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退婚我出国五年后作为公司总裁归来 前未婚夫给我提鞋都不配

发布时间:2026-02-23 16:17  浏览量:1

五年了,这座城市的轮廓依旧熟悉,只是空气里弥漫的浮躁与喧嚣,比记忆中更甚。

闻清辞站在寰宇中心九十九层的落地窗前,指尖的红茶尚温。

楼下,车流如织,汇成一片沉默的金色长河。

五年前,她就是在这片金色洪流中,被一个叫骆承安的男人和他的家族,像丢弃一件无用的旧物般,狼狈地驱逐出去。

如今,她回来了。

不是为了复仇,只是她的征途,恰好需要踏过这片名为“故乡”的土地。

01

“闻总,根据我们技术部门的尽职调查,‘骆氏实业’目前的生产线已经落后市场至少两个迭代周期。

他们的核心资产,仅剩下那几块位于核心区位的工业用地。”

会议室内,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空中,将一份份数据报告以三维图表的形式清晰呈现。

身着一身简约干练的白色西装,闻清辞端坐于主位。

她未施粉黛,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所沉淀出的压迫感。

她的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整个会议室除了汇报者的声音,再无其他杂音。

在场的十几位寰宇科技亚太区高管,无一不襟声屏气,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他们的现金流报告呢?”闻清辞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负责财务分析的副总裁立刻接话:“非常糟糕。银行抽贷、供应链断裂,如果三个月内没有大笔资金注入或者颠覆性的技术合作,他们将面临破产清算的风险。”

闻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投影上那个熟悉的集团标志——一枚由字母“L”变形而成的古朴印章。

骆氏实业。

这个曾经在她生命中代表着屈辱与绝望的名字,如今,却像一份冰冷的待处理文件,安静地躺在她的收购清单上。

“市场部,对于我们收购骆氏之后,利用其土地资源和残余渠道,推广‘星尘’系统的可行性评估,结论是什么?”

她转向另一个方向。

市场总监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兴奋:“闻总,结论是极度乐观!骆氏虽然技术落后,但他们百年的品牌根基在传统制造业领域依旧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一旦我们注入‘星尘’智能制造系统,完成产业升级,预计能在一年内抢占国内百分之三十的高端制造市场份额。

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闻清辞的唇角,逸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这个词,用得真好。

五年前,当骆承安的母亲,那位雍容华贵的骆夫人,将一张支票轻蔑地推到她面前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闻小姐,我们家承安未来要执掌的是百亿集团,他的妻子必须是能为他带来助力的名门闺秀。你虽然成绩好,但在我们的世界里,这些毫无意义。人与人之间,是有维度的。”

那时的她,不过是一个凭借全额奖学金,在顶级学府里苦苦求索的贫寒学子。

而骆承安,是她当时不顾一切去爱的光。

可那束光,最终却和他的家族一起,将她打入了最深的黑暗。

“很好。”闻清辞收回思绪,眼神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启动第一轮接触。法务部准备好收购意向书,条件可以苛刻一些。我们不赶时间,着急的是他们。”

“明白。”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一项项指令从闻清辞口中发出,精准而高效。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高管们陆续离开,闻清辞的特助程溪走了过来,低声汇报道:“闻总,骆氏实业那边已经收到了我们的会面邀请,回复很快,说他们的董事长骆承安先生,明天会亲自带队过来。”

程溪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闻清辞的脸色:“资料显示,这个骆承安……好像是您大学时的……”

“是我前未婚夫。”

闻清辞平静地接过了话,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名。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她踩在脚下的城市。

“程溪,你知道猎人最享受的时刻是什么吗?”

