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50亿回乡建厂,村长嫌我穿布鞋拒接待,5分钟后他电话被打爆
发布时间:2026-02-20 21:46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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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穿个布鞋就想见村长?排队去!”
村委会的大铁门“哐”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门卫老刘头隔着门缝扔出来一句话,那眼神像打发叫花子。我低头看了看脚上这双黑布面千层底的布鞋,鞋帮上还沾着老家路上的黄泥,确实不起眼。可我身后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怎么也值一百多万,他就愣是没看见。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五分。五分钟前我刚从县城赶到村里,想着先见见村长,把投资建厂的事定下来。五十亿的项目,能解决全村一千多口人的就业,能让这个穷了三十年的村子翻身。
可现在我连门都进不去。
“老刘叔,您再跟村长说一声,我真是周家老二,周建设。”我提高嗓门冲着门里喊。
门里传来一阵哄笑声,隔着墙都听得清楚。
“周建设?那个出去打工二十年的周家老二?哈哈哈哈!”老刘头的笑声刺耳,“人家周老板在深圳开大公司,开奔驰坐宝马,能穿你这样的布鞋?滚一边去,别在这儿冒充!”
我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走到车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给县招商局的张局长打了个电话:“张局,我到村口了,进不去门,说我是冒充的。”
电话那头张局长愣了一下,然后连声道歉:“周总您别急,我马上给镇上打电话,让他们处理。”
我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离开二十年了,这村子还是这么破。
土坯房、泥巴路、电线杆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线,几只土狗在路边晒太阳。跟我走的那年相比,唯一的变化就是更破旧了。
我的眼睛忽然有点湿。
二十年前,我就是穿着这样一双布鞋,背着蛇皮袋,从这条泥巴路走出去的。
二十年后我回来了,想给村里修条柏油路,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02
五分钟。
就五分钟。
村长的电话像疯了一样响起来。
第一个电话是镇上书记打的:“老王!你干什么吃的?周老板回乡投资,你把人拦在外面?你知不知道那是五十亿的项目!”
第二个电话是县里领导:“王德福!我警告你,周总要是走了,你这个村长别干了!”
第三个电话是招商局:“周总人现在在哪儿?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接待!”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村长王德福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站在村委会二楼的窗户边,看着外面那辆黑色轿车,腿都软了。
“老刘!老刘!”他冲着楼下扯着嗓子喊,“快开门!快请周老板进来!”
老刘头一溜小跑把大铁门打开,点头哈腰地跑到我车前:“周……周老板,您请进,村长在楼上等您。”
我摇下车窗,看着他。
老刘头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不敢看我,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那么在胸前搓来搓去。
“老刘叔,”我说,“您还认得我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认……认得,您是周老板。”
“我是周家老二,周建设。”我看着他的眼睛,“二十年前,我从这条路上走出去的时候,您还给我塞了俩煮鸡蛋。”
老刘头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忽然红了。
“建……建设?真是你啊?”
我没回答,推开车门走下来。
还是那双布鞋,还是那个人。
老刘头盯着我的鞋看了半天,忽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瞎了眼!我瞎了眼!”
我扶住他的手:“老刘叔,不怪您。是我没提前说一声。”
话音刚落,村长王德福从楼里冲了出来。
03
“周总!周老板!哎呀哎呀,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
王德福跑得气喘吁吁,胖脸上堆满了笑,两只手伸得老长,恨不得直接把我抱住。
我没伸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王村长,”我说,“刚才老刘叔说,穿布鞋的不配见您。我这双布鞋还在,要不我先回去换双皮鞋再来?”
王德福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周总您别生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老刘他不认识您,我回头一定严肃处理!”
“处理什么?”我看着他,“老刘叔七十多了,在村里看了一辈子门,他有什么错?”
王德福愣住了。
我继续说:“他没错,错的是我。我二十年没回来,村里人不认识我,很正常。可王村长,我记得您比我大三岁,小时候咱们还一起放过牛。您也不认识我了?”
