷漠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的婚姻,我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为了维护家族颜面,可以牺牲妻子的事业和尊严的男人。

一个在我被他妹妹欺负得体无完肤时,只会说“她还是个孩子”的“好哥哥”。

“邵泽。”

“嗯?”

“我们分居吧。”

我说出这句话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的震惊不似作伪。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居。”

“就因为这点小事?”

“小事?”我盯着他,“在你眼里,我的事业,我的委屈,都是小事?”

“俞静,你别无理取闹。”

“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

这场对话,像一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割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转身就走。

手腕突然被他攥住,力道很大。

“今晚回去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甩开他的手。

“不必了,邵副总。”

“我今晚回我妈家。”

第二章:账单

我没有回我妈家。

我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个名为“家”,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的房子。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洗完澡,手机屏幕亮起。

是邵泽发来的微信。

“在哪?”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别闹了,快回家。”

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闹?”

在他心里,我所有的反抗和痛苦,都只是“闹脾气”。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回到公司,我的工位上多了一束香槟玫瑰。

卡片上是邵泽龙飞凤舞的字迹。

“老婆,我错了。”

同事们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起哄。

“哇,俞总监,谁送的啊?好浪漫!”

“肯定是你老公啦,真羡慕!”

我看着那束花,只觉得刺眼。

邵泽以为,一束花就能抹平所有的伤害吗?

邵蓓蓓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哟,俞总监,人缘不错嘛。”

我懒得理她。

打开电脑,登录邮箱,一封来自行政部的处罚通告赫然在目。

“因A轮项目出现重大失误,项目负责人俞静,记大过一次,扣除本季度所有奖金。”

邮件抄送了全公司。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邵泽,你好样的。

这边送花道歉,那边就给我捅刀子。

我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了邵泽的办公室。

“嘟……嘟……”

没人接。

我冲到他办公室门口,门关着。

我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没人。

办公桌上,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蓓蓓”。

“哥,钱收到了,三百万,够我买那辆新出的帕拉梅拉了。你对我真好!”

三百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们结婚三年,他每个月给我三万块家用,说是要共同奋斗,节省开支。

我为了省钱,看上一件大衣都得犹豫半天。

他转头就给了他妹妹三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拍下了那条微信。

然后,我登录了他的手机银行。

密码是我的生日。

多么讽刺。

我点开转账记录。

近一年来,他陆陆续续给邵蓓pe蓓转了不下十笔钱,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备注大多是“零花钱”、“买包”。

而我们的联名账户里,每个月的流水清晰得可怜。

除了他的工资和我的工资,再没有别的进项。

他所谓的“共同奋斗”,原来只是对我一个人的要求。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心,疼得快要裂开。

我退了出去,把一切恢复原样。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邵蓓蓓正和几个同事在茶水间说笑。

“我哥说了,下个季度的‘星耀计划’,项目负责人肯定是我。”

“哇,蓓蓓你太厉害了!”

“那俞总监呢?”

邵蓓蓓轻蔑地笑了一声。

“她?她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外地人,拿什么跟我争?”

“也是,邵副总可是你亲哥。”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话,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一步步把我架空,然后让我净身出户。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我是俞静。”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我先生邵泽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和流水。”

“对,全部。”

挂了电话,我回到工位,把那束碍眼的香槟玫瑰,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傍晚,邵泽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你在哪?”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公司。”

“处罚通告的事,我很抱歉,是董事会的决定,我……”

“邵泽。”

我打断他。

“你给邵蓓蓓转了三百万,买车?”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查我手机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被冒犯的愤怒。

“是。”

“俞静,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信任?”

我笑了。

“邵泽,从你决定对我隐瞒你妹妹身份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信任可言了。”

“我说了,事情很复杂!”

