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岳母骂我穷、逼女儿打胎离婚,还说我这辈子只能给有钱人提鞋,3年后她拎着礼盒来求合作,开门的人却正是我儿子
发布时间:2026-03-29 03:59 浏览量:1
“
你一个送外卖的,也配娶我女儿?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只能给有钱人提鞋!
”
三年前,前岳母赵桂芬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这句话砸在我脸上。
她女儿李婉婷怀了我的孩子,她硬是拉着女儿去做了手术,逼着我们离了婚。
那天我跪在她家门口,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说:“
妈,我会努力的,我会让婉婷过上好日子的。
”
她一脚踢翻了给我准备的洗脸水,冷笑道:“
就你?下辈子吧。
”
三年后,我带着儿子,站在自己创立的科技公司门口。
前岳母拎着礼盒,满脸堆笑地来找我谈合作。
她看到开门的人是我儿子,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01
我叫陈远舟,今年28岁,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娃。
我家在皖北一个小村子里,爸妈种了一辈子地,供我读了个大专。
毕业那年,我爸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家里塌了半边天。
我揣着大专文凭,在城里到处找工作,最后干起了外卖配送。
不是我不想找体面工作,是真找不到,得挣钱养家。
李婉婷是我送外卖时认识的。
那天她加班到晚上10点,在写字楼底下等外卖,我等了20分钟,她下来时还跟我说谢谢,声音特别温柔。
后来她经常点我家店里的外卖,一来二去就熟了。
她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一个月4000块,长得清秀,话不多,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请她吃了一碗牛肉面,她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那时候我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我们谈了一年多,婉婷怀孕了。
我高兴得整夜睡不着,想着赶紧结婚,好好过日子。
我攒了3万块钱,又找亲戚借了2万,凑了5万块彩礼,提着东西去她家提亲。
她家在隔壁镇子上,她爸李德厚老实巴交的,家里她妈赵桂芬说了算。
赵桂芬在镇子上开了个小卖部,嘴巴厉害,见人三分笑,背后能把你祖宗八代都骂遍。
我提着烟酒、补品,大包小包进了门。
赵桂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扫了一眼我带来的东西,鼻子哼了一声。
“
就这些?
”
我赔着笑脸说:“
妈,东西不多,是我一点心意。
”
赵桂芬翻了翻礼品,冷笑一声:“
陈远舟是吧?我听说你送外卖的?
”
我点头:“
对,我现在跑外卖,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旺季能上万。
”
赵桂芬把礼品往桌上一推:“
七八千?你知不知道我女儿一个月花多少?她用的护肤品一套就2000多,你养得起吗?
”
我搓着手说:“
妈,我会努力的,等攒够钱,我可以做点小生意。
”
赵桂芬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她穿着件大红色毛衣,烫着卷发,手指上戴着个金戒指,说话时下巴抬得高高的。
“
你看看你,要学历没学历,要家底没家底,要长相也就那样,你凭什么娶我女儿?
”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
婉婷在旁边急了:“
妈,你干嘛啊,远舟人好,对我也好。
”
赵桂芬一瞪眼:“
好有什么用?好能当饭吃?你嫁给他,以后住哪?租房子?让孩子也跟着你们颠沛流离?
”
婉婷红着眼眶说:“
妈,我怀孕了,我想跟远舟结婚。
”
这句话一出来,屋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赵桂芬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婉婷的肚子:“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
婉婷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赵桂芬转头看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
陈远舟,你行啊你,你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想用孩子逼我同意是吧?
”
我赶紧说:“
妈,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喜欢婉婷,我会负责的。
”
赵桂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你那破外卖车?还是你那个欠一屁股债的家?
”
她越说越气,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冲着外面喊:“
街坊邻居都来看看,这个送外卖的,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想空手套白狼,要娶我闺女!
”
外面真的围过来几个人,探头探脑往里面看。
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婉婷哭着拉她妈:“
妈,你别这样,求你了。
”
赵桂芬甩开她的手,指着我说:“
我告诉你陈远舟,你要娶我女儿,可以,拿30万彩礼,在城里买套房,写我女儿名字,不然免谈。
”
30万,加一套房。
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低着头说:“
妈,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
”
赵桂芬冷笑:“
拿不出就滚蛋,别耽误我女儿。
”
婉婷哭着求她妈,赵桂芬根本不听,最后把我和我带的礼品全扔出了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烟酒,心里像被人用刀子剜。
那天晚上,我骑着电动车,在城里转了一夜。
天亮了,我给婉婷发消息,她说她妈把她关在家里,手机也收了,不让她出门。
过了三天,婉婷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说:“
远舟,对不起,我妈带我去医院了,孩子……没了。
”
我拿着手机,站在马路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问她:“
婉婷,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事,远舟,我们……算了吧,我妈说得对,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
我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关机了。
那天下午,我骑电动车去了她家。
我想见她,想求她妈,想挽回这一切。
结果我刚到她家门口,就看到赵桂芬站在门口,旁边还围着一群街坊。
她看到我,扯着嗓子就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送外卖的又来了,缠着我闺女不放!
