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纳妾收房,我没吵没闹,将他们妥当安置在府上
发布时间:2026-02-14 04:58 浏览量:2
我褚家的风光是夫君裴稷一手扶起的,所以我百般容忍他。
他纳妾收房,我没吵没闹,将他们妥当安置在府上。
不过几个月,他迷上喝花酒,整夜不归。
我对着铜镜哭干了几回泪,狠心提了和离。
他当即遣散妾室,跪在我父亲面前立誓不再负我。
我心一软,又原谅了。
直到风月楼的老鸨拿着我妹妹的卖身契逼上门要人,妹妹不甘受辱,一头撞在柱上,血溅了我满身。
我疯了一般去找裴稷救人,却见他搂着那楼里的头牌,正柔声哄着。
女子娇嗔:“妈妈岂肯放我?我可是她的摇钱树。”
他笑着抚过她的脸:
“不妨事。褚家那个小的,容色极好,用她抵你再合适不过。”
那头牌笑得愈发娇媚:“你夫人岂能放你?”
裴稷愈发轻慢:“她啊,给点甜头就回头,最是廉价。”
我站在廊外,全身血液凉透。
我脱了绣鞋朝他们扔过去。
绣鞋砸在裴稷肩头,滚落在案几闷响一声。
柳浮香惊得往他怀里缩,裴稷脸色一僵,有些心虚道:“宁娘,你听我说,”
他伸手想碰我,我侧身避开。
“我不过欣赏浮香才情,与她探讨词曲罢了,你如此是作甚?”
“探讨词曲?”
声音尖利到不像我嘴里发出来的。
“探讨到要拿我妹妹的清白去换她?裴稷,你还是不是人!”
一个时辰前的事还历历在目。
那鸨母带着两个膘壮汉子,进门就要拿人。
妹妹阿玥吓得尖叫,母亲死死护着,却被一把推倒在地。
其中一个汉子竟当众去扯她衣带,笑声淫猥。
“放开我!”
妹妹尖叫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挣扎。
那婆子反手就是两记耳光,声音骇人。
妹妹被打得偏过头,一缕血丝从嘴角淌下。
那汉子嘴里仍不干不净:“横竖要进去的,不如让老子先验验货。”
“啊!”妹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叫,猛地挣脱开来,一头撞向门边的梁柱。
“玥娘!”
我好似听到了沉闷的撞击声。
血几乎是溅出来的,泼在朱红柱子上,也溅了我满身满脸。
妹妹软软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房梁。
母亲的哭喊声遥远起来,听得并不真切。
我只能看到的柱子上那片鲜红,在眼前不断放大、模糊。
不对,这不对。
一个只见了两面的风月女子,值得他做到这般地步?
我忽然想起他发誓再不负我那夜,怕是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断干净!
“装什么贞烈,”柳浮香竟轻声开口,拿绢子掩了掩鼻,“风月楼又不是刑场,好吃好喝绫罗绸缎地供着,多少清白姑娘想进还进不去呢。”
她身边跟着的小丫鬟附和着嘀咕:“就是,自己蠢,怨得了谁。”
脑中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等我反应过来时,反手一记耳光已经用尽全力掴在那丫鬟脸上。
她惨叫一声跌在地上。
我想都未想,拔下银钗就朝柳浮香心口刺去。
“褚宁!”
我的手腕被裴稷铁钳般攥住,狠狠一推。
我踉跄着后跌,撞上屏风,后背处传来闷痛。
“你闹够了没有!”他居高临下,眼神再无半分温度,“本只是打算让褚玥进去暂待几日,我自会寻由头接出。”
“如今你这般疯癫行径,此事我再不管了。”
“你妹妹是死是活,你自己担着!”
柳浮香躲在他身后,露出半张脸,眼底哪有害怕,分明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慢慢站直身体,抹去颊边泪水,看着裴稷,一字一句道:
“好。你不管。我报官!”
裴稷闻言,竟低笑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褚宁,你可知本朝律例?”
他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妻告夫,先得自请下堂,鞭笞二十,跪衙三日。”
“你丢得起这个人,褚家满门的脸面,你父亲那把老骨头,可还经得起这般作践?”
很奇怪。
看着他这副好整以暇的嘴脸,我胸腔里那团怒火,忽然就熄了。
不是平息,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般,只剩说不出的冰冷。
“下堂书,我回去便写,亲自奉上。”
我不再看他,“裴稷,我们衙门见。”
我直奔上京几家最有名的医馆,许以重金。
阿玥,等姐姐带郎中回来,你千万要撑住。
马车在家门口猛地停住。
我掀开车帘,一瞬间,我用尽力气想抬起手挡住眼睛,却来不及了。
一副薄皮棺材,赫然停在府门正中!