程溪一愣,不解地摇了摇头。

闻清辞没有回头,声音幽幽传来:“不是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而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自己走进陷阱的范围。明天,给我准备一杯最苦的黑咖啡。”

因为,她要用最清醒的头脑,去欣赏一场迟到了五年的好戏。

02

五年前的夏天,蝉鸣聒噪,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骆家的私家茶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名贵的檀香缭绕,却驱不散闻清辞心底的寒意。

她的面前,坐着骆承安的母亲,林雅芝。

一个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是优越感的女人。

“闻小姐,这是五百万。”林雅芝将一张薄薄的支票推了过来,动作优雅,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离开承安,也离开这座城市。这笔钱,足够你和你的家庭,去一个二线城市过上很不错的生活了。”

闻清辞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没有去看那张支票,而是看向了坐在林雅芝身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骆承安。

那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从大一的初次邂逅,到他手捧玫瑰在全校面前向她告白,再到他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会说服家人接受她。

她以为,他们的爱情,可以跨越所谓的门第之见。

“承安,你也是这个意思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明地颤抖。

骆承安的视线,始终落在面前那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上,他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仿佛那比她的质问重要千百倍。

“清辞,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比任何利刃都要伤人,“我们家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我马上要进入集团董事会,任何一点负面新闻都可能成为我对手攻击的把柄。你……确实不适合站在我身边。”

“负面新闻?”闻清辞自嘲地笑了,“我努力读书,拿遍了学校所有的奖学金,是‘负面’?

我的父母是普通工人,靠勤劳的双手生活,是‘负面’?”

林雅芝轻哼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闻小姐,你要搞清楚,在我们的圈子里,‘普通’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你那些引以为傲的成绩,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寒门子弟向上爬的工具,廉价又可笑。”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轻蔑更甚:“我调查过,你正在参与一个什么国家级的芯片研究项目?别做梦了。那种尖端领域,是你能碰的吗?就算你研究出来了,没有我们这样的资本和平台,你的成果就是一张废纸。”

“所以,你们不仅要用钱打发我,还要否定我所有的努力和梦想?”闻清辞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喉咙。

“这不是否定,是让你认清现实。”骆承安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清辞,别那么天真。没有骆家,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个项目,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被踢出局。你信不信?”

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陌生。

那一刻,闻清辞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劝退,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审判。

审判她的出身,审判她的梦想,审判她不该妄想触碰他们的世界。

她缓缓站起身,挺直了几乎要被压垮的脊梁。

她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骆承安一眼。

“好,我离开。”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林雅芝似乎对她的干脆有些意外,随即满意地笑了:“算你识趣。”

闻清辞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骆承安,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将一文不值。”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骆承安闻言,不怒反笑,摇了摇头,对母亲说:“妈,你看,小地方出来的女孩子,就是这么不切实际。总爱说些狠话。”

林雅芝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没关系,现实会教她做人的。”

那天下午,闻清辞接到了导师的电话,她被移出了那个她奋斗了近两年的芯片项目组。

理由是,“综合能力评估不符”。

同一天,她父亲工作的小工厂,被骆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以“环保不达标”为由,强行终止了所有订单。

父亲一夜白头。

那个夜晚,闻清辞没有流一滴泪。

她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骆承安的联系方式和照片,然后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张飞往国外的单程机票。

登机前,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

她对自己说,闻清辞,记住今天所有的屈辱。

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永不重蹈覆辙。

03

第二天上午十点,寰宇科技亚太区总部。

骆承安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带着两位副总走进了这栋充满未来感的摩天大楼。

大堂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胸前挂着寰宇科技的工牌,脸上洋溢着一种属于行业顶尖精英的自信。

这让穿着传统西装的骆承安一行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骆总,这里的气场……真不一样。”一位副总忍不住感叹。

骆承安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执掌骆氏实业这几年,眼看着传统行业日薄西山,心急如焚。

寰宇科技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他必须抓住。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这次负责亚太区收购业务的,是寰宇科技新上任的总裁,一位神秘的华人女性,作风雷厉风行,在华尔街被称为“数据手术刀”。

