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世界第一女巨人，来自中国安徽，鞋子78码，一顿饭吃六碗炒面

2012年11月13日，安徽舒城舒茶镇一间低矮的砖房里，姚德芬闭上眼。床尾摆着三双德国寄来的皮鞋，一双没穿坏，干干净净。灶台边半袋面粉，封口完好，落了薄灰——那是她临终前念叨“想吃顿饱饭，再加个鸡蛋”后，老娘连夜去镇上买回来的。

倒回去看，那场改变一切的晕厥，发生在1999年冬天。她总在田埂上突然软下去，像一根被抽掉芯的芦苇。村医摇头说“怕是中了邪”，可没人想到，她脑垂体里长了颗鸡蛋大的瘤子。医生讲得直白：“激素全乱了，饭量、骨头、血压，没一样听你使唤。”手术要几十万。她坐在县医院冰凉的水泥地上，攥着缴费单，指节发白，却没哭。老娘蹲在她身边，把单子一点点撕碎，纸屑混着风，飘进隔壁卫生所的药味里。

其实她早就不信“高是福气”这话了。10岁那年，她扛起50公斤化肥袋当凳子坐，村里人围着笑：“这丫头，比牛还壮！”可等到她穿不上校服、坐不下课桌、被叫“怪物”叫到不敢抬头时，笑声就变了调。老师把她安排在最后一排，她一抬头，发梢蹭着天花板乳皮——不是夸张，是真蹭掉了三小块灰白墙皮，落在她摊开的算术本上。

16岁那年，省体工队来人，说她“条件难得”。她第一次把背挺得笔直，手指抠着裤缝，指甲缝里还嵌着早上拔猪草沾的泥。训练场地板硬，她摔过七次，右腿骨折那回，疼得咬破舌头，血混着唾沫咽下去，怕被人听见。半年后刚跑完两圈不喘，CT片出来了：肿瘤不是新长的，是早就在那儿，默默把她往天上推。

2007年，吉尼斯的人带着证书来，红封皮烫手。她没拆，压在床头柜最底下，上面摞着三副老花镜、半盒止痛片、一把断齿的木梳。头痛是常客，半夜疼醒，她就睁着眼看天花板的裂纹，数它分了几杈，像小时候数房梁上的蜘蛛网。

78码的鞋，全国没一家店有现货。之前那双浙江厂做的旧皮鞋，鞋帮裂开，胶水补了四回，走路吱呀响，像踩在旧船板上。德国老板寄鞋那天，她洗了三次脚，用皂角搓得发红，才敢把脚伸进去。鞋楦贴肉，不磨不勒，她蹲在门槛上，一边穿一边抖，不是冷，是脚底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舒服”。

2009年黄昏，她在家门口被门槛绊倒。没流血，没喊人，头磕在青砖上，闷响一声。再醒来，世界就剩四面墙、一张床、一片天花板。老娘72岁，腰弯成虾米，每天扛她上床下床，擦身翻身，像搬一袋沉甸甸的稻谷。她咬住下唇，血珠沁出来，也不敢哼。怕老娘听见，手会抖得更厉害。

面粉还在那儿。没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