王德福的脸白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建、建设?真是你?周老二?”
我没说话。
他又盯着我的布鞋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讶,有尴尬,有后悔,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你不是在深圳打工吗?怎么……”
“打工二十年,攒了点钱。”我说,“攒了五十亿,想回来给村里盖个厂。”
五十亿。
王德福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建设,好兄弟!走,上楼喝茶!哥给你泡最好的茶!”
我跟着他往楼上走,身后传来老刘叔带着哭腔的声音:“建设,叔对不起你……”
我回过头,冲他笑了笑:“老刘叔,晚上我去您家喝酒,还吃您腌的咸菜。”
老刘叔抹着眼泪,使劲点头。
04
村委办公室还是二十年前那间屋子,墙上贴的奖状都发黄了,窗台上落满了灰。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台旧空调,嗡嗡嗡响着,制冷效果却不怎么样,屋里还是热得像个蒸笼。
王德福手忙脚乱地给我泡茶,茶叶是散的,杯子也没洗干净,杯壁上还留着茶垢。他把杯子推到我面前,搓着手说:“建设,喝茶喝茶,别客气。”
我端起杯子,没喝,就那么放着。
王德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我对面来回踱步,最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抹了把汗说:“建设,今天这事是哥不对,哥给你赔不是。可你也不能全怪哥,你这一身打扮,谁能想到……”
“想到什么?”我打断他,“想到一个穿布鞋的人能有五十亿?”
王德福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德福哥,我爹当年就是穿着布鞋,一辈子种地,供我念完初中。我出去打工那天,穿的就是我爹做的布鞋。这二十年,我穿过几千块钱的皮鞋,可回老家的时候,我还是穿这双布鞋。因为我爹说过,人不管走多远,脚底下得踩着自家的土,心里才踏实。”
王德福低下头,不吭声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嗡嗡嗡的声音。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冲了进来,大声喊着:“哥!哥你真的回来了!”
我扭头一看,愣住了。
是我弟弟,周建军。
他比二十年前老了太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穿着一件旧汗衫,袖口都磨破了,脚上趿拉着一双破拖鞋。
他看见我,眼眶一下子红了,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建军。”
他“哇”的一声哭了。
05
我弟弟比我小五岁,今年三十五,看着像五十。
当年我出去打工的时候,他才十五,哭着喊着要跟我一起走。我没带他,让他留在家里照顾爹妈。这一照顾,就是二十年。
爹去世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妈瘫痪这八年,是他和他媳妇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的。我没能给爹送终,没能伺候妈一天,所有的苦,都让他一个人扛了。
“哥,你咋回来了?”建军抹着眼泪问,“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们个惊喜。”我说,“结果刚进村就被拦住了,惊倒是惊了,喜没有。”
建军看了王德福一眼,脸色一下子变了:“德福哥,你拦我哥?”
王德福讪讪地笑:“误会,误会,不认识……”
“不认识?”建军的声音一下子高了,“我哥二十年没回来,你不认识正常。可他往村口一站,你就不能问问?问一句能死啊?上来就把人关门外,你是村长还是山大王?”
王德福的脸又红了:“建军你别激动……”
“我激动?”建军一步冲到他面前,“我哥是回来给村里投资的!五十亿!你知道五十亿是多少钱吗?能把咱们村从东头铺到西头铺十遍!你把人关门外,你安的什么心?”
