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六月男闺蜜约我爬山,老公递上登山鞋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发布时间:2026-02-22 00:51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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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把那双限量款的登山鞋递到我面前时,鞋带轻轻晃动着,像两条垂死的蛇。他站在玄关的暖光灯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温柔,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去吧,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我扶着六个月孕肚的手猛地收紧,指尖陷进棉质睡衣里,掌心瞬间沁出冷汗。空气仿佛被抽干,客厅里那盆绿萝的叶子纹丝不动。我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潭死水般的平静。

那一刻,我听见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踹了我一脚。

01

我和沈牧结婚三年,这套位于城东的89平米两居室是我们婚后第三个月买的。首付双方父母各出一半,月供四千七,由我们共同承担。沈牧在一家建筑设计院上班,我在市立图书馆做管理员,收入不算高,但胜在稳定。日子平淡如水,直到我怀孕,这份平淡才泛起些许涟漪。

我的男闺蜜苏远是我大学同学,认识快十年了。他是个户外运动狂热分子,在某知名户外品牌做产品经理,一年有半年在雪山、沙漠、丛林里度过。我们之间纯粹得像山泉水,无话不谈,但从未越过朋友界限。沈牧从一开始就知道苏远的存在,甚至我们恋爱那会儿,他还跟着我和苏远爬过一次箭扣长城,回来后在床上躺了两天,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野山。

正因为如此,当沈牧在那个周五晚上听见苏远约我爬山的电话时,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苏远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岚岚,明天天气爆好,城西那边的青龙山有条新路线,我刚探过,难度不大,风景绝了,去不去?”

我摸着肚子笑骂:“你疯了?我怀孕六个月,你让我爬山?”

“怕什么?我勘察过,那条路平缓得很,慢悠悠走来回也就两个多小时,比你们城里人逛商场轻松多了。你成天窝着,该出来透透气。”苏远不以为然。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看情况。挂断电话后,我下意识看向沈牧,他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怎么想?”我问。

他这才抬起头,表情淡淡的:“你自己决定。”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孕期女人情绪敏感,我告诉自己别瞎想。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还在睡梦中,听见客厅窸窸窣窣的声响。等我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沈牧蹲在玄关,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正仔细擦拭着我那双落灰了大半年的登山鞋——那双鞋还是苏远送我的生日礼物,某大牌的限量款,据说全国只有五百双。

“你干嘛?”我怔住了。

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给你擦擦鞋,苏远不是说今天要爬山吗?换上这个,比你平时穿的平底鞋稳当。”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我还没决定要去。”

“去吧。”他站起身,把鞋递到我面前,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出愤怒、讽刺、试探,哪怕一丝恶意的端倪,但都没有。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幽暗平静,什么都看不透。我后背蹿起一阵寒意,那种冷不是从皮肤侵入,而是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不理解的问题:“我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不是一直想去吗?苏远难得回来一趟,别扫兴。”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怀孕以来所有的甜蜜和期待,在那一刻被这句话撕得粉碎。我想哭,但眼眶干涩得发疼;我想吵,但喉咙像被什么卡住。最终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后背抵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在动了,这次踢得有点重,像是在提醒我他还存在。

那天我没去爬山,也没和沈牧说话。他照常去书房画图纸,中午给我做了饭端到卧室门口,晚上问我吃不吃水果,一切如常,仿佛早晨那句话只是我的一场噩梦。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共同生活了三年的男人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

直到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隐约听见书房传来压抑的笑声。我赤着脚走到门边,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内容断断续续飘进耳朵:“……没事……她不会去的……放心……”

我没推开门,只是悄悄回到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到天亮。

从那天起,沈牧还是那个沈牧,会给我倒水、陪我做产检、研究婴儿用品,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开始频繁加班,周末也往设计院跑,手机永远扣着放,接电话会下意识走到阳台。我没问,他也不解释。孕期的我变得迟钝又敏感,一边告诉自己别多心,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苏远每隔几天就发消息问我去不去爬山,说那条路线天气好的时候太适合孕妇了,空气好,视野开阔,对胎儿发育好。我都找借口推了。直到半个月后的那个周四,他又打来电话,说那条路线是他职业生涯见过最适合轻度徒步的孕妇路线,坡度不超过十五度,全程都有护栏,还专门咨询过产科医生。他说得信誓旦旦,我终于有些心动。

“我问问我老公。”我说。

那天晚上,等沈牧加班回来,我把苏远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他。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正拿着毛巾擦,听完我的话,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想去就去呗。”

我盯着他的背影:“你认真的?”

