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吃俭用三月买球鞋,他转手送人还说我不配,心瞬间凉透

发布时间:2026-02-25 15:19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为了给他买限量版球鞋,我节衣缩食三个月,他却转手送给了表弟,说我不配穿这么贵的鞋,那一刻,心彻底凉了。

那只鞋,那只我省吃俭用了整整三个月,跑了三座城市,在发售日凌晨排了六个小时队,才抢到的全球限量500双的“苍穹之翼”篮球鞋,此刻正穿在一个陌生男孩的脚上。

咖啡厅的玻璃窗外,我那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何俊,正亲热地搂着他表弟何涛的肩膀,指着那双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球鞋,满脸得意。

何涛兴奋地跺了跺脚,鞋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端着两杯咖啡,手指捏得发白,滚烫的液体溅到手背也浑然不觉。

然后,我听见何俊用那种我从未听过的、轻蔑又随意的口吻,笑着对何涛说:“你喜欢就拿着穿。她?她一个整天就知道省钱的土包子,哪配穿这么贵的鞋。”

那一刻,我手里滚烫的咖啡,也比不上心头骤然而起的冰凉。

第一章

我叫薛云薇,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

和何俊在一起的两年,我几乎掏空了自己。他喜欢潮牌,喜欢球鞋,喜欢一切昂贵而时髦的东西。他说,那是男人的体面。

我的工资八千,房租三千,剩下的,除去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几乎都花在了他身上。我自己呢?衣柜里是穿了三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护肤品是用到抠不出一点的小样。

三个月前,何俊刷着手机,突然把屏幕怼到我面前,眼睛发亮:“薇薇你看!‘苍穹之翼’!我的梦中情鞋!下个月发售,限量五百双,抢到就是赚到!”

图片上的球鞋确实炫酷,银灰色的鞋面流动着金属光泽,价格标签后面跟着一长串零,抵我三个月工资。

我喉咙发干:“太……太贵了吧?”

“贵?”何俊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这才叫价值!你不懂。算了,跟你说也没用,反正你也买不起。”

他眼里的失望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海里全是他看到别人穿上这双鞋时,那羡慕又失落的眼神。

第二天,我默默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可怜的余额,做了一个决定。

不就是三个月吗?我熬得起。

第二章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成了精确到每一分钱的规划。

早餐从十五块的套餐变成两个馒头;午餐再也不点外卖,提前一晚做好便当,只有青菜和一点点肉沫;晚餐经常就是一包泡面。同事聚餐一律推掉,口红用到铁皮也舍不得换新的。

我接了两个线上兼职,每天下班回家还要对着电脑工作到深夜。周末不再有任何娱乐,跑去商场做临促,站到小腿浮肿。

何俊对我的变化只是撇撇嘴:“你怎么越来越抠了?脸色也不好,别给我丢人。”

他依旧每周和哥们出去喝酒,买新款游戏皮肤,偶尔还抱怨我最近不给他买礼物了。我只能笑笑,说这个月项目忙,奖金还没发。

发售日那天,我请了假。凌晨四点就赶到旗舰店门口,前面已经排了上百人。深秋的寒风像刀子,我裹紧单薄的外套,靠着一杯热水硬撑。腿冻僵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心里揣着一团火。

六个小时后,当我颤抖着手指,刷完卡,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印着烫金 logo 的鞋盒时,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心疼钱,是想着何俊看到它时,该有多高兴。

我甚至想象过他激动地抱起我转圈的样子。

第三章

我小心翼翼地把鞋盒藏好,准备在何俊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生日前一天晚上,何俊打电话过来,语气是难得的温柔:“薇薇,明天我生日,几个好兄弟说一起聚聚,在‘皇庭’订了个包厢。你也来呗,打扮漂亮点。”

皇庭是本市有名的高消费场所。我捏了捏干瘪的钱包,还是应了声“好”。

第二天,我换上唯一一件还算得体的裙子,仔细化了个妆,掩盖住连日熬夜的憔悴。出门前,我把那个珍贵的鞋盒装进一个不起眼的环保袋里,心脏砰砰直跳。

坐在公交车上,我忍不住提前给何俊发了条信息:“俊,给你准备了超级大惊喜哦!”