”
我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
妈,求你了,让我见婉婷一面,我有话跟她说。
”
赵桂芬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
陈远舟,你还有脸来?我告诉你,婉婷已经想通了,她不会再跟你来往了。你看看你这副德行,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
我磕了一个头:“
妈,我会努力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
赵桂芬哈哈大笑,笑得特别大声,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
证明?你拿什么证明?你一个送外卖的,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在我们镇上叫什么?叫穷鬼!
”
周围有人笑,有人小声议论,没人帮我说话。
赵桂芬越说越来劲,指着我的鼻子:“
陈远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只能给有钱人提鞋!你配不上我女儿,死了这条心吧!
”
我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硌得生疼。
婉婷从屋里冲出来,哭着要拉我起来,被赵桂芬一把拽回去。
“
进去!不许出来!你要是再见他,我打断你的腿!
”
门砰地关上了。
我跪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隔壁一个老大爷看不下去,把我拉起来。
“
小伙子,走吧,这家人的心,比石头还硬。
”
我站起来,腿都麻了,骑上电动车,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婉婷。
我们离了婚,说是离婚,其实就是去民政局领了个证,把这段不到三个月的婚姻结束了。
那天从民政局出来,赵桂芬还在门口等着,看到我,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早该这样,浪费大家时间。
”
我没说话,骑着电动车走了。
02
离婚后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白天送外卖,晚上就躺在出租屋里发呆。
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摸一摸枕头旁边,想起婉婷曾经睡在这里,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淌。
我恨赵桂芬,但更恨自己。
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穷,恨自己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
那段时间,我瘦了快20斤。
我妈从老家打电话过来,听我声音不对,问怎么了。
我没敢告诉她离婚的事,只说工作忙,累的。
挂了电话,我在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
转机出现在一个晚上。
那天送完最后一单,已经快12点了,我路过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一个年轻人在路边蹲着,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堆了一堆零件。
他在修电脑,但是好像搞不定了,急得满头汗。
我停下车,问他需要帮忙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犹豫。
我说我以前在学校学过一点计算机,可以帮你看看。
其实我大专学的就是计算机应用,虽然毕业后没干这行,但底子还在。
他半信半疑地把电脑递给我。
我看了看,发现是硬盘出了点问题,引导区坏了。
我从他带的工具包里找了张启动盘,折腾了20分钟,居然把系统修复了。
他高兴得不行,非要请我吃夜宵。
聊天中我知道他叫孙浩,在一家软件公司做开发,今晚赶一个项目,结果电脑突然挂了,急得差点砸电脑。
他问我干嘛的,我说送外卖的。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脑,说:“
你技术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我们缺一个测试工程师,工资比你送外卖高,还能学东西。
”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孙浩很认真地说:“
我没开玩笑,我们公司小,但氛围好,你明天来面试,我帮你推荐。
”
第二天我真的去了。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12层,叫云帆科技,做企业管理软件的,总共不到20个人。
老板姓周,40来岁,头发有点秃,戴个眼镜,看着挺和善。
他问我一些基础的技术问题,我答得还行,又让我做了个简单的测试,我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交上去。
周总看完,说:“
基础还行,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这样吧,你先来试用期,三个月,月薪6000,转正后8000,五险一金都有。
”
我当场就答应了。
送外卖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七八千,还风吹日晒的,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拿6000,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辞职那天,站长还挽留我,说我干得好,下个月能升组长。
我说算了,我想换个活法。
就这样,我从一个外卖员,变成了一个软件测试工程师。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这故事编的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进公司后,我像疯了一样学习。
白天上班,晚上回出租屋就看书、看教程、敲代码。
我买了二手的编程书,一本一本地啃,不懂的就上网查,实在搞不明白的,第二天问同事。
孙浩很照顾我,经常给我开小灶,教我写测试用例,教我自动化测试工具。
三个月试用期结束,周总找我谈话,说我进步很快,直接给我转正了,工资涨到8000。
拿到第一个月正式工资的时候,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在厕所里哭了。
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我觉得,我终于不是一个废物了。
在公司干了大半年,我参与了一个大项目,给一家连锁超市做进销存系统。
这个项目让我对软件开发有了更深的理解,也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些小超市、小门店,用的管理软件要么太贵,要么太复杂,根本不适合他们。