他转过身,表情和那天早上如出一辙的平静:“认真。苏远是专业的,他敢带你去肯定有把握。再说,你天天窝在家里也闷,出去走走对心情好。”

我心跳漏了一拍,等着那句“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再次从他嘴里冒出来,但这次没有。他只是走过来,难得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别想太多,想去就去,我相信苏远。”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02

周六早晨六点,我换上宽松的运动装,脚上套着那双被沈牧擦得干干净净的登山鞋。苏远七点到小区门口接我,我走之前,沈牧正在厨房煎蛋,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了我的脚步声。我没和他道别,心里莫名堵得慌。

苏远开着他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等在路边,看见我出来,忙下车帮我开门,嘴里埋怨着:“祖宗诶,您可算肯出来了,这双鞋我都快等包浆了。”

我笑了笑,坐进副驾驶。车驶出城区,往西边的青龙山开去。苏远一路絮絮叨叨说着他这半年去过的地方,什么冈仁波齐的星空、哈巴雪山的日出、独龙江的纹面老人,我听得意兴阑珊,脑子里全是沈牧那天的表情和那句话。

“岚岚,你是不是有心事?”苏远突然问。

我回过神:“没有。”

“少来,咱们认识十年了,你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他瞥我一眼,“和沈牧吵架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把那天早晨的事说了出来。说到“孩子没了可以再生”那句时,我声音抖了一下。苏远的眉头拧成一团,车速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真这么说?”苏远的语气沉下去。

我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车拐进山脚的停车场,熄了火,才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岚岚,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他犹豫片刻,摇摇头:“算了,可能我想多了。走吧,爬山。”

青龙山不高,海拔才六百多米,但植被茂密,空气清新。苏远规划的路线果然平缓,全程都是人工铺设的石阶,每隔一段还有休息亭。我走得慢,他也不催,时不时停下来等我,指着路边的野花野草给我科普。半小时后,我们到了一个观景台,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怎么样?没骗你吧。”苏远得意地笑。

我扶着栏杆喘气,心情确实开阔了不少。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很享受,动得格外欢实。我正准备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沈牧。

“到了吗?”他问。

“到了,在爬山。”

“累不累?注意休息。”

“还好。”

沉默了几秒,他说:“好,注意安全。”然后就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的语气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不安。

苏远在旁边点了一支烟,刚吸一口又掐灭了,冲我歉意地笑笑:“忘了孕妇。走吧,再往上走一段有个更好的点,能看到整个水库。”

接下来的路程比之前陡一些,石阶变成了土路,但确实如苏远所说,路况很好,两侧还有护栏。走到一半,我累得直喘气,苏远让我在一棵老松树下的石头上坐着休息,他去前面探探路。

我独自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的山峦出神。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陆岚女士吗?”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我。”

“我是城东交警大队的,请问您认识车牌号尾号873的黑色越野车车主吗?”

我心头一紧:“那是我老公的车,怎么了?”

“是这样,这辆车今天早上六点四十分在城东快速路发生严重追尾事故,司机受伤已送往市三院,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从石头上弹起来:“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您最好直接去医院。”

我挂断电话,手抖得厉害,想给沈牧打电话,但接连拨了三次都没人接。我急得快哭出来,正好苏远回来,看见我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

“沈牧出车祸了,在医院!”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苏远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扶着我往下走。我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他拽着。到停车场时,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苏远把我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一路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反复拨着沈牧的电话。终于,在第四次拨出时,电话通了。但不是沈牧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我愣住了:“你是谁?”

“你是他老婆吧?你老公手机落我这儿了,来拿一下。”那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心跳几乎停止:“你们在哪儿?”