“那你就慢慢去处理你的复杂吧。”

“我明天会把我的东西从家里搬出去。”

“我受够了。”

第三章:离婚协议

我真的搬了出去。

周六一早,我叫了搬家公司,把我的衣物、书籍、还有这三年里我添置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带走。

邵泽没有回来。

也好。

我不想看见他。

我租了一间单身公寓,离公司不远。

把东西安置好,已经是下午。

我累得瘫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崭新却空荡荡的家,心里也空落落的。

手机响了。

是邵泽。

我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反复几次,我烦了,索性关机。

世界清静了。

周一,我把一份文件放在了邵泽的办公桌上。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打印得清清楚楚。

他正在看文件,抬头瞥了一眼,脸色骤变。

“你来真的?”

“不然呢?陪你演戏吗?”

他拿起那份协议,快速浏览了一遍。

当我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时,他的手停住了。

上面写着:婚内财产一人一半,包括他名下所有隐匿的股票、基金和不动产。

他冷笑一声,把协议扔回给我。

“俞静,你胃口不小啊。”

“这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这三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想分我一半家产?你做什么梦呢?”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吃他穿他的寄生虫。

我们共同经营的家,我付出的所有心血,都被他轻飘飘地一句话抹杀了。

“邵泽,我们是合法夫妻,婚内财产平分,天经地义。”

“别跟我扯这些,”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房子是婚前财产,车在我爸名下,公司股份是家族信托,你什么也分不走。”

“至于我们联名账户里那点钱,你想要,都给你。”

他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无耻!”

“是你太天真,”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俞静,我劝你别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你威胁我?”

“是提醒你,”他指了指那份协议,“把这个拿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项目的事,我可以想办法补偿你。”

“比如,把‘星耀计划’给我?”

他沉默了。

我懂了。

在他心里,他妹妹的前途,永远比我的事业重要。

“邵泽,你会后悔的。”

我拿起那份协议,转身离开。

回到座位,我把张律师发来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邵泽名下的资产,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除了我已知的,还有几处海外房产,和他代持的几家公司的股份。

这些,都是他背着我偷偷转移的。

我把这些证据一份份整理好,存进了加密U盘。

下午,部门开会。

讨论的正是“星耀计划”的启动方案。

邵泽作为总负责人,坐在会议室首位。

邵蓓蓓坐在他旁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整个会议,邵泽都在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邵蓓蓓身上引,给她铺路,为她造势。

而我,则被彻底边缘化。

我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兄妹俩一唱一和。

会议快结束时,邵泽清了清嗓子。

“关于‘星耀计划’的项目负责人,我提议,由邵蓓蓓担任。”

“她虽然年轻,但有冲劲,有想法,我相信她能胜任。”

话音刚落,几个想巴结他的中层立刻附和。

“同意,蓓蓓很有潜力。”

“是啊,年轻人是该多给点机会。”

邵泽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炫耀。

仿佛在说:你看,我说了算。

他以为我就会这样忍气吞声。

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反对。”

我说得不大声,但足够清晰。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邵蓓ppi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邵泽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俞静,你有什么意见?”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我的意见是,邵蓓蓓,没这个能力。”

“你!”邵蓓蓓拍案而起。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投影仪前,将我的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邵蓓蓓负责的那个失败项目的原始数据。

“这是A轮项目的核心数据,大家请看,这个关键参数,被人为修改过,导致整个模型从根上就是错的。”

“而修改这个数据的人,”我顿了顿,目光如剑,射向邵蓓蓓,“就是你,邵蓓蓓。”

“我调取了服务器的后台日志,修改时间,IP地址,都清清楚楚。”

“你为了抢功,擅自修改核心参数,导致公司损失近千万,现在,你还想染指公司最重要的‘星耀计划’?”

“你凭什么?”

我每说一句,邵蓓蓓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摇摇欲坠。

邵泽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狼狈。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你不是要公事公办吗?