我就琢磨,能不能做一个简单好用、价格又便宜的进销存软件,专门针对这些小商户。
我跟周总提了这个想法,他觉得有搞头,但公司资源有限,没办法专门做这个。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辞职,自己干。
周总听了我的想法,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远舟,我支持你,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你要是缺启动资金,我可以投一点。
”
我说不用,我自己攒了5万多块钱,够撑一阵子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
如果做不下去了,随时回来。
”
辞职那天,孙浩请我吃了顿饭,他说:“
你小子胆子真大,不过我看好你。
”
我说:“
浩哥,要不是你当初拉我一把,我现在还在送外卖呢。
”
他摆摆手:“
别这么说,是你自己有本事。
”
03
创业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难一百倍。
我先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月租800块,放了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就是我的办公室了。
每天早上7点起床,敲代码到晚上12点,饿了就泡面,困了就趴桌上睡一会儿。
我做的这个软件叫“
小店通
”,专门给超市、便利店、小餐馆用的,功能很简单,就是进货、销售、库存、记账这些,但操作特别傻瓜式,老人家都能用。
定价也便宜,一年只要998,还包售后。
产品做出来后,最难的是推广。
我一个一个门店去跑,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南跑到城北。
10个老板里有9个都拒绝我。
“
不用不用,我们账都记在本子上,用不着那玩意儿。
”
“
998?太贵了,我用不起。
”
“
你谁啊?推销的?走走走。
”
一天跑下来,脚底板都是水泡,一瘸一拐回到出租屋,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个月,我只卖出去3套。
第二个月,5套。
第三个月,8套。
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最难的时候,我兜里只剩200多块钱,房东催房租,电话打了七八个。
我窝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问自己:陈远舟,你是不是选错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我妈的电话。
她说我爸的腿又疼了,要去医院检查,问我能不能转点钱回来。
我看看银行卡余额,182块7毛。
我咬着牙说:“
妈,过几天发工资我就转。
”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哗哗地流。
那一刻,我真的想放弃了。
回到公司上班,每个月稳稳当当拿工资,不好吗?干嘛要受这个罪?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转机来了。
有个做餐饮的老板,姓刘,在城北开了家湘菜馆,用了我的“
小店通
”后,觉得特别方便,就推荐给了他一个开超市的朋友。
那个朋友用了一个月,又推荐给了他的亲戚。
口碑慢慢传开了。
第四个月,我卖了30套。
第五个月,50套。
第六个月,破了100套。
我开始忙不过来了,一个人既要做产品,又要做售后,还要跑市场,每天累得像条狗。
我想招人,但没钱。
孙浩知道我的情况后,主动跟我说:“
远舟,我晚上和周末帮你干,不要工资,你管顿饭就行。
”
我说浩哥,这怎么好意思。
他笑:“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你一个人折腾,我也手痒。
”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和周末就在一起搞“
小店通
”。
半年后,用户突破了500家。
一年后,突破了2000家。
我开始正式注册公司,租了间小办公室,招了第一个员工。
公司名字我取了很久,最后定了“
远舟科技
”。
远舟,我的名字,也是我的愿景——远行千里,舟行万里。
这一年多,我忙得脚不沾地,但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婉婷。
我想过找她,但又不敢。
我怕见到赵桂芬那张脸,更怕看到婉婷已经嫁了别人。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翻她的朋友圈,但她设置了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我托老家的朋友打听过,说她离婚后一直没再找,在她妈的小卖部帮忙。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又疼又酸。
但我告诉自己,陈远舟,你现在还不够好,等你再强大一点,你就去找她。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慢慢走上正轨。
“
小店通
”在本地小商户圈子里有了口碑,很多人主动找上门来买。
我又开发了几个新功能,加了会员管理和营销工具,价格也涨到1980一年,但买的人反而更多了。
第二年,公司营收突破了300万,团队也扩充到了15个人。
我给自己买了辆二手车,租了个两居室,把爸妈从老家接了过来。
我爸的腿做了手术,恢复得不错,拄着拐杖能慢慢走路了。
我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高兴得直抹眼泪。
“
儿啊,你总算熬出来了。
”
我说:“
妈,这才刚开始呢。
”
有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通后,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
远舟,是我。
”
我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婉婷。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远舟,你还好吗?
”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我挺好的,你呢?
”
“
我也……还行。
”
沉默了很久,她才说:“
远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
“
什么事?
”
“
我……我生了个孩子。
”
我脑子嗡的一声。
“
孩子是你的。
”
她这句话说出来,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
当初我妈带我去医院,我没做手术,我骗了她。我躲到外地一个朋友家里,把孩子生下来了。
”
我声音都在抖:“
婉婷,你说的是真的?