“翡翠城16栋502,到了给我打电话。”说完她就挂了。

我呆若木鸡地握着手机,耳边嗡嗡作响。翡翠城是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离我们住的地方不到三公里。沈牧的手机为什么会在那儿?那个女人是谁?

苏远看了我一眼:“什么情况?”

我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去翡翠城。”

他眼神一沉,没问为什么,直接调转方向。三十分钟后,车停在翡翠城16栋楼下。我让苏远等着,自己上了楼。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一个面色惨白的孕妇,眼睛红得像兔子,狼狈不堪。

502的门虚掩着,我敲了两下,没人应。推开门,一股烟味和香水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很大,装修奢华,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真丝睡袍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卷发披散着,手里正转着沈牧的手机。

她看见我,挑了挑眉:“来了?坐吧。”

我没坐,扶着门框看着她:“我老公呢?”

“你老公?”她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嘲弄,“你确定他是你老公?”

我脑子“嗡”地炸开。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绕着我转了一圈,目光在我隆起的肚子上停留片刻,啧了一声:“六个月了吧?真可怜。”

“你到底是谁?”

她没回答,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档案袋,扔到我脚边:“自己看。”

我蹲下身子捡起来,手抖得几乎打不开封口。里面是一沓照片,全是沈牧和这个女人——在餐厅吃饭、在车里接吻、在酒店门口搂抱……日期跨度从半年前到最近一周。最后一张照片上,沈牧和她站在这个客厅里,他搂着她的腰,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我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

我双腿发软,靠着墙才没摔倒。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看够了?”女人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沈牧跟我说你是个老实人,没什么意思,就是命好先怀上孩子。他本来想等你生完再跟你谈,但我等不及了。我怀孕了,两个月。”

她说着,把一张B超单拍在茶几上。

我盯着那张B超单,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杂音,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现在在哪儿?”

“谁知道呢?昨晚我们吵了一架,他半夜走的。早上我醒来,发现他手机落这儿了。”女人打了个哈欠,“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主动告诉你,你还在那儿傻乎乎地给他养孩子呢。”

我没说话,把照片装回档案袋,转身要走。

“等等。”女人叫住我,“你就这么走了?不哭不闹?”

我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哭?我应该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一个人。”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电梯里,我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怎么回到车上的。苏远看见我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只是递过来一包纸巾。

“送我回家。”我说。

车开动后,我靠着车窗,看着街景飞速后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原来那句话,他早就给了我答案。

03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让苏远先回去,自己慢慢往家走。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铅,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会儿安静得出奇,仿佛也在陪着我难过。

单元楼下停着一辆白色轿车,我没在意。电梯门打开,我正准备进去,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我吓得尖叫一声,回头一看,是沈牧。他满头是汗,脸色白得吓人,抱着我的胳膊在发抖。

“岚岚!你没事吧?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他的声音沙哑,眼里布满血丝。

我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手机静音了,一直没看。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问完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他不在这儿该在哪儿?

“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儿了?交警给我打电话说我车被追尾了,我赶过去处理完,回来发现你不在家,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急得快疯了!”他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疼,“苏远说你爬山去了,我开车去青龙山找你们,山脚停车场的人说你们早走了,我又满城找……”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虚伪。但那焦急、那恐慌,又真实得不像装出来的。他额角的青筋暴突着,手心全是汗。

“你去哪儿了?”他问。

我想起包里那沓照片,想起那个女人和那张B超单,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电梯门又开了,一个中年女人冲出来,看见沈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沈牧你个王八蛋!你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就想跑?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我认出来了,她是那个女人——翡翠城那个女人——的母亲。因为她和她女儿长着同一张刻薄的脸。

沈牧看见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以为跑了就找不着你了?我女儿在家哭得要死要活,你倒好,跑回来哄老婆?我呸!”女人啐了一口,然后转向我,“你就是他老婆吧?我告诉你,你男人搞大我女儿肚子,这事儿没完!”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沈牧死死拽着我的手腕,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岚岚,别信她,听我解释。”

那女人冷笑:“解释?解释什么?我女儿肚子里那块肉是你的,这还解释什么?”

