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高跟鞋（2）“有料”的女人

“你这双高跟鞋太漂亮了！”娄娅看到萧瑟顿时惊呼起来。

娄娅今年三十八岁，原先和萧瑟在一个超市打工，现在突然不打工了。

有人说娄娅遇到了一个有钱人，和丈夫离了婚，跟着有钱人走了。

萧瑟和娄娅熟，是因为娄娅的前丈夫也是一名铁路职工，不过不开火车，具体干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娄娅比萧瑟矮半个头，属于小巧的那种女人。娄娅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却很“有料”，胸大。如果让某个人物漫画家看到了，非要给娄娅画个肖像漫画的话，不用说整个画面胸部肯定要占三分之二，头和腿被大大的压缩，胸部像两座没有尖的山头，但却不陡峭挺拔。

“有料”这个词还是萧瑟听娄娅自己说的。

一次下班了两人在超市的更衣室换工作。

萧瑟和娄娅开玩笑说，娄娅，你长这么大两个球，不嫌坠得慌？

娄娅没笑，而是一脸严肃地说，你知道什么？这叫有料！

有什么料？草料还是饲料？萧瑟笑弯了腰说，你真会说，还有料？

唉，你不懂，有料不是说草料还是饲料，是说……是说女人的料。

娄娅对说女人有料到底是指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脑子一转，说是“女人的料”。“女人的料”到底又是指什么，大概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了。

萧瑟说，无怪余经理两个贼眼老是瞄你，是你的料让他闻到香味了吧？

余经理是超市的一名管理人员，已经快有五十岁了，一张脸整天在超市里晒不着太阳也黑的像木炭，瘦瘦的身材，开会的时候，手里的烟就没见灭过 ，手指特别的长，夹烟的手指甲都被香烟熏成黄色了。

娄娅压低了声音，凑近萧瑟说，余经理向我示好几次了，说要提拔我当理货组的班长，一定是看中我这儿了。

娄娅用手指指自己的胸脯。

萧瑟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次捂了嘴。

萧瑟不明白的是男人偷瞄她，她怎么一点没有羞愧感呢？不仅没有羞愧感而且还引以为傲。

萧瑟说，他是对你是没安好心！

娄娅说，我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可以利用他这一点呀，告诉你吧，上个月我不是迟到两回吗？他在会上说扣我钱，可到月底了，一分都没扣。哈哈！

娄娅竟然大笑起来。

笑完了娄娅说，萧瑟，真羡慕你的身材，我要是再高十厘米就好了。

萧瑟说，长什么样就什么样，要那么高干什么？又不当模特。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娄娅说，你身材比例好呀，胸饱满有型，不大不小，正正好。不像我，有点过大了，扑啦啦一片。

娄娅一边说，一边拖着自己两个“大球”在那儿抖。

萧瑟说，你个死女人……摇太阳是吧？现在不有胸模大赛嘛，你可以参加胸膜大赛呀。

屁，胸模大赛除了要有料，还要有身高。我，唉，没有这两个球，就更吸引不了男人了。娄娅套上紧身短褂说。

你瞧瞧你，还不穿宽松点的上衣，勒着不难受吗？萧瑟说。

娄娅摆摆手，说，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也是给别人看的，自己不受点罪怎么行？

萧瑟说，神经病吧，你？！

娄娅先出了更衣室。

萧瑟随后出了更衣室，萧瑟惊奇地发现，娄娅竟没有去坐公交车的方向，而是向右一拐上了余经理的私家车。

萧瑟摇摇头。

这是两年前的事了。

不久娄娅就从超市辞了职。萧瑟和娄娅仅仅是熟识而已，并没有太过深的交往，所以娄娅辞职后，萧瑟就和她再也没有联系过。

这次遇到完全是偶然。

她们是共同参加以前的一个同事儿子的升学宴。

宴会开始前两人并没有遇到，宴会结束了，出了饭店的大门。萧瑟看时间还早，老公当班去了，自己回到家也是一个人，就打算去右边的一家大商场溜溜逛逛。

走到商场门口就看到娄娅也在商场门口，手里攥着手机，看样子像在等人。

萧瑟先看到的娄娅，娄娅的眼睛看着另一个方向，她没有看到萧瑟。

萧瑟说，娄娅？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站在这儿？

娄娅这才扭过头来，看见是萧瑟。娄娅化着很浓的妆，嘴唇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娄娅先是一惊，继而又笑了起来说，吃席呢，在这儿等个人。你这双高跟鞋太漂亮了！

