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逼我去联姻,我故意穿着拖鞋去,结果对方是身价88亿的老板,笑着说:阿姨没告诉你这是我们公司新项目发布会吗?

发布时间:2026-03-21 20:10  浏览量:1

“这位女士,没有邀请函或商务预约,您不能进入。”

身着笔挺制服的保安伸手拦住了她,目光扫过她脚上那双格格不入的卡通棉绒拖鞋,语气里带着程式化的冷漠。

叶知秋被拦在流光溢彩的“云端国际中心”旋转门外,深秋的晚风卷着寒意,撩起她随意扎着的马尾。她身后,是海市寸土寸金的CBD核心区,眼前,是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的奢华场所。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套着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还会动的兔子拖鞋。

“我找人。”叶知秋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找哪位?我可以帮您联系。”保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眼前这女孩,与里面任何一个西装革履或礼服摇曳的身影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许明远。”叶知秋吐出这个名字。

保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讥诮。“许总?小姐,您知道今晚‘星辉科技’在这里举办什么规格的活动吗?许总正在主持重要的合作发布会,恐怕没时间见……闲杂人等。”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旋转门恰在此时转动,一个被众星捧月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正与身旁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目光随意瞥向门口,随即定住,笑容僵在脸上。

“知秋?”许明远推开围着他的人,快步走过来,眉头紧紧拧起,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和羞恼,“你……你就穿成这样来了?!”

叶知秋抬了抬眼,看着这个她母亲口中“青年才俊、家世显赫、你高攀了”的联姻对象,点了点头。“嗯,接到了太后懿旨,不敢不来。”

许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受到身后那些合作伙伴、媒体记者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叶知秋!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你这是在打我的脸,还是在打你们叶家的脸?!”

“我妈只说了,晚上七点,云端中心,和你吃顿饭。”叶知秋耸耸肩,兔子拖鞋的耳朵随着动作晃了晃,“我想着,吃饭嘛,穿拖鞋舒服。”

“吃饭?”许明远气得笑出声,指着身后富丽堂皇的大堂,那里正在举办一场高级酒会,“看看!这是吃饭的地方吗?这是‘星辉科技’A轮融资成功暨新项目启动发布会!到场的不是投资人就是业界大佬!你……”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用了极大努力才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狠声道,“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叶知秋静静地看着他因愤怒而略微扭曲的英俊面孔,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看,这就是她母亲用尽手段为她“精心挑选”的未来丈夫。

保安已经非常有眼色地站近了一步,形成一种无声的驱赶姿态。

许明远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他转身,瞬间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对旁边那位中年男人解释道:“王总,不好意思,一点小误会。我们先进去吧,顾总那边可能快到了。”

被称为王总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叶知秋一眼,那目光带着估量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呵呵笑了两声,没说什么,拍了拍许明远的肩膀,一行人重新往灯火辉煌处走去。

叶知秋被留在了原地,和那个眼神已然从讥诮变成怜悯的保安一起,站在深秋冰冷的夜风里。

这就是叶知秋二十四岁人生里,最寻常不过的一个片段。

叶家,在海市算不上顶级的豪门,但在某些特定圈层里,也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和一份足以维持体面的家业。叶知秋的父亲早逝,母亲苏婉是个把家族荣耀和脸面看得比天还大的女人。在苏婉的世界观里,女儿叶知秋最大的价值,就是在花期最盛的时候,嫁入一个能“拉叶家一把”或者“让叶家更上一层楼”的门第。

至于叶知秋自己的想法、喜好、梦想?那都不重要。至少在苏婉看来,那都是不懂事的孩子气的玩意儿,迟早会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不如早早听从她的安排,少走几十年弯路。

叶知秋不是没有反抗过。大学时,她执意选择了与商业、管理毫无关系的古生物专业,把苏婉气得整整一年没跟她说话。毕业后,她又一头扎进一个没什么“钱途”的独立设计师工作室,做着自己喜欢的视觉艺术相关的工作,收入勉强自给自足,离苏婉期望的“名媛”道路差了十万八千里。