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哪怕对方再苛刻,他也要陪着笑脸,争取到最好的条件。

在前台的指引下,他们被带到了位于九十八层的贵宾接待室。

一个身穿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接待了他们。

“几位请坐,我是闻总的特助,程溪。闻总正在结束一个视频会议,马上就到。”程溪微笑着给他们倒上咖啡。

骆承安下意识地认为,这个气场十足的程溪,应该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女总裁了。

他连忙站起身,堆起满脸的笑容,伸出双手:“原来是闻总,久仰大名!我是骆氏实业的骆承安。”

程溪一愣,随即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指尖,解释道:“骆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助理。我们总裁,姓闻。”

骆承安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心里嘀咕着,一个助理都这么大派头。

他坐立不安地等了大约五分钟,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了主位。

那一瞬间,骆承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张脸……

虽然比五年前消瘦了一些,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稚气,变得清冷而凌厉,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双他曾无数次凝视过的眼睛……

怎么可能是她?

闻清辞!

那个被他和他母亲用五百万打发走的贫家女,那个在他记忆中只会埋头读书的“前女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寰宇科技亚太区总裁?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骆总,别来无恙。”

闻清辞终于坐定,抬起眼帘,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的声音,和他记忆中的温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敲击着骆承安早已混乱的神经。

骆承安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位副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面面相觑。

“闻……闻总?”骆承安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闻清辞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对程溪说:“把我们的收购意向书,给骆总他们看看。”

她的目光转向骆承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骆总,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寰宇科技,打算全资收购骆氏实业。这是我们的报价。”

骆承安僵硬地低下头,看向那份文件。

当他看清扉页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时,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收购价,一元。

外加承担骆氏实业全部的债务。

这哪里是收购?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闻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终于控制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她。

闻清辞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骆总,请注意你的言辞。在商言商,这是基于你们公司目前资产评估和负债情况,由我们最专业的团队计算出的价格。如果你觉得不合理,可以带着你的团队,现在就离开。”

04

骆承安的胸口剧烈起伏,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拂袖而去,但现实的枷锁却死死地捆住了他的双脚。

离开?

离开了这里,骆氏实业的下场就是破产清算。

他将从一个豪门继承人,变成一个背负巨额债务的失败者。

他不能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闻总,我们承认骆氏目前遇到了困难。但是一元收购,这不符合商业逻辑,这简直是……”

“是趁火打劫,对吗?”闻清辞替他说出了那个词,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骆总,五年前,当我被你们踢出项目组,我父亲的工厂被你们断掉所有订单的时候,你们的行为,符合商业逻辑吗?”

骆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她会把当年的事情,如此直白地拿到谈判桌上来说。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艰难地辩解,“而且,那是我母亲的决定……”

“是吗?”闻清辞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过来,“你敢说,你没有给我的导师打过电话?你敢说,终止我父亲工厂订单的文件上,没有你的签字?”

骆承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闻清辞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伪善的外壳,将里面不堪的真相暴露无遗。

他身后的两位副总,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生死攸关的商业谈判,背后还牵扯着这样一段过往。

“骆总,我没有兴趣和你谈论过去。”闻清辞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商场,就是这么残酷。强者,制定规则。”

她指了指那份收购意向书:“现在,我是强者。”

骆承安感觉自己脸上一阵火辣,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当年他们对她说的话,如今被她原封不动地奉还,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反抗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闻总,清辞……我们之间,真的要这样吗?我承认,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听我妈的话,不该伤害你。你看,我们毕竟有过三年的感情……”

他开始打感情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感情?”闻清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地笑了起来。

“骆承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母亲曾告诉我,在你们的世界里,感情是最廉价的东西。”她收起笑容,目光如刀,“而我,早就不属于你们那个世界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寰宇科技看中的,只是骆氏手里的地皮和渠道。至于骆氏实业这个空壳子,以及管理这个壳子的你,对我来说,毫无价值。”

“这份意向书,你们可以带回去,和你们的董事会商量一下。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我没有收到答复,这份意向书就会作废。同时,寰宇会宣布,与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盛华集团’,达成全面战略合作。”

说完,她不再看骆承安一眼,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闻清辞!”骆承安不甘地叫住她。

闻清辞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淡漠。

骆承安死死地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为了向我证明你现在过得比我好?”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闻清辞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缓缓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骆总,你太高看自己了。”

“报复你?你还不配占据我宝贵的时间。我的每一个商业决策,都只为寰宇的利益负责。”

“至于向你证明什么?”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一个需要靠仰望才能看到我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过得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骆承安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05

骆承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骆氏集团。

“一元收购”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董事会里炸开了锅。

“欺人太甚!这简直是强盗!”