萧瑟说，嗨，捡的。我也吃席呢，怎么刚才没看到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捡的？这么新又是名牌，人家怎么会丢弃？没坐到一个包间里，怎么能看到？第一次见你穿高跟鞋，啧啧……娄娅没回答萧瑟问的在哪儿上班这个问题。

萧瑟的注意力被娄娅拉到了高跟鞋上，她对高跟鞋了解的并不多，更不知道哪些是比较有名气的牌子。不过这双高跟鞋她穿着的确舒适，没感觉非常的累。

萧瑟笑笑说，我表姐送我的。

娄娅说，我说你到哪里能捡这么好的高跟鞋，这一双最起码得好几千块钱，看来你表姐是有钱的主。

啊？不会吧！表姐没给我说多少钱，知道这么贵，就不要了。萧瑟不好意思地笑笑说。

有钱人不在乎的。你还在超市上班？娄娅说。

我也不干了，现在还没找好干什么呢，想看看再说。你现在在哪里干？萧瑟回答道。

我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跟着人家瞎混。哎呀，这么好的高跟鞋，你这裙子可不搭配，糟践了这双鞋。娄娅又把话题扯到了高跟鞋上。

萧瑟穿的连衣裙的确不值几个钱，是她自己从网上扯的棉绸布，找一家裁缝店做的。

萧瑟自嘲地说，嗨，都这个年纪了，能穿就行呗。

萧瑟这才注意看娄娅的穿着。

上身一件短背心罩了一个没有扣子的褂子，说是褂子不如说就是块布披在肩上的，下身一条高弹力瑜伽裤，把个腿绷得结结实实 脚上也是一双高跟鞋，不过是那种宽底的高跟鞋，就像踩在木屐上。娄娅胸大，又稍微胖了一点，这看上去就像两把锥子上支撑着一个躯体，况且这锥子又有点短，就给人滑稽的感觉。

萧瑟对该如何穿着搭配衣服包括鞋子也不是太懂，她平时都是感觉顺眼就行。娄娅穿的衣服价格高低萧瑟估计不出来，但她觉得不是那么顺眼。

顺眼不顺眼与萧瑟没有太多的关系，两个人又很长时间没见了，过去常开些玩笑，可这关系随着时间的流失也会变淡，玩笑自然就不能乱开了。

一时萧瑟不知道说什么好，娄娅又不时地拿出手机看时间，向远处张望。

萧瑟说，你在这儿等吧，我去商场逛逛。

萧瑟刚要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中等身高，挺着肚子像怀孕三个月的女人，手里夹着烟屁股。

男人走到娄娅跟前不耐烦地说，我净事，让你……

男人没说完，看到娄娅身边的萧瑟，换了一副嘴脸，露出黄牙，似笑不笑地说，这位是……

萧瑟本来要走的，看到男人和娄娅说话，站住了，正在疑惑这人和娄娅什么关系。

娄娅丝毫没有在意男人的态度，又或者是故意做给萧瑟看，两手抱住男人的一条胳膊，摇晃着说，人家就是要和你一起去嘛。哦，这是我以前的同事。

男人两眼盯着萧瑟笑笑说，你好！

说着又伸出另一只手来，意思是想和萧瑟握个手。

娄娅一把拉了男人，对萧瑟说，再见，有空联系。

两个人走了，男人还不时回头看萧瑟。

萧瑟被男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心想，什么鸟男人。又想到娄娅，觉得娄娅倒活得潇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