母女俩的关系,常年处于冰点,偶尔因为苏婉单方面的“为你好”而爆发激烈冲突。

这次的联姻,是冲突的最新高峰。

许家,与叶家算是世交,但近些年借着风口,在科技领域做得风生水起,实力和野心都远超守着传统产业的叶家。许明远是许家这一代着力培养的接班人,年轻,有能力,也傲慢。苏婉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赔了多少笑脸,才搭上许家这条线,为叶知秋争取来这个“机会”。

“知秋,你清醒一点!许明远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年轻有为,家世又好!你能嫁给他,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苏婉在电话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妈,我不喜欢他,他也不见得看得上我。这算什么福气?商业捆绑吗?”叶知秋试图讲道理。

“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实实在在的利益、地位、话语权,比什么虚头巴脑的感情重要一万倍!”苏婉语气斩钉截铁,“我告诉你,这次你别想再给我搞什么幺蛾子!晚上七点,云端中心,好好跟明远吃饭,表现得好一点!要是再把事情搞砸了,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被狠狠挂断。

叶知秋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她知道,这次苏婉是铁了心。以往那些小打小闹的抗争,比如故意不打扮,或者聊天时故意说些对方不感兴趣的话题,在苏婉这次破釜沉舟的决心面前,可能都不够看了。

她需要一个更决绝、更彻底、更让对方无法接受的方式,来斩断这令人窒息的“好意”。

于是,她洗了头,素着脸,穿上最舒服也最不正式的卫衣牛仔裤,然后,从鞋柜最里面,拿出了这双朋友送的、恶搞性质的兔子拖鞋。

她想得很简单:许明远那样骄傲、重面子、活在聚光灯和社交规则里的男人,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联姻对象”以这样一副“不尊重场合”、“不尊重他”的形象出现。只要他厌恶了,拒绝了,苏婉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只是她没想到,苏婉给的信息严重“缩水”。这不是一顿普通的相亲饭,而是一个正式、盛大、汇聚了无数目光的商务发布会。她的“故意搞砸”,从一种无声的抗议,变成了一场公开的、近乎羞辱的闹剧。

被保安拦下,被许明远当众斥责让她“消失”,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嘲笑、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不致命,但足够让人难堪。

叶知秋站在风中,脚趾在温暖的绒毛拖鞋里动了动。有点冷,但心里那股叛逆的火苗,却因为许明远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反而烧得更旺了些。

看,这就是他们眼中的“价值”。你的衣着,你的举止,你是否符合他们的场合和规则,决定了你能否得到一张入场券,决定了你是被恭敬地请进去,还是被冷漠地拦在外面。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为这样的男人,为母亲那种一厢情愿的算计,为这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冰冷势利的世界,感到深深的疲惫和荒谬。

她转身,打算离开。这地方,多待一秒都让她窒息。

然而,就在她抬步的瞬间,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不是跑车那种嚣张的咆哮,而是一种内敛的、充满力量感的嗡鸣。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深邃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云端中心的正门前。

门童早已训练有素地小跑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先踏出来的,是一只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然后是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管。

一个男人弯身下了车。

他身量很高,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矜贵与沉稳。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他并没有立刻走进那一片璀璨之中,而是微微侧头,对车内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自然的、发号施令般的权威感。

随即,他站直身体,目光随意地扫过门前。

那目光掠过躬身等候的门童,掠过那个表情重新变得肃穆紧张的保安,然后,不经意地,落在了正要离开的叶知秋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她脚上那双与周遭环境极端违和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上。

叶知秋也下意识地抬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男人的眼睛很深邃,在辉煌的门灯光线下,看不出太多情绪,没有惊讶,没有鄙夷,也没有好奇,只是一种平静的、甚至是有些漠然的打量。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穿着拖鞋出现在高端场所的奇怪女孩,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或者一个平平无奇的静物。

但就是这种彻底的、毫无波澜的平静,让叶知秋心里那点因为难堪而升起的倔强,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气,只剩下些微空洞的回响。

她移开目光,低着头,加快脚步,汇入了门外人行道上匆匆的人流。把那个奢华的世界,那些复杂的目光,以及那个下车男人最后那一眼难以解读的平静,都抛在了身后。

她只想快点回家,脱掉这双可笑的拖鞋,泡个热水澡,然后继续修改她那永远也改不完的设计稿。

至于许明远,至于母亲的暴怒,至于明天可能会面临的狂风暴雨……明天再说吧。

叶知秋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那个刚刚下车的男人,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穿着宽大卫衣、背影清瘦、脚步很快的女孩,直到她消失在街角。