他回得很快:“什么啊?别又是手工围巾那种廉价玩意,我哥们都在,拿不出手。”

我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那股雀跃冷下去一点。我深吸口气,回复:“不会,你一定会喜欢的。”

快到皇庭时,我远远就看到何俊站在门口,正和他表弟何涛说着什么。何涛脚上那双崭新的、在霓虹灯下流光溢彩的球鞋,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脚步僵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

我听见何俊不耐烦的声音:“行了行了,一双鞋而已,啰嗦什么。她?她懂什么。这鞋穿她脚上才是暴殄天物,你穿着打篮球,才不算埋没了它。”

何涛笑嘻嘻地:“还是哥对我好!嫂子那边……”

“她能说什么?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何俊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倨傲,“她就配用点便宜货,穿这么好干嘛?反正她也分不出好坏。”

我拎着袋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袋子里鞋盒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

原来,我省吃俭用三个月,饿到胃疼、冻到发烧、拼命兼职换来的“心意”,在他眼里,只是可以随意转送他人、并且认定我“不配”拥有的东西。

原来,我这两年的付出、妥协、卑微,在他构建的价值体系里,早已把我牢牢钉在了“廉价”和“不配”的耻辱柱上。

心,不是慢慢凉的。

是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咔嚓一声,碎成了冰渣。

第四章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冲上去撕打质问。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寒彻骨的清醒,反而让我异常平静。

何俊终于看到了我,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惯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覆盖。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皱起:“你怎么才来?还拎个破袋子,里面装的什么?赶紧扔了,别进去丢人。”

何涛也晃了过来,脚上的“苍穹之翼”随着他的步伐,在灯光下闪烁着我曾经觉得无比迷人的光泽,此刻却只感到刺眼和讽刺。

“嫂子来啦!”何涛语气轻佻,还故意跺了跺脚,“看,俊哥送我的鞋,帅吧?听说这鞋可难抢了!”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何涛,落在何俊脸上。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我给你的惊喜,在袋子里。”

何俊愣了一下,狐疑地接过袋子,往里瞥了一眼。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限量版鞋盒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褪尽。

“这……这……”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和恼怒。

何涛也凑过来看,惊讶道:“哇!又是一双‘苍穹之翼’?俊哥,你搞到两双?”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何俊。看着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看着他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皇庭门口进出的客人,以及何俊的几个朋友,都注意到了我们这边怪异的气氛。

何俊猛地将袋子往身后一藏,像是要藏起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和迁怒:“薛云薇!你搞什么鬼?你哪来的钱买这个?是不是又去借网贷了?我告诉你多少次,别碰那些东西!虚荣!”

瞧,他甚至不愿意相信这是我靠节省和辛苦挣来的。在他心里,我永远低人一等,永远只能用不光彩的手段去够那些“我不配”的东西。

我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很冷。

“何俊,”我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这双鞋,是我排队六个小时,真金白银买来的。发票、购买记录,都在我手机里。需要我现在拿出来,给你,还有你的好表弟,看看吗?”

何俊的脸彻底扭曲了。他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交加。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薛云薇!你非要在这里闹是不是?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我轻轻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你的面子,就是用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去给你的表弟做人情,然后告诉他,我不配穿,是吗?”