沈牧的脸扭曲了一下,突然松开我的手,一步跨到那女人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你女儿肚子里那块肉是谁的,她心里清楚。我沈牧再混蛋,也不会替别人养孩子。”

那女人愣住了。

沈牧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到她眼前:“这是你女儿和她前男友两个月前的开房记录,这是她前男友的朋友圈,三天前还在发‘想你和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忍到现在,是因为岚岚怀孕,我不想让她烦心。但你女儿欺人太甚,居然闹到我家门口!”

我呆住了。那女人接过手机,看了几眼,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沈牧收回手机,声音冷得像冰:“回去告诉你女儿,想敲诈我,找错人了。要闹就去法院,我奉陪到底。”

那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电梯。

楼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沈牧转回身看着我,眼里的愤怒渐渐被疲惫取代。他伸手想碰我,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岚岚,”他哑着嗓子,“给我十分钟解释。”

我没说话,转身开了门。他跟着我进屋,在玄关处站着,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那些照片,你都看见了?”他问。

我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那个女的叫林晓,是我去年底接的一个私活的设计甲方。她一开始对我示好,我没当回事。后来有一次应酬,她灌我酒,我喝多了……就那一次。事后我很后悔,但她开始拿这事威胁我,说要告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拖。”

我听着,心像被人攥住,一下一下地疼。

“后来她告诉我她怀孕了,要我负责。我当时真的崩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天早上我对你说那句话——孩子没了可以再生——我是在跟自己说。我想,如果你真的没了孩子,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跟她做个了断。”

他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我混蛋,我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亲。但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查她,我发现她跟我之后,还和之前那个男朋友有来往。我托人查了开房记录、聊天记录,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岚岚,我从来没有想离开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错误。”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空洞。

“她今天给我看了B超单。”我说。

沈牧一怔。

“两个月。”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们的错误,发生在去年底。如果她真的怀孕两个月,那孩子是谁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沈牧慢慢跪了下来,跪在我面前的地板上,额头抵着我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没有哭出声,但我感觉到膝盖上一阵湿热。

“对不起……岚岚……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这次踢得很轻,像在小心翼翼地安慰我。

那天晚上,沈牧睡在书房。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凌晨两点,“没事吧?”

我回:“没事。”

他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然后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去年冬天,有一次我半夜路过你们小区附近,看见沈牧和一个女的在路边车里。当时我没多想,但后来总觉得不对劲。今天你去找那个女的,我才确定。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提醒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原来苏远在车上那句“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指的是这个。

“没关系。”我回,“睡吧。”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我摸着肚子,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那句话:婚姻不是童话,而是两个普通人,在满地鸡毛里挣扎着活下去。

04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像蒙了一层灰。沈牧依然住在书房,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他照常做饭、打扫、陪我做产检,但话少了很多,眼神总是不敢和我对视。我知道他在等,等我的判决。

周五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婴儿的衣服,门铃突然响了。从猫眼看出去,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我犹豫了一下,开了门。

“请问是陆岚女士吗?”男人很有礼貌。

“我是。”

“我叫周建国,是林晓的父亲。”他顿了顿,“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林晓——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我下意识想关门,但他先一步开口:“我不是来闹事的,是来向您道歉的。”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迟疑片刻,还是让开了门。

周建国进门后没有四处打量,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把果篮放在茶几边。他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很深,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显得局促不安。

“陆女士,”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首先我代表我女儿,向您和您先生道歉。她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们没教育好她,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他叹了口气:“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她跟您先生的事,我骂过她,但她不听。后来她怀孕了,我以为这回她该定下心好好过日子了,结果……”他摇了摇头,“结果她那个前男友又冒出来了,两个人纠缠不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这里有十万块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我知道这弥补不了什么,但希望您能收下,给孩子买点东西。”

我看着那个信封,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感动,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悲凉——一个父亲,为了不争气的女儿,低声下气来向陌生人道歉。

“周叔叔,”我终于开口,“钱您拿回去。您女儿做的事,是她自己的事,跟您无关。您不用替她道歉。”

周建国愣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陆女士,您是个好人。我……我替晓晓谢谢您。”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您。晓晓已经决定和她前男友结婚了,两个人准备回老家发展。她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了。”

我点点头,送他出门。关门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晚上沈牧回来,我把周建国来过的事告诉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破碎的东西:“岚岚,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我没回答,反问他:“你觉得呢?”