”
“
真的,是个儿子,现在已经两岁多了。
”
“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
她哭了:“
我不敢,我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而且那时候你……你过得也不好,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
“
那现在呢?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妈最近逼我相亲,说要把我嫁出去,我不想,我想带着孩子来找你,但是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要我……
”
我说:“
婉婷,你等着,我来找你。
”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笑了,也哭了。
我有儿子了。
我陈远舟,有儿子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天一亮就开着车去了婉婷家。
车停在村口,我没直接进去。
我先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你出来吧。
”
过了十多分钟,婉婷抱着一个孩子,从巷子里走出来。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件旧外套。
怀里的孩子白白胖胖的,眼睛大大的,长得特别像她。
我下车,走过去。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开了辆新车,和以前那个送外卖的陈远舟,确实不一样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看着她和孩子,鼻子一酸,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生,睁着大眼睛看我,突然笑了,伸手抓我的脸。
我抱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脸上。
婉婷也哭了,站在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说:“
婉婷,对不起,我来晚了。
”
她摇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我抱着孩子,拉着她的手:“
走,跟我回家。
”
她没动,看着巷子口,她家的方向。
“
我妈……
”
“
我知道,我来说。
”
我们还没走几步,赵桂芬就出现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急急忙忙跑出来,看到我,脸色一变。
“
陈远舟?你来干什么?
”
我没理她,牵着婉婷继续走。
赵桂芬急了,冲上来拦在前面:“
你站住!你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
”
我看着她,三年过去了,她老了不少,但那股气势还在,叉着腰,瞪着眼。
“
妈,我带婉婷和孩子回家。
”
赵桂芬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脸色变了又变。
“
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婉婷,你给我说清楚!
”
婉婷低着头,小声说:“
妈,对不起,我没做手术,孩子是我和远舟的。
”
赵桂芬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05
她指着婉婷,手指都在抖:“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骗我?
”
婉婷跪下了:“
妈,对不起,我真的舍不得打掉孩子。
”
赵桂芬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婉婷脸上。
啪的一声,特别响。
婉婷捂着脸,眼泪直流,但没哭出声。
我赶紧把孩子放在车上,跑过来把婉婷扶起来。
“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她?
”
赵桂芬瞪着我:“
我打我女儿,关你什么事?陈远舟,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要不是你,我女儿能变成这样?
”
我挡在婉婷前面:“
妈,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了,现在我只想把婉婷和孩子接回去,好好过日子。
”
赵桂芬冷笑:“
过日子?你拿什么过?还送外卖?
”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我不送外卖了,我开了家公司,做软件的。
”
赵桂芬愣了一下,随即又哼了一声:“
开公司?就你?别吹牛了,你这种人,能开什么公司?
”
旁边的邻居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小声说:“
听说他现在真的开公司了,生意做得不小呢。
”
赵桂芬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
开公司又怎么样?还不是穷酸样?我告诉你陈远舟,你要带走我女儿,行,拿50万彩礼,一分不能少。
”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三年前,她要30万加一套房。
现在,她要50万。
在她眼里,婉婷和孩子,就是一个价码。
我深吸一口气:“
妈,钱我可以给,但我要带走婉婷和孩子,现在就要。
”
赵桂芬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然后说:“
你先给钱,再说别的。
”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给她看余额。
“
妈,这是我的公司账户余额,300多万,够不够?
”
赵桂芬盯着屏幕,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也凑过来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
天哪,300多万!
”
“
这小伙子真出息了。
”
“
当初人家跪在门口求她,她不答应,现在好了吧。
”
赵桂芬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站在那儿,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我收起手机,抱起孩子,牵着婉婷,上了车。
赵桂芬站在原地,想追上来,又迈不开腿。
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站在那里,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婉婷坐在副驾驶,抱着我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
“
远舟,我真的好想你。
”
我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也是,每天都想。
”
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
对不起,当年我没能保护我们的孩子。
”
我握紧她的手:“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本事。
”
车子开出村子,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亮得刺眼。
我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暗暗发誓:婉婷,孩子,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06
接回婉婷和孩子后,我在城里租了套三居室,收拾得干干净净,给他们娘俩安顿下来。
小家伙叫陈子轩,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黏我。
每次我下班回家,他都扑过来喊爸爸,那一声叫得我心都化了。
婉婷身体不太好,生孩子时没养好,又在她妈家受了不少气,瘦得皮包骨头。
我带她去体检,医生说她贫血严重,还有轻度抑郁,得好好调养。
我请了个保姆,专门做饭带孩子,让婉婷好好休息。
她一开始不愿意,说浪费钱。
我说:“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钱的事你别操心。
”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远舟,你对我太好了。
”
我搂着她:“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
我们重新领了结婚证,没办酒席,就请了几个好朋友吃了顿饭。
孙浩来了,喝了不少酒,拍着我的肩膀说:“
远舟,你小子总算熬出头了,嫂子跟着你,以后有好日子过。
”
婉婷在旁边笑,那是我接她回来后,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以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了。
结果好日子没过两个月,赵桂芬就找上门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进小区,就看到赵桂芬站在楼下,拎着个大红礼盒,穿得整整齐齐的。
她看到我,脸上堆着笑:“
远舟啊,你回来了。
”
我愣了一下,三年了,她从来没叫过我名字,更别说这么亲热地叫。
“
你怎么来了?