我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门口,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何俊的几个朋友面面相觑,看向何俊的眼神变得古怪。何涛也缩了缩脖子,意识到了不对劲。

何俊彻底慌了,他试图挽回,语无伦次:“不是……薇薇你听我解释,我是觉得这鞋太珍贵了,舍不得穿,正好小涛喜欢……反正,反正你送我,就是我的了,我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自由?”我打断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送给你,就是你的自由。那么现在,我也有我的自由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鼻腔里翻涌的酸涩,但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热。不是为这段感情,是为那个傻乎乎付出全部的自己。

“何俊,我们结束了。”我说得清晰而坚定,“这两年来,我给你买过的所有东西,转账记录我都保存着。不算这双鞋,一共是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三块五毛。麻烦你,三天内,原数退还到我卡上。否则,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也不看何涛目瞪口呆的表情,更不理他那些朋友探究的目光。

我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身后传来何俊气急败坏的喊声:“薛云薇!你疯了!为了双鞋你至于吗?你给我站住!钱?我凭什么还你?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我没有回头。

走到拐角,确定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开始颤抖。不是伤心,是一种剧烈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湿漉漉的脸颊。我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些许惊讶和关切:“云薇?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声音怎么不对?”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情绪:“哥,帮我查点东西。”

“查什么?”对面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查一个人,何俊。还有……他父亲何建国的公司,‘俊达建材’。”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更加清醒,“我要知道他们公司近三年的真实经营状况、税务往来、还有主要的供应链合同细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我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和了然:“他欺负你了?”

“嗯。”我没有否认,“不过已经解决了。现在,是清算的时候。”

第五章

电话那头,我哥薛云朗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知道了。给我两个小时。”

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这就是我哥的风格,护短,且行动力惊人。

“谢谢哥。”我低声道,胸口那股淤塞的闷气,似乎随着这句话消散了一些。

“一家人,谢什么。”薛云朗顿了顿,语气放缓,“薇薇,回家住吧,或者我让人给你安排个住处。别委屈自己。”

“不用,哥。”我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处理干净。处理完了,我再回去看爸妈。”

挂断电话,我打车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曾经被我布置得很温馨。如今看来,每一处都残留着何俊的痕迹——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游戏机,浴室里他用了一半的男士洗面奶,衣柜里我给他买的名牌T恤……

我打开电脑,登录网银,调出近两年的所有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清晰明了地指向何俊的账户。有备注“生日礼物”、“情人节快乐”、“俊俊买鞋”的,也有直接转账没有任何说明的。

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将这些截图、购物记录电子发票、甚至聊天记录里他索要礼物的内容,全部整理归档,标注日期和金额。最后汇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87,643.5元。

这还不包括那双市场价已经被炒到接近五万的“苍穹之翼”。

做完这一切,我将其打包,发到了何俊的邮箱,微信上也同步转发了一份,附言:“账单明细,请查收。还款期限:72小时。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启动法律程序。”

消息发送成功,我立刻将他的微信拉黑,电话号码拖进黑名单。

做完这些,我洗了个热水澡,敷上面膜,从衣柜深处拿出一套真丝睡衣换上——这是去年生日我偷偷买给自己的奢侈品,一直没舍得穿,觉得“不配”。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可以。

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哥发来的加密文件,还有一条简短的消息:“初步资料,你先看。更深入的还在挖。俊达建材,问题不少。”

我点开文件,快速浏览。灯光下,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何俊家所谓的“建材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年营收看起来有几千万,但利润率低得可怜,负债率却高企。关键是,几份主要的供货合同,都存在明显的虚开价格、偷换材料等级以次充好的嫌疑。税务方面,更是有几笔大额往来款说不清去向。

何俊平时吹嘘的他爸生意做得多大、人脉多广,原来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家所有的体面,都建立在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和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操作上。

而何俊本人,除了挥霍家里的钱和我的钱,在他爸公司挂了个闲职,实际上一事无成,却养出了一身眼高于顶的臭毛病。

我收起手机,关灯睡觉。这一夜,我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天是周末。我睡到自然醒,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出门,直接去了本市最高端的商场。

我走进曾经只敢在橱窗外看看的奢侈品店,在店员略带审视(因为我穿着普通)的目光中,从容地试了几件当季新款。最后,我指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连衣裙和一款经典的手袋,对店员说:“这两件,包起来。刷卡。”