那我就跟你,好好地办一次公事。

“这个项目负责人,谁都可以当,唯独她,不行。”

“我把话放在这里。”

第四章:同一战线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邵泽,等他表态。

邵泽的拳头在桌下握紧,松开,再握紧。

他知道,我手里有证据。

如果他再一味偏袒邵蓓蓓,那他这个副总的公信力,也就荡然无存了。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件事,我会彻查。”

“散会。”

他第一个走出会议室,背影僵硬。

邵蓓蓓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哭着跑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赢了这一局,但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我知道,我和邵泽之间,最后那点情分,也彻底撕破了。

下班后,我在停车场被邵泽堵住。

他把我拽到他的车里,锁上车门。

“俞静,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吼道,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看清楚,你那个宝贝妹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就算她有错,你也不能在公司这么让她下不来台!她是我妹妹!”

“你还知道她是你妹妹?那你记不记得,我是你老婆!”

我们俩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地争吵,像两只困兽。

最后,我们都累了。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静静,算我求你,别再闹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家族里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爸……他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刺激了。”

“邵蓓蓓是他的心病,他想在我身边看着她,补偿她。”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

“不是……”他无力地辩解,“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又是这句话。

“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等我被扫地出门的时候?”

他沉默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最大的客户,吕总。

邵泽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吕总……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脸色凝重地对我说:“出事了。”

“吕总那边,说我们提交的‘星耀计划’初版方案,核心创意和他们竞争对手的方案,一模一样。”

“他怀疑我们公司出了内鬼,要终止合作。”

我心里一惊。

“星耀计划”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核心创意绝不可能雷同。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邵泽发动车子,“现在必须马上去见吕总解释清楚。你跟我一起去。”

“我?”

“你是方案的最初构思者,只有你最清楚。”

我犹豫了一下。

“邵泽,这已经是你的项目了。”

“俞静!”他加重了语气,“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这个项目要是黄了,整个部门都得完蛋!”

他说得对。

公是公,私是私。

我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疾驰,开到吕总下榻的酒店。

我们在包厢里见到了吕总。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怒气。

“邵副总,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做事的?”

他把两份方案的复印件摔在桌上。

“一个字都不差!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耍吗?”

邵泽连忙道歉。

“吕总,您消消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拿起那两份方案,仔细对比。

果然,从创意核心到执行细节,都惊人地一致。

但,对方的方案,在一些关键数据和可行性分析上,明显比我的更详尽,更完善。

这说明,对方不是单纯的抄袭。

而是在我的版本上,做了优化和升级。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能接触到我电脑核心文件的人。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

邵蓓蓓。

我抬头看向邵泽,他也正好在看我。

我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名字。

这一刻,我们前所未有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我们的敌人,是那个被我们同时保护和憎恨的,共同的家人。

面对吕总的雷霆之怒,我和邵泽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负责安抚情绪,打感情牌,回忆多年合作的情谊。

我负责专业分析,从技术层面指出对方方案的几个隐藏漏洞,并承诺在二十四小时内,拿出一个全新的,无法被复制的升级版方案。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们就像过去无数次并肩作战时那样,默契十足。

吕总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

“好,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二十四小时。”

“如果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方案,我们法庭上见。”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深夜。

冷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上车吧。”邵泽说。

我坐进副驾驶,两人一路无话。

车开到我租的公寓楼下。

他停了车,却没有熄火。

“上去吧。”

“嗯。”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俞静。”他突然叫住我。

“今天,谢谢你。”

我没回头。

“公事而已。”

“我知道。”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今天晚上……别走了,好吗?”

“我们一起,把新方案做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心头一动。

回头看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心软。

或许,他也不是真的那么坏。

或许,他也有他的身不由己。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那……先上去坐坐?”