他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但我求你一件事——让我陪你把孩子生下来,让我看着孩子长大。哪怕以后你决定离婚,我也认了。我只想……用余生弥补我犯的错。”

我看着他鬓角新冒出的几根白发,想起三年前我们结婚那天,他在婚礼上看着我,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沈牧,”我轻轻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他抬起头。

“因为你让我觉得安心。”我说,“但现在,那份安心没了。信任这东西,摔碎了就是摔碎了,就算粘回去,也有裂痕。”

他的眼圈红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我也需要一个丈夫。能不能重新拼起来,看你怎么做。”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脸,肩膀抽搐。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手轻轻放在他背上。他浑身一震,然后靠过来,把脸埋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孩子。

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动了,这次踢得很欢快,好像在说:妈妈,我还在这里。

05

十二月初,我提前两周住进医院待产。沈牧请了陪产假,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学会了按摩,每天给我揉腰揉腿;他学会了做月子餐,天天在家炖汤往医院送;他还在床头放了一本《准爸爸手册》,上面密密麻麻做了笔记。护士们都羡慕我,说我命好,找了个这么体贴的老公。我笑笑,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情,不需要让外人知道。

十二号凌晨三点,我突然被一阵剧痛惊醒。羊水破了,护士们手忙脚乱把我推进产房。沈牧握着我的手,脸色比我这个产妇还白。阵痛一阵接一阵,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搅拌机,浑身的骨头都要碎掉。

“深呼吸!用力!”助产士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死死咬着牙,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那天的青龙山,看见了那双登山鞋,看见了沈牧站在玄关灯下的脸,听见他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我拼尽全身力气,在心里喊:我要这个孩子!我要把他生下来!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产房,嘹亮得像春天的第一声惊雷。

“恭喜,是个儿子,七斤二两。”助产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眼泪汹涌而出。他闭着眼睛,小嘴一瘪一瘪的,小手攥成拳头,那么小,那么软,那么真实。

沈牧也哭了,他握着我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岚岚……谢谢……谢谢……”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苏远送来一套顶级婴儿户外装备,说是让干儿子从小培养对大自然的热爱。我爸妈和他爸妈挤在客厅里抢着抱孙子,笑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夜深了,客人们散去,家里安静下来。沈牧抱着已经睡着的儿子,站在阳台上看夜景。我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想什么呢?”我问。

他看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声音很轻:“想我有多混蛋,也想过你有多好。”

我没说话。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岚岚,我知道有些话说多了就廉价了。但我想告诉你,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会用每一天,证明给你看。”

我伸手接过儿子,看着他熟睡的小脸。月光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沈牧,”我说,“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我只需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他的眼眶红了,用力点点头。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远处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芒映在玻璃上。儿子在我怀里动了动,小嘴咧开,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上。儿子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沈牧凑过去,轻轻戳他的小脸,他就皱起眉头,一副嫌弃的表情。

“他好像不喜欢我。”沈牧委屈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他才满月,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就在这时,儿子突然抓住沈牧的手指,攥得紧紧的,然后冲他咧嘴一笑,露出光秃秃的牙龈。

沈牧愣住了,眼眶慢慢泛红。他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手,声音哽咽:“臭小子,抓这么紧,是不是怕爸爸跑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过去的伤害还在,未来的路还长,但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家里,有阳光,有笑声,有一个小小的生命紧紧抓着我们的手指。

也许,这就是生活的答案。

不是原谅,而是继续;不是忘记,而是向前。

窗外的天空很蓝,远处的山峦隐隐可见。我想起青龙山的那个早晨,想起那双登山鞋,想起那句话。现在想来,那句话像一道分水岭,把我们的生活分成两半——之前是懵懂的幸福,之后是清醒的珍惜。

儿子在沈牧怀里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我走过去,靠在他肩上,一家三口的身影映在窗玻璃上,被阳光镀成金色。

楼下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远处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闹声。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暖。

我看着窗外,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愿这个小生命,在爱里长大;愿我们仨,好好地走下去。

毕竟,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而我们,还好没有错过。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叶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