当我拿出那张黑色的、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迹的信用卡时,店员的眼神瞬间变得恭敬无比。那是家里给我的副卡,额度没有上限,但我几乎没用过,总觉得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才踏实,也不想让何俊觉得我有什么不同。

现在,去他妈的吧。

提着精致的购物袋走出商场,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镜,正准备叫车,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猜得到是谁。

我接起,没说话。

果然,那边传来何俊气急败坏又强压怒火的声音:“薛云薇!你什么意思?拉黑我?还跟我算钱?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找个借口是吧?我告诉你,钱我一分没有!那都是你自愿赠予的!还有,你哪来的钱买那些东西?是不是早就攀上高枝了?贱人!”

我等他咆哮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透过墨镜,显得格外冷淡:“何俊,首先,法律上,以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赠与,分手后是可以要求返还的,更何况我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是你频繁索要。其次,我有没有钱,跟你有关系吗?最后,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刚才的辱骂,我已经录音了。这可以作为你人格侮辱的证据,在法庭上对你很不利。”

电话那头呼吸一窒,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你……你录音?薛云薇你够阴险!”他咬牙切齿。

“不及你十分之一。”我淡淡道,“七十二小时,记得看邮箱。还有,提醒你父亲何建国先生,好好查查公司的账,尤其是跟‘宏远建设’的那几份供货合同,还有……税务局的系统,最近好像升级了,查得挺严。”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挂断,再次拉黑这个号码。

我知道,我最后那句话,会像一颗炸弹,扔进何家本就摇摇欲坠的平静假象里。

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强作镇定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喂,是……是薛小姐吗?我是何俊的父亲何建国。薛小姐,刚才何俊不懂事,冒犯你了,我代他向你道歉!你看,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好聚好散嘛,何必闹得这么僵?那个钱……我们可以商量。你刚才说的合同和税务……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谣言?”

我走到商场外的咖啡厅露天座位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才不紧不慢地回应:“何先生,不是谣言。我只是偶然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材料。至于钱,没什么好商量的,该多少,就是多少。令郎的时间,还有,”我看了眼手表,“六十八小时三十五分钟。”

“薛小姐!万事好商量!我们可以见面谈,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何建国的声音彻底慌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三块五毛,三天内到我账上。否则,法院见。另外,奉劝您一句,与其在这里跟我周旋,不如赶紧回去把公司的烂账补一补,该补的税补上,该处理的合同处理好。说不定,还能保住点家业。”

我再次挂断,关机。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何俊没有再换号码来骚扰,何建国也消停了。但我银行账户的余额,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天,是还款期限的最后一天。

下午,我收到了何俊用他表弟何涛的手机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薛云薇,你够狠。钱给你,从此两清!你敢耍花样,我不会放过你!”

几分钟后,手机银行提示,有一笔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三元五角的转账汇入。数额正确。

我笑了笑,回复:“彼此彼此。另外,友情提示,你脚上那双‘苍穹之翼’是高仿,成本不到三百。真品我早退了。祝你和你表弟,穿假鞋愉快。”

发送,拉黑何涛的号码。

几乎能想象到何俊和何涛看到这条信息时,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尤其是何涛,穿着他炫耀了好几天的“限量版”,结果是个假货,在他那群同样热爱球鞋的朋友圈里,恐怕会成为经久不衰的笑话。

这件事,似乎就该到此为止了。我拿回了钱,甩掉了渣男,还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但,真的够了吗?

我看着手机里我哥刚刚发来的最新资料,关于“俊达建材”更核心、更致命的问题——涉嫌参与一批劣质建材流入某个重点市政工程,以及向相关监管人员行贿的证据链雏形。

这些,一旦坐实,就不仅仅是破产那么简单了。

何俊那句“你不配”,和他那家人高高在上的姿态,依然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他们凭什么?凭那个漏洞百出的空壳公司?凭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优越感?