王德福被他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拉住建军:“行了,别吵了。德福哥也是按规矩办事,不怪他。”
建军瞪了王德福一眼,不说话了。
可王德福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在村里的威信,已经塌了半边。
06
那天晚上,建军在家摆了一桌酒。
妈躺在床上,看见我进来,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干瘦的手在空中乱抓。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骨头硌得我手疼。
“建设……建设回来了……”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跪在床边,把脸埋在她手心里,肩膀抖得厉害。
二十年。二十年我没能在她身边尽孝。她病了我不知道,她疼了我不知道,她想我的时候,只能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
“妈,我回来了,不走了。”我哑着嗓子说,“以后天天陪着你。”
妈的手在我脸上摸着,摸我的眉毛、眼睛、鼻子,像小时候那样。
建军在旁边抹眼泪,他媳妇端着菜站在门口,也是红着眼眶。
饭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爱吃的。红烧肉、炖鸡、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盘腌咸菜,是老刘叔送来的。
我夹了一筷子咸菜,嚼着嚼着,眼眶又红了。
二十年了,这味道一点没变。
老刘叔端着酒杯过来敬我,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半。他一口气干了,红着眼睛说:“建设,叔对不起你,叔狗眼看人低。这杯酒,叔给你赔罪。”
我也干了,拉着他的手说:“老刘叔,您没对不起我。当年我走的时候,您给我塞俩鸡蛋,那俩鸡蛋,我记了二十年。”
老刘叔愣在那儿,然后忽然捂住脸,呜呜地哭了。
建军在旁边说:“哥,你不知道,老刘叔这些年过得不好。他儿子前年出车祸没了,儿媳妇改嫁了,就剩他和孙子相依为命。孙子念高中,学费都凑不齐……”
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吃完饭,我把老刘叔拉到一边,塞给他一个信封。
“刘叔,这是五万块,给孙子交学费,剩下的存着,以后用。”
老刘叔愣住了,然后拼命推辞:“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不能要……”
“刘叔,”我按住他的手,“俩鸡蛋换五万块,您亏了。”
老刘叔愣愣地看着我,忽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07
第二天一早,王德福带着村委会的人来了。
他们提着一箱牛奶、一篮鸡蛋、一袋子水果,堆了满满一桌子。王德福满脸堆笑,一口一个“周总”,叫得亲热极了。
“建设,昨天的事真是误会,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说,“今天咱们村委会专门开会研究了,全力支持你回乡投资建厂。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地、水、电、路,村里全包了!”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又看看他身后那些人,一个个点头哈腰,笑容满面。
可我记得,二十年前我走的时候,也是这些人,站在村口,看着我背着蛇皮袋一步步走远。那时候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是同情?是惋惜?还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王德福当时也在。
他比我大三岁,那时候已经是村里的会计了。我跟他借钱当路费,他说没钱,转头就去镇上喝了一顿酒。
这些事,我都记得。
“德福哥,”我说,“地的事不急,我先问问村里的情况。咱们村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地?年轻人还剩多少?”
王德福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人口一千二百三十七,地两千八百亩,年轻人……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有多少贫困户?”
“贫困户……”王德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百八十多户吧。”
“五保户呢?”
“三十七个。”
“失独家庭?”
王德福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德福哥,我回来投资,不是为了挣钱。五十亿,我在哪儿不能挣?我回来,是因为这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想让那些像我爹一样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老了能有个依靠。我想让那些像建军一样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不用再像当年我那样,背井离乡出去打工。”
王德福的脸红了。
08
接下来几天,我挨家挨户走访。
一百八十多户贫困户,我全走了一遍。三十七个五保户,我一个一个去看。那些失独家庭的老人,我坐在他们床边,听他们讲自己的孩子,讲自己的苦,讲自己的盼。
每走一户,我的心里就沉一分。
这个村子太穷了。
有的人家,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土坯房里,屋顶漏雨,墙壁裂缝,冬天透风,夏天漏雨。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孩子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有的人家,老人病了不敢去医院,就那么在床上熬着,熬一天算一天。
可这些人家,也是最好的人家。
他们穷,但他们对人真心。我去哪家,哪家就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我。一碗糖水,俩煮鸡蛋,一把炒花生,都是他们平时舍不得吃的。
有个老太太,八十三了,一个人住,儿子儿媳都出去打工了,几年没回来。她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说:“建设,你是好娃,你回来了,俺高兴。俺儿子要是也能回来,该多好……”
我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走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建军家,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想了很久。
建军端了碗面出来,放在我面前:“哥,吃点东西。”
我接过碗,没吃,就那么端着。
“建军,”我说,“我想把厂子建在村东头那片荒地上,你看行不?”