“顾总?”身旁的特助轻声提醒。

被称为“顾总”的男人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抬了下手指,指向叶知秋消失的方向,对特助低声吩咐了一句:“去查一下,刚才那个女孩。重点是她脚上那双拖鞋的来历,以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特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点头:“是,顾总。”

男人这才迈开长腿,朝着那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光晕中心走去。旋转玻璃门映出他挺拔的身影,也映出门外保安依旧站得笔直、却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

刚才那个小插曲,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落进这繁华夜色里,悄无声息。

但有些涟漪,一旦荡开,便再也无法平息。

“叶知秋!你给我滚回来!!”

电话刚一接通,苏婉濒临崩溃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叶知秋早有准备,将手机拿远了一些,面无表情地听着。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许夫人刚才亲自打电话给我,语气冷得能结冰!问我是不是对许家、对明远有什么不满,要这样羞辱他们!明远那孩子多好的修养,都被你气得……说你简直不可理喻,毫无教养!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们叶家以后还怎么在海市立足?!”

叶知秋等那头的咆哮稍微间歇,才平静地开口:“妈,我按照您说的时间地点去了。是您没告诉我那是发布会,只说是吃饭。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自由?你现在跟我谈自由?!”苏婉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叶知秋,我生你养你二十四年,就是让你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报复我、来毁了这个家的吗?!穿拖鞋去云端中心?!你怎么不直接穿睡衣去?!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我告诉你,许家这门亲事要是黄了,你以后就别再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不识好歹、狼心狗肺的女儿!”苏婉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但那哭腔背后是更坚硬的冰冷和决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晚上,许家在家设宴,算是……给你一个解释和道歉的机会。你给我打扮得正常点,不,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好跟明远,跟许先生许夫人赔罪!要是再敢出一点差错,你就给我等着瞧!”

啪!

电话再次被狠狠挂断。

叶知秋放下手机,走到狭小公寓的窗边。窗外是这座城市最寻常的夜景,远处CBD的灯火依旧璀璨,像遥不可及的星河。她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被逼到墙角,也把她自己逼到了绝路。那句“别进这个家门”,恐怕不全是气话。

可她错了吗?她只是不想像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被摆上货架,任由别人挑剔、权衡,然后被绑定一段毫无感情、只有利益计算的婚姻。她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哪怕清贫一点,简单一点,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就这么难?

工作室那边也来了消息。带她的老师,一位业内颇有名气的设计师,语气委婉地告诉她,之前谈好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商业合作项目,投资方那边突然改了主意,指定了另一位设计师。老师叹气说:“知秋,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有些关系,很微妙的。”

叶知秋瞬间明白了。许明远,或者许家,动作真快。这不仅仅是切断她的“退路”,更是明确地告诉她:不听话,你连自己那点小小的、赖以生存的爱好和工作,也保不住。

一种冰冷的愤怒和无力感,慢慢从心底蔓延上来。她像被困在透明琥珀里的小虫,看得见外面,却动弹不得,四周是无形的、却又实实在在的壁垒。

第二天晚上,叶知秋没有穿拖鞋。

她换上了一件款式简单、布料却不错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咖色的风衣,头发规规矩矩地披在肩上,脸上也化了一点淡妆。看起来得体,文静,符合一个“世家女儿”该有的样子,但也仅此而已,绝不突出,甚至有些刻意的不起眼。

苏婉在许家别墅门口接到她,上下打量一番,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眼神里的警告和严厉丝毫未减。她压低声音:“记住我跟你说的。少说话,多微笑。明远要是给你脸色看,忍着。许先生许夫人说什么,都听着。今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先把局面稳住,听到没有?”