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过后是淡淡的回甘。

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的电子邮件通知,发件人是一个匿名地址,标题只有两个字:“礼物”。

我点开,里面是一段音频附件,和一个简短的文字说明:“何俊与朋友在‘夜色’酒吧的谈话录音,提及薛小姐部分,或许您有兴趣。”

我戴上耳机,点开音频。

嘈杂的背景音中,何俊醉醺醺的声音格外清晰:“……薛云薇?嗤,早他妈该甩了!跟她在一起这两年,憋屈死了!带出去都嫌丢份儿!这次正好,一双破鞋看清一个人……她居然敢跟我要钱?等着吧,等我家最近这个项目搞定,资金周转过来,看我怎么收拾她!还有,你们知道吗?我怀疑她以前那些钱来路不正,说不定是被人包养的,装得跟清纯小白花似的……”

他那些朋友的哄笑声、附和声,像污水一样灌进我的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关掉音频。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如此不堪。原来,他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盘算着日后要报复我。

我拿起手机,给我哥发了条消息:“哥,关于俊达建材的材料,整理得再详细些,尤其是涉及市政工程劣质建材和行贿的部分。另外,帮我约一下‘晨星资本’的郑总,时间越快越好。”

薛云朗回复得很快:“材料明早给你。郑总那边,约在明天下午三点,公司顶楼会议室。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我自己来。”我回道。

有些脸,需要自己亲自去打,才够爽。

我望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玻璃上隐约映出我的轮廓,眼神沉静,却蕴藏着锋芒。

何俊,何建国,你们以为还了那八万多,就两清了?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教会我“配”与“不配”的代价,现在,该我来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不配”。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云境科技”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门外。这里是我家集团旗下最核心的子公司之一,而我,是鲜少露面的小股东兼董事长女儿。

我换上昨天新买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与前几天那个为了省钱吃泡面的薛云薇判若两人。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了会议室沉重的实木大门。

长条会议桌的一端,晨星资本的郑总已经起身,面带笑容。会议桌的另一侧,坐着两个我无比熟悉、此刻却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的人——何建国,以及被他硬拉来“见世面”、试图接触“云境科技”高层以求挽救自家公司的何俊。

何俊手里正在翻阅的,正是“俊达建材”希望与“云境科技”某个地产项目合作的可怜巴巴的意向书。

当我走进来,郑总热情地迎上来:“薛小姐,您亲自来了!何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们这次项目的主要决策人之一,薛云薇薛小姐。”

何建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名贵的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何俊更是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谬、恐惧,以及……终于意识到某种可怕真相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我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对父子,如同扫过两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我拿起面前那份关于“俊达建材”的尽调报告,轻轻翻开第一页,指尖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违规数据上点了点,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何建国,声音清晰而冷静:

“何总,关于贵公司提交的合作意向……”

第六章

“……我们经过初步评估,认为存在重大风险,不予考虑。”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清晰地钻进何建国和何俊的耳朵里。

何建国的身体晃了一下,猛地扶住桌沿才站稳。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薛……薛小姐?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俊达建材在行业里也是有口皆碑的,资质齐全,价格也公道……”

“有口皆碑?”我打断他,将手里的报告往前推了推,“指的是虚开增值税发票,偷税漏税累计超过五百万?还是指以次充好,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B类板材冒充A类板材,供应给‘西城家园’项目,导致三次业主集体投诉?”

