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没亲姐 却有二十几个堂姐 父亲出殡那天 是她们替我撑起了整片天

发布时间:2026-03-13 22:00  浏览量:1

咱家没亲姐,却有二十几个堂姐。这事儿说出来,好多人都觉得新鲜。

我爸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上面三个伯伯,一个姑姑。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盼儿子,可偏偏我们家,生的全是丫头。大伯家三个闺女,二伯家四个,三伯家五个,加上我姑家的两个,数来数去,二十几个姐姐,就我爸争气,生了我这么个带把的。

从小到大,我就泡在这姐姐堆里长大。

那时候过年回老家,场面特别壮观。一进院子,满眼都是晾晒的花棉袄、花围巾,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能从村头传到村尾。我往院里一站,这个姐姐捏捏脸,那个姐姐拽拽耳朵,一会儿头发就乱成鸡窝。我妈在旁边笑:"让你小子臭美,到哪儿都是个宝贝疙瘩。"

其实我心里明白,这"宝贝疙瘩"四个字,是姐姐们用疼我给换的。

记得七八岁那年夏天,二伯家的大堂姐带我下河摸鱼。我不会游泳,蹲在岸边石头上看。一不留神脚底打滑,整个人栽进水里。大堂姐二话不说跳下来,一把薅住我脖领子就往岸上拽。那会儿她也就十五六岁,呛了好几口水,上来后脸煞白,却先给我拍后背,问我吓着没。

后来回家,三伯家二堂姐知道了这事儿,把大堂姐一顿数落:"你这当姐的咋看的娃?下回我带着去!"其实她那会儿也才十七。

再大一点,上初中那会儿,流行穿旅游鞋。咱家条件不好,我那双鞋底子都快磨透了,下雨天进水,走路咕叽咕叽响。这事儿不知咋的传到了在外地打工的几个堂姐耳朵里。没过几天,一个大包裹寄到学校,里头是一双崭新的白色旅游鞋,还有一张纸条:"老弟,好好念书,别舍不得穿。"

落款是"你的七个姐姐"——原来是在一个厂里打工的那七个堂姐凑钱买的。

我爸病倒那年,我正好上大二。

电话是二堂姐打来的,声音听着不对劲:"弟,回来一趟吧,大伯说爸这回……不太好。"

我连夜坐火车往家赶,一路上脑子里嗡嗡的,啥也想不明白。我爸那人,一辈子要强,干活儿不惜力,从来没听他说过哪儿不舒服。谁能想到,这一倒下,就是大事儿。

到医院那天,病房门口站着一堆人。大堂姐、二堂姐、三堂姐……一个个眼睛都红红的。见我来了,大堂姐一把拽住我的手:"弟,进去看看爸,别哭,爸心里不好受。"

我进去,我爸躺在那儿,瘦了一大圈,脸蜡黄蜡黄的。看见我,他咧嘴笑了一下:"回来了?课耽误了没?"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那段日子,二十几个堂姐轮班倒。白天黑夜,病房里就没断过人。我爸输液,她们盯着;我爸翻身,她们扶着;我爸想吃啥,大半夜的也想办法去弄。三堂姐在医院边上租了个小旅馆,专门给晚上守夜的姐姐们换班休息用。五堂姐把自己刚满周岁的孩子送回婆家,一个人在医院待了二十多天。

护士以为她们都是我亲姐,有一次还跟我说:"你姐对你爸真好,伺候得细致,有些亲闺女都赶不上。"

我没说话,心里堵得慌。

我爸走的那天晚上,阴天,一点星光都没有。

我守在床边,看他呼吸越来越弱,握着我的手越来越凉。那一刻,脑子是空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我不敢哭,也不敢动,就那么坐着,坐到天亮。

后来是大堂姐推门进来,看见我爸的样子,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哭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呼啦啦,满屋子都是人。

出殡那天,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按照老家的规矩,长子摔盆、打幡、抱遗像,这些事儿都得我一个人来。可那天早上,我穿上孝衣,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站都站不稳。

大堂姐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弟,能行不?"

我点点头,其实根本不行。

从家门口到村口那截路,我记不清是怎么走过去的。只记得两边全是人,全是哭声,全是白花。我抱着我爸的遗像,一步一步往前挪,脑子里嗡嗡响,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突然,一只手从我身后伸过来,扶住了我的后腰。

我扭头一看,是二堂姐。

紧接着,三堂姐、四堂姐、五堂姐……二十几个堂姐,一个个走过来,围在我身边。有的扶我胳膊,有的托我后背,有的给我擦脸上的汗。她们不说话,就那么默默地陪着我走。

到了路口,要摔盆了。那盆是瓦盆,得使劲摔在地上,摔得越碎越好。我双手捧着盆,抖得厉害,怎么也摔不下去。

大堂姐轻轻说:"弟,摔吧,让爸安安心心地走。"

我一闭眼,狠狠把盆摔下去。"啪"一声响,碎片四溅。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旁边好几个堂姐一起伸手,把我架住了。

从路口到坟地,有三里地。一路上,二十几个堂姐轮换着扶我。谁累了,换一个上来;谁哭了,旁边人拍拍肩膀。她们在我身边围成一道人墙,让我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替我扛着。

到了坟地,下葬的时候,我跪在最前面。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有大堂姐的,有二堂姐的,有她们所有人的。那哭声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哀乐和鞭炮声,一声一声砸在我心上。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些姐姐,虽然跟我没有血缘上的姐妹关系,可她们比谁都像我的亲姐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办丧事,里里外外全是堂姐们在张罗。

大堂姐管总账,谁家随了多少礼金,哪笔钱该花在哪,记得清清楚楚。二堂姐管厨房,几十桌酒席,啥时候上菜,啥时候添饭,安排得妥妥当当。三堂姐带着几个妹妹专门招呼来吊唁的亲戚,端茶倒水,迎来送往。就连烧纸钱、摆供品这些细碎活儿,都有专人负责。

我一个大小伙子,从头到尾,除了摔盆抱幡,啥心都没操。

丧事办完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大堂姐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说:"弟,往后有啥难处,就跟姐说。咱爸不在了,还有我们呢。"

我低着头,眼泪掉进碗里。

现在我爸走了一年多了。这一年里,堂姐们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问工作咋样,找对象没,钱够不够花。过年回老家,她们还是一样,这个给塞红包,那个给买衣服,跟从前一模一样。

有时候想想,老天爷待我不薄。虽然没给我亲姐,却给了我二十几个堂姐。她们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值钱的念想。

我爸这一辈子,没啥大本事,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可他在的时候,二十几个侄女围着他转,喊他"小叔"喊得比谁都亲。他走的那天,二十几个侄女披麻戴孝,哭得跟亲闺女似的。

我想,我爸这辈子,值了。

有些情分,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回到那两句话:我家没亲姐,却有二十几个堂姐。父亲出殡那天,是她们替我撑起了整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