叶知秋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许家的别墅坐落在海市有名的老牌富人区,闹中取静,庭院深深。走进去,是低调奢华的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名家字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道。一切都彰显着主人家的品味、底蕴和财富。

许明远的父母,许建业和李文淑,已经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许建业看起来不苟言笑,目光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感。李文淑则保养得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眼神同样精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叶知秋。

许明远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穿着居家休闲服,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从叶知秋进门起,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当她不存在。

“许先生,许夫人,晚上好。明远,晚上好。”苏婉脸上堆起殷切的笑容,拉着叶知秋上前,“知秋这孩子,昨天真是糊涂了,闹了大笑话。我已经狠狠说过她了,今天特意带她来,给各位赔个不是。知秋,快叫人。”

叶知秋垂下眼睫,轻声重复了一遍:“许伯伯,许伯母,晚上好。许先生,晚上好。”

许明远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杂志,掀起眼皮,目光像冰冷的刀片,刮过叶知秋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叶小姐这声‘晚上好’,我可当不起。昨天在云端中心门口,叶小姐的‘风采’,可是让我和我的客人们大开眼界,印象深刻。”

“明远!”李文淑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责备,更像是一种纵容下的提醒。

许明远耸耸肩,不再说话,但那嘲讽的笑意还挂在脸上。

许建业端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才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苏女士,叶小姐。昨天的事情,明远回来也说了。年轻人,有点个性,可以理解。但凡事,要有分寸,要知道场合,更要懂得,什么叫做尊重。”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叶知秋身上:“叶小姐,我听你母亲说,你在做……设计?算是自由职业?”

“是的,许伯伯。”叶知秋回答。

“嗯。”许建业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自由职业,好,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女孩子家,终究还是稳定些好。相夫教子,经营家庭,才是正理。整天在外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你说呢,苏女士?”

苏婉连忙赔笑:“是,许先生说的是。知秋也就是一时兴趣,玩玩罢了。等结了婚,自然是以家庭为重。”

叶知秋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李文淑这时微笑着接话,语气温和,话里的意思却像软刀子:“知秋啊,你别怪伯母说话直。我们许家,虽然不算什么顶天的门户,但在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明远是许家未来的当家人,他的妻子,就是许家未来的女主人。这个位置,不仅代表荣耀,更代表责任。要懂得礼仪分寸,要能撑得起场面,要能帮助明远,打理好内外的关系。而不是……拖后腿,闹笑话,让明远,让我们许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很惋惜:“昨天那事儿,幸亏当时顾总还没到,在场的也都是熟人,还算给明远留了面子。这要是传出去,被那些媒体捕风捉影……唉。知秋,你年纪小,可能不懂,有时候,一个细节,就能毁掉很多努力,甚至影响一个重大的合作机会。”

“妈,跟她说什么合作机会,她懂什么?”许明远嗤笑一声,重新拿起杂志,语气懒洋洋的,却字字如针,“她只懂得她那点所谓的‘自由’和‘个性’。穿着拖鞋去发布会现场,多有个性啊。叶知秋,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立独行,挺酷的?”

“明远!”苏婉脸色发白,急切地想打圆场。

叶知秋抬起头,看向许明远。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静,静得有点空。“许先生,昨天的事,是我失礼,我道歉。但我穿什么,是我的事。至于是否影响您的合作,那是您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因为合作方看到您女伴的穿着,就质疑您的专业和能力,那这样的合作方,恐怕也不值得珍惜。”

“你——”许明远没料到她会还嘴,而且话里还带着刺,顿时脸色一沉。

“知秋!怎么说话的!”苏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赶紧拽了她一下。

许建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对叶知秋的“顶撞”非常不悦。

李文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叶小姐,看来你对我们许家,对明远,意见很大。也是,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许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家。既然叶小姐这么有个性,这么看重‘自由’,那我们也不好勉强。”

她看向苏婉,语气客气而疏离:“苏女士,我看,两个孩子可能确实不太合适。昨天的事,我们就当是个误会,过去了。至于之前谈的那些……也就此作罢吧。毕竟,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若是心里存了疙瘩,以后的日子也过不好。你说呢?”

