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富家少爷谈恋爱后,我们天天吃特价团餐,买打折衣服,直到生日那天,我看到他给前女友的礼物,竟是一双香奈儿鞋子

发布时间:2026-02-14 05:42  浏览量:1

我和江泽在一起,刚好一年。

他从没嫌弃过我的贫穷,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包容的暖意。

我抢到九块九的特价外卖,他会弯着眼睛笑:“姐姐好牛。”

我淘到一件打折的限量款衣服,他会真心夸我:“真强。”

我租的老破小漏水,我自个儿买来水泥糊上,他夸我,独立能干。

直到那个双十一的狂欢夜,我借他的购物软件抢一双九块九的帆布鞋,屏幕上却冷不丁弹出了“往年今日”的购买记录。

一双三十三码的香奈儿高跟鞋,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那是他送给前女友的礼物。

他的配文是:“心疼妹妹,看不得她吃一点苦。”

我点开那条记录,那双优雅华美的高跟鞋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穿上它的那个女孩,该是何等的明艳动人。

心头那点抢到便宜货的喜悦瞬间被浇灭,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翻阅着更多记录。

所有的购买记录,都定格在两年前。

那是江泽和前女友爱得最烈的时间。

祖马龙的限定香水,LV的最新款包包,蒂芙尼的微笑项链……

看着这些消费明细,我仿佛看见了一个被娇养在掌心的都市公主,也清晰地感知到,江泽曾为她付出过何等滚烫的真心。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我不敢再看下去,猛地退出了页面。

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那都是过去式了。

一个合格的现任,就不该对前任耿耿于怀,更不该吃这种飞醋。

可那股翻江倒海的不安,却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指滑到了手机备忘录。

当我看到一个命名为“她”的文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理智告诉我,不能窥探江泽的隐私。

可我还是没忍住,抱着一丝侥幸点了进去,奢望那个“她”是我自己。

然而,文档里的第一句话,就将我打入了冰窖。

“她嗜辣如命,却碰不得半点葱姜蒜。她喜欢下雨天,喜欢光脚踩在地板上。她爱猫,气急了很难哄,笑起来眼睛里却有星星。她生理期会肚子疼,却偏要贪嘴吃冰淇淋。”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最后那句:“你总是让我心疼,我舍不得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江泽对那个女孩深入骨髓的爱。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捏得惨白,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打断了我即将崩盘的情绪。

我迅速锁上手机屏幕,拼命调整着快要僵掉的表情。

江泽赤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肌一路滑进腹部。

他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啪”地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才走到我身边。

见我神色不对,江泽笑着问:“怎么了?鞋没抢到?”

“抢到了。”

他笑意更深,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挨着我坐下。

“姐姐真厉害!”

“限量五百双的活动都能被你抢到。”

他这句夸奖,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高兴得眉飞色舞。

可现在,那双香奈儿高跟鞋的影子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忍不住问他:“江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上不了台面?”

他愣了愣,放下啤酒,认真地看着我:“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垂下眼:“因为我总爱占这些小便宜。”

江泽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怎么会?这叫会过日子,我那帮兄弟都羡慕我,说你勤俭持家。”

他的话音落下,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原来,我那些在生活里摸爬滚打,拼尽全力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勤俭持家”四个字。

他从不曾心疼我的窘迫,也看不到我肩上的重担。

原来,我和她,是不一样的。

江泽,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想到这,我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起身就想走。

江泽一把拉住我:“怎么了?这就走了?今晚不留下?”

我点点头:“明天一早还有个兼职,累了,想早点睡。”

江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了手机:“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很快,你早点休息。”

“到家给我发消息。”

我“嗯”了一声,他才松开手。

站在楼下等车时,我抬头看见江泽房间的灯熄了。

那一刻,我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江泽,或许并没有那么爱我。

也许是出于不甘,也许只是想验证什么。

第二天,我把一双YSL高跟鞋的链接发给了他,问他好不好看。

江泽回我:“好看,但风格不太适合你。”

“我觉得帆布鞋就挺配你的。”