何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高级定制衬衫的后背。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变得粗重而困难。“你……你怎么知道?不!这是诬陷!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

“是不是中伤,税务部门和质检总局的稽查人员,自然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断。”我靠向椅背,姿态从容,目光却锐利如刀,“报告后面附了部分证据链的复印件,何总可以带回去仔细看看。哦,对了,关于贵公司公关部经理张某某,上个月向市住建局王科长个人账户转账二十万,以换取项目验收‘绿灯’的事情,证据也相当充分。”

“啪嗒”一声,何俊直接瘫坐回了椅子上,双眼空洞失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他看看我,又看看他面如死灰的父亲,再看看旁边一脸严肃、明显早就知情的郑总,最后目光落在我面前那份犹如判决书般的报告上。

他终于明白,我那天在电话里说的“查查公司账”、“税务局系统升级”是什么意思了。那不是恐吓,是预告。

“薛……薛云薇……”何俊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转向他,语气平淡无波,就像在谈论天气,“重要的是,何俊,你父亲的公司,经不起查。而你,作为公司挂名的副总,一些财务上的签字,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何俊浑身一颤,脸色灰败如土。他这才想起,他爸为了让他“练手”,确实让他签过不少单据。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我爸……都是公司里的人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何俊猛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喊道,急于撇清关系。

“俊儿!”何建国厉声喝止,但声音里也充满了虚弱的恐慌。他转向我,姿态瞬间低到了尘埃里,几乎带着哀求:“薛小姐!薛大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教子无方!何俊他混蛋,他对不起您!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欠您的钱我们双倍……不,十倍奉还!只求您……求您给条活路!”

看着昔日在我面前趾高气扬、认为我“不配”的何家父子,此刻一个瘫软如泥,一个卑躬屈膝,苦苦哀求,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钱,你们已经还了,两清。”我淡淡开口,“我今天以‘云境科技’项目决策人的身份坐在这里,谈的是公事。公事,自然要公办。”

我看向郑总:“郑总,关于‘西城家园’项目劣质板材的索赔和追责程序,法务部启动了吗?”

郑总立刻点头:“已经启动了。同时,我们也已经将掌握的、关于俊达建材涉嫌商业欺诈和行贿的证据,整理成了举报材料,准备提交给相关监管部门。薛董的意思也是,对这种危害行业秩序、侵害消费者权益的企业,绝不能姑息。”

“薛……薛董?”何建国捕捉到这个称呼,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粉碎,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终于把我,和本市那个低调却实力深不可测的薛氏家族联系了起来。原来,自己儿子嘴里那个“抠门、土气、不配”的前女友,竟是薛家的千金!

何俊更是如遭雷击,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薛云薇的种种挑剔、贬低、索取,甚至最后那句“你不配穿这么贵的鞋”,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淹没了他。他到底是有多蠢,才会把珍珠当鱼目,还肆意践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会议到此结束。后续事宜,会有专人与你们,以及有关部门对接。郑总,送客。”

“不!薛小姐!薛大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何建国扑过来想抓住我的衣袖,被旁边的助理礼貌而坚定地拦住。

何俊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后悔,有难以置信,但最终,全都化为了深深的绝望和一丝隐藏的怨毒。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安静无声,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明亮而温暖。我一步一步走得平稳而坚定。

身后,隐约传来何建国压抑的、绝望的咆哮,以及何俊失魂落魄的呢喃。

我知道,俊达建材完了。何家那点可怜的体面,也将随之粉碎。等待他们的,将是巨额的罚款、可能的刑事责任、以及声名狼藉。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七章

走出“云境科技”大楼,我哥薛云朗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他降下车窗,看着我,挑了挑眉:“解决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第一阶段,算是吧。”

薛云朗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何建国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想通过我向你求情,愿意献上公司大部分股份,只求保住一点基业和名声。”

“你怎么说?”我问。

“我说,公事公办,我妹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薛云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另外,我‘提醒’他,与其想着怎么求饶,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凑齐罚款、赔偿金,以及安抚那些用了劣质板材的业主。还有,他那个宝贝儿子,最好看紧点,别在外面乱说话。”

我点点头。我哥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对了,”薛云朗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你要的,关于何俊更‘精彩’的资料。这小子,除了挥霍和嘴贱,私下里玩的也挺花。欠了不少小额贷款,还用他爸公司的名义做过几次担保,窟窿不小。另外,他和几个所谓的‘朋友’,涉嫌在酒吧兜售一些违禁的‘糖丸’,虽然量不大,但证据确凿的话,也够他喝一壶。”

我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这些东西,像是最后的砝码,确保何俊和他家,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哥,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

“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薛云朗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以前由着你胡闹,体验什么‘平凡生活’,是觉得你能开心就好。没想到让这种垃圾欺负到头上了。以后,薛家大小姐该有的排场和底气,都给我拿出来,听见没?”