建军愣了一下:“那片地?那不是咱家的祖坟吗?”
“我知道。”我点点头,“可那片地平整,离公路近,水源也方便。我把厂子建在那儿,算是告慰咱爹,也告慰咱们周家的列祖列宗。”
建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你决定就行。”
我吃了口面,又说:“厂子建起来,至少需要五百个工人。优先招村里人,工资比外面高,还给交保险。那些出去打工的年轻人,能回来的尽量让他们回来。”
建军眼眶红了:“哥……”
“还有,”我继续说,“厂里利润的三成,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扶村里的贫困户、五保户、失独家庭。供孩子上学,给老人看病,让那些没人管的人,有人管。”
建军“哇”的一声哭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哭了。去,给咱爹上炷香,告诉他,他儿子回来了。”
09
一周后,签约仪式在县城举行。
县里四大班子全来了,书记、县长、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坐了一大排。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我穿着那双布鞋,站在台上,签下了那份投资协议。
五十亿,五年内分期投入。首期十个亿,三个月内到账。
县长握着我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周总,您是咱们县的恩人!我代表全县人民感谢您!”
我摇摇头:“县长,您别这么说。我是柳树沟的人,为自己的家乡做点事,应该的。”
闪光灯又闪成一片。
签约仪式结束后,记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周总,您为什么选择回乡投资?”
“周总,您对家乡有什么感情?”
“周总,听说您刚回来的时候被村长拦在门外,这是真的吗?”
我看着那个问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笑了笑:“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坐在这里。”
记者还想追问,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走出会场的时候,我看见王德福站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尴尬的笑。他凑过来,想跟我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我走过去,看着他。
“德福哥,拦门的事,过去了。接下来厂子的事,还得靠你帮忙。”
王德福愣住了,然后眼眶一下子红了。
“建设,你放心,哥一定好好干!”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人都有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10
开工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村东头那片荒地上,彩旗飘飘,锣鼓喧天。舞狮队在地上翻腾跳跃,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孩子们捂着耳朵笑着跑着。
我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老刘叔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他孙子考上大学了,我资助的学费,明年就能去省城念书。
李婶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孙子。她儿子从广东回来了,在厂里找了个活,儿媳妇也回来了,一家团圆了。
张大爷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他儿子儿媳都去世了,一个人拉扯孙子长大。孙子今年高考,考了全县第三,我资助他上大学,四年学费全包了。
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感激、有期盼、有信任。
我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我叫周建设,周家老二。二十年前,我就是从这个村子走出去的。那时候我穿着一双布鞋,背着一个蛇皮袋,兜里装着老刘叔塞给我的俩煮鸡蛋,一步一步走到县城,然后坐上了去深圳的火车。”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听我说话。
“二十年了,我在外面打工、做生意、开公司,挣了一点钱。可我心里一直有个念想,就是有朝一日回来,给村里做点事。”
我顿了顿,指着那片荒地。
“今天,这个念想实现了。这片地上,要建起一座工厂。工厂建起来,咱们村的人不用再背井离乡出去打工,在家里就能挣钱,就能养活老婆孩子,就能孝敬爹妈。”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等掌声停了,我继续说:“工厂的利润,三成拿出来,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扶村里的困难户。孩子上学、老人生病、家里有难处的,基金会管。我要让咱们柳树沟,没有上不起学的娃,没有看不起病的人,没有没人管的老人。”
台下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看见老刘叔在抹眼泪,李婶抱着孙子哭成了泪人,张大爷坐在轮椅上,使劲拍着轮椅扶手。
我的眼眶也湿了。
11
奠基仪式开始了。
我拿起铁锹,铲起第一锹土。土是黑的,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忽然,我看见土里有什么东西闪着光。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盒子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来是个饼干盒,那种几十年前的老式铁盒。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