可他的备忘录里,分明写着:“无论合不合适,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

我没再回他,也懒得再回。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开始了冷战。

不,或许只是我单方面的冷战。

我不找他,他主动联系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直到第五天,他早上发了句“早安”,我没回。

他就真的没再发来第二条消息。

我关掉手机,专心等公交。

天空飘起了细雨,把我的心情浇得更加湿冷。

雨势渐大,地上的水花溅开,让我想起了和江泽的第一次见面。

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天。

那时我还在便利店打零工,江泽没带伞,淋得浑身湿透跑进来。

他买了一把伞,我顺手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礼貌地对我说了声“谢谢”。

就是那一眼,我就被他吸引了。

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后来,他成了便利店的常客。

我们顺理成章地加了微信,开始聊天。

江泽会主动约我吃饭,会来接我下班。

又是一个雨天,他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我面前,认真地向我告白。

我不是没有迟疑过,他比我小,家境优渥,是天之骄子。

而我,出身底层,年龄比他大,一无所有。

他怎么会爱上我?

可那天,他捧着玫瑰,眼神坚定如铁。

“姐姐,让我来照顾你。”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真诚,或许是我的心跳太过剧烈。

我答应了他。

恋爱后的江泽,成熟稳重得不像个弟弟。

他情绪稳定,温柔体贴,从不因为我的贫穷而有半分轻视。

反而,总是夸我了不起。

江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友。

我的同事们都羡慕我,说我捡到宝了,男朋友又帅又暖。

起初,我也这么觉得。

可时间久了,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几乎从不对我发火,也从不跟我争吵。

我说什么他都支持,做什么他都说好,永远不会不耐烦。

这一切滴水不漏的完美,反而让我觉得不真实。

过去我只当是自己想太多,直到那晚之后,我才终于明白。

因为,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名为“心疼”的爱意。

我家境很差,单亲家庭,妈妈在我大学毕业那年病倒了,家里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妹妹。

我不敢停下来,大学时就拼命做兼职。

毕业后,最忙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

我不敢轻易恋爱,是江泽的出现,成了我苦涩生活里唯一的甜。

是我唯一可以放纵和任性的港湾。

所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疲惫不堪的一面。

在他面前,我总是坚强的,独立的,无所不能的。

住的地方又破又远,灯坏了漏水了我都自己修。

每天挤着早晚高峰的公交地铁。

为了九块九的帆布鞋跟人拼手速。

穿着几十块一件的T恤。

吃饭永远先看团购。

超市晚上八点后的打折蔬菜和肉,是我餐桌上的常客。

我从不觉得这有多苦,可凡事最怕比较。

我终于懂了那句话——真正的爱,是心疼,是亏欠。

我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毕竟,我从未向江泽诉过苦,也从未对他提过任何要求。

可他真的看不见我洗到发白的旧衣服吗?

他真的看不见我为了生计奔波的满身疲惫吗?

他真的看不见我笑容背后的憔悴和倦意吗?

毕竟,他曾为另一个女孩写下:“看你安静地陪着我,我都觉得是委屈了你;你只要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

如果那个人是她。

江泽怎么会舍得让她吃这些苦?

怎么会舍得让她受这些委屈?

答案,不言而喻。

在第三个下雨天,我彻底想通了。

江泽,他根本就没有那么爱我。

我以为这场冷战的结局,会是分手。

可这天我刚下班,就看到了他的车停在公司门口。

他斜倚着车门,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捧一束娇艳的玫瑰,正笑着朝我挥手。

我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惊喜,只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有些话,是时候当面说清楚了。

江泽却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姐姐,生日快乐。”

“这一个星期没联系你,是怕打扰你工作。”

“但你的生日,我怎么能缺席。”

望着他含笑的眼睛,那句“分手吧”堵在了我的喉咙里。

这个理由,说出口,显得我太过矫情。

他大费周章地来为我庆生,我却要提分手。

江泽带我回了他家,亲自下厨为我做了一桌子菜。

还变戏法似的从冰箱里端出一个漂亮的蛋糕。

他催着我许愿。

我闭上眼,再睁开,他就把那双我发给他的YSL高跟鞋,笑着捧到了我面前。

“惊喜吗?”