”
她笑着说:“
我来看看婉婷和孩子啊,这么久没见,想他们了。
”
我没说话,带着她上了楼。
婉婷看到她妈,脸色一下子变了,抱着孩子退了两步。
赵桂芬进门就开始打量,看看客厅的沙发,看看电视,看看地板,嘴里啧啧有声。
“
这房子不错啊,租的还是买的?
”
我说:“
租的,三居室,一个月4500。
”
赵桂芬撇撇嘴:“
4500?这么贵啊,不过也对,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住好点应该的。
”
她把礼盒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两盒保健品和一箱牛奶。
“
我给子轩带的,也不知道他爱不爱吃。
”
婉婷站在旁边,小声说:“
妈,你怎么来了?
”
赵桂芬走过去,想抱孩子,子轩往婉婷怀里缩,不肯让她抱。
赵桂芬尴尬地笑笑:“
这孩子,认生,随他爸。
”
我坐在沙发上,没吭声。
赵桂芬自己坐下,开始东拉西扯,问我现在公司做什么,有多少员工,一年赚多少。
我简单说了几句,没细说。
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笑得更开了。
“
远舟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当初我就说嘛,这孩子行,能成大事。
”
我看着她,心里冷笑。
当初?当初她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穷鬼,说我只能给有钱人提鞋。
现在倒会说话了。
她坐了半个多小时,站起来说:“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
送她到门口,她突然转过身,拉着我的手说:“
远舟啊,妈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啊。
”
我抽出手:“
没事,过去的事就算了。
”
她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关上门,婉婷看着我,眼里全是愧疚:“
远舟,对不起,我妈她……
”
我摆摆手:“
没事,她是你妈,来看你是应该的。
”
但我知道,赵桂芬这次来,没那么简单。
果然,没到一个星期,她又来了。
这次带的东西更贵重,两瓶五粮液,一条中华烟,还有一个金手镯,说是给婉婷的。
我下班回家,看到她坐在客厅里,婉婷坐在旁边,脸色不太好。
赵桂芬看到我,站起来说:“
远舟回来了,快坐,妈有话跟你说。
”
我在对面坐下:“
什么事?
”
她搓着手,笑着说:“是这样的,你小舅子,就是婉婷的弟弟李浩然,你不是不知道,今年大学毕业了,学的是市场营销,找了好几份工作都不太满意。我想着,你现在不是开公司吗,能不能让他到你那儿去上班?帮帮忙也好啊。”
我看了婉婷一眼,她低着头,不说话。
李浩然,赵桂芬的小儿子,比我小5岁,从小被宠坏了,眼高手低,吃不了苦。
我说:“
公司现在不缺人,而且招人都是走正规流程,要面试的。
”
赵桂芬脸色一变:“
面试?那是外人,浩然是你小舅子,一家人,还用面试?
”
我耐着性子说:“
妈,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我不能搞特殊。
”
赵桂芬的脸沉下来:“
陈远舟,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亲戚了是吧?浩然是你亲小舅子,你帮帮他怎么了?
”
我说:“
不是不帮,是想帮也得看他合不合适。
”
赵桂芬哼了一声:“
浩然哪里不合适?他可是正经大学本科毕业的,比你那个大专强多了吧?
”
这句话戳到我的痛处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学历不代表能力,他要真有能力,就让他来面试,过了就录用,过不了我也没办法。
”
赵桂芬站起来,指着我说:“
陈远舟,你别忘了,你现在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当初我女儿跟了你?要不是她给你生了儿子,你能有今天?
”
我还没说话,婉婷先急了:“
妈,你说什么呢!远舟能有今天,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
赵桂芬瞪了婉婷一眼:“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弟弟?
”
婉婷红着眼说:“
弟弟的事他自己解决,你别来为难远舟。
”
赵桂芬气得直哆嗦:“
好好好,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是外人了是吧?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
我站起来说:“
妈,你别生气,这样吧,让浩然来面试,如果合适我一定录用,如果不合适,我帮他介绍别的工作,行不行?
”
赵桂芬哼了一声,拎起包就走了。
门砰地关上,婉婷靠在我肩膀上哭了。
“
远舟,对不起,我妈她……
”
我拍拍她的背:“
没事,别哭了,我会处理的。
”
07
赵桂芬回去后,隔了两天,李浩然就来面试了。
我让技术主管亲自面的,结果不出所料,基础太差,态度还不好,面试的时候接了两个电话,完全不把面试官当回事。
主管给我的反馈是:不推荐录用。
我如实告诉赵桂芬,她当场就炸了。
“
陈远舟,你是不是故意的?浩然哪里不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
”
我解释了半天,她根本不听。
最后她撂下一句话:“
陈远舟,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
我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婉婷在旁边听着,脸色特别难看。
“
远舟,要不……就让他去吧,随便安排个岗位,省得我妈天天闹。
”
我摇头:“
不行,公司不是菜市场,不能因为关系就乱来。他要是干得不好,害的是公司。
”
婉婷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难受。
一边是她妈,一边是我,她被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这件事之后,赵桂芬消停了一阵子。
我以为她放弃了,结果半个月后,她又整出幺蛾子了。
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家一个远房亲戚打来的。
“
远舟啊,你岳母到处跟人说你忘恩负义,有钱了就不认亲戚,连小舅子都不肯帮忙,说得可难听了。
”
我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
她还说什么了?