我没说话,算是默许。

我们一起上了楼。

打开门,看着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生活过的小空间,突然闯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感觉有些怪异。

他脱下外套,很自然地搭在沙发上,就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先去洗个澡。”他说。

我“嗯”了一声。

他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个我以为完全属于我的空间里,其实处处都是他的痕isin。

我买的沙发,是他喜欢的灰色。

我选的窗帘,是他偏爱的亚麻材质。

就连我杯子里的茶叶,都是他习惯喝的那个牌子。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早已把他的喜好,刻进了我的生活。

我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这时,邵泽的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又是“蓓蓓”发来的消息。

“哥,事情办妥了。吕总那边我已经让王总去打点过了。星耀计划,还有你许诺给我的项目总监,一个都不能少哦。爱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亲吻表情。

我看着那条信息,仿佛被人从头到顶浇了一盆冰水。

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原来,今晚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他们兄妹俩联手给我设下的局。

什么客户发难,什么公司危机。

不过是他们为了让我交出方案核心,心甘情愿帮他渡过难关,演的一出苦肉计。

而我,居然还傻傻地心软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邵泽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到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来抢手机,被我躲开。

“邵泽。”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和电脑。

“新方案,你自己做吧。”

“还有,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慌乱的叫喊。

“俞静!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停。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明天民政局见。

第五章:监控

我连夜回了自己家。

那个我和邵泽共同的家。

我不是留恋,我是来拿东西的。

书房的保险柜里,有我们结婚时的所有文件,包括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那是我当时傻乎乎主动签的,证明我不是为了他的钱。

现在,我需要拿回来。

还有,我要找到他藏起来的,那些关于他隐匿财产的证据。

我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里面的东西,让我愣住了。

空空如也。

除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不见了。

婚前协议,房产证,甚至连我们的结婚证,都没了。

邵泽,他早就有所防备。

他把我算计得死死的。

我瘫坐在地上,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没有证据,张律师说,这场官司,我几乎没有胜算。

我不甘心。

我站起来,开始在书房里疯狂地翻找。

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

最后,我在他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我没有钥匙。

我跑到储物间,找出一把锤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锁开了。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堆旧照片,和一个小小的U盘。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邵泽,和一个温婉美丽的女人。

他们笑得很甜。

女人的眉眼,和邵蓓蓓有几分相似。

是邵蓓蓓的母亲。

U盘里会是什么?

我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

画面有些昏暗,像是在一个地下车库。

镜头在晃动,应该是行车记录仪拍下的。

视频里,邵泽和一个男人在对话。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公司董事会成员之一,王总。

也就是邵蓓蓓微信里提到的那个“王总”。

只听王总说:“阿泽,你放心,吕总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你妹妹卖方案的事,我帮你压下去了。”

邵泽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王叔,这次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你爸都交代过了。蓓蓓这孩子,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我明白。”

“倒是你媳妇那边……俞静是个聪明人,不好糊弄。”

邵泽沉默了片刻,声音冷得像冰。

“她那边,我自有安排。”

“星耀计划的项目总监,必须是蓓蓓的。这是我爸的意思,也是……我对她母亲的承诺。”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邵家的一个局。

邵泽的父亲,邵氏集团的董事长,亲自下场,为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铺路。

而我,就是那块最好用的垫脚石。

他们利用我的才华,榨干我的价值,最后再一脚把我踢开。

甚至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设局陷害我。

“对她母亲的承诺……”

我拿起那张旧照片,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阿泽,答应妈妈,照顾好妹妹。”

落款是一个“芸”字。

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以为的爱情,我守护了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我不过是他为了完成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随便找来的一个工具人。

我关掉电脑,拔下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

眼泪,终于决堤。

第二天,我没有去民政局。

我直接去了公司。

邵泽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

“静静,你听我解释……”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签上字。

然后,我拿着辞职信和那个U盘,走向了董事长办公室。

邵泽想拦我,被我一把推开。

“让开。”

我的眼神,一定冷得让他害怕。

他愣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我甚至没有敲。

我推门进去。

邵董,邵泽的父亲,一个年过六旬,看起来儒雅随和的男人,正坐在里面喝茶。

看到我,他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说:“来了?”