“骆承安!这就是你谈回来的结果?我们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不能签!绝对不能签!我们就是破产,也不能受这种侮辱!”

叔伯长辈们的斥责声,股东们的质疑声,像潮水一样将骆承安淹没。

他百口莫辩,只能狼狈地承受着一切。

就在骆氏集团内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林雅芝,骆承安的母亲,得到了消息。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骆承安,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她听到“闻清辞”这个名字时,她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收紧。

“是她……竟然是她……”

林雅芝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五年前被她用钱就能打发的女孩,如今会摇身一变,成为能决定骆家生死的存在。

“妈,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骆承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慌什么!”林雅芝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这么做,明显就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既然是私怨,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针对的是我们骆家,但最恨的,一定是你。承安,你现在不能出面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掉电话,林雅芝立刻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想要约闻清辞见面。

然而,她所有的请求,都石沉大海。

寰宇科技的总裁办,用最官方、最礼貌的措辞,拒绝了所有非商业的会面邀请。

林雅芝碰了一鼻子灰,终于意识到,正常的途径,她根本见不到闻清辞。

第二天下午,她心一横,直接驱车来到了寰宇中心楼下。

她就不信,闻清辞能一辈子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果然,傍晚六点,她等到了闻清辞的身影。

闻清辞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正准备上车。

林雅芝连忙冲了过去,不顾保安的阻拦,大声喊道:“闻小姐!闻清辞!我是林雅芝,我们谈谈!”

闻清辞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有些失态的女人。

她挥了挥手,示意保安退下。

“骆夫人,好久不见。”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林雅芝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清辞,你看你,现在多有出息。阿姨当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当年的事,都是阿姨的错,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跟承安计较,他还年轻……”

她开始打温情牌,姿态放得极低。

闻清辞只是安静地听着,不打断,也不表态。

直到林雅芝说得口干舌燥,她才淡淡地开口:“骆夫人,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谈五年前的私事,那就不必了。我早忘了。”

“如果你是为了骆氏的收购案,那请你和我的法务团队预约时间。我,不和非决策人谈公事。”

说完,她就要转身。

“等等!”林雅芝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清辞,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当年的事,我给你道歉!我加钱,我再给你五千万,一个亿!只要你放过骆家,放过承安!”

她又回到了自己最擅长的解决方式——用钱。

闻清辞的目光,终于冷了下来。

她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林雅芝的手指。

“骆夫人,五年前,你用钱来衡量我的价值。五年后,你还想用钱来购买我的原谅。”

“看来这五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在乎你那点钱吗?”

闻清辞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雅芝的头上。

她看着闻清辞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才终于绝望地意识到,她们之间,早已不是一个维度上的存在了。

眼看怀柔和利诱都宣告失败,林雅芝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她看着闻清辞决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用硬的了!

当晚,各大网络平台上,突然铺天盖地地出现了一系列文章。

《豪门恩怨!前女友翻身后成霸总,为报复欲逼死前男友全家!》

《揭秘寰宇科技女总裁闻清辞的上位史:昔日贫家女,为情所困,因爱生恨!》

文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被豪门抛弃后,处心积虑向上爬,最终回来疯狂报复”的恶毒女人形象。

里面添油加醋地写了许多当年闻清辞和骆承安的“恋爱细节”,将闻清辞塑造成一个拜金、善妒、心机深沉的女人。

一时间,舆论哗然。

程溪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了闻清辞。

“闻总,对方已经发动了舆论攻击。我们的公关部门正在紧急处理,但对方来势很猛,背后显然有专业的推手。”