”
“
她说你当初就是个穷送外卖的,要不是她女儿,你哪有今天?还说你现在发达了,就想把她女儿甩了,在外面养了小的。
”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赵桂芬,颠倒黑白,什么话都敢说。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缓过来。
当天晚上,我回老家了一趟。
直接去了赵桂芬家。
她正在家里看电视,看到我来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大老板来了,稀客啊。
”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
妈,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
“
什么事?
”
“
你是不是在外面到处说我坏话?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在外面养女人?
”
赵桂芬脸色一变,随即又笑了:“
谁跟你说的?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
我盯着她:“
有人亲口跟我说的,你要不要对质?
”
赵桂芬站起来,叉着腰:“
对质就对质,我怕什么?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你当初是不是送外卖的?你是不是穷?现在发达了,是不是连小舅子都不肯帮忙?
”
我说:“
妈,我帮不帮浩然,跟我在外面有没有养女人,这是两码事。你凭什么造谣?
”
赵桂芬冷笑:“
造谣?我哪里造谣了?你敢说你没在外面乱搞?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钱,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
我气得浑身发抖。
“
妈,我敬你是婉婷的妈,叫你一声妈,但你别太过分了。
”
赵桂芬指着我的鼻子:“
我过分?陈远舟,你别忘了,你儿子是我女儿的,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我让你好看!
”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桂芬的声音:“
你走啊,走了就别再进这个门!
”
回到家,婉婷看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我没说,怕她难过。
但纸包不住火,她妈到处造谣的事,很快传到了她耳朵里。
那天婉婷接了个电话,是她一个闺蜜打来的,问她是不是真的跟我离婚了,还说我在外面养了人。
婉婷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掉。
“
远舟,我妈她……她怎么能这样?
”
我抱着她:“
别哭,没事,清者自清。
”
婉婷哭得说不出话,在她心里,她妈虽然强势,但没想到会这么恶毒。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抱着孩子坐在窗边发呆。
第二天早上,她跟我说:“
远舟,我想回去一趟,跟我妈说清楚。
”
我拦住她:“
你别去,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去了也是吵。
”
她摇头:“
不行,我必须去,我不能让她这么污蔑你。
”
我拗不过她,开车送她回了娘家。
08
到了赵桂芬家,李德厚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我们来了,叹了口气,没说话。
赵桂芬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了,看到婉婷,脸色一变。
“
你来干什么?
”
婉婷站在门口,声音很平静:“
妈,我来问你,你为什么到处说远舟坏话?
”
赵桂芬哼了一声:“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
婉婷声音提高了:“
实话?你说他在外面养女人,这是实话吗?你亲眼看到了吗?
”
赵桂芬被噎了一下,但马上又嘴硬:“
我没看到,但别人看到了,人家跟我说,他在外面跟一个女人走得很近。
”
婉婷问:“
谁说的?你让他站出来对质!
”
赵桂芬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婉婷哭了:“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远舟对我们娘俩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
赵桂芬也火了,指着婉婷骂:“
我害他?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他现在有钱了,你就不怕他在外面有人?我不帮你盯着,到时候你被甩了都不知道!
”
婉婷摇着头:“
妈,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弟弟!你是想让远舟帮弟弟,他不肯,你就报复他!
”
赵桂芬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婉婷脸上。
“
你这个不孝女!我打死你!
”
我冲上去拦住她,把婉婷护在身后。
“
够了!
”
我这一声吼,把赵桂芬镇住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你听好了。第一,我陈远舟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婉婷的事。第二,浩然的事,不是我不帮,是他自己能力不够,我公司不是慈善机构。第三,你要是再到处造谣,我不会再忍了,咱们法庭上见。”
赵桂芬脸色发白:“
你……你敢威胁我?
”
我说:“
我不是威胁,我是说事实。诽谤罪,是要坐牢的,你可以去查查。
”
赵桂芬被吓住了,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拉着婉婷转身就走。
上了车,婉婷靠在我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
远舟,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妈会变成这样。
”
我搂着她:“
别哭,不是你的错。
”
车子开出村子,我看了后视镜一眼,赵桂芬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那天之后,赵桂芬消停了,没再到处乱说。
但我知道,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一个月后,她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闹的,是来求合作的。
那天我在公司开会,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说是我的岳母。
我让她在会客室等着,开完会才过去。
推开会客室的门,赵桂芬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大礼盒,还有一袋水果。
她看到我,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
“
远舟啊,妈等你半天了。
”
我坐下来:“
有什么事?