“嗯。”我轻声应道,心里暖洋洋的。家人的支持,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

车子开回薛家老宅。父母早已等在客厅,见我回来,母亲上来就拉住我的手,眼眶微红:“瘦了,也受委屈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则威严地坐在沙发上,沉声道:“何家的事,云朗都跟我说了。处理得不错,有理有据,没丢薛家的脸。以后看人,眼睛擦亮点。”

“知道了,爸。”我乖乖应道。

回家的感觉,真好。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计算每一分钱,不用再忍受任何人的贬低和挑剔,我可以做回真正的薛云薇。

第二天,关于“俊达建材”因涉嫌严重质量问题、偷税漏税及商业行贿被立案调查的消息,就在本地财经新闻和行业圈子里传开了。何建国的电话被打爆,公司门口围满了讨债的供应商和愤怒的业主。

何俊试图躲起来,但他那些“朋友”听说他家出事,生怕被他牵连,纷纷与他划清界限。他欠下的小贷公司开始疯狂催收,甚至找到了他家门口泼油漆。更雪上加霜的是,警方根据匿名举报(来源嘛,自然是我哥提供的线索),在某酒吧将他带走“协助调查”售卖违禁品的事情,虽然最后因为证据和数量问题可能不至于重判,但拘留几天、留下案底是跑不了了。

我通过律师,正式向何俊追索那八万多元的“赠与款”虽已归还,但产生的利息(按协议),以及精神损害赔偿(基于他公开侮辱贬低我的录音证据)。律师告诉我,胜诉概率极高。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是何俊的母亲,声音哭得嘶哑:“薛小姐……求求您,放过我们家吧……老何已经被带走了,公司查封了,房子车子都要被拍卖抵债了……小俊他也……他也被抓了,他是有错,他对不起您,您打他骂他都行,求您高抬贵手,给他留条活路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我沉默地听着她的哭泣和哀求,心中并无快意,但也绝无同情。

“何夫人,”我平静地开口,“这一切后果,都是何建国先生经营不当、违法乱纪,以及何俊本人行为不端、咎由自取造成的。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我做的,只是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维护我自身的权益,以及揭露本应被揭露的事实。您求我,没有用。”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言行负责。

第八章

一周后,我以薛氏集团战略投资部特别顾问的身份,参加了一个行业高端酒会。

酒会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我穿着得体的礼服,举止优雅,谈吐不俗,很快吸引了不少关注。不少人都认出了我是薛家的女儿,态度热情而恭敬。

就在我和一位合作方老总聊得愉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

何俊。

他显然是想混进酒会,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不合身的旧西装,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憔悴,眼神躲闪。他大概是想在这里寻找最后的机会,或是祈求某些人的怜悯。

当他看到被众人簇拥、光彩照人的我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复杂情绪——震惊、悔恨、嫉妒、不甘,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想躲,但目光却又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无法从我身上移开。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继续和身边人交谈。

何俊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消失在酒会侧门的方向。

后来听说,他试图拦住某位以前巴结过的叔伯求助,却被对方身边的保镖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那位叔伯甚至还当众斥责他:“你们何家现在就是个火坑,谁沾谁倒霉!离我远点!”