闻清辞正在看一份关于盛华集团的技术资料,听到汇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必理会。”她淡淡地说道,“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程溪愣住了:“可是闻总,这会严重影响您的个人声誉和公司形象……”

闻清辞终于放下文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锐利光芒。

“舆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舆论是最不堪一击的东西。”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董吗?我是闻清辞。我决定,将原定于下周的战略合作发布会,提前到明天上午。对,就在明天。”

电话那头,是盛华集团的董事长。

挂掉电话,闻清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看着窗外沸腾的城市夜景,轻声说道:“既然你们想把戏台搭起来,那我就,给你们唱一出更大的戏。”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和疯狂。

“闻清辞……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手里,还有你绝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是骆承安。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绝望。

06

骆承安的威胁电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却没能在闻清辞的心湖里激起半点涟漪。

“是吗?”她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比如呢?是我大学时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还是我为了一个项目连续在实验室住了一个星期?”

“骆承安,你所谓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恰恰是我闻清辞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勋章。”

电话那头,骆承安似乎被她这种无懈可击的态度激怒了,他咆哮道:“你少得意!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你忘了你当年送我的那本日记了吗?里面写的那些……你敢让大家知道吗?”

日记?

闻清辞的眉头,终于微微蹙起。

她想起来了。

大二那年热恋期,她确实送过一个日记本给骆承安,里面记录了一些少女心事,和对两人未来的幻想。

那时的她,天真得有些愚蠢。

“闻清辞,你现在要是收回那个收购协议,乖乖跟我道歉,我们之间还有的谈。不然,我明天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寰宇科技的女总裁,当年是怎么一副卑微的舔狗模样!”骆承安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闻清辞沉默了片刻。

就在骆承安以为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脸上露出得意笑容时,闻清辞却轻轻地笑了一声。

“好啊。我等着。”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程溪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闻总,这……日记的事情,会不会……”

“会加速骆氏的灭亡。”闻清辞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以为那是我的软肋,却不知道,那是压垮他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传我的命令,公关部暂停一切针对网络舆论的行动。法务部,以最快的速度,向法院申请对骆氏实业的资产进行保全。另外,通知所有合作媒体,明天上午十点,寰宇科技与盛华集团战略合作发布会,准时举行。”

一条条指令,清晰、果断。

程溪看着眼前这个临危不乱,甚至反将一军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敬畏。

第二天上午,全城的财经记者和网络媒体,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亢奋之中。

一边,是愈演愈烈的“豪门前女友复仇记”的网络狂欢,无数网民在键盘上对闻清辞进行着道德审判。

骆承安更是放出话来,将在一小时后,也就是十点整,在网络上公布“决定性证据”。

另一边,却是寰宇科技和盛华集团毫无征兆地宣布,将于同一时间,召开重量级的战略合作发布会。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这两件看似无关的事,发生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实在太过巧合。

上午十点整。

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闪光灯亮成一片。

闻清辞身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裙,与盛华集团的王董事长并肩走上台。

她神色自若,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她毫无关系。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闻清辞走到发言台前,环视全场,“今天,我将代表寰宇科技,宣布一项将深刻改变国内高端制造业格局的决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网络上,骆承安掐着点,发出了一条附带多张高清图片的帖子。

图片内容,正是闻清辞当年那本日记的片段。

“承安,今天你来看我了,我好开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优秀,以后站在你身边,就不会有人说我配不上你了。”

“我希望,我们以后能有一个家。不用太大,温馨就好。我会为你学做你最爱吃的菜……”

字里行间,是一个少女对爱情最纯粹的憧憬和一点点不自信的卑微。

帖子一出,网络瞬间引爆!

“天啊!这就是那个女魔头?也太卑微了吧!”

“笑死,原来霸道女总裁也曾是舔狗!”