”
她搓着手,笑得有点不自然:“
是这样的,妈想在镇上开个超市,但是手头缺点钱,想找你借点。
”
我看着她:“
借多少?
”
“
20万,不多吧?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这点钱应该没问题吧?
”
我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她又说:“
你放心,妈肯定还,不会赖账的。
”
我问:“
你开超市,有经验吗?货源找好了吗?铺面租好了吗?
”
赵桂芬一愣:“
这些……还没弄呢,先有钱再说嘛。
”
我摇摇头:“
妈,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没有规划,没有准备,钱投进去就是打水漂。
”
赵桂芬脸色变了:“
陈远舟,你是不是不想借?你就直说!
”
我深吸一口气:“
妈,不是我不借,是这笔钱借给你,十有八九收不回来。你要真想做生意,我可以帮你找专业人士做方案,一步一步来。
”
赵桂芬站起来,指着我说:“
陈远舟,你少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你就是不想借!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借也得借!
”
我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她:“
妈,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提款机。你要借钱,可以,写借条,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走正规程序。
”
赵桂芬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跟我算利息?陈远舟,你还有没有良心?
”
我说:“
良心?妈,当初你骂我是穷鬼,逼婉婷打胎,逼我们离婚的时候,你的良心呢?
”
赵桂芬被戳到痛处,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开了。
子轩被保姆带着,来公司找我。
小家伙推开门,跑进来喊:“
爸爸!
”
我弯腰抱起他,亲了一口。
赵桂芬看到子轩,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子轩看着我,又看了看赵桂芬,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她是谁呀?
”
我看了赵桂芬一眼,说:“
这是姥姥。
”
赵桂芬的眼眶,突然红了。
09
她看着子轩,嘴唇抖了抖,伸出手想抱他。
子轩往我怀里缩了缩,不肯让她抱。
赵桂芬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缩回去,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站在那里,盯着子轩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
这孩子,长得像婉婷小时候。
”
我没接话。
她又说:“
眼睛像你,大,有神。
”
子轩趴在我肩膀上,偷偷看她。
赵桂芬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
远舟,妈……妈对不起你们。
”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
她抹了一把眼睛:“
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太过分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逼婉婷打胎,不该到处说你坏话。
”
我抱着子轩,没说话。
她继续说:“
这些年,我心里也不好受。婉婷不理我,浩然也不成器,家里就剩我和他爸,冷冷清清的。
”
她看了看我怀里的子轩,声音更低了:“
有时候我想,要是当初我没那么做,这孩子是不是早就叫我姥姥了。
”
子轩听到“
姥姥
”两个字,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叫了一声:“
姥姥。
”
赵桂芬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伸手想摸子轩的脸,又缩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轻轻碰了碰子轩的脸蛋。
“
好孩子,好孩子。
”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恨吗?恨过。
怨吗?也怨过。
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皱纹也多了,穿着件旧棉袄,站在我面前,红着眼眶,那些恨和怨,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我叹了口气:“
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
赵桂芬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给子轩。
“
姥姥给你的,拿着买糖吃。
”
子轩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才接过去,奶声奶气地说:“
谢谢姥姥。
”
赵桂芬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她走的时候,我没送她下楼,站在电梯口看着她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她抹了一把眼泪。
晚上回到家,我把赵桂芬来的事告诉了婉婷。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远舟,你说我妈她……是真的变了吗?
”
我说:“
不知道,但至少今天,她是真心的。
”
婉婷叹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我妈不是坏人,她就是太要强了,太想让家里过得好,但她用错了方式。
”
我搂着她:“
人都会犯错,能改就好。
”
那天晚上,婉婷给赵桂芬打了个电话,聊了半个多小时。
挂了电话,她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
我妈说,她明天来看子轩。
”
我点点头:“
来就来吧,别吵就行。
”
第二天,赵桂芬真的来了。
这次她没带礼盒,带了自己做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还有婉婷小时候爱吃的糖糕。
她进门的时候,有点拘谨,站在门口换鞋,还问我:“
要不要脱鞋?
”
我说不用,她还是在门口蹭了半天脚。
子轩在客厅玩积木,看到她,喊了一声:“
姥姥!