我本该高兴的,可心里却堵得发慌。

江泽愿意为我花钱,也记得我的生日,他做得无微不至。

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精致的蛋糕上。

这个牌子不便宜,六寸的也要三百多。

可比起他曾经送给前女友的,那个价值三千多的黑天鹅蛋糕,还是差了太多。

那天,除了备忘录,我还偷偷记下了江泽的微博。

回去之后,我用小号翻遍了他所有的动态。

把他和那个女孩的爱情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

那个名字里带“棠”字的苏姓女孩。

她活得那么热烈,那么自由。

而江泽,用尽了全部力气去爱她,唯一深爱过的那个人。

恋爱时,他说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陪她滑雪,陪她露营,陪她满世界地跑。

那些鲜活的过往,成了我和江泽之间,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江泽送了她整整二十四件礼物,说要补齐她过去二十四年里,所有他没能参与的遗憾。那款售价三千多的黑天鹅蛋糕,是他为我庆生时订的,极尽奢华。

他曾在我耳边许下诺言,要将我宠成全世界最无忧无虑的公主。

两年后,这场童话却在我决绝的转身中,碎得一地狼藉。

分手后整整一年,他活得像个失了魂的躯壳,微博成了他单方面上演深情与不舍的舞台,日复一日。

熬过那段撕心裂肺的日子,他心中唯一的怨怼竟然是:她为什么不用谎言,再骗我一辈子?

而江泽,甚至不忍心对我说一句重话,那份怜惜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在所有人看来,江泽对我体贴入微,温柔得仿佛我们初识。

可我的心,却像灌了铅,沉得发慌,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连一个“不”字都吐不出来。

江泽察觉到我的失落,试探着问:“不喜欢吗?”

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在生我的气?”他又问。

我依然摇头。

我拿什么资格对他生气?

气他爱我,远不及爱她的百分之一?

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费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你。”

江泽如释重负,笑容重归温柔。

可我的心,却一寸寸地往下沉。这段感情于我,就像一颗裹着蜜糖的黄连,吞下去,五脏六腑都泛着苦水,吐出来,又舍不得那点虚假的甜。

生日过后,我强迫自己不再钻牛角尖。不管怎样,那都是他的过去式。

现在,我愿意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心底有个声音却无比清醒地告诉我,自欺欺人,终究是骗不过自己的。

今天,是我和江泽交往一周年的纪念日。

我换上他送的那双昂贵的高跟鞋,化了最精致的妆,站在他公寓楼下,等他带我去那家早就订好的餐厅。

那家餐厅,我眼馋了很久,位置一位难求。

江泽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英俊如初,一切都像是精心编排的完美剧本。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苏棠月——江泽的前女友。

就在江泽牵住我的手,准备拉开车门的瞬间,她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了我们面前。

一声“泽哥”,江泽的手下意识地就从我手中滑落。

我愕然地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大波浪卷发,一身香奈儿套装,脚上踩着一双我再熟悉不过的同品牌高跟鞋。

“泽哥,好久不见。”苏棠月摇曳生姿地走近,笑得妩媚又张扬。

江泽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眷恋。

只那一眼,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位是?”苏棠月目光流转,终于落在我身上。

江泽这才回过神,笑容有些僵硬,语气却故作轻松:“我女朋友。”

苏棠月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对着江泽笑道:“挺漂亮的。”

“真巧,能在这儿碰到你。”江泽干巴巴地开口。

“不巧,我专程来找你的。”她一句话,再次让江泽怔在原地。

他反应极快:“开什么玩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江泽说着就想拉我上车,我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乱。

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到捏得我生疼。

“泽哥,那五十万是你给我的吧?”苏棠行云流水地抛出重磅炸弹,“我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别再拉黑我了,我们约个时间,好吗?”

江泽的动作瞬间仓促起来,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将苏棠月的身影狠狠甩在后视镜里。

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甚至差点闯了红灯。

猛烈的急刹车让我因惯性前冲,额头险些撞在前面。

他急忙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送我回家吧,今晚不想吃饭了。”

“为什么?因为她?我真没想到她会突然来找我。”江泽急切地解释,“那五十万,是我听朋友说她家里出了事,大家朋友一场,我就是想帮她一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姐姐,你生气了?”