仿佛他早就料到我会来。

“坐。”

我没有坐。

我把辞职信拍在他桌上。

“我不干了。”

他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别急,先看看这个。”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我母亲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她睡得很安详。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

“没什么意思,”邵董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母亲的心脏病,需要最好的医疗资源。恰好,这家私人医院,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并且烂在公司里,继续帮蓓蓓把‘星耀计划’做完,你母亲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条款比邵泽给我的那份,还要苛刻。

我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还要背上“因个人失误导致公司重大损失”的黑锅。

我看着他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豪门。

这就是我嫁进来的,光鲜亮丽的邵家。

他们用最温柔的手段,做着最肮脏的事情。

我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U盘。

我拿到了监控。

可是,这监控,现在还能威胁到谁呢?

用我母亲的命,来换我的妥协。

邵泽,邵董。

你们父子俩,真是好算计。

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像个提线木偶,穿着精致的晚礼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跟在邵泽身边。

离婚协议我签了,字是邵泽逼着我签的。

我妈的手术很成功,邵家出的钱。

我没有辞职,成了邵蓓蓓的副手,帮她把“星耀计划”做得风生水起。

邵蓓蓓凭此项目,成了公司最年轻的部门总监。

而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所有人都说,俞静是想上位想疯了,抄袭方案被抓包,现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邵泽站在台上,作为公司代表发言,意气风发。

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在邵董的授意下,我们还在扮演着恩爱夫妻。

为了稳住吕总那个大客户。

吕总今天也来了,他端着酒杯,走到我们面前,拍了拍邵泽的肩膀。

“邵副总,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邵泽,大着舌头开玩笑。

“你的这位俞总监,能力超群,又这么漂亮,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周围的同事都暧昧地笑了起来。

邵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邵蓓蓓站在不远处,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邵泽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

我看着他,内心一片死寂。

我知道,他会怎么选。

我轻轻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邵泽,看着我的眼睛。”

他看向我。

“你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是你太太。”

“还是承认,我只是你的下属?”

第六章:代价

邵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亲一个!亲一个!”

吕总也醉醺醺地凑热闹,“邵副总,别害羞啊,给我们大家发点糖嘛!”

邵泽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他松开了我挽着他的手,朝吕总举了举杯,笑容客气又疏离。

“吕总,您喝多了。”

“俞总监是我非常器重的下属,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他说得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关系,又给了我“器重”、“朋友”的面子。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起哄的同事,脸上的表情尴尬又精彩。

吕总也愣住了,随即打了个哈哈,“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唐突了。”

只有邵蓓蓓,在不远处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没有再看邵泽一眼。

我端起一杯酒,朝吕总遥遥一敬。

“吕总,邵副总说得对,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说完,我一饮而尽。

然后,我放下酒杯,对着所有人,微微一笑。

“抱歉,失陪一下。”

我转身,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却让我窒息的宴会厅。

我没有回家。

我在黄浦江边,吹了一夜的冷风。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我决定起诉离婚。”

“俞小姐,你考虑清楚了?没有证据,我们胜算很小,而且邵家那边……”

“我想得很清楚。”

“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和他离婚。公开地,彻底地,从法律上,断得干干净净。”

“我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名誉。”

张律师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准备起诉材料。”

周一,邵泽和邵董同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邵董把我叫到办公室,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他把传票狠狠地摔在我脸上。

“俞静!你疯了吗!我不是警告过你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邵董,你可以用我母亲威胁我一次,但你威胁不了我一辈子。”

“除非你打算让她在医院里躺一辈子。”

“你!”他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

“我没想过赢。”

“我只是,不想再输得这么彻底。”