“骆少快跑!这种因爱生恨的女人太可怕了!”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开始同情骆承安,嘲讽闻清辞。

然而,发布会现场,闻清辞对此却一无所知一般,她的演讲还在继续。

“寰宇科技的核心产品——‘星尘’智能制造系统,将与盛华集团进行深度绑定,共同出资三百亿,成立一家新的合资公司,致力于打造全国最顶尖的工业互联网平台。”

轰!

这个消息,比网络上的八卦绯闻,威力大了何止千百倍!

在场的记者全都疯了!

三百亿!

这绝对是今年以来,国内科技界最大的一笔投资!

闻清辞顿了顿,给了记者们几秒钟消化的时间,然后,她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同时,作为合作的第一步,新的合资公司将立即启动对行业内有潜力的传统制造企业的技术扶持与产业并购计划。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骆氏实业。”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寰宇是要收购骆氏,没想到,是联合其最大的竞争对手,一起来“瓜分”骆氏!

闻清辞的目光,透过现场无数的镜头,仿佛在直视着正在电脑前狂欢的骆承安。

“当然,鉴于骆氏实业目前的经营状况,以及其现任管理者骆承安先生,在今天上午十点,通过非法手段,泄露并公布了涉及我个人隐私的信件,对我和寰宇科技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的法务团队,已经正式向他本人提起了诉讼。并且,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位会用如此低劣手段处理商业纠纷的管理者,其职业道德和经营能力,都存在严重问题。”

“因此,合资公司董事会一致决定,将放弃原有的收购计划。”

闻清辞的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我们将改为,向法院申请,对骆氏实业进行破产清算。”

“届时,我们将以市场拍卖的形式,合法地取得我们需要的土地和渠道。至于骆氏实业这个品牌,和它的管理者,将随着它的破产,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网络,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在嘲笑闻清辞是“恋爱脑”、“舔狗”的网民,全都傻眼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八卦,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上的,绝杀。

骆承安抛出的所谓“证据”,非但没有伤到闻清辞分毫,反而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刀,给了骆氏实业,最致命的一击。

07

破产清算。

这四个字,像四道催命符,彻底击垮了骆承安和整个骆氏集团的心理防线。

发布会结束不到半小时,骆氏实业的股价应声断崖式下跌,直接触发熔断。

银行和供应商的电话被打爆,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要钱。

墙倒众人推。

骆氏集团的大楼下,围满了讨债的供应商和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

董事会里,曾经对骆承安颐指气使的叔伯长辈们,此刻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闻清辞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让骆家,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骆承安!你这个孽子!看看你干的好事!”骆承安的父亲,一直处于半退休状态的骆董事长,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砸了过去。

骆承安没有躲,任由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溅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双目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是闻清辞在发布会上那张冷漠而决绝的脸。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的王牌,成了对手的武器。

他以为的报复,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没能伤到闻清-辞,反而亲手将自己的家族,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爸……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除了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给我滚出去!”老董事长怒吼道。

骆承安被保安“请”出了会议室,他像个游魂一样,在公司的走廊里穿行。

周围的员工对他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几天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骆总。

而现在,他成了葬送百年基业的罪人。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近崩溃。

他不甘心。

他疯了一样冲出公司,开着车,直奔寰宇中心。

他要见闻清辞,他要当面问个清楚!

然而,他连寰宇中心的大门都进不去。

前台保安接到上面的指令,直接将他拦在了门外。

“骆先生,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让闻清辞下来见我!”骆承安疯狂地拍打着玻璃门,状若癫狂。

他的失态,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和拍摄。

曾经的豪门公子,如今像个无人理睬的疯子。

不知道在楼下等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前。

车门打开,闻清辞在程溪和保镖的护送下,走了出来。

骆承安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却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死死拦住。

“闻清辞!”他隔着几米的距离,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闻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男人,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西装上还留着茶渍,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淡漠。

“绝?”她反问,“商场如战场,从我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过家家。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用你们的愚蠢,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说完,她便准备上车。

“我不信!”骆承安咆哮道,“你就是为了报复我!为了五年前的事!你就那么恨我吗?”