”
赵桂芬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蹲下来:“
哎,好孩子,姥姥给你带好吃的了。
”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炸得金黄的糖糕。
子轩伸手要拿,被婉婷拦住了:“
先洗手。
”
赵桂芬笑了:“
对,先洗手,姥姥给你洗。
”
她牵着子轩去洗手,动作笨拙,但特别认真。
吃饭的时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我碗里。
“
远舟,你尝尝,妈做的。
”
我愣了一下,三年多了,她从来没给我夹过菜。
我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比她以前做的好吃。
“
好吃。
”我说。
赵桂芬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10
日子就这么过着,赵桂芬隔三差五就来看子轩,每次来都带自己做的饭菜。
她跟婉婷的关系也慢慢缓和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拌嘴,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
李浩然的事,我也帮了一把。
没让他来我公司,而是介绍他去一个朋友的公司做销售,底薪加提成,一个月能拿七八千。
赵桂芬知道后,特意打电话谢我,声音里带着哽咽。
“
远舟,谢谢你,妈以前对不起你。
”
我说:“
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挂了电话,婉婷看着我,眼里全是感激。
“
远舟,谢谢你。
”
我搂着她:“
谢什么,你是我老婆,你弟弟就是我弟弟,该帮就帮。
”
子轩跑过来,爬到我们中间,拉着我和婉婷的手。
“
爸爸,妈妈,我们是一家人。
”
我笑了:“
对,我们是一家人。
”
日子越来越好,公司也越做越大。
第三年年底,“
小店通
”的用户突破了1万家,公司营收过了千万,团队扩充到了50多人。
我买了一套四居室的房子,把爸妈和婉婷娘俩都接过来住。
搬家那天,赵桂芬也来了,帮着收拾东西,忙前忙后。
我爸腿不好,坐在沙发上指挥,她也不嫌烦,跑前跑后的。
我妈偷偷跟我说:“
你岳母变了,以前多厉害的一个人啊,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
我说:“
人嘛,总会变的。
”
晚上搬家收拾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赵桂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我爸爱吃的炖猪蹄。
她端着酒杯,站起来说:“
我敬大家一杯。
”
我们都站起来。
她看着我们,眼眶红了:“
这些年,我做过很多错事,说过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远舟,对不起婉婷,也对不起子轩。
”
她抹了一把眼泪:“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给远舟道个歉。
”
她端起酒杯,对着我鞠了一躬。
我赶紧扶住她:“
妈,别这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
她摇摇头:“不,你让我说完。远舟,当初妈说你这辈子只能给有钱人提鞋,是妈瞎了眼,看走了路。你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是妈配不上你这样的女婿。”
我鼻子一酸,端起酒杯:“
妈,别说这些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
她点点头,喝了酒,眼泪哗哗地流。
婉婷在旁边也哭了,抱着她妈,娘俩抱头痛哭。
子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过来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问:“
爸爸,姥姥和妈妈为什么哭呀?
”
我弯腰抱起他:“
姥姥和妈妈高兴,高兴就哭。
”
子轩歪着头想了想,说:“
那我高兴也要哭吗?
”
全家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赵桂芬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坐在沙发上跟子轩玩。
她教子轩认字,子轩指着书上的字念:“
姥姥,这是什么字?
”
赵桂芬说:“
这是‘家’字,宝盖头下面一个豕,豕就是猪,以前的人养猪,有猪就有家。
”
子轩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我们的家也有猪吗?
”
赵桂芬笑了:“
我们的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姥姥、有姥爷、有爷爷、有奶奶,还有你,这就是家。
”
子轩高兴地拍手:“
好大的家!
”
是啊,好大的家。
经历过风雨,才知道家的温暖。
吃过苦,才知道甜的滋味。
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想起三年前那个跪在赵桂芬家门口的陈远舟。
那个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被骂只能给有钱人提鞋的陈远舟。
那个骑着电动车,在城里转了一夜的陈远舟。
那个兜里只剩182块钱,连给爸看病的钱都拿不出的陈远舟。
他熬过来了。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贵人,是靠自己的双手,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婉婷从后面抱住我,把头靠在我背上。
“
远舟,想什么呢?
”
我握住她的手:“
在想以前的事。
”
她轻声说:“
别想了,都过去了。
”
我转过身,看着她:“
婉婷,谢谢你当年没打掉孩子,谢谢你等我。
”
她眼眶红了,捶了我一下:“
说这些干嘛,肉麻。
”
我笑了:“
以后每年今天,我都说给你听。
”
子轩从屋里跑出来,扑到我们中间。
“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
婉婷抱起他:“
爸爸在跟妈妈说悄悄话。
”
子轩嘟着嘴:“
我也要听悄悄话。
”
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客厅里,赵桂芬在跟我妈聊天,声音不大,偶尔传来笑声。
我爸和李德厚在下象棋,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
这就是家。
有争吵,有矛盾,有泪水,但更多的是理解、包容和爱。
以前我以为,有钱就是成功,能打脸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就是胜利。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成功,是能守护自己在乎的人,是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恨过就算了,不必记一辈子。
因为恨太累了,不如把力气花在爱你的人身上。
至于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让他们自己去体会吧。
时间会证明一切,生活会给出答案。
我陈远舟,这辈子没白活。
有爱我的爸妈,有疼我的老婆,有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虽然曾经伤害过我、但现在真心悔改的岳母。
够了,真的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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