起诉离婚的后果,很快就显现了。

我和邵泽隐婚又离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公司里传开。

版本有很多。

有人说我婚内出轨,被邵家扫地出门。

有人说我贪得无厌,想分家产,结果鸡飞蛋打。

总之,没有一句好话。

我成了整个公司的笑柄和谈资。

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吕总那边,也听到了风声。

他以“管理层诚信问题”为由,暂停了“星耀计划”的后续合作,要求邵氏集团给出合理解释。

这个项目,是邵氏今年最大的盈利点。

项目暂停,公司股价应声下跌。

董事会震怒。

邵泽被停职了。

邵蓓蓓也被叫回家,禁了足。

整个邵家,因为我的一个决定,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代价。

我想要的代价。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第七章:行动

邵泽被停职的第二天,来找我了。

在我租的公寓楼下,等了我一整晚。

我下班回来,看到他靠在车边,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他瘦了,也憔悴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们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想上楼。

他拉住我的手腕。

“静静,我知道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混蛋,我懦弱,我不是个男人。”

“我为了那些所谓的家族利益,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把你推开。”

“对不起。”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没有回头。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他从身后抱住我,抱得很紧,像是要嵌进他的身体里。

“静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重新开始?邵泽,你告诉我怎么重新开始?”

“是被你父亲用我母亲的命威胁着,继续做你妹妹的垫脚石?”

“还是在公司年会上,再一次被你当众宣布,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发誓。”

“你的誓言,值几个钱?”

我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邵泽,放手吧。”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我转身上楼,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夜里。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

没想到,第二天,邵泽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

他以个人名义,召开了一场小型媒体发布会。

没有通知公司公关,也没有告知邵董。

发布会上,他面对镜头,公开承认了他和我结婚三年的事实。

他详细讲述了隐婚的原因,以及邵蓓蓓的真实身份。

然后,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我,没有处理好家庭和工作的关系。”

“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在我的妻子受到不公正待遇时,选择了沉默和逃避。”

“她提出的离婚,我完全接受。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至于‘星耀计划’的方案泄露事件,是我妹妹邵蓓蓓所为,与俞静女士无关。我会敦促公司严查此事,还她一个公道。”

最后,他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俞静,对不起。”

这个视频,在短短几小时内,传遍了全网。

舆论瞬间反转。

我从一个“心机拜金女”,变成了“隐忍受屈的豪门媳妇”。

而邵泽,被骂得很惨。

“渣男”、“懦夫”、“妈宝男”。

各种标签都贴在了他身上。

邵氏集团的股价,再次暴跌。

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久久不能平静。

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的“道歉”。

这几乎是自杀式的公关。

他毁掉了自己的名声,也把整个邵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傍晚,我接到了邵泽的电话。

“你看到新闻了?”

“嗯。”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是真的想跟你重新开始。”

“邵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被董事会除名,被我爸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比起那些,我更怕失去你。”

我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静静,以前我总觉得,事业、家族,比什么都重要。”

“直到你真的要离开我,我才发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没有你。”

“我爸那边,我会去解决。我妈那边,我也会去坦白。”

“邵蓓蓓,我会让她亲自跟你道歉。”

“静静,我只求你,别撤诉,好吗?”

“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等我变成一个能真正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再由你来决定,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的哽咽声。

我握着手机,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八章:真相

邵泽真的说到做到。

他从邵家搬了出来,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

所有的信用卡都被停了,车子也被收了回去。

他去找了工作,从一个最基层的销售做起。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邵副总,现在每天穿着廉价的西装,挤地铁,跑业务,看客户脸色。

我听同事说,有一次,他为了一个单子,在客户公司楼下等了五个小时,最后还被对方放了鸽子。

邵董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新闻压下去。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邵氏集团的形象,一落千丈。

邵蓓蓓也被公司开除了。

她来找过我一次,在我公寓楼下。

她不再是那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脸上没有化妆,眼睛红肿,看起来很憔悴。

“对不起。”她对我说。

“以前,是我不对。”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是故意要针对你,”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我只是……嫉妒你。”

“嫉妒我什么?”