他宁愿相信闻清辞是恨他的,那样至少证明,他还在她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

然而,闻清辞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最后的一点幻想,也彻底击碎。

08

闻清辞转过身,缓步走到骆承安面前。

保镖试图阻拦,被她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站在他面前,身高几乎与他平齐,气场却将他完全碾压。

“恨你?”

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荒谬和怜悯的笑。

“骆承安,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骆承安的心上。

“我回到这里,是为了执行寰宇科技的亚太区战略,是为了打开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庞大市场,是为了实现我自己的商业抱负。”

“我的时间,以分钟计算,价值百万。我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上万名员工的饭碗和股东上千亿的资产。”

她的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觉得,在这样一张宏伟的蓝图里,你,和你的那点陈年旧事,配占据哪一个位置?”

骆承安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闻清辞的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伤人。

她不是在报复他,她是在……无视他。

从头到尾,他,以及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在她眼里,都只是商业版图上一个可以被随时清除的障碍物,甚至连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都算不上。

他所谓的“爱恨情仇”,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你不是为了报复,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你的愚蠢。”闻清辞的语气,像是在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讲解一道简单的题目。

“本来,一元收购,是给你,也是给骆家留的最后一点体面。让你们至少能保留一个‘被寰宇收购’的名声,而不是‘破产’的骂名。

可你们做了什么?”

“你的母亲,用可笑的金钱来侮辱我的人格。而你,用更可笑的手段,泄露我的隐私,发动舆论攻击。”

“你们亲手把最后那点体面,撕得粉碎。”

“既然你们不要体面,那我只能用最有效率,也是对我的公司最有利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就是,让你们彻底消失。”

闻清辞的每一个字,都冷静、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她不是在宣泄情绪,她是在陈述一个结果。

一个由骆承安和他家族的愚蠢,共同导致的结果。

“所以,骆总,”她重新用回了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称呼,“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吧。”

“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恨一个早已不在我人生轨迹上的人。”

“你和我,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

说完,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粒尘埃。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之中。

只留下骆承安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缓缓地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了。

闻清辞说得对。

总有一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她眼里,将一文不值。

五年前,他以为那只是一句少女不甘的狠话。

五年后,他才发现,那是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预言。

他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在他的世界还在纠结于情爱恩怨时,她的征途,早已是星辰大海。

09

骆氏实业的倒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在寰宇科技与盛华集团组成的“资本巨兽”面前,它脆弱得就像一座沙堡。

法院的破产清算程序启动后,骆氏的优质资产,尤其是那几块位于核心区位的工业用地,被新的合资公司以一个合理但绝不算高的价格,通过公开拍卖成功竞得。

一个延续了近百年的家族企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骆家变卖了最后的房产,才勉强还清了银行的一部分债务,但依旧资不抵债。

曾经的豪门,彻底沦为了历史。

林雅芝一夜白头,精神也出了问题,时常一个人喃喃自语。

而骆承安,则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有人说,他背负着巨额的个人担保债务,去了南方的小城市打工。

也有人说,他受不了打击,已经……

但这些,都与闻清辞无关了。

对她而言,骆氏的终结,只是她宏大战略蓝图中,微不足道的一步。

收购土地后,寰宇与盛华的合资公司立刻启动了“未来工厂”计划。

曾经的老旧厂房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充满科技感的智能化生产车间。

“星尘”系统被全面应用,生产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产品优良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仅仅半年后,这家新公司就成了国内高端制造业的一面旗帜,订单接到手软,市值一路飙升。

闻清辞的名字,也因此在业界声名鹊起。

她不再是别人口中那个“靠八卦新闻出名”的女总裁,而是真正以实力和手腕,赢得了所有人敬畏的商业领袖。

她变得更忙了。

每天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报告,以及飞往世界各地的行程。

程溪有时候看着闻清辞不知疲倦的身影,会忍不住问:“闻总,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闻清辞总是笑着摇摇头:“当你在做一件真正热爱并且能创造价值的事情时,是不会感到累的。”

这天,她结束了在欧洲的行程,返回国内。

飞机落地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贵宾通道的出口。

是盛华集团的董事长,王董。

一个年过五十,儒雅而睿智的男人。

“王董,您怎么亲自来了?”闻清辞有些意外。

王董笑着递过来一杯咖啡:“知道你刚下飞机肯定累了,特意来接一下我们最大的功臣。顺便,想请你吃顿便饭,不知道闻总肯不肯赏光?”

