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当全公司骂我十句破鞋，我一句没还转身对领导说一句…

那天在会议室，我没哭，没吵，没拍桌子。

我就说了一句话。

说完，全场安静了。

事情过去三天了，现在坐在工位上敲这些字，手还在抖。不是怕，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气，终于顺了的感觉。

先说说那天的情况吧。

上周三下午，公司开全体会。我们部门汇报业绩，上季度数据不太好看，这个大家心里都有数。市场大环境啥样，同行啥样，谁都清楚。我们部门已经连续加了两个月班，有好几个同事周末都没休。

汇报到一半，经理突然打断我。

“你还有脸站这儿？”

全会议室二十多个人，一下子安静了。我愣住了，手里的激光笔还指着投影屏。

她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声音特别大：“我问你话呢，你还有脸站这儿汇报？部门业绩这么差，你天天忙活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我当时脑子嗡嗡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啥。

“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下班就跑，跟谁约会去了？自己心里没点数？你这样的，搁我们老家就叫破鞋。”

破鞋。

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从我领导嘴里说出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听见。有人偷偷瞄我。会议室那盏大灯正好打在我脸上，刺眼得很，就跟电视剧里审犯人似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想过很多种反应。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哭着跑出去。当场辞职，让她看看谁怕谁。或者跟她对骂，把她那些烂事也抖搂出来——谁不知道她和副总那点事。

但我没动。

我也不知道为啥没动。可能就是那句话太脏了，脏到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懵。

我就那么站着，手里还握着那个激光笔，红点在地上晃。

她骂完了，回自己座位坐下，还补了一句：“继续吧，装可怜给谁看。”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大老板坐在最前面，皱着眉头看电脑，没抬头。

我把激光笔放下，把汇报材料合上，转过身，对着大老板，说了一句话：

“王总，我想请个假。”

他抬头看我。

我说：“刚才这屋里二十多个人都听见了，她骂我什么。我啥也没干，加班两个月，业绩不好是因为市场就这样，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但她当着这么多人骂我那个词，我没办法站这儿继续汇报。我要请假回去，我得想想，我还能不能在这个公司待下去。”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本子，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回头又补了一句：“对了，她说我下班跑得快，是因为我每天要去医院给我妈送饭。我妈肺癌，化疗半年了，这事儿部门的人都知道。她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每天下午四点就下班走了。”

然后我推门出去了。

走廊很长，我走着走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哭，就是眼泪自己往下淌。我使劲擦，擦完还淌。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人，我低着头进去，站到角落，一直盯着数字跳。

下楼，出大门，站在路边，太阳特别大，晃得眼睛疼。

我掏出手机，，晚上想吃啥，我买了带过去。

她回：都行，你早点来。

我站在那儿，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

后来的事，是同事后来跟我说的。

我走了之后，会议室又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大老板说话了，就三个字：“散会吧。”

人往外走的时候，他把我那个经理叫住了，让她留下。

办公室门关了一个多小时。具体说啥不知道，只知道她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眼圈红着，直接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东西走了。

第二天，人事找我谈话。

说公司对这个事很重视，已经决定把她调离管理岗位，降职处理。问我有什么诉求，可以提。

我说我就一个要求。

人事说您说。

我说：“让她在全公司面前，把她骂我的那句话，收回去。”

人事愣了一下，说这个……

我说：“不是给我道歉。是把那个词收回去。她骂我的时候，二十多个人听着。那二十多个人里头，有人可能本来就觉得我这样的单身女人，打扮一下就是不正经。有人可能以后背地里也会那么叫我。她要道歉，不是给我一个人道，是给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道，告诉她们，这个词不能随便用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人事沉默了半天，说，我汇报一下。

第三天，全公司发了一封邮件。

不是道歉信，是一份处理通报。上面写着她因个人言行不当，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予以降职处理，调离原岗位。后面附了一段她写的检讨，里面有一句：“我不应该在公开场合使用侮辱性语言攻击同事，对此我深刻反省。”

我把那封邮件看了三遍，然后删了。

我妈今天出院。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回家休养就行。我去办手续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问，最近工作咋样，累不累。

我说不累，挺好的。

她说你脸色咋不好。

我说没事，就是加班有点多。

她不信，但没再问。

把她送回家，安顿好，我出来买菜。路过小区门口，碰见一个认识的阿姨，她闺女也在我们公司上班。她看见我，笑眯眯地打招呼，说你家老太太好些了？我说好些了，谢谢您惦记。

她说，你们公司那事儿我听说了，你做得对。

我说啥事。

她说就那事儿呗，你别装了，我闺女回来都说了。

我没吭声。

她说要搁我年轻那时候，哪敢这样，被欺负了只能忍着。你们这代人好，敢说话。

我说阿姨，我不是敢说话。

她说那是啥。

我想了想说，我就是觉得，凭啥。

凭啥她可以那么骂我。凭啥我得受着。凭啥我走了，她还跟没事人一样。凭啥这种事，最后都是忍的人吃亏。

阿姨拍拍我胳膊，说，行，你这想法对。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句话。

我不是啥英雄，也没多勇敢。我就是觉得，有些事，你忍一次，就得忍一辈子。

那些天我老做噩梦，梦里还是那个会议室，那盏大灯，她那两个字。每次都在那个地方醒过来，心跳得厉害。但我没后悔。

后来有同事问我，说你当时咋想的，怎么就能那么冷静，说出那句话。

我说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可能就是，有些话憋太久了，到了嘴边，不说出来，会把自己憋死。

现在我还在那个公司上班。每天早上去医院，然后来公司，晚上下班回家。偶尔在走廊碰见她，她低着头走过去，我当没看见。

有人说她背后还在骂我，说我不就是仗着家里有人生病博同情，说我心机重，说我故意让她下不来台。

听说了，但不往心里去。

因为我想明白了。你管不住别人的嘴，但你能管住自己的脚。你能让自己站哪儿，不站哪儿。你能让自己忍什么，不忍什么。

那天我在会议室里，就说了那一句话。

那句话，帮我省了以后很多年可能要说的话。

前几天我妈问我，说你咋最近下班早了。

我说妈，以后我都能早点来陪你。

她笑了，说那敢情好。

晚上她睡了，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没声音，就那么坐着。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地板上有一道光。

我想，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个想骂你的人。有时候是你错了，有时候你没做错啥，她就是看你不顺眼。

但你得知道，有些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咽下去了，就不是嗓子眼里堵着的问题了，是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我不想要那一截。

我想站直了。

你说，是这个理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