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苦笑：项羽的四双绣花鞋——义帝不义

鸿门宴之后，有人献策建都在关中。项羽思乡心切，便拒绝说：“富贵不还归故乡，就像穿着锦绣鲜亮的衣服走夜路，谁能知道呢。”不久，项羽自封西楚霸王，回到彭城建都。其实，彭城给了项羽很多失意。就是在彭城，楚怀王给项羽穿过四只绣花鞋。一个八尺大汉被套上绣花，想一想也是醉了。

楚怀王叫熊心，是上一任楚王的孙子。楚国覆灭后，熊心流落到民间给人放羊谋生。项梁带领项羽起义后，确定最先起义的陈胜败死，召集各路起义军，包括刘邦，在薛县聚会。项梁从民间找来熊心，带领众将拥立熊心为楚怀王，统一部署反秦战争。

定陶之战，楚军统帅项梁兵败自杀。死讯传来时，项羽正在和刘邦合力围攻陈留城。二人商量认为，楚军新败，士卒恐慌，不利再战，于是一起退兵回保彭城。不久，楚怀王赶到彭城，立马收缴了项羽的兵权，封项羽为长安侯，号称鲁公。楚怀王没有收缴刘邦的兵权，任命刘邦为砀郡长，封为武安侯，统率砀郡的军队。很明显，楚怀王只是给了项羽一双绣花小鞋，有名无实。

楚军定陶战败后，反秦战争陷入低潮。楚怀王为了鼓励众将用命，约定：“谁先攻入并平定关中，就封谁为关中王。”那个时候，秦军兵势强盛，众将都不敢争做出头的椽子。项羽雄心勃发，出列请命说，愿和刘邦率军西征。可是，楚怀王拒绝了项羽，只派刘邦率军西征。这是楚怀王套给项羽的第二双小鞋。

秦军在定陶击败楚军后，转兵北渡黄河攻击重建的赵国。一路势如破竹，把赵王团团包围在巨鹿城中。赵国命悬一线，多次派使向楚国请求救援。楚怀王任命宋义为上将军，号称卿子冠军；项羽为次将，率兵救援赵国。“卿子”类似于“王子、公子”之类称号，表示是卿之子。卿是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国君王之下的最高级贵族。宋义出身平民，被封为卿子就具有了贵族身份。“冠军”则是超出众人、位居第一的意思。因此，“卿子冠军”其实是双重封号，意思是军中第一贵族。楚怀王封宋义为卿子冠军，暗示又给项羽套上一双绣花鞋。

事实确实如此。救赵途中，宋义命令楚军停下来，一停就是四十六天，企图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项羽建议及早进军，与赵军里应外合夹击秦军。宋义拒不采纳项羽的建议，反而威胁项羽若不服号令就杀掉他。项羽于是杀掉宋义，慑服诸将，派使报告楚怀王。楚怀王不得已任命项羽为救赵楚军上将军。

之后，项羽率军取得巨鹿大捷，被诸侯国众将推举为诸侯上将军，即反秦联军总司令。继而，项羽迫降秦军统帅章邯，挥军进人关中，用一场鸿门宴迫使刘邦归属到联军名下，以诸侯上将军身份收缴入定关中第一功。项羽派使报告楚怀成功灭秦。然而，楚怀王只是简单答复“如约”了事，再次给项羽套了一双绣花小鞋。

“如约”二字，表面意思就是执行原来约定，只封先入关的人为王，其他概不考虑，只按表面事实封刘邦为王，对项羽的赫赫战功则视若无睹。刘邦入关后只顾做自己的关中王美梦，没有派使向楚怀王报告，根本就没有把楚怀王夹在眼里。楚怀王一句“如约”，等于一脚踢开尊重他的项羽，偏偏青睐藐视他的刘邦。

再说了，项羽获得诸侯上将军身份，水涨船高，也就为楚怀王赢得天下诸侯盟主的地位。灭秦成功后又主动派使报告楚怀王，上交主宰天下的权力。楚怀王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论功行赏，划定各诸侯国边界。然而，这个楚怀王仅仅简单答复“如约”二字，躲在幕后看笑话。项羽无奈，只能站出来，以诸侯上将军身份，尊楚怀王为义帝，自封西楚霸王，分封十八路诸侯。

从退兵彭城，到报告灭秦成功，项羽在楚怀王帐下堪称尽职尽责，安分守已。楚怀王却处处套给项羽绣花小鞋。唉，项羽真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