最上面那张,是我爹的字迹。
“建设吾儿,见字如面。”
我的手抖了一下。
继续往下看。
“建设吾儿,见字如面。爹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爹帮不上你什么,只能在家好好种地,替你守着这个家。爹没什么本事,就这点地,这点房,这点祖坟。等你回来,这些都给你。”
“爹这辈子没啥盼头,就盼你能回来。回来看看爹,看看你妈,看看这个生你养你的地方。爹知道你想在外面闯,爹不拦你。可你要记住,不管走多远,这里都是你的根。”
“爹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等你几年。可爹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是我周家的娃,周家的娃,走得再远,也会回来。”
信纸上有几处水渍,已经发黄了。
那是爹的眼泪。
我捧着那封信,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爹,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12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祖坟。
月光很好,照得坟头清清楚楚。爹的坟在最前面,后面是爷爷、太爷爷,一代一代,排成一行。
我跪在爹坟前,烧了纸钱,倒了杯酒。
“爹,儿子回来了。”我磕了个头,“您放心,儿子没给您丢人。儿子挣了钱,回来给村里建厂,让咱们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爹,您写的那封信,我看见了。儿子不孝,让您等了二十年。可儿子心里一直装着这个家,装着您和妈,装着这个村子。所以儿子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我又磕了个头,把酒洒在地上。
月光下,坟前的草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像是爹在回应我。
我在坟前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爹背着我上山砍柴,想起爹省吃俭用供我念书,想起我走的那天,爹站在村口,一直看着我走远,直到看不见。
二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可爹已经不在了。
坐了很久,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建军。
“哥,”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妈让你回去,说给你煮了面。”
我点点头,跟他一起往家走。
走到村口,老刘叔家的灯还亮着,窗户上影影绰绰的,是他和孙子在灯下说话。李婶家传来孩子的笑声,张大爷家的电视机开着,放着戏曲节目。
整个村子,灯火通明,充满了烟火气。
建军忽然说:“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村里晚上都是黑漆漆的。年轻人都走了,剩下老人孩子,天一黑就关门睡觉。可自从你回来,村里的灯又亮了。”
我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13
三个月后,工厂正式投产。
五百多个工人,绝大部分是本村和周边村子的。那些出去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三百多个。村里的老人又能天天看见自己的孩子,孩子又能天天见到自己的爸妈。
老刘叔的孙子去省城上大学了,临走前来找我,给我鞠了三个躬。我扶起他,说:“好好念书,毕业了回来,厂里给你留位置。”
他使劲点头,眼泪汪汪的。
李婶的儿子在厂里当了组长,每个月工资八千多,比在广东挣得还多。儿媳妇在食堂做饭,两口子一个月能挣一万多。他们刚把老房子翻修了,盖了两层小楼,村里人都羡慕。
张大爷的孙子在厂里做技术员,一个月挣六千多。他推着张大爷在村里转悠,逢人就笑。张大爷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见人就夸孙子能干,夸工厂好,夸我是大善人。
我听了只是笑笑。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
我只是一个穿着布鞋走出去,又穿着布鞋走回来的周家老二。
那天下午,我去村委会办事。王德福热情地把我迎进去,泡了好茶,一个劲儿地夸工厂带动村里发展。我听着,不时点点头。
办完事出来,走到门口,碰见老刘叔。他穿着保安制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那儿,见了我,立正敬了个礼:“周总好!”
我笑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老刘叔,晚上去您家喝酒,还吃您腌的咸菜。”
老刘叔眼睛一亮:“好好好!我让孙子多买点酒!”
我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村委会那扇大铁门。
还是那扇门,锈迹斑斑的,可现在看来,却觉得格外亲切。
二十年前,我从这扇门走出去,去了深圳。
二十年后,我从这扇门走进来,回了家。
门还是那扇门,人却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布鞋,笑了笑,大步往外走去。
夕阳照在村口的柏油路上,金光闪闪的。这条路,是我回来之后修的,直通县城。以后村里的孩子去上学,再也不用走泥巴路了。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机器的轰鸣声隐隐传来。那是希望的声响,是未来的声响。
我站在村口,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芬芳,有饭菜的香味,有家的味道。
回来了,真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郑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