苏婉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惨白。“许夫人,这……这……知秋她不懂事,她胡说八道的!我替她道歉,我……”

“妈。”叶知秋轻轻拉住了母亲颤抖的手臂。她知道,母亲此刻的惊恐和绝望是真的,但她也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许伯母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我和许先生性格、观念都不合,确实不适合。昨天是我行为欠妥,我再次向许先生和伯父伯母道歉。但联姻之事,请就此作罢吧。”

“叶知秋!你疯了?!”苏婉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火,以及一丝被彻底背叛的绝望。

许明远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的嘲讽越发明显。

许建业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好了。既然话都说开了,就这样吧。明远,送送苏女士和叶小姐。” 这已经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了。

“不必了。”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对着许建业和李文淑微微鞠了一躬,“许伯伯,许伯母,打扰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拉起几乎要瘫软的母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许家别墅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在身后关上,也关上了苏婉最后一丝幻想和体面。

回程的车上,是死一般的寂静。苏婉没有再看叶知秋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只是挺直背脊坐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那是一种梦想破碎、尊严扫地、走投无路的彻底灰败。

叶知秋看着母亲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的侧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得厉害。她知道,她把母亲,也把自己,逼上了一条更艰难的路。许家不会放过这个“羞辱”,母亲在圈子里会沦为笑柄,而她自己,可能真的会失去那个虽然冰冷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家”,以及那份她热爱却已摇摇欲坠的工作。

但她不后悔。与其在华丽牢笼里窒息而死,她宁愿在风雨里挣扎求生。

只是,这风雨,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

几天后,叶知秋被工作室委婉但坚定地劝退了。老师很抱歉,但也很无奈:“知秋,对方来头很大,明确表示不希望再在行业里看到你的作品。我……我也很难做。这几个月的薪水,我会加倍结算给你。你……先避避风头吧。”

同时,她接到了母亲最后的通牒电话,声音冰冷而疲惫:“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租的那个小公寓,我已经帮你退租了,押金和剩下的房租会打到你卡上。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是好是歹,都与我无关,与叶家无关。你好自为之。”

银行卡里,母亲果然打来了一笔钱,数目不多不少,刚好是她被退租的押金和剩余租金。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叶知秋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她无处可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备注信息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叶小姐你好,关于‘星芒’视觉艺术大赛的后续事宜,想与你沟通。”

“星芒大赛”?叶知秋想起来了,那是几个月前,她一时兴起,用自己的一个小号“秋水”投递了一份概念作品参赛。那是一个完全由她个人兴趣驱动、充满了各种“不切实际”幻想的创意设计,与商业毫无关系,投出去之后她几乎就忘了这回事。

这种时候,怎么会突然有大赛联系她?还是通过这种私人账号?

她迟疑了一下,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秋水老师您好,我是‘星芒’大赛组委会的特别联络员。首先恭喜您的作品《墟光》通过了初筛,进入了最终评审环节。我们注意到您报名时留下的联系方式有误,几经周折才联系到您。本次大赛的最终评审暨颁奖典礼,将与‘寰宇科技’的新品发布会联合举办,规格很高。特邀您作为重要入围者出席。稍后会将电子邀请函发送至您本机邮箱,请注意查收。具体时间地点及着装要求,邀请函内均有说明。期待您的光临。”

寰宇科技?叶知秋隐约记得,那似乎是比“星辉科技”规模更大、更神秘的行业巨头。它的创始人兼总裁,据传极为年轻,但背景成谜,行踪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是科技圈和财经媒体都想一窥真容的人物。

她的作品,怎么会和这种级别的公司发布会扯上关系?

疑惑间,邮箱提示音响起。一封设计简约大气的电子邀请函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寰宇科技集团 / 星芒艺术大赛组委会。

主题:诚挚邀请“秋水”女士莅临“星芒之境”颁奖盛典暨“寰宇科技”破晓系列全球发布会。

地点:云端国际中心。星河厅。

时间:本周五晚,19:00。

备注:请务必盛装出席。现场设有红毯及媒体采访环节。

又是云端国际中心。

叶知秋看着那个熟悉的地点名称,又看了看自己脚上为了方便搬家换上的旧运动鞋,以及身边孤零零的行李箱,忽然觉得命运充满了荒诞的讽刺。

上一次,她被拦在那扇旋转门外,穿着拖鞋,像个误入奢华梦境的小丑,承受着许明远的羞辱和众人异样的目光,狼狈离场。

这一次,她收到了正式的、规格极高的邀请函,以“秋水”的身份,被邀请进入那个璀璨世界的核心。

可是,“盛装出席”?她所有的“盛装”,连同她原本的生活,似乎都在母亲那句“好自为之”和许家的打压下,分崩离析了。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她以什么面目出现?是继续做狼狈的叶知秋,还是戴上“秋水”这个虚无的面具?

