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三下江南》第一回 雨夜惊变绣鞋留痕(小说)

发布时间:2026-02-21 18:49  浏览量:1

《龙飞三下江南》

第一回 雨夜惊变绣鞋留痕(小说)

且说这江南名城金陵,解放未及三载。暮春三月,细雨如丝,秦淮河水裹着油花,泛着不祥的暗光。

市委机要秘书林文静,在玄武湖畔的梅园新居离奇暴毙。尸身侧卧,面色青紫,最骇人处,是她那双三寸金莲般的脚上,竟只穿了一只绣着并蒂莲的红缎绣花鞋,另一只脚赤裸,趾甲乌黑。

负责此案的,乃是我党赫赫有名的“江南神探”龙飞。龙飞年方廿八,面如冠玉,目光如炬。他蹲在尸身旁,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拂过那绣花鞋的鞋底。

“这鞋底的泥,不是玄武湖畔的黄土,倒像是紫金山巅的红壤。”龙飞低声自语,指尖捻动,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石味钻入鼻腔。

此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墙角一张被撕碎的半张照片。龙飞拾起残片,只见上面隐约印着一个戴礼帽的男子侧影,背景正是刚刚起义的国民党海军码头。照片背面,一行极小的蝇头小字用隐形墨水写着:“子时,接头,货已易容。”

“易容……”龙飞目光一凝,猛地转身,看向屋内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镜中映出他紧绷的脸,以及身后那扇虚掩的房门。

不对劲。

这梅园新居是市委重地,守卫森严。凶手能在雨夜潜入,毒杀机要秘书,还能从容留下线索?除非……

除非这是一场调虎离山!

龙飞脑中电光石火,猛地推开卧室窗户。风雨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纵身跃下,借着昏暗的路灯,死死盯着泥泞的地面。

没有脚印。

除了巡逻哨兵的皮靴印,地面干干净净。但龙飞的目光,却死死锁住了路边一滩积水中,那几不可见的、淡淡的红色水渍。那不是血,那是一种特殊的染料——只有紫金山气象站用来标记高空测风球的专用染料。

“紫金山气象站……”龙飞瞳孔骤缩。

那里名义上是气象站,实则是我党刚刚接管的一处绝密通讯中转站,存放着明日即将发往北京的绝密电报底稿!

“备车!去紫金山!”龙飞冲着对讲机低吼,声音穿透了雨幕。

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疯狂打滑,龙飞亲自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如果他猜得没错,林文静的死,根本不是目的,而是一枚棋子。凶手杀了她,故意留下绣鞋和照片,引诱警方去海军码头排查,从而掩盖他真正的目标——紫金山绝密电报!

车停在气象站门口,大门紧闭,一片死寂。

龙飞拔出手枪,猫腰潜入。通讯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微弱的灯光。龙飞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门,举枪怒喝:“不许动!”

室内,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背影正站在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取出的文件。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唯独那双眼睛,阴冷如毒蛇。他手里并没有武器,而是捏着一只红缎绣花鞋,正是林文静丢失的那只。

“龙飞,你来得比我预计的快。”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你是‘断掌’?”龙飞瞳孔微缩。这是潜伏在南京多年的国民党顶尖特工,以残忍和狡诈著称。

“断掌”轻笑一声,将绣花鞋轻轻放在桌上:“林秘书临死前,硬是用这只鞋底的红泥,在地上蹭出了‘紫金’二字。她倒是忠心,可惜,太蠢。”说着,他指了指窗外,“你听。”

龙飞心头一沉。窗外,除了雨声,隐隐传来远处传来的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炸药?”龙飞怒吼。

“不,是信号弹。”“断掌”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你以为我是来偷电报的?不,我是来送‘假情报’的。真正的杀招,已经在路上了。龙飞,你输了。”

话音未落,“断掌”突然抓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向墙壁!借着黑暗降临的一瞬,他身形暴起,直扑窗口。

“站住!”龙飞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雨夜中炸响。“断掌”闷哼一声,肩膀中弹,身形踉跄,却仍如一头受伤的野兽般翻出窗外,滚入茫茫夜色。

龙飞追至窗边,只见雨幕中,一个黑影正跌跌撞撞地冲向后山悬崖边的一架直升机。那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卷起漫天风雨。

那是唯一的逃生通道,也是绝路。

龙飞没有丝毫犹豫,翻窗而出,借着树干借力,几个纵跃,如猎豹般追了上去。泥水飞溅,雷声轰鸣,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断掌”回身,举起手枪盲目射击。子弹擦着龙飞的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龙飞!你抓不住我的!这金陵城,早晚还是我们的!”“断掌”嘶吼着,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悬在悬崖边上,手中文件随风飘落。

龙飞飞身扑上,一把抓住了“断掌”的手腕。

两人在悬崖边缘僵持。上方是电闪雷鸣,下方是万丈深渊。

“放开我!不然大家一起死!”“断掌”面目狰狞,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手雷,拉开了保险栓。

龙飞目光如铁,死死盯着他:“你走不了了。”

“那就同归于尽!”

“断掌”疯狂地大笑,手指扣紧了击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飞的目光扫过“断掌”腰间——那里,赫然别着一枚并蒂莲的银质胸针,和林文静鞋面上的绣花,一模一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绣鞋留痕”。

龙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松开了左手,右手却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那枚胸针,猛地一扯!

“断掌”猝不及防,心神大乱,手雷脱手而出,滚落在两人之间的岩石上。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硝烟散去,龙飞从碎石中挣扎起身,浑身是血。他走到悬崖边,只见下方深谷中,一顶降落伞正摇摇晃晃地飘向黑暗深处。

而在他脚边的泥水中,静静躺着半张被烧焦的照片,和一枚染血的并蒂莲胸针。

雨,还在下。金陵城的夜,依旧深沉如墨。

龙飞握紧了那枚胸针,目光望向远方。这场惊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