母亲瘫倒在门槛内,已然哭晕过去,被两个婆子勉强搀着,失了魂般。
我跌跌撞撞冲进内室,拨开围着的下人。
妹妹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盖着白布,了无生气。
“阿玥!”
我扑过去,触手一片冰凉。那撞破的额头被擦净血迹,露出可怖的凹陷。
我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指尖却颤抖得厉害,几次都滑开,怎么也握不住。
“郎中呢?”
我扭头嘶喊,“快救人啊!我把郎中请回来了!”
“够了!”
一声暴喝自身后响起。
父亲大步进来,他面色铁青。
“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丢人?”
我猛地转身,视野被泪浸得一片模糊。
“阿玥死了!被裴稷和那女人害死了!我要去告他我要他们偿命!”
“住口!”父亲一巴掌狠狠拍在案几上,“报官?你拿什么告?是你妹妹自己撞的柱子!”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门口就有小厮通传裴稷登门拜访。
父亲竟未露半分怒容,反而亲自把人请进来,甚至拱手道:“贤婿来了。”
“岳父。”
裴稷略一颔首,目光便锁在我身上。
“宁娘,闹也闹过了,该随为夫回家了。”
我俯在妹妹尸身前,攥紧她早已僵硬的手,未动半分。
“这才是我的家。”
“胡闹!”
父亲低声呵斥,转向裴稷时又缓了神色,“小女今日伤恸,失了分寸,贤婿勿怪。”
那姿态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无妨。”
裴稷笑了笑,眼神却冷,“我来带她回去。褚宁,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我不走!”
我抬头,死死盯着他,又乞求般看向父亲,“阿玥还躺在这里!你们难道就忘了?”
父亲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
裴稷失了耐心,示意仆役上前。
我疯了一样挣扎、尖叫,父亲竟也抢步上前,不是帮我,而是帮着按住我的肩膀!
“阿宁,听话!裴家才是你的归宿!”
我看着他谄媚又焦急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腾然升起。
我停下挣扎,软倒在地上,任由小厮把我拖走。
“爹,阿玥的事,你早知道,是也不是?”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父亲似是气愤地说道,语气却是掩不住的心虚。
裴稷嗤笑一声,索性挑明:“岳父想捐个有实权的官,手头紧了些。”
“我呢,恰好想要个人。浮香身价不菲,可若有个模样出身更好的替换,老鸨自然乐意。”
“褚宁,各取所需罢了。”
“你、你们,”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是你们一起卖了阿玥?”
父亲不敢看我,嘴唇哆嗦着:“阿宁,爹也是为这个家,为你弟弟的前程,为我们褚家的门楣!”
阿玥的棺木在清晨被悄无声息地送出了城,没有葬礼,没有吊唁。
当日下午,褚府便张灯结彩,庆贺父亲升任工部员外郎。
我被裴稷强拽回府,锁在了西苑小楼里。
窗外隐约能听见前院的笙歌,而我这里,只有一盏孤灯。
第三日,柳浮香便被一顶小轿抬了进来,安置在离主院最近的枕霞阁。
她开始日日“路过”我的小楼。
“姐姐气色怎如此差?”
她倚着门,腕上的新玉镯水色通透。
“稷郎说了,这府里我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这镯子,是昨儿他特意为我寻来的暖玉呢。”
我不理她。
她又叹:“阿玥妹妹也是个没福的。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她去了,我哪能这般顺遂入府?说来,还真得谢谢她呢。”
我攥紧了拳,指甲陷进肉里。
又过几日,她竟自己掐红了手腕,哭倒在裴稷面前,说是我妒恨难消,趁她赏花时推搡所致。
裴稷怒冲冲来质问我。
“我连这门都出不去,如何推她?”
我冷笑。
“这府里上下,谁不知你恨她入骨?”
裴稷眼神厌弃,“浮香单纯柔弱,岂会自伤诬你?褚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三日,他便在饭桌上淡淡开口:“浮香身份特殊,总为侍妾委屈了她。我欲抬她为平妻,与你同位。”
我猛地抬头。
他继续道,语气平静却残忍:“你若识大体,主动操办,日后褚家,还有你那死了的妹妹,都还能有个好名声。若你不肯。”
他顿了顿,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缓缓吐出后半句:
“我便叫人去查,褚家二小姐,究竟为何会想不开自尽。你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被传出些不干不净的揣测,她到了底下,怕是也难清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