如果不去,或许能避开可能的麻烦,但同时也意味着,放弃了一个也许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的、微弱的机会?哪怕那机会看起来如此渺茫,甚至可能只是一个误会。

寒风更紧了。叶知秋抱紧了双臂,指尖冰冷。

她点开邀请函,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小字上:“鉴于‘秋水’女士作品的独特性和前瞻性与我司‘破晓’理念高度契合,我司总裁顾言琛先生,将亲自为最终获奖者颁奖,并期待与您进行深入交流。”

顾言琛。

那个传闻中,神秘、低调、手握庞大商业帝国,一个决策就能影响行业风向的……寰宇科技总裁。

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会像许明远,像许建业李文淑那样,用高高在上的、衡量货物般的眼神打量她吗?

叶知秋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除了口袋里这张不知是机遇还是更大陷阱的电子邀请函,和心里那点不肯完全熄灭的、微弱的、属于“秋水”的光。

去看看吧。哪怕只是去看看,那个曾经将她拒之门外的世界,当她自己手握“入场券”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至于“盛装”……

叶知秋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沾了些尘土的旧运动鞋上。一个近乎破罐子破摔,又带着几分倔强和自嘲的念头,悄然浮现。

周五晚上,叶知秋再次站在了云端国际中心璀璨夺目的霓虹灯下。

这一次,没有保安拦她。甚至,当她略显迟疑地走向那熟悉的旋转门时,门童似乎提前得到了指示,极为恭敬地为她拉开门,躬身道:“女士,晚上好,请这边走,星河厅的红毯入口在左侧。”

她依旧没有“盛装”。

她换下了搬家时的运动鞋,但也没有穿上任何礼服或高跟鞋。她只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她自己设计的、带有一些解构主义风格的亚麻色长裙,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脸上依旧脂粉未施。

而她的脚上……

穿的是一双全新的、柔软的、浅灰色的平底羊皮乐福鞋。至少,这次不是拖鞋了。这大概是她此刻,对自己,也是对这份邀请,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郑重”。

星河厅外,长长的红毯一直铺到街边,两侧是密集的闪光灯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各界名流、科技新贵、时尚人士、媒体记者……衣着光鲜的人们,正在红毯上驻足,摆出优雅的姿势,接受采访和拍摄。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自己与周遭环境的格格不入,低着头,想从红毯边缘快速溜进去。

“这位女士!”一个挂着工作人员胸牌的男人拦住了她,笑容标准,但眼神带着审视,“请问您的邀请函?”

叶知秋拿出手机,调出那封电子邀请函。

工作人员用仪器扫了二维码,屏幕亮起,显示出“秋水,特邀嘉宾,权限:最高”的字样。工作人员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立刻变得无比热情甚至带了一丝惶恐:“原来是秋水女士!失敬失敬!您这边请,这边是VIP专用通道!顾总特意吩咐过,如果您到了,直接引您去贵宾休息室!”

顾总?特意吩咐?

叶知秋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细想,已经被工作人员殷勤地引着,从侧边一条安静许多的通道进入了大厅。

大厅内部比她上次惊鸿一瞥所见更为恢弘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酒液的味道。前方是巨大的舞台,背景屏幕上流动着寰宇科技极具未来感的Logo和“破晓”系列的宣传影像。

她被引到相对僻静的一个区域,那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已有几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女在低声交谈。看到她被工作人员恭敬地引过来,那几人都投来了略带好奇的打量目光。

叶知秋感到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她避开那些目光,走到靠边的一扇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仿佛一片倒悬的星海。

“知秋?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熟悉、但此刻听来无比刺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叶知秋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许明远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写满了惊愕、怀疑,以及迅速涌上来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气。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看样子是他的朋友或合作伙伴。

“还真是你?”许明远走上前两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她简单的发髻,扫过她身上那件绝算不上礼服的裙子,最后,定格在她脚上那双与周遭珠光宝气格格不入的平底乐福鞋上。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又令人厌恶的东西。

“叶知秋,你真是阴魂不散啊?”许明远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一小片区域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的讥诮和厌恶浓得化不开,“怎么,上次穿着拖鞋来砸我的场子没够,这次又混进来,是想干什么?故技重施?还是觉得,我们寰宇科技顾总的发布会,也配不上你叶大小姐的‘格调’,需要你穿成这样来表达不满?”