“嫉妒我哥那么喜欢你。”

我愣住了。

“他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最坚强的女人。他说,跟你在一起,他觉得很安心。”

“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又走得早。我跟着舅舅长大,受了很多苦。”

“后来爸爸找到我,把我接回来,所有人都对我很好,只有我哥,对我一直很冷淡。”

“我以为他讨厌我,讨厌我妈妈破坏了他的家庭。”

“直到你出现,我看到他对你那么好,那么维护你……我才知道,他不是不会对人好,他只是,不会对我好。”

“所以我就想,把你从他身边赶走,这样,他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

我听着邵蓓pe蓓的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在她骄横跋扈的背后,也藏着一个缺爱、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你哥他对你,不是不好。”我说。

“那个U盘里的视频,你看了吗?”

她摇了摇头。

我把那个U盘,给了她。

“你回去看看吧。”

“看了,你就明白了。”

她走了。

过了两天,邵泽约我见面。

在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馆。

他看起来更瘦了,但眼神却比以前清亮、坚定。

“我妈,知道了。”他说。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闹。她只是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说,是她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爸。”

“当年,她得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是我爸一直陪着她,才慢慢走出来。但从那以后,她的身体和精神就一直不好。”

“我爸怕刺激她,才一直瞒着蓓蓓和她母亲的事。”

“蓓蓓的母亲,当年是因为救我爸,才意外去世的。临终前,她把我爸托付给她,让他照顾好蓓蓓。”

“所以,我爸对蓓蓓,是责任,是愧疚,也是承诺。”

邵泽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我终于明白了,他那些身不由己的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枷M锁。

一个濒临崩溃的母亲,一个背负承诺的父亲,一个敏感缺爱的妹妹。

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这些,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

他苦笑了一下。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让你跟我一起,背负这些吗?”

“静静,你值得更好的。是我,把你拖进了这个泥潭。”

“现在,我从泥潭里爬出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找工作后,预支的第一个月工资,还有我这些年存下的一些私房钱,都给你。”

“我知道,不多,也弥补不了什么。”

“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红本本。

是我们的结婚证。

“我从我爸那里,偷出来的。”

“俞静,法院的判决很快就会下来。”

“但我希望,在我们正式分开之前,你能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以一个全新的,一无所有的,邵泽的身份。”

他看着我,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真诚和炙热。

第九章:底线

我没有接受邵泽的钱。

但我也没有撤诉。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我们正式离婚。

从民政局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

邵泽站在门口,对我说:“俞静,从今天起,我要重新追你。”

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我换了一家公司,职位和薪水都比以前更好。

邵泽没有再来打扰我。

但他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我的生活里。

每天早上,我的办公桌上都会有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下雨天,我下班时,总能看到一把伞,静静地放在公司前台。

我加班晚了,他会叫一辆专车,等在公司楼下,并且提前支付好所有费用。

他从不出现,却又无处不在。

公司的同事都很好奇,问我是不是交了新男朋友。

我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知道,是他。

有一次,我生病了,一个人在家发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给我擦身体,喂我喝水。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邵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你怎么进来的?”我声音沙哑。

“我配了你家的钥匙。”

“你……”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他给我换了额头上的毛巾,又去厨房给我熬粥。

我看着他在我小小的公寓里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那晚,他没有走。

他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第二天我醒来,烧已经退了。

餐桌上,放着他熬好的粥,还有一张纸条。

“照顾好自己。——邵泽”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乱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这三年的婚姻,不是假的。

那些曾经的温暖和默契,也不是假的。

只是,被太多的欺骗和伤害,掩盖了。

现在,他把那些掩盖物,一层层地剥开,想让我看到他最真实的心。

我能再相信他一次吗?

我犹豫了。

周末,我妈打电话给我。

“静静啊,那个……小邵,来看我了。”

我心里一惊。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带了些东西,陪我聊了会儿天。我看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是不是工作很辛苦啊?”