闻清辞莞尔一笑:“王董相邀,是我的荣幸。”

不是在充斥着利益计算的酒局,也不是在严肃的会议室。

两人只是在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像朋友一样,随意地聊着天。

“清辞,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不是你的才华和手腕。”酒过三巡,王董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

“哦?那是什么?”闻清辞好奇地问。

“是你的格局。”王董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赞许,“在处理骆氏这件事上,你完全可以做得更……解气一些。但你没有,你的每一步,都精准地控制在商业规则和法律的框架内。你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自始至终,你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实现商业价值的最大化。”

“一个能驾驭自己情绪,而不是被情绪驾驭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闻清辞静静地听着,然后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王董过誉了。”她轻声说,“我只是明白,沉溺于过去,是弱者的行为。我的眼睛,要一直看着前方。”

王董看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而她的人生,也终于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过去那些人和事,都已化作尘埃,再也无法在她清澈的世界里,留下一丝痕迹。

10

一年后,初夏。

闻清辞受邀回到母校,参加一场面向全校学生的杰出校友讲座。

礼堂里座无虚席,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台下的每一张年轻脸庞,都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像极了当年的她。

讲座的最后,是提问环节。

一个扎着马尾辫,眼神清亮的女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闻师姐,您好!我是信息科学学院大三的学生。我看了您所有的访谈,您是我的偶像!我想问的是,对于我们这些和您当年一样,家境普通,没有任何背景的学子来说,要怎样才能像您一样,实现人生的逆袭?”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在场学生最关心的问题。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闻清辞的身上。

闻清辞微笑着看着那个女生,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我想纠正你一个词——‘逆袭’。”

“我不喜欢这个词。因为它隐含着一种前提,就是你默认自己处于一个低位,需要去攻击一个高位。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带有对抗性的心态。”

“你们要做的,不是逆袭,而是‘成长’。”

“忘掉你的家境,忘掉所谓的背景和人脉。那些东西,可能会影响你的起点,但绝对无法决定你的终点。能决定你未来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你的‘价值’。”

“你的专业知识,你的学习能力,你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你创造价值的能力。这才是你们一生中最宝贵的,任何人都无法夺走的财富。”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抱怨和嫉妒上,更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像一棵树一样,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向下扎根。”

“当你扎得足够深,足够稳,你自然就能长成一棵能够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到那个时候,你想要的阳光、雨露,都会自己找上门来。”

“所谓的圈子和阶层,并不是爬进去的,而是当你达到那个高度时,自然而然吸引过来的。”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充满了力量。

台下,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讲座结束后,闻清辞没有立刻离开。

她宣布,以个人名义,向学校捐赠一亿元,成立“启明星辰”助学基金。

这个基金,专门用于资助那些家境贫寒,却在基础科学领域有才华、有梦想的学生,支持他们出国深造,参与国际顶尖的科研项目。

就像,弥补她当年的遗憾。

在签约仪式上,校长紧紧握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闻总,我代表学校,代表所有学子,感谢你!”

闻清辞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校长,您不用谢我。我只是在投资未来。”

“因为我始终相信,知识,是改变命运最强大的武器。而人才,是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

夕阳下,她站在自己曾经无数次走过的林荫道上。

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梢。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决然离开的夜晚。

那时的她,一无所有。

如今的她,拥有了曾经不敢想象的一切。

但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依然是那个相信知识、相信奋斗的女孩。

她从未想过要向谁复仇,她只是,一步一步,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模样。

这,或许就是对过去所有磨难,最好的回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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