他身旁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的女孩掩嘴笑了起来,眼神轻蔑地扫过叶知秋:“明远,这谁啊?你家亲戚?还是……走错片场的?”

“走错片场?”许明远嗤笑一声,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更多的人能听到,“这位可是叶家的大小姐,叶知秋。哦,可能很快就不是了。毕竟,能做出穿着拖鞋去别人公司发布会这种没教养事情的人,被家里赶出来,也不奇怪。”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聚焦在叶知秋身上,好奇的,审视的,幸灾乐祸的,鄙夷的……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寸步难行。

叶知秋的脸色白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许明远。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当众将她最狼狈难堪的一面撕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收到了邀请函。”她挺直背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邀请函?”许明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环顾四周,对聚拢过来的目光摊了摊手,“各位,听到了吗?她说她收到了今晚发布会的邀请函。你们谁认识这位……特立独行的叶小姐?还是说,我们寰宇科技发邀请函的标准,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嘲讽的笑声从许明远周围和他那几个同伴那里传来。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

那个银色亮片裙的女孩更是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叶知秋脸上,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邀请函?拿出来看看啊?该不会是不知道从哪个垃圾邮箱里捡来的山寨货吧?还是说……你是混进来,想找机会接近哪位大佬的?”她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暗示。

“我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叶知秋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和反驳,在许明远刻意引导的舆论下,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笑和苍白。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许明远,眼神里是冰冷的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悲哀。

为母亲那落空的算计,为自己这狼狈的处境,也为眼前这个曾可能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的、毫不掩饰的丑陋嘴脸。

“没有必要证明?”许明远冷笑,转向旁边一个一直在看热闹、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李经理,你是今晚会场安保的负责人吧?是不是该核实一下这位‘受邀嘉宾’的身份?毕竟,这是顾总非常重要的发布会,万一混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闹出点事情,破坏了气氛,我们谁都担待不起,你说是不是?”

被称为李经理的中年男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叶知秋,又看了看明显不好惹的许明远,最终还是职业素养占了上风,他走到叶知秋面前,语气还算客气,但公事公办:“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能请您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吗?我们需要核对一下信息。”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知秋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有冷漠的旁观。

叶知秋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承受着所有人的审判。从门口工作人员的态度来看,她的邀请函应该没问题。可是,如果这个李经理核实之后,依然迫于许明远的压力,或者说,出于对许明远身份的顾忌,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请”出去的场景。那会比上一次在门口被拦下,更加难堪百倍。因为这一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揭穿“混入者”的身份,钉在耻辱柱上。

许明远好整以暇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噙着胜利者般的、残忍的微笑,等着看她最后的挣扎和狼狈。

叶知秋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慢慢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点开了那封邮件。

就在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李经理,李经理也拿出扫描仪器,准备核验的那一瞬间——

一个平静、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不必核验了。”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嘈杂的贵宾休息区,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叶知秋也抬起眼。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让开一条通路。

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松开,比起那晚在门口惊鸿一瞥时的冷峻沉稳,多了几分随性,却更显气势逼人。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清晰而完美的轮廓。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神情僵住的许明远,掠过脸色愕然的李经理,掠过周围所有屏息静气的人。

然后,精准地,落在了脸色苍白、紧紧握着手机的叶知秋脸上。

他的脚步停在叶知秋面前,距离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亲近,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庇护姿态。

在所有人或震惊、或疑惑、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寰宇科技神秘低调、鲜少在公开场合如此引人注目地现身的总裁——顾言琛,微微侧头,看向一旁身体已经有些僵硬、笑容凝固在脸上的许明远。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说:“许总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顾言琛的目光淡淡扫过许明远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脸,然后重新落回叶知秋身上,那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极淡的,类似于……玩味的光芒?

他微微倾身,向叶知秋靠近了半分,用那种低沉而清晰的、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鼓上:

“叶知秋小姐,是我亲自邀请的,今晚最重要的嘉宾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叶知秋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穿着浅灰色乐福鞋的脚,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他唇角竟轻轻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补充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顺便问一句,叶小姐,”

“你母亲逼你来和我联姻的时候,没告诉你,今晚其实是我们公司的新项目发布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