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莞记忆三

发布时间:2026-02-28 23:18  浏览量:1

正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言不发就坐在地上,也不朝我望,而我也完全没了睡意。

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呆着,也忘了桥底还有蚊子时不时来干扰我俩。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转钟一点半了,离天亮还早得很,我俩也都没有抽烟的习惯,就这么干等着天亮。

大约二点多钟的时候,正刚开始说话了,说他怎么会来广东找事做的,还说起了他的个人经历。

原来,正刚还当过两年兵,是武警部队,因为没学历,只读初中二年级就退学了,因为他的父亲是个屠夫,当了一年半的屠夫学徒就到了能当兵的年龄,一考,居然还考上了。

本不甘愿当屠夫的正刚,以为这下可以改变一下自己命运的,那晓得等到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后,班长调查新兵个人经历的时候,得知正刚入伍前有当屠夫的经历,就安排他去养猪。

这给正刚想通过当兵改变命运的理想浇了一盆冷水,除了偶尔到炊事班帮一下厨外,其他时间就是跟猪打交道,苦熬一年多时间,因为没有比较突出的表现,刚够两年就列入了退伍的名单。

回到老家,也很有可能子承父业当屠夫,对正刚来说,这简直就是命运在捉弄他,有逆反心理的正刚就偏偏不顺着命运的安排。

九四年正月给舅舅拜年时遇到了舅舅的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姐,一番打探,才知道到广东打工比在老家当屠夫要有出息得多。

表姐的假期定的是正月初八回广东中山鞋厂上班,于是,初六就动身出门赶火车了。

但正刚没有提前做准备,就没有紧随表姐一同前往中山,不过,表姐也没答硬信说一定可以帮他弄进鞋厂,只表示到时候再说呗!

正刚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来的中山,那晓得,出门找事做的头一站就遇到了区火炭。

从正刚出门还带着一把屠夫dao就可以推测出来他还是个缺社会经验的懵头青,我有点怀疑他那两年兵是怎么当的。

我听了正刚自我介绍,也把我的经历简要提了一下,我说,我没当过兵,文化也不高,不过我也有门手艺就是本地的师傅学过一年的理发。

正刚当时就问我:你来广东是准备找理发的事做吗?

我是不好肯定的回答他的,因为,我跟的师傅是七十多岁的老手艺人,对广式发型的手法一窍不通,找理发店打工可能性很小。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这回答跟正刚表姐回答他有点相似,就是说,话不能说死,给自己多些选择的机会,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事等着我呢?

时间在我与正刚的交谈中一分一秒钟过去,我俩的哈欠一个接一个,我刚闭嘴,正刚又来了一个,硬是抗不住了的时候,我俩也就自然进入了梦乡。

等我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我说我准备去老乡多的旧水坑试一试,既然那么多厂都在旧水坑,难不成就没有可以接纳一两个人厂子?

先一天被泼了冷水的正刚这下又依靠我的意思,他把鞋孔内的塑料袋也抽了出来,最先解决就是我俩的早餐。这个时候的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也有想赖上正刚的味道。

此时此刻的我俩真是半斤对八两,正刚掏钱买早餐时也很气恺,居然每人点了一份肠粉和一杯豆浆外加一根油条。

肚子饱了找事的劲头也提了起来,一圈围墙转完又冲向另一个围墙,厂大门一个接一个的拜访,像我俩这样找事的人还不少,男女都有,给我感觉就是男工太难找事做了。

与我的猜想完全不是一回事,番禺虽然厂子多,但来找事做的人也多,同时招工厂家也是水涨船高的要求也高。

结果跑了一整天,我俩的脚底都起了血泡,还是没找到事,对此,我快要失去理智的开始抱怨自己为什么是个男人,要是自己是女的,恐怕早就进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