我只重复了一句:“我想回家。”

江泽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话都咽了回去,沉默地调转车头,朝我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死寂,车稳稳停在我家楼下,江泽下车为我开门,我侧身躲开了他伸来的手。

他默默跟在我身后,两人一言不发。

老旧小区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也没有电梯,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在狭窄的楼梯上,发出沉闷又疲惫的回响。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在最后一级台阶,脚下狠狠一崴,整个人向前栽去。

江泽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眉头紧锁:“太危险了,这破地方怎么连电梯都没有?”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满是苦涩。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这里有多危险,有多破败,只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

就像苏棠月当年下班要走五百米的夜路,他能风雨无阻地接送。

而我,他却能心安理得地让我独自在这里住了一年。

我的笑让江泽瞬间慌了神。

我收起笑,目光落在那双华丽的高跟鞋上。

江泽说得对,这双鞋很美,但不合脚。

就像他这个人,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抬起头,声音平静而决绝:“江泽,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下,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语气急切:“我不同意分手!”

“姐姐,我能解释!我帮她,真的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没别的意思!”他语无伦次地辩解,“五十万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宽恕,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我早已冻僵的表情。

是啊,五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那笔钱,能救我妈妈的命,能让我妹妹安心念完大学。

那是我勤工俭学,省吃俭用三年都凑不齐的天文数字。

他口中“不算什么”的钱,可以轻易地给苏棠月,却唯独不能给我。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瞬间将我淹没,我为自己感到不值。

“‘不算什么’?”我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那为什么我没有?”眼眶烧得发烫,心口像是压着巨石,我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最卑微的话。

江泽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竟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笑得无比轻松。

“原来姐姐是想要钱啊。”

“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转账页面,我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根本不懂,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机。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我看你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改天再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我一个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关上门的刹那,所有力气被抽干,整个人瘫软地滑坐在地上。

这时,手机亮了,是妹妹发来的消息。

她发来一个红包,告诉我这是她第一笔兼职工资,“姐,拿去买点好吃的。”

我刚想退回,她又发来一条:“姐,我长大了,可以赚钱了,以后我养你和妈妈。”

“不许退回来,不然我生气了哦。”后面还跟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看着妹妹的话,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心里又暖又酸。

我哽咽着回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告诉她我很高兴,为她骄傲。

抱着手机,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情绪几乎崩溃。

这时,餐厅经理打来电话,询问我是否需要延后预订。

我本想取消,可看着妹妹的红包,一股倔劲涌了上来。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我告诉他,时间改到下周五晚上。

情绪平复后,我看着脚上的高跟鞋,将它脱下,小心翼翼地放回鞋盒,塞进了柜子最深处。

终究,是我不配。

罢了,至少场面没有闹得太难看。

那天之后,我把江泽的微信和电话全部拉黑。

穷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忙着奔波,连伤心的时间都得挤出来。

我只想快刀斩乱麻,断得一干二净。

江泽起初换着号码给我打了几天电话,发现都被我拉黑后,也就渐渐没了动静。

转眼到了周五,我特意空着肚子,满心期待着晚上的那顿大餐。

出门前,我的视线在鞋柜那双昂贵的高跟鞋上停顿了几秒。

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换上了那双九块九包邮的帆布鞋。

柔软,舒适,方便我挤地铁赶公交,奔波在打工的路上。

最重要的是,它属于我,也适合我。

到了餐厅,服务员将我领进预订好的包间。

周围低调奢华的装潢让我忍不住东张西望。

毕竟这里,人均两千。

够我吃两个月的盒饭了。

菜品一道道上来,精致得像艺术品,分量却少得可怜。

服务员在一旁专业地介绍着每道菜的食材与产地。

我全程挂着得体的微笑,拼命点头,生怕被她看出我的局促和没见过世面。

不过,味道是真不错。

那是我从未尝过的鲜嫩牛肉,还有入口即化的顶级鱼子酱。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

没想到,冤家路窄。

是苏棠月。

她就站在我旁边的洗手台,慢条斯理地洗手,涂护手霜,补口红。

举手投足间,都是养尊处优的精致感。

我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洗完手就准备离开。

她却叫住了我。

“你就是泽哥的女朋友?”