曾经他以为的“人脉”和“体面”,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又过了几天,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副本——何俊及其父亲何建国,因涉及多项经济纠纷和指控,正式被债权人联合起诉。同时,检察院关于行贿和产品质量案件的公诉书也即将下达。何家的资产被全面冻结,等待清算。

何俊之前炫耀的那辆跑车,他脚上那些昂贵的球鞋潮服,全都成了被查封拍卖的对象。而他本人,在经历了拘留、审讯、家庭巨变之后,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据说整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精神状态极差。

至于那双引发一切导火索的“苍穹之翼”假鞋,听说何涛穿着它去打了一次球,被圈内人当场认出是劣质假货,沦为笑柄,气得何涛直接把鞋扔进了垃圾桶,还和何俊大吵了一架,两家亲戚关系也降至冰点。

看,没有实力支撑的虚荣,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戳就破,还溅自己一身脏水。

第九章

一切尘埃落定(至少现阶段如此)后,我把我追讨回来的那八万多元,加上何家最终在法律强制执行下赔付的一笔象征性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起捐给了一个致力于帮扶贫困地区女童教育的公益基金会。

以“何俊”的名义。

当基金会寄来感谢信和捐款证书时,我看着证书上那个名字,只觉得无比讽刺。这也算,物尽其用吧。

我正式入职家族集团,在战略投资部担任实职。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当然也有家族的平台和资源),很快主导完成了两个不错的项目,赢得了同事和业内的初步认可。我哥说,我爸在董事会夸了我好几次。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省吃俭用、仰望他人的薛云薇。我穿着高级定制,出入顶尖场合,决策着动辄千万上亿的资金流向。但我依然记得那段“平凡”日子教会我的东西——珍惜、独立,以及,永远不要看轻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看轻你自己。

偶尔,我也会听到一些关于何俊的零星消息。他和他爸的案子还在审理中,前景黯淡。他尝试找过工作,但他的名字在本地商圈已经臭了,加上有案底,屡屡碰壁。据说他母亲生了重病,需要钱,他不得不去干一些最底层的体力活,昔日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如今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尝尽世态炎凉。

有一次,我开车经过一个物流仓库区,等红灯时,无意中看到何俊穿着脏兮兮的工服,和其他工人一起,费力地扛着沉重的货物。他瘦了很多,背也有些佝偻,脸上是麻木的疲惫。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目光掠过我这边。当他看到车窗后模糊但熟悉的面容,以及我身下这辆他曾经梦寐以求却永远买不起的豪车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仓库大门内。

红灯变绿,我轻踩油门,车子平稳滑出。

后视镜里,那个仓库和那个人,迅速变小,远去,最终消失在街角。

没有波澜,没有感慨。就像拂去肩头的一粒尘埃。

第十章

三个月后,薛氏集团年度战略会议。

我作为新晋的项目负责人,在会上做了一个关于新兴科技领域投资的可行性报告。数据详实,分析透彻,前景展望清晰,赢得了在场不少董事和高管的赞许点头。

会议结束后,父亲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报告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好。看来,基层体验生活,也不全是坏事。”

“谢谢爸。”我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

“何家那边,基本算是处理干净了。”父亲端起茶杯,缓缓说道,“该罚的罚了,该赔的赔了,何建国判了,何俊……也算是受到教训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薛家的女儿,眼界要放得更远。”

“我明白,爸。”我点头。父亲是在提醒我,不要沉溺于过去的恩怨,要继续向前看。

“嗯。”父亲满意地点点头,“下个月,欧洲那边有个重要的行业峰会,你代表集团去参加一下。多看看,多学学,也多结交些真正有价值的人脉。”

“好的,我一定做好准备。”

走出父亲办公室,我回到自己的位置。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广阔无垠。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垃圾短信,被我随手删掉。

曾经,那个号码会发来各种索求、抱怨或敷衍的信息,牵动我所有的情绪。如今,它早已沉寂在黑名单深处,连同那段卑微的过往,一起被时光埋葬。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阅欧洲峰会的资料。未来有更广阔的舞台,有更值得挑战的目标,有更精彩的人生等着我去经历。

至于何俊,以及那段为了给他买一双鞋而省吃俭用、最终心凉透彻的往事……

它已经变成了我成长路上,一块微不足道、却让我彻底清醒的垫脚石。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