“妈……”

“静静,妈知道,你们之间出了问题。但是妈看得出来,那孩子,心里是有你的。”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过去了,就好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晚上,我给邵泽发了条微信。

“出来见个面吧。”

我们约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

他来的时候,还穿着那身廉价的西装,但洗得很干净。

“你瘦了。”我说。

“你也是。”他说。

我们相对无言。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邵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猛地抬头,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我们复婚,必须昭告天下,我要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邵家的每一个人,都来参加。”

“第二,搬出邵家。用我们自己的钱,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房产证上,只能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

“从此以后,邵家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你父亲的生意,你妹妹的人生,都不要再来牵扯我。”

“你的忠诚,你的底线,必须是我。”

“邵泽,你能做到吗?”

这就是我的底线。

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他的态度。

一个完全属于我,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动摇的态度。

他看着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能。”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我曾经最喜欢,却因为太贵一直没舍得买的那枚钻戒。

“静静,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枚戒指,是我预支了半年的工资买的。”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未来,我的一切,都想交给你。”

“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的眼眶,湿了。

我伸出手。

“我愿意。”

第十章:新开始

我们的复婚婚礼,办得比第一次还要盛大。

邵董和邵夫人都来了。

邵董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

他走到我面前,郑重地向我道了歉。

“俞静,以前,是爸对不起你。”

邵夫人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好孩子,以后,让阿泽好好待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

邵蓓蓓是我的伴娘。

她把捧花塞到我手里,真心实意地说:“嫂子,祝你和我哥,白头偕老。”

我和邵泽,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

他吻我的时候,在我耳边轻声说:“老婆,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婚礼后,我们用我这几年的积蓄,付了首付,买了一套不大但很温馨的房子。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邵泽换了工作,去了一家创业公司,从头做起。

虽然很辛苦,但他每天都干劲十足。

他说,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未来,才最踏实。

我们的生活,平淡却幸福。

我以为,所有的风雨,都过去了。

直到那天,我收到一个匿名快递。

里面是一份文件。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邵董把他名下邵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转让给了我。

协议的生效日期,是我们复婚的那天。

我拿着那份文件,手在发抖。

我给邵泽打电话。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电话那头,邵泽沉默了。

“邵泽?”

“静静,”他叹了口气,“这是我爸的一点心意。他说,这是邵家欠你的。”

“我不要!”

“我知道你不要,”他的声音很无奈,“所以,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邵泽,我们说好的!”

“我知道!静静,你听我说,这份协议,你可以不签,就当它不存在。但是,我爸他……查出了肺癌,晚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们好好的。”

“他把股份给你,不是想收买你,也不是想控制你。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也是邵家真正的主人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我握着电话,说不出话。

晚上,邵泽回来,我们谈了很久。

最后,我决定,收下这份股份。

但不是为我自己。

第二天,我约了邵蓓蓓见面。

我把那份股权协议,放在她面前。

“这是你应得的。”我说。

她愣住了。

“嫂子,你这是……”

“你爸爸的,总归要留给你。”

“可是……”

“别可是了,”我笑了笑,“我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嫂子。以后,邵氏集团,我们一起守护。”

她看着我,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嫂子……”

她扑过来,抱住我。

“谢谢你。”

生活,好像终于回归了正轨。

公司里,我和邵蓓蓓成了最好的搭档。

家里,邵泽把我宠成了公主。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直到那天,我在整理邵泽换下来的西装时,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损了。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

是邵蓓蓓的母亲。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

“芸,等我。——泽”

那个“泽”字,是邵泽的笔迹。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突然想起邵泽在那个视频里说的话。

“这是我对她母亲的承诺。”

他的承诺,到底是对邵董的,还是对……这个叫“芸”的女人?

我拿着照片,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门开了。

他提着我最爱吃的蛋糕,一脸笑容地走进来。

“老婆,我回来了。”

看到我手里的照片,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走过来,想解释什么。

“静静,你……”

我把照片递给他,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

“邵泽,你可以复婚,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