“那天走得太急,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你好,我叫苏棠月,是泽哥的前女友。”她笑得又甜又美,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知道。”我冷淡地回应。

她却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是泽哥跟你提起过我吗?”

“不过你放心,我和泽哥都是过去式了,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其实今天,我就是想单纯请泽哥吃顿饭,谢谢他的帮忙而已。”

“姐姐,你真的没必要,为了看住他,特地跟过来。”她话音刚落,我眉毛就拧成了一股绳——江泽也在。

还没等我消化,洗手间外就传来他那熟悉的声音:“还没好吗?”

这声音像是按下苏棠月开关,她猛地绽开笑脸,一把挽住我胳膊,拽着我就往外走。

等我反应过来,江泽的目光已经直直地锁定了我。

“泽哥,姐姐担心你,特地跟过来了。”

她声音嗲得能挤出水,还带着点软糯的嗔怪,搞得我像个外人。

我条件反射地甩开她的手,江泽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尴尬。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他问,语气里藏不住一丝迟疑,“你、你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

这话像冰冷的刀尖直插我心脏,我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凭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我反问,眼神冷得像冰。

江泽看我这样,急了:“不是的,只是你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你说这里……太……”

他话说一半,突然卡壳。

“太贵了是吗?”

我替他接话,心里的苦涩翻涌。原来他懂,我的窘迫和无奈,远不是表面那么轻松。

“那又怎样?难道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我质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江泽,在你心里,我就只会吃便利店半价盒饭,超市里那些打折的剩菜剩果?”

我咬牙切齿,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撕裂的颤抖:“江泽,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哑口无言。

倒是苏棠月急忙开口,声音里透着歉意:“泽哥,都怪我,让你们吵架了。姐姐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姐姐……”

她咬着唇,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

江泽突然爆发,声音冷得刺骨:“这不是你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先回包厢!”

话虽冷硬,却难掩他对苏棠月的温柔和不舍,他终究不愿她难过。

苏棠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江泽这才转过身,对我说:“我刚想带你来的,可你把我拉黑了。”

“她说她不要这顿饭,觉得没脸收我的钱。”

“真的,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

他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期待和忐忑。

我刚要开口,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眉心紧锁,可接电话的动作快如闪电。

电话那头传来苏棠月带着哭腔的声音:“泽哥,我手被烫伤了,好疼啊……”

江泽脸色瞬间煞白,“怎么回事?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神色焦急,眼神急切。

“姐姐,你别走,等我处理完就过来找你,我们好好谈。”

说完,他匆匆转身,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慢悠悠地回到包厢,坐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专心对付面前精致到极致的食物。

一口又一口,我逼着自己把那份昂贵的晚餐咽下去。

心里有个声音说,这顿饭不能浪费,毕竟价格不菲。

可吃着吃着,我却尝不出半点味道,喉咙像塞满了厚厚的棉絮,怎么都咽不下去。

我不自觉地抬头,望向窗外玻璃,映出自己泪流满面的脸。

原来,我早已无声无息地哭了。

我在心里拼命劝自己,他不过是前任,没必要为他伤心。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可心脏却不听话,像被利刃狠狠绞动,疼得几乎要碎裂,我难过得快要窒息。

泪水终于决堤,可嘴里依然塞满了食物。

没办法,这顿饭太贵,浪费不起。

委屈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将我吞没。

那一刻,我想起妈妈病倒我没哭,妹妹没钱上学我四处借钱也没哭。

可此刻,坐在这里,啃着价值两千多的菜肴,却哭得稀里哗啦。

万幸,这个包厢只有我一个人。

我硬撑着把食物塞满嘴巴,可心却空荡得像一片废墟。

就在我边哭边吃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敲响。

我一度以为是服务员上菜,急忙抽纸擦干眼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请进。”

然而走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

是